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戰地歸來的高志同學,想平凡地和家人重逢
《戰地歸來的高志同學只想過平凡高中生活》 · 安い芸 · 2.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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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弟弟被徵召上戰場後,今天已經是第三個年頭。
地球突然被一羣外星人侵略。在這場戰爭中,弟弟高志被獲選爲士兵。
雖然日本起初主張不會參加戰爭,面對外星侵略者的生死相搏之戰,政府終究沒辦法自掃門前雪。話雖如此,要是在欠缺考量的狀況下將士兵派往戰場,難保不會受到國民的抗議,於是政府採行了透過篩選制度執行的徵兵計劃。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與其派遣一千名無用的士兵,不如送出一名國家認證的精兵」的方針。
儘管我不曉得篩選的基準爲何,在國家制訂的篩選制度之下,原本應該徵召數十萬人上戰場的計劃,縮減到了數百名士兵的規模。
日本距離前線相當遙遠,也是派兵稀少的國家。
看在其他國家眼裏,日本無疑是個相當走運的國度。
因爲地點不同,有些國家就落得了滅國的下場。
就這方面來說,我們想必很幸運吧。
實際上,我原本也一直這麼認爲。
直到弟弟受到徵召爲止。
聽到弟弟被選爲士兵的時候,我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想都沒想到自己的親人會受到徵召。
因爲弟弟的成績平平,就是看在我這個姐姐的眼裏,他也只是個平凡的大男孩。雖然除了溫柔之外再無長處,還是我寶貝的弟弟。
我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那一天,我害怕與他分開,哭天喊地地懇求爸媽別讓他走。
那一天,即將被帶往戰場殺人的弟弟,對着企圖阻止的我說:「我不會有事啦……我走了。」
那一天,我待在少了弟弟的房間裏,感受着空虛感持續哭個不停。
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辦法振作起來。
只要弟弟戰死,我們家就會收到他的死訊。
「不、不行!我絕不允許妳和小高結婚!」
雖然他變高了許多,聲音也變了,站在門口的無疑就是我弟弟。
每當郵差早上來送信,我首先就會確認有沒有來自軍方的信件。
「別照單全收啦~人家又不是在誇你~」
「總之,我們現在先去喫個飯吧。到餐廳再細聊這些時候發生的事。」
聽到姐姐的吐槽,我和娜塔莉不禁哈哈大笑。
碰觸他的體溫與肌膚,嗅着他的味道,實際感受弟弟平安生還的事實。
「妳也按太多下了吧……快住手,要是按壞了怎麼辦啊。」
我一直以爲再也見不到面,好幾次都險些死心,好幾次都無法放棄而持續哭泣的我的弟弟。
和以往相同的觸感,填滿了我原本被空虛感包覆的內心。
「愈是困難重重,愛情就愈是激情燃燒……姐姐!妳要當個高聳的圍牆啊!」
聽到我隨口胡謅的話語,娜塔莉紅着臉害臊起來。
要是收到戰歿通知書該怎麼辦……我開始承受不住這樣的恐懼。
「哦?阿志,我們的婚姻馬上就冒出障礙了呢~」
是我朝思暮想,甚至出現在夢境裏的弟弟。
因爲娜塔莉的關係,姐姐都被嚇傻了不是嗎?
覺得腦袋快要壞掉了。
姐姐發出驚愕的叫聲。
年輕男女的對話聲穿透大門傳了過來。
不願想像。
「妳在說什麼啊。如果是首次約會,我當然會挑間更有格調的餐廳,但是和老婆一同出遊的話,自然要喫牛丼吧?」
「真、真是的~你還真會說話~真、真拿你沒辦法耶……」
只有在這一刻,我才首次能感受到弟弟又活過了今日一天。
並趁亂親了他的嘴脣,趁勢舔了他的臉頰,還吸吮了他的耳垂。
我每天都過着確認他生死的生活。
「姐姐?妳、妳還好吧?」
再也不會放手。
該怎麼說呢?儘管講這些垃圾話很好玩,對於承受的一方來說似乎很沒意思。我收起那股莫名其妙的傻勁,撐住腳步虛浮的姐姐。
「嘿嘿,別這樣誇我啦。」
這傢伙也太好應付了吧?
他們欠缺常識的作爲讓我的怒火猛然升起。就在我打開玄關大門,打算痛罵一頓的時候────
總覺得這個似乎是一場夢。
我打從心底害怕心愛之人死去。
我絕對不會把弟弟讓給任何人。
睽違三年重逢的姐姐,看起來變得消瘦許多。
「總之我們先去喫個牛丼吧。我肚子也餓了。」
「妳好呀!人家是娜塔莉•塔菲亞特•蘋克斯塔!我和阿志是以生小孩爲前提的夫妻關係喔!」
隨着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漸漸在收信的時候愈來愈害怕。
是我以前的朋友嗎?
