第十二節 隱藏的心緒？學妹戀愛睏擾與青山的檸檬茶

真空

今天的來瑠總感覺怪怪的，從中午開始就顯得有些沒精神，到了打工的時候就顯得更奇怪了，三番兩次的往萩原學習的地方轉，就連中間休息的時候也是如此，做事也有些毛毛糙糙的，明明平時的來瑠不是這樣的。

特別是等到澤野出門去送萩原同學的時候，來瑠顯得有些失神的攤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來瑠這孩子太好懂了吧，這樣子肯定是喫醋了呀！因爲這個煩惱的來瑠既可愛又青春呀！

「來瑠瑠，怎麼了？喫醋了？」我遞上一杯檸檬水，笑着問道。

「啊！青山姐！」來瑠明顯才反應過來，慌慌忙忙的去接我手中的檸檬水，隨後紅着臉回應道「沒有的，青山姐……」

「撒謊！」我坐到來瑠旁邊，胡亂揉了揉來瑠潤滑的銀色短髮，笑着說道「來瑠瑠下次可不要說謊哦，太容易讓人看出來了。我猜猜……是奈奈子？還是萩原？或是兩個都有？突然冒出來的情敵讓我們家來瑠瑠感受到危機感了？」

「啊，青山姐，前輩就要回來了了……」來瑠有些埋怨的理着被我弄亂的頭髮，聽罷我的話震驚的問道「青山姐，你怎麼都知道啊！」

「所以我纔是你青山姐啊！」總感覺手頭癢癢的，最後還是沒忍住，又揉了一把來瑠的頭髮，有些沉浸在其中的發電道「啊，來瑠瑠的頭髮好舒服啊，我都淪陷了！」

來瑠忍耐着沒有推開我，這卻讓我更有些肆無忌憚，來瑠紅着臉忍耐的表情好可愛，總感覺我像是在幹什麼壞事似得。

「那，青山姐，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呢？有了！你就讓軒君多摸摸頭，他包會摸上癮的！」我仍然沉迷於來瑠的忍耐Play無法自拔。

「呀——青山姐——」來瑠制止了我的癡漢行爲，拖着長音抗議道，小臉紅紅的，可能有些逗過了。

「那，來瑠瑠是覺得比她們差到哪了嗎？」我扶着額，開始故作嚴肅的分析道。

「綾瀨學姐那麼時尚，又社交能力那麼強……」來瑠低着頭盯着足尖，裹着白絲的小腳帶着外面穿着的來福鞋無意識的搖動着「萩原學姐和前輩有共同話題，又是同班同學……」

「我們家來瑠瑠也一點都不差啊！」我捏了捏來瑠軟滑的小臉「來瑠瑠也很可愛的，上次軒君那傢伙還盯着來瑠裙子與襪子看呢！」

「真的嗎……來瑠吸引到前輩了嗎……」來瑠聽到這話，精神總算恢復了一些了。

「來瑠瑠，那傢伙有什麼好的，色眯眯的看着來瑠瑠的大腿，肯定是想看胖次，來瑠下次要注意不要走光了哦。」我調侃的說道。

來瑠紅透了小臉，半天才擠出來一句道：「……前輩不是那樣的人……」

這樣的來瑠着實惹人憐愛，我實在有些忍不住，一把摟住了來瑠：「好好好，姐姐開玩笑的，軒君也還算優秀，能得到咱家來瑠瑠的喜歡，也算是便宜他了。」

那是的來瑠顯得陰沉多了，顯得有些畏畏縮縮，但本質上仍然是現在那個可愛的孩子。也可能是女生之間更容易打好關係，不同於軒君，我倒是很快和來瑠打好了關係。她叫我「青山姐姐」的時候我心都要融化了。