我今天也孤單待在弟弟的房間,回憶着與他經歷的過往。就在這時,家裏的門鈴響了起來。
在得知這件事情後,我沒有一天都祈禱着不要收到戰歿通知書。
這傢伙又來了嗎…………
「姐、姐姐……花、花梨姐……好、好難受……我、我投降……」
我的腦袋僵住了。
我沒辦法好好呼吸。
好怕。
「娜塔莉,自我介紹一下。」
不希望他死。
看着我們毫無幹勁的互動,姐姐抽着鼻子開口搭話。
「阿~志~都帶來這麼可愛的美女了,去喫牛丼也太不識相了吧~找間更時髦的餐廳啦~」
「在人家的國家裏,要按這麼多次纔算符合禮數喔~」
此時此刻的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小……小高……小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姐姐,好久不見。我苟延殘喘地回來嘍。」
我自然地流出淚水,根本制止不了淚水從眼眶滑落。
我那位纔剛升上國中、年紀還很小的弟弟,說不定會在遙遠的異國一人孤零零地死去。
「姐姐,妳有好好喫飯嗎?妳的臉色好難看啊。」
「我想讓心意相通的老婆(娜塔莉)嚐嚐我愛喫的東西啊……」
「啊……嗚嗚……我……我沒喫……飯……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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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好好喫飯纔行吧?比起重逢互道喜悅,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儘管原本就不胖,如今已經不能用纖瘦來形容,而是骨瘦如柴了。
「啥、啥?老、老婆?」
我打從內心感謝神明的庇佑。
「啊…………啊…………」
「沒人來應門耶~」
「啊……嗯……但是我不太能釋然耶……」
對純樸的姐姐來說,娜塔莉的毒性似乎太強,她慌慌張張地開始拿常識說事。
而我一整天都會顫抖着祈禱,希望不要有快遞送來信件。
「啊……啊啊……小……小……」
「哦……哦哦~……居然能讓阿志這種狠角色求饒……」
我以爲自己眼花了。
「等等啦~……別叫她忽視我啦~……人家可是很想和大姑打好關係耶~」
聽着連綿不絕的「叮咚叮咚」聲,我的內心湧現一絲不安,於是爲了確認而前往玄關。
我再也不會離開他了。
她眼皮底下有濃濃的黑眼圈,髮質也顯得粗糙乾燥……她沒事吧?看起來身體狀況相當不好。
得以見到他了啊……
是那個露出溫柔微笑的純樸少年。
姐姐抽抽噎噎地邊哭邊說。
「啥?妳的母國也太扯了吧……我受到文化衝擊了。」
平常即使門鈴發出聲響,我也不出面應門,但是今天的訪客似乎相當頑固,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按響門鈴。
「姐姐,妳冷靜點。這個傻瓜是我的戰友,因爲無家可歸,纔會跟着我一起回來。我會負責照顧她,姐姐基本上把她當成透明人就可以了。」
腦袋無法順利運轉。
「小……小高……這、這位是……?」
「大、大姑!」
光是冒出「他已經死了」的念頭,就讓我難熬不已。
我沒理會苦苦掙扎的弟弟,繼續用力抱住他。
緊緊地抱住他。
「小、小高,你等一下啦!你怎麼從剛纔開始就是這個調調!你原本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孩子吧!」
「我當然是胡扯的呀。你真好騙耶~」
嘶啞的嗓音迸出,無法形成話語。
我能夠放心的時段,就只有一日送信結束的夜晚九點。
我衝出玄關,用力抱住弟弟。
說不定今天就會收到他的死訊。
在娜塔莉開始碎碎念之前,我粗暴地撫摸她的頭髮。
這傢伙還是老樣子,一出口就是些會讓人腦袋當機的發言。
我瞥了嘟嘟噥噥的姐姐一眼,心情不受控制地高昂起來。
總算能久違地喫些軍用口糧以外的正經食物了。
光是想到這裏,我的心就漸漸雀躍起來。
我和娜塔莉喫着手裏的牛丼,同時以另一碗牛丼當配菜。
姐姐眺望着這幅光景,臉頰抽搐了幾下。
「你、你們兩個喫這麼多,不會喫壞肚子嗎?還好嗎?」
「我反而想問姐姐,妳這麼一點就夠了嗎?」
姐姐的手邊只有一個小碗牛丼。
雖然已經上餐好一陣子了,她還喫不到半碗。
「啊……嗯……我很久沒喫米飯了,所以這個分量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多……」
「不行啦,姐姐,不好好喫飯的話,就不會有精神喔。」
「人家要點飲料和咖哩,你們要點什麼~」
「幫我點一份炸豬排咖哩吧。姐姐呢?」
「………………我、我有水,所以不用了。」
這麼說着,姐姐再次小口小口地動着筷子,然而隨即慌張地開口:
「不、不對……現在不是喫牛丼的時候!你、你和娜塔莉妹妹是什麼關係!」
「一輩子的朋友吧。」
「人家和阿志是超級無敵夫妻喔。」
「回答得正經一點啦……」
眼看姐姐就要哭出來,我只好認真地回答:
我點的咖哩上桌了,於是將咖哩醬倒進牛丼碗裏,一邊繼續說:

媽媽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凝視着娜塔莉。
「所以,我們對死亡可是恐懼到了極點……就算想靠毒品或藥物逃避現實,也會因此受到影響而發揮不出平日的身手而死,爲此瘋掉的也大有人在……」
「高、高志……嗚啊……啊啊……」
就在我爲娜塔莉的手腕感到讚歎時,媽媽抽着鼻子詢問:
「與其說是朋友,更像是符合字面意義的戰友吧。我在戰場上受過娜塔莉不少照顧,所以纔會想爲她今後的日子找個着落。」
「正因爲她實力高超,我纔多次受到娜塔莉的幫助。我能回來和爸媽重逢,也可以說完全歸功於娜塔莉的本領呢。要是沒有她,我大概就沒辦法活着回來了。」
這麼說來,在正式上戰場前,我們還曾經吵過要不要交往呢。
畢竟就算面對我們無聊的鬥嘴,她也還是會好好地給予反應嘛。和姐姐結婚的人,肯定會把她看得很緊吧。
「等等等等──人家可不打算歸隊喔!我可是要和阿志進同一個墳墓的喔!」
能不能來個人阻止那個笨蛋啊……她一直在那邊搔首弄姿,把這股感人的重逢氣氛都毀了大半啊……
「兩位好──!人家叫娜塔莉•塔菲亞特•蘋克斯塔喲──!因爲故鄉被炸爛的關係,家人全都死光光,如今只剩下阿志可以依靠了!人家不會添麻煩,所以請讓我成爲家族的一員吧!」
「我有事想問──!阿志的媽媽接受跨國婚姻嗎?要是婚事遭到反對,你可要好好袒護人家喔♡」
「抱、抱歉,我不該講這些。」
「因爲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纔想讓她過上幸福的日子。所以,我希望我們家能收留她────」
爲了將活力多分給她一點,我也用力抱緊媽媽,結果爸爸就像要把我們包起來一樣,張開雙臂將我們兩人一同環住。
「………………」
終於回到那個魂牽夢縈的平凡日常。
就在我對那樣的未來胡思亂想時,姐姐噙着眼淚詢問:
儘管我覺得這樣的念頭有些不合時宜,聽到爸爸溫柔的嗓音,才讓我真的有了活着退伍的實感。
「媽媽,我回來了。我排除萬難活着回來了喲,很厲害吧?」
話雖如此,一直把她晾在一旁也太可憐,於是我對娜塔莉招了招手。
「……………………」
媽媽的身軀以前有這麼瘦小嗎?如今我的身高也完全超過她了呢。
我開口補充:
「歡、歡迎……啊啊啊……歡……迎……高志……啊啊啊啊……」
該怎麼說……感覺會讓人激起保護欲呢。
「只要能活過今天,明天就有幸福的未來等着自己……由於懷抱這種妄想,拚了命地爲自己加油打氣,已經沒人會把交往這種粗淺的夢想掛在嘴邊────」
她可能和姐姐一樣,也因爲操心的關係變得憔悴了?或許是憂愁過度的關係,媽媽的白頭髮變得好多。
淚水登時縮了回去。
「即使是粗神經的傢伙,待在那種環境裏也會變得腦子不正常,所以爲了維持理智,我們都會把活下去的希望掛在嘴邊宣之於口。像是想結婚啦、想生小孩啦,或是想活着回去看家人之類的。」
暌違三年重逢的雙親一看到我的臉孔,臉龐馬上就皺成一團。
才說到一半,媽媽就放開我,朝娜塔莉撲了過去。
面對姐姐,我不小心就說溜嘴。我明明提醒過自己,不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僵。
見狀,姐姐有些困惑地開口:
也難怪她會露出這種表情。畢竟娜塔莉怎麼看都不是會照顧人的個性。
爲了擺脫眼下的氣氛,我換了個話題。
「沒關係……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就……不在乎……!」
她以有些下流的姿勢表示:「喂!還不快點把可愛的娜塔莉小妹妹介紹給你的家人認識認識!」
「我、我還是搞不太懂你們的關係,你們在交往嗎?」
「阿志~姐姐已經驚呆了,這個話題是不是該打住了?」
不着痕跡地加了一句「想成爲家族一員」,還真是巧妙。乍聽之下,這句話說得相當中聽,還悄悄藏起了想嫁進四分咲家的意圖。
「我剛纔也說過了,娜塔莉是我的戰友啦。我打算讓她隨便走走看看就扔回軍隊,所以這段期間就善待她吧。」
「咦?啊……是這樣嗎……?」
娜塔莉用力低下頭,劈頭說了一長串自我介紹。
娜塔莉指着姐姐說道。
不過三年沒見,媽媽就像變成另一個人似的。以前的媽媽是那麼豪爽的年輕女子,如今看起來卻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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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啊~好久沒聽到這個詞彙了呢~」
「雖然這傢伙看起來很輕佻,其實是個挺優秀的士兵喔。她在軍隊裏的表現十分優異,甚至到了無人不知的地步。」
「是啊……我這下深切地體會到,戰爭結束了呢。」
想到這裏,就讓我覺得這三年真的似短實長。想到大家在如此漫長的期間爲我操壞了心,就讓我湧上一股歉意。
爸爸以我至今不曾聽聞過的嗓音哭個不停。
要將這種心情轉化爲言語很困難。
我感受到長版T恤正緩緩地被媽媽的淚水打溼。
「你不打算引爆這場戰火吧?幫幫人家啦~」
聽到我說的那些內容,姐姐再次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頂多只會爆發婆媳戰爭而已啦。自己加油吧。」
感覺很久沒聽到這種酸中帶甜的詞彙了。
總覺得爸爸也變得消瘦了啊……或許是承擔壓力的關係,他的頭髮也變得稀疏幾分……
「既、既然如此,你們這種反應是怎麼回事……?」
「嗚嗚……嗯、嗯………………啊………………糟、糟糕了!我忘記聯絡他們小高回來了!」
「爸爸,我回來了。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太好了……嗚嗚……真、真的太好了……高志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嗚啊啊……」
我感覺鼻子微微一酸,隨即看到娜塔莉在稍遠處對我比了個手勢。
他們似乎深受動搖的樣子。雙親的身子先是顫抖了一會兒,媽媽隨即發出不成聲的抽噎,踩着搖搖晃晃的步伐朝我走近。
「話說回來,爸爸和媽媽今天都在上班嗎?」
啊──……該怎麼說明比較好呢……
媽媽就這麼抱住娜塔莉,再次哭哭啼啼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正合我意!」
又是哭泣又是慌張,看着姐姐瞬息萬變的表情,我覺得她好可愛。
「啊啊啊啊啊……高、高志……啊啊啊啊……嗚啊啊啊……」
「……嗚……嗚嗚……小、小高……你一定……過得很苦吧……」
「受到不少照顧……?」
「不,妳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喔。」
我也回抱回去,感受着媽媽的體溫。
爸爸以沙啞的嗓音發出嚎哭。
在姐姐聯絡過後一小時,爸爸和媽媽就飛奔回我們家。
看來我還是太嫩了。
他們真的很擔心我呢。
「呃…………我們作戰的地區,基本上都是些死亡率極高的地點,衝鋒陷陣的部隊往往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而且就算奇蹟似的存活下來,同袍也經常會在隔天的自殺式任務中死去。」
「咦?我、我說的話很奇怪嗎?」
「戰、戰友?嗚嗚……所謂的戰友,是指高志的朋友嗎……?」
這麼說着,姐姐連忙取出智慧型手機操作了一番。
「媽媽、爸爸,我想拜託你們一件事──能讓我們家收留這傢伙嗎?她是我的戰友,由於故鄉被炸得灰飛湮滅,目前無家可歸了。」
「交往……交往啊~呵呵……有沒有在交往呢……」
我們看着彼此笑起來。
媽媽用盡全力抱住我,將腦袋埋進我的脖頸。
我沒打算深入思考,解決起剩下的牛丼。
我看着慌慌張張的姐姐,覺得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
「咦……嗯、嗯……」
在我湧上一股溫馨之情的同時,娜塔莉舉手大喊:
「小高……你別跟着起鬨啦……」
娜塔莉應該有辦法化險爲夷吧。
「交往……?」
透過他的語氣,我可以輕易聽出其中的喜悅之情。
真不愧是我的娜塔莉。一般很少人會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說出這種話。
「娜、娜塔莉妹妹……謝、謝謝妳……真、真的謝謝妳……」
「唔咦?伯、伯母,您這是怎麼了……」
「謝謝妳救了我兒子……嗚嗚……真的很謝謝……啊啊啊……嗚啊啊啊……」
「啊……嗯……」
「妳要待多久都可以喔……就算……就算要待上一輩子也沒關係……謝謝……謝謝妳啊啊啊……」
「啊……嗯、嗯!人家纔要向您道謝呢~!」
也許是感受到媽媽的柔情,娜塔莉的臉上綻放出柔和的笑容。
不僅被人誠摯地道謝,還二話不說就答允了自己的要求,似乎讓娜塔莉打從心底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這傢伙或許沒想過自己這麼快就能受到接納,稍微露出了一些本性。
看到娜塔莉極爲罕見的表情,讓我稍微萌生了一些暖意。
「你有一對好父母呢~他們居然這麼快就接納人家,真是萬萬想不到呀~」
回到房間後,娜塔莉喜孜孜地向我搭話。
在爸媽表示:「既然是高志的戰友,在家裏住下也無妨。」之後她似乎相當開心,此時正笑嘻嘻地抬起雙眼黏了過來。
看到她露出厚臉皮的笑容,我就忍不住想稍微捉弄兩下。
「『我們纔不會把兒子交給妳呢!』我原本還期待他們會這樣大發雷霆……」
「真可惜耶~大概是人家蘭心蕙質的本性被他們看在眼裏吧~?呵呵呵~」
明明開口挖苦,結果被她損了回來。
我反而覺得是他們沒看穿妳的本性,纔會接納得這麼爽快喔?少得寸進尺了。
無言地對她施壓後,娜塔莉似乎也有所察覺,換了個話題閃躲。
「話又說回來啊~不告訴他們真的好嗎~」
對於娜塔莉壞心眼的吐槽,姐姐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就由我代替姐姐教導妳吧。聽好了,去那邊的牀上趴好。然後就由老子來寵幸妳啦啊啊啊!」
「『高中生活過得實在太愉快了!』畢業的時候,我會讓妳哭着這樣說喔。給我做好準備吧。」
看到她開心地露出微笑,我連忙出言叮嚀:
姐姐淚眼汪汪地說。
距離插班考試只剩下兩週,能唸書的時間少之又少。
真沒辦法。看來是我打圓場的時候了。
就算說出口,也不會有人得到好處,不如就別出口。
我按着她的腦袋,儘可能湊近臉龐說:
「反正也不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困擾,我就隱藏這個祕密一輩子吧。反正就算坦承以告,我想也不會有人爲此開心。」
「別當真啦。妳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嗎?」
「阿志的身體呀。」
換作其他人,大概沒辦法理解吧?
「我覺得真愛與真愛之間的碰撞,不能用不正經一詞一竿子打翻!這是對性行爲的褻瀆!」
畢竟我被這傢伙救過好幾次。難得來到日本,就讓她過上平凡的高中生活吧。
娜塔莉舔着舌頭,眯起碩大的貓眼露出微笑。
「小高,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
因爲他們兩個只是找了間百貨公司,在書店翻閱架上的書籍,就當作是複習了國中三年份的學識。
「不幫軍方保密也沒什麼關係吧?反正軍方也沒有那個本事叫我們閉嘴。」
聽到我們的對話,姐姐再次淚眼汪汪。
我聳了聳肩,輕輕笑了一下。
他們沒有去上補習班一類的課程,只是翻翻店裏販售的參考書,就打算去考我們學校的插班考試!
「所以我們就乖乖用功,去參加插班考試吧!畢竟這樣一來,我們就不會惹人矚目了嘛!」
「咦?阿志,你打算乖乖唸書嗎?我們就跟軍方知會一聲,然後讓他們來幫忙開後門嘛~」
聽到我的發言,娜塔莉躺着滾動了幾圈,出言拒絕。
她先是思索了一會兒,隨即才變回平時輕浮的樣子。
不過……娜塔莉妹妹總是不時擺出正宮夫人的架子……我真的搞不太懂啊……
「對了,姐姐,妳讀的高中是穿制服嗎?還是穿便服?是哪一種?」
呃,話是這樣說啦……但是也不要以動粗爲前提作假設啊。那些蝦兵蟹將姑且不論,我可不想給總監添麻煩啊。
「上學一定很有意思啦!妳就和我一起享受美妙的學校生活吧!」
「不、不會吧……我好像在作夢一樣……嗚嗚……」
娜塔莉隨性地揮揮手。
「咦、咦?咦?高志,你是認真的嗎!我、我好開心!我立刻就去洗個澡!」
「嗯。」
從兩人的對話內容來看,他們似乎也不是情侶……大概就是感情甚篤的朋友,或者是損友一類的關係吧。
我就是喜歡這傢伙嚴守分寸的個性。雖然會擔心,卻不會深入干涉。
娜塔莉在地上打滾着哈哈大笑。
娜塔莉一副傻眼的模樣笑着回應。
小高從戰地回來後,如今已經過了五天。
娜塔莉像個鬧彆扭的孩子,連連搖頭拒絕我的提議。
「唉喲~……」
「老實說,在和爸媽重逢之前,我也打算與他們坦誠相告。可是啊,看到媽媽的那個反應,我就變得開不了口……」
要是她敢裝作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那我就要用身體好好教導她一番嘍~(甜膩膩的嗓音)
我還是要不客氣地問上一句──
「妳指什麼事?」
就拿今天來說吧,他們爲了考進我就讀的高中,此刻正努力用功讀書。
在過了整整五天之後,原本一片混亂的腦袋也開始冷靜下來,讓我能夠沉着地分析現況。
聽到我性騷擾般的發言,姐姐連忙打岔道:
他們到底是怎樣?是朋友嗎?還是情侶?
我不論怎麼遲鈍,多少還是懂得察言觀色。
說到搞不太懂,還有小高最近的行徑也讓人摸不着頭緒。
他們不僅時常膩在一起,還理所當然地睡在同一間房裏。就一對正值青春年華的男女來說,無論怎麼偏袒地看,我還是覺得他們那樣的互動距離實在不太正常。
姐姐掃視着我們,氣勢洶洶地作出宣言。
不管被說得多難聽,不會讓步就是不會讓步。
她大概有什麼誤會吧,但是我能感受到姐姐強烈的意志。她今天似乎打算和我們一起待在房裏過夜。
「唔嘿嘿嘿嘿~人家會先作好覺悟~」
然而小高和娜塔莉妹妹爲了重拾學力所採取的行動,遠遠超出了我能夠理解的範疇。
「好麻煩喔~……」
唉,我就知道妳會是這種反應。
「看過她嚎啕大哭的樣子,我就沒辦法裝作沒事地跟她說:『妳兒子的身體已經被改造過啦。』……」
纔不要。
「要是和軍隊聯絡,他們就會知道我從戰地回來,八成會成爲眼中釘吧。這點我可是敬謝不敏!我只想過平凡的高中生活啊!」
「娜塔莉,聽到了嗎!要念的學校挑好啦!就是姐姐讀的這一所高中!」
「這個可不是凱旋歸來的戰士應該說的話啊……」
雖然看起來毫無幹勁,和她比起來,我的狀況更是糟糕。
「只要使用妳的特性,這點小事根本手到擒來吧!加油吧!」
聽到我的話語,娜塔莉的表情爲之一愣。
「咦?是、是穿制服上學喔。」
「我、我今天會在這裏看守,以免你們做些奇怪的事情!」
兩人的距離實在過於接近,讓我看了相當頭大。
「人家就是不要~……上學一點也不好玩啦~……我只想在家裏耍廢啦~」
娜塔莉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
光是穿上制服,就能爲青春加一大票的分數。在戰爭期間,我就曾經幻想過這樣的高中生活。
小高也有點古怪,明明身處那種狀況,看起來並沒有興奮不已,只是露出有些爲難的神色,沒把娜塔莉妹妹當成一回事……
「你、你們的關係果然不正經呢……這、這可不行!姐姐絕不容許!」
就拿昨天來說吧,我早上起牀後,就看到娜塔莉妹妹鑽進小高的被窩裏……而且她還抱着小高,一臉舒服的模樣睡得香甜……
就在我倆看着彼此嘻嘻笑時,姐姐抱着枕頭闖了進來。
「小、小高,你難道想就讀我的高中嗎?」
「姐姐,我還沒通過插班考試,所以還不見得能進你們的高中就讀喔。我接下來得抱佛腳纔行。」
「我一定會讓妳的高中生活變得多采多姿!一言爲定!所以一起上學吧!」
話又說回來,我還有事情想向她打聽,就趁這個機會問問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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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再也不想和軍方扯上關係了。
「姐姐~什麼叫奇怪的事呀~?請教教懵懂無知的人家嘛~」
和她待在一起總是教人放鬆。
我的學力實在差得要命。
果然上高中就是得穿制服。我在這一點上絕不讓步。
於是下定決心,打算立即爲考試開始做準備。
「會曝光的啦~因爲你還滿常輕忽大意的呀~」
「這麼說也有道理。」
「你是說~真的~吧?要是不有趣,你願意負責任對吧~!」
「別把軍隊和高中混爲一談啦!去上學一定很好玩!好嗎?和我一起享受一番吧!好嗎?」
「沒有告訴他們的必要吧?我們的身體不是軍事機密嗎?」
「啊……唔……唔唔……」
「咦咦~……阿志居然打算去上學嗎~……人家沒興趣耶~……」
眼見她筆直地看了過來,我也認真地回應:
「纔不要~……人家好不容易從集體生活脫身,爲什麼又得再次投身集體生活呀~人家受夠了啦~」
「啊啊~……的確,伯母喜出望外的反應的確不太尋常……」
只要有辦法避免成爲眼中釘,我就會不擇手段。我是說真的。
小高和娜塔莉妹妹是什麼關係呀?
不對不對不對!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我們學校的水準可不低,不是隨便翻翻參考書就能考進去的三流高中啊!
不如說,我們高中在縣內還算是名列前茅的好學校呢!好不容易盼到能和小高一同上學的日子,我這下豈不是要空歡喜一場了!
我這麼吐槽後,便單手拿着參考書打算爲兩人惡補,但是小高和娜塔莉妹妹都紛紛表示:「這樣做趕不上考試。」然後婉拒了我的補課……
看來他們就是想感情融洽地站着把書看完。
到底是怎麼回事……別沉浸在兩人世界裏啦……
兩人找了張書店擺放的長椅坐下,專心致志地看書,我則在遠處眺望着他們。
只不過……他們已經讀了整整六小時的書呢……
在這五天裏,兩人就重複着泡在書店、從開門待到打烊的行爲。
單就專注力來說,他們的表現可說可圈可點──不過稱不上是值得讚賞之舉。
我懷着這些念頭眺望兩人一會兒後,娜塔莉妹妹將手中的書本放回架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接着我以爲她會向小高搭個話,結果卻是朝我跑了過來。
「姐姐~人家把書讀完了,我們去逛街吧~」
「………………咦?」
娜塔莉妹妹滿臉笑容,拉着我邁步就走。她明明看起來身材纖瘦,卻輕而易舉地將我拉着走。
「人家不忍心讓妳一直陪着我們用功嘛~去買些衣服吧~買衣服~」
怎、怎麼回事……看到她坦率的笑容,就讓我的胸口隱隱作痛……我明明是來搗亂兩人的感情,被她這麼一顧慮,就讓我湧上一股強烈的罪惡感。
爲了擺脫這股不自在的感覺,我拉回話題說:
「妳、妳唸完書了嗎?」
「沒問題喔~人家已經融會貫通嘍~」
在我湧現一抹不安的時候,大神向小高搭話:
那道凜然的聲音,是從娜塔莉妹妹的口中發出的。
「OK. I9;ll kill you!」
所以我一直忍耐,等待他對我失去興趣的時候到來。
我一點也不想和那名男子扯上關係。
更惡劣的是,他的雙親是在地的有名鄉紳,只要沒有鬧出大事,他們都是能夠輕易掩蓋一切的權力人士,所以就算是教師,也沒辦法阻止大神爲非作歹。
「這個人是姐姐的男朋友嗎?」
「我等一下就去開車!今天妳可一定要陪我玩────」
恣意妄爲的暴君。
老實說,我似乎具備容易被男生欺負的體質。
只要拒絕他的要求,他就會揍我的同學出氣。
他似乎以玩味人們悲傷痛苦的樣貌爲樂,由於他屢屢出手,已經有好幾名學生變得不敢上學了。
他先是打量了一會兒,下一瞬間迸出了一句離譜的話語。
大神邪佞一笑,就這麼一聲不吭地離去了。
明明就只是看過參考書而已,這股自信到底從哪裏來?
【不想讓我殺了妳弟,就立刻來我家。】
「嗨~……四分咲~…………妳爲什麼不接我電話啊!」
雖然感到意外,暫時能遠離風波,還是讓我鬆了一口氣。
看,就連周遭的人們,此時都一個勁兒地看着她────
因爲現在根本不是說話的時候。
一天天,大神都威逼我當他的女朋友。
這些便是大神天河的寫照。
由於我也曾經被有同性戀傾向的女性朋友霸王硬上弓的經驗……我想這樣的說法應該沒錯。
「嗯?姐姐,妳怎麼啦?」
總是四處尋釁生事,也會毫無來由地傷害別人。
「纔不是!」
「嗯?是這樣沒錯……你知道得可真多呢。」
這個男人已經糾纏我很久了。
幸好大神似乎沒聽見他們的對話。要是被他聽見了,說不定會有性命之虞。
真希望她別用那張有如人偶般精緻的臉孔露出笑容。而且這種黏人的表現未免太犯規了。
大神以一副饒富興致的模樣,眺望着小高和娜塔莉妹妹的對答。
娜塔莉妹妹的長相原本就惹人注目,露出甜美笑容的她,簡直只能用天使一詞來形容嘛。
「人家哪知道~八成是腦子不好,所以連合身的衣服都買不了吧~?」
「阿志,你剛纔這番話,把自己對人家的印象交代得很澈底呢……」
「抱、抱歉……我還以爲是姐姐的男朋友捉弄娜塔莉,惹她生氣了……畢竟娜塔莉很容易生氣……」
我們這一代的癌症化身。
有人說,他若是去學些格鬥技巧,肯定很快就能成爲第一流的選手。據說他在這方面具有過人的天賦。
自己忍不住大聲喊道。
接着她發出凜然的嗓音。
他揍的對象並不是我。
面對人數漸增的狀況,大神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那是什麼表情……感覺就像在打歪主意……
根據朋友的說法,我似乎長着一副會燃起人家嗜虐心的樣貌,讓人看了就想欺負的樣子。
大神天河。
眼見我愕然地說不出話,娜塔莉妹妹一副困惑的模樣。
「四分咲!妳這個臭女人,有在聽我說話嗎!喂!」
以大神那種斤斤必較的個性來說,我還以爲他肯定會把事情鬧大……
「真、真的嗎?」
直到這時,我才終於明白娜塔莉妹妹在出言袒護我。
「我說啊……別給老百姓添麻煩啦……」
眼見這名惡魔抖着肩膀,以施壓般的態度接近,我的雙腿漸漸變得像是鉛塊一樣沉重。
我連忙制止不曉得大神有多可怕的兩人。
在我的視線前方,是一名我避之唯恐不及的男子。
然而…………在捉弄我一陣子之後,大神突然要求我當他的女朋友。