「……青山姐，你別說了……」來瑠一直羞到了耳根，制止道。

來瑠呆呆的，半晌才反應過來，有些無語的對我吐槽道：「青山姐，你是不是經常玩一些奇怪的遊戲啊？」

又是一個週末，來瑠略顯輕鬆解決了眼前那曾經如同攔路虎的數學試題。

「我，真的不對軒君懷有戀慕之情嗎？」

來瑠抱着熱可可杯，微微低着頭，此時的她顯得乖巧可愛：「我想要考東京都立……」

我抬起了頭，用盡可能平常的口吻說道：「是嗎？沒事的呦，來瑠瑠那麼可愛，肯定可以成功的！來瑠瑠你加油考上東京都立，你們就可以有更多接觸了，姐姐會支持你的！」

我是高一暑假開始在料亭打工的，一方面可能想要掙一點零花錢去買可愛的衣服，但更多的是想要逃離家裏那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氛。

「所以…青山姐，那所謂的‘觸發事件’要怎麼辦啊？」來瑠掙扎着從我懷裏掙脫了出來。

爲什麼啊？爲什麼來瑠突然想要考東京都立呢？我瞬間考慮了很多，但我只想到了一個最可能的情況，雖然有些不願相信，但我還是以顫巍的聲音問了出來：「是…是因爲軒君嗎……」

「來瑠瑠爲什麼突然想要補習呢？」我在休息的時候不經意的問道。

我的心臟感到一陣顫抖，我也不自覺的低下頭去，爲什麼，爲什麼知道來瑠喜歡軒君我的心會這樣的痛呢？不，不是這樣的，一定是我誤會了什麼……

這樣可愛的後輩我怎麼可能拒絕呢，她便在週末來了我家學習，來瑠的基礎雖然不算好，但她學東西的速度卻是很快的。

那天，店裏格外忙碌，客人們來來往往，點單的聲音、餐具的碰撞聲交織在了一起。我像往常一樣在收銀臺前忙碌着，卻因爲一時疏忽，把一筆賬目記錯了。等到店長覈對賬目時，問題一下子就暴露了出來。

「啊，什麼？爲什麼？」當時澤野那驚慌失措的神情我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來瑠沒有回答，低下頭看向了本上的那道數學題，她的這個反應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來瑠卻沒有很喜悅，卻顯得有些焦慮，扭捏了半天請求道：「青山姐，來瑠想要改變自己，來瑠也想變得像青山姐那麼可愛。青山姐可以幫幫來瑠嗎？」

我也寵溺的返抱住了來瑠，感受到她小小身軀上的溫熱。

新年結束的那天，來瑠可憐兮兮的對我請求說：「青山姐姐，我可以去你家補習嗎？」

其實，剛開始我和軒也不算熟悉。

但隨着來瑠越來越可愛，我的心聲卻越來越膨脹。當打工時來瑠通過Line傳來了被東京都立錄取的消息後，我喝了一口那涼透的檸檬茶，在正做的賬本的背面寫到：

我跟着他的節奏，慢慢地開始嘗試自己做賬。雖然一開始還是有些笨拙，但在澤野的耐心指導下，我逐漸找到了感覺。每當我做對一筆賬目，澤野都會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讓我信心倍增。

而軒君是在十月中旬開始打工的，而他和我這樣划水混時間的傢伙有着根本的不同。我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幹了，等我走了他卻還在幹。有一次我好奇的跟着他一起到了工作結束，軒君竟然能一直幹到料亭關門，從下午放學一直幹到最終電車，將近八個鐘頭！後來我又知道他是一年A班的，要不是在合併體育課的時候見過他，我都甚至以爲他已經輟學了呢。

「嗯…畢竟……」來瑠滅自己威風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我趕忙繼續道。

我不自覺的摩挲着涼下來的檸檬茶杯壁上的水珠，卻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無意識的重複某人的習慣動作——那個總用廉價檸檬茶替代咖啡提神的笨蛋。

「這裏，庫存商品，你借方記錯了，賬不平了；這裏你的記錯了，提記信用減值損失是資產的備抵科目，是貸增借減；還有這裏，這裏的固定資產清理沒有沖銷掉……」他覈對着賬本，有些自顧自的講解道。

「不會的呦，據我觀察，軒君那傢伙絕對對學妹屬性有好感的，咱們午飯說的雖然不完全對，但也大差不差了，軒君不僅僅的‘蘿莉控’，更是‘年下控’的！」（此時正從電車站回來的澤野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就那麼一瞬間，我強行對上了軒君的雙眼，不自禁的向軒君搭話道：「澤野同學，可以和我加個Line嗎？」