或許是我易受欺凌的體質吸引了他,大神總是瘋也似的纏着我。
他擁有連運動員都自嘆不如的高大身材,以及一身結實的肌肉。據說他力大無窮,就算對上職業的格鬥選手,也能輕而易舉地將對方打個半死。
真希望他能放我一馬。
小學生的時候,我老是被學校裏的男生們捉弄,只要在學校裏穿裙子,就幾乎每分鐘就會被人掀一下。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該鼓起勇氣用力拒絕才對。可是我也不曉得拒絕是否能讓狀況有所好轉。
畢竟我早有耳聞大神的惡行惡狀,要是拒絕或是反抗,還真不曉得會有什麼悽慘的下場。
那個法外之徒想必不會饒過他們口無遮攔。
正當我爲頭一次聽到的語調感到驚訝時,有人從她背後輕輕揮出手刀,制止了娜塔莉妹妹的行動。
我開不了口。
「糾纏姐姐?」
小高和娜塔莉妹妹的表情逐漸轉爲困惑。
「啥?妳是怎樣……等處理完四分咲之後,下一個要被搞爛的就是妳啊!」
「那個人是怎樣?爲什麼要穿那麼貼身的T恤啊?奶頭都露出來了。」
沒讓好不容易回來的小高他們捲入事端,實在太好了。
不過,他爲什麼走得這麼幹脆呢?
「添麻煩的不是人家,是這傢伙啦~!他好像一直在糾纏姐姐耶~」
在那個當下,我竟然分不出這句話是誰說的。
在我就讀的高中裏,這名男子的名號可謂無人不知。
「Don9;t touch me.」
看來他似乎也念完書,過來找我們了。
要是光靠這樣就能複習完考試進度,那麼未免太瞧不起這世上的考生了。
爲什麼啦……
起初我以爲他只是一時興起,所以不管被怎麼對待,我都隱忍了下來。
與此同時,恐懼使我的視野被淚水遮蔽,胃也跟着痛了起來。
他會突然對我大聲咆哮,或是用力推我,又或者是拿東西丟我。
害怕得渾身顫抖,不由得緊掐住娜塔莉妹妹的手臂。
我說什麼都不想交這個男朋友!畢竟我可是對小高一心一意!
「你是四分咲的弟弟嗎?我聽說你上了戰場……」
「阿志!人家沒有錯啦!是這傢伙不好!這個傻大個老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讓我們打爆他吧!」
就在大神的手要碰觸到我的瞬間,娜塔莉妹妹用力一拉,將我緊緊抱在懷裏。
「哦………………」
倘若再加上良善的個性,那麼就再好不過……可是上天只給了他一項才能。
我被最惡劣的男人逮到。
而我是就讀這所高中約莫半年後,被大神盯上的。
「What? Do you want to die?」
一個小時後,我收到了一封簡訊。
而他此時正看着受到衆人注目的我倆。
他露出能讓人反感至極的笑容,對着我拉開嗓門:
這麼說着,小高將視線投向大神。
是小高。
看到娜塔莉妹妹天真無邪的笑容,我不禁心跳加速起來。明明同爲女性,我卻險些墜入情網。
他的個性相當惡劣,說是喪心病狂也不爲過。
「啥!什麼啊!妳那副態度是怎樣!擺出一副跩得要命的架子……我決定了,我也要把妳操個天翻地覆!」
「唔嘿嘿~原來姐姐也會擔心人家這個寄人籬下的傢伙呀。人家就是喜歡這樣的姐姐~」
「妳喔……爲什麼要釋出殺氣啦……」
對於她的問題,我則無從回答。
「你、你們兩個!噓──!」
自從弟弟離開之後,周遭的人們或許是感到同情,這類直接的欺凌也隨之減少,間接性的揶揄捉弄卻從未消停。
而是透過毆打同班同學,間接對我施壓。
同學們都很善良,願意挺身保護我,不過這麼做反而讓我更加難受。
因爲我的關係,同學們受到傷害。而且大神下手時,並不分性別。只要有人袒護我,大神就會立即動粗。
這麼做讓我感到很不好受,最後變得不敢上學。
在失去弟弟之後,學校原本成爲我填補空虛感的最後避風港,但是在最後的心靈寄託被他奪走之後,我的心也隨之崩潰了。
對啊…………
因爲小高回來的關係,我高興到忘了這件事…………
我…………已經沒去上學了…………
「咦?已經全部複習完畢了?會不會太快了?」
「呵嘿嘿嘿~只要用上人家的力量,這點小事根本輕輕鬆鬆啦~插班考試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我明明纔看完三成左右而已……」
從百貨公司回家的我們,喫了時間稍晚的點心。
小高和娜塔莉妹妹都因爲今天覆習的進度飛快而情緒高漲。
他們似乎已經把見過大神的事情忘了個精光。
「話又說回來,阿志,你今天也結束得有點早呢~爲什麼呀~」
「因爲娜塔莉看完書之後,店員馬上就靠過來叮囑:『你要白看書到什麼時候!滾出去!』把我趕跑啦。」
「唉呀呀~」
「不過,我們每天都從早看白書到晚,會惹店員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啦……」
看到兩人爲了考上我的高中而努力的樣子,就讓我胸口爲之一緊。
我就讀的學校棲息着那個傢伙──
「那麼去找警察商量不就得了?警察就是爲此而生的呀。」
所以我不能哭──然而小高溫柔的話語,讓我的情緒變得不聽使喚。
「姐姐,妳應該覺得我的長相很可愛吧?」
剛剛這句話,讓我原本堅定到一半的決心大受動搖。
「妳自從回家之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娜塔莉的火氣似乎也上來了,只見她用手指敲着太陽穴,展露出不悅的神情。
他肯定會對小高他們伸出魔爪。
我搶走眼前的智慧型手機,迅速地操作一番。
從姐姐口中得知事情的我們,爲那個名爲大神的男人感到傻眼。
被兩人這麼質疑,我連忙含糊地說:
我的視野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小高微微一笑,而他身旁的娜塔莉妹妹也嚼着點心指出疑點。
「不過啊……娜塔莉看白書的時候,店員明明就一副笑臉迎人的樣子,爲什麼到我落單的時候就突然發起脾氣啊?我真的被狠狠地罵了一頓耶。」
「小、小高──────!」
聽到娜塔莉妹妹的這句話,小高的臉色登時一沉。
冷靜想想之後,被那種高頭大馬的男人咄咄逼人,應該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吧。而且姐姐的身材還特別嬌小纖細。
「姐姐,妳也太慌亂了吧~?」
我不想讓他們受到波及。
小高明明費盡千辛萬苦才活着回來……我不想再讓他留下難過的記憶了。
事已至此,我已經沒辦法再掩飾下去了。
「妳一臉哭哭啼啼的,是在想什麼事情啊?」
「哦~」
這句話讓我的心防澈底潰堤,大顆的淚珠從眼角垂落。
「你、你的反應好平淡呢……小高,你不害怕嗎?」
「大神可是已經出言威脅了耶?被那種人盯上,你都不會怕嗎?」
「你、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我就和平、平常一樣啊?」
「哈哈哈哈哈!阿志,幹得好啊~!很行嘛~阿志~!哈哈哈哈哈!」
就算我現在向學校申請退學,大神也會以兩人要脅,把我從家裏叫出來吧。
「姐姐,妳在胡說什麼啊……」
大神不可能會放過我的弱點。
「…………啊……嗚啊……啊啊啊……」
「就是說啊。」
「真是個離譜的傢伙。」
「妳打馬虎眼的本事也太差勁了吧?」
小高的臉龐湊到我的眼前。
「那麼別理會就好啦。智慧型手機借我一下。」
「話說啊,他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底下長大,纔會變成這種爲非作歹的個性啊?完全是個讓人笑不出來的人渣耶。」
要是一直逃避,我珍視的人們就會遭到毀壞。
熒幕上顯示着姐姐若是不出面,就要把我殺掉的文字。
看來糾纏姐姐的男子比預期得更爲棘手。她會變得不發一語也在情理之中。
說不出話來的我垂着頭,而小高則以溫柔的語氣輕聲說:
「我沒這種念頭啦……」
我…………說什麼都不想看到那樣的光景。
「我猜妳應該是被白天遇上的那個男人搞得心神不寧吧~?自從遇到他之後,妳就明顯變得心不在焉呢~」
真希望她別做些讓大神稱心如意的行動。還好有讓她和我們商量心事。
名爲大神的惡魔。
沒想到,小高居然一直關注着我的一舉一動。
娜塔莉拍着手哈哈大笑。看來我的應對讓她消了氣,讓我稍微放心了些。
「不、不是……我、我沒事……」
「咦、咦?可、可是……如果……不理會,也不曉得會怎麼被他報復……」
只能……這麼做了嗎……
我只用了大概兩分鐘就完事,隨即將智慧型手機還給愣怔不已的姐姐。
「哈哈哈哈哈~阿志,你也太在意了吧~哈哈哈哈哈!」
「姐姐?妳怎麼一直在發呆啊?有聽到我說的話嗎?」
「唔呃?咦?小、小高,你做了什麼……?」
她的視野真的變得太狹隘了。
又不想將他牽扯其中。
「我把他設成拒接來電和簡訊了。然後還傳了一封簡訊說:『我已經報案了。你就過上發着抖入睡的日子吧。』」
「怕什麼?」
我想向他求救。
5
是不是該抱持壯士斷腕的決心前去赴約呢?
這下有點不妙啊…………
「然後,他剛纔發來簡訊要把我叫出去……」
「唔……!我、我只是在想一些小事而已啦!想一些……小事……」
這麼說着,姐姐將智慧型手機拿給我看。
因爲一直待在戰場上的關係,我對這方面變得沒什麼感覺。大概是腦袋還沒澈底適應和平生活的關係吧。
我只要一個人忍耐就可以了。
這時哭出來的話,我心懷煩惱一事就會澈底曝光。
「從百貨公司回來,妳就一句話也沒說過,真的沒事嗎?」
這樣就好。
「不、不是啦!我真的沒事,你們不用這麼擔心我啦!」
矛盾的兩種情緒同時襲上心頭。
「因爲人家是美少女,店員自然會多多通融啦~而且我還即將成爲女高中生,會討人喜歡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呀~」
「好,這下就沒事了。」
「要是向警方報案,可能會遭受更嚴重的報復呢……就算真的將他逮捕,也只會立即釋放……這樣做肯定會和他結仇……」
「話又說回來,姐姐提過自己被他糾纏對吧?那傢伙是所謂的跟蹤狂嗎?」
「警、警察嗎?警察……」
沒錯。
將他們捲入事端的罪惡感,以及能夠找人訴說的感激之情糾結在一起──在這樣的狀態下,我向兩人商量起自己此時的煩惱。
「這種活力充沛的傢伙才應該上戰