……

「嘿嘿……」我看起來有些中二的笑着，但其實心裏有些糾結的建議道「來瑠瑠，去邀請軒君約會吧！」

「哇！謝謝姐姐！」來瑠飛撲了過來抱住了我。

他的工作效率極其的高，一個人可以當做三個人用了，經手的工作也做的認真負責，而不像我那樣漏洞百出，相比起來，可能他更像是前輩了。因此在用工緊張的時候，店長還會讓澤野上樓去幫忙，這是對他能力的極大認可了。

「來瑠瑠好棒！能把這張都啃下了，考上東京都立不出問題了。」我鼓勵道。

「當然沒有問題，來瑠瑠本身就很可愛嘛。」我裝作輕鬆的答道。

「啊，這裏，這部分在途商品怎麼這樣記呀？」

之後我帶着來瑠微微燙成了現在有些內卷的充滿了青春活力的短髮；給來瑠買了適合來瑠風格的飾品與私服；教了來瑠簡單可愛的妝容；陪着來瑠進行了健康的體育活動；帶着來瑠逐漸改變了社恐的形象與給人陰沉的印象，讓來瑠顯得活潑與元氣滿滿……

雖然剛剛被訓完，心情不太好，但畢竟心存不甘，自然被軒君吸引了過去。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青山姐姐！」來瑠抬起頭開心的笑道。她的笑容是那麼的真誠率直，在我的心頭閃耀。

來瑠學的很快，但她的每次進步都會讓我有些煩躁。

看見懷裏的來瑠有些懵懵的，我慷慨激昂的繼續道：「既然現在的好感度還不夠，那就主動提升，觸發事件，把情敵們遠遠的甩到後頭！」

真澄來瑠是十一月末才和另一個孩子一起來打工的，但沒過多久，另一個孩子就走了，來瑠倒是繼續幹了下來。

「已知：心跳頻率與視線相交次數呈正相關。求：當後輩的成長速度超過預期時，僞裝的從容還能剩多少保質期？」

「好了好了，來瑠瑠，你是不是覺得她們和軒君關係會比你和軒君還好？」

店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平時雖然和氣，但一生氣起來卻讓人不敢直視。他把賬本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大聲說道：「你看看你，又把賬目弄錯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我低着頭，不敢說話，心裏卻忍不住嘀咕：「什麼借呀，貸呀，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意思嘛……」

直到那是我才發現，原來顯得「高冷」的軒君其實完全不擅長應付女孩子。

「這部分要分成兩部分，我再給你講一遍，先是……」澤野的聲音很溫柔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他一邊講解，一邊用實際的賬目來舉例，讓即使是幾乎零基礎的我也可以聽懂。

雖然在工作中極其認真，不苟言笑，但搭配上他的有些面癱與冷峻容顏，反而在同學眼裏成了「酷」這對澤軒君來說有些奇怪的屬性。因此，軒君甚至吸引了很多學校的學生慕名來料亭指名。甚至店長都曾說，軒君不在的時候，店裏少了將近百分之二十的人流量。

或許有點「小壞」吧，而我正是利用了軒君的這一點，通過不斷的捉弄他，才和軒君打好了關係。

被店長呵斥的場景卻意外對澤野撞見了。在休息室裏，我正攤在沙發上生悶氣時，軒君走了進來，有些突然的端上一杯溫熱檸檬茶道：「喝點甜的可以中和苦哦。」隨後拿起了賬本，開始覈對了起來——這本身店長交給我的任務。

我們分別坐在被爐的對面，來瑠面前是一杯熱可可，而我面前是一杯溫熱的檸檬茶。看着來瑠與數學題奮戰的樣子，讓我不禁想起了那次澤野教我填損益表的時候，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長，正好擋住了我摸魚時在賬本角落的小小愛心。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等我們終於把賬目理清楚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澤野合上賬本，站起身來，對我說：「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抬起頭，看到他那張平靜而溫和的臉，心裏湧起一股特別的情緒。

但一個聲音始終在我腦海揮之不去。

「哈，暴露了嗎？」我笑着撓了撓頭。

「……約會？！」

「那還用說，打起精神來！姐姐可是B班前列的，一定能幫來瑠瑠考上東京都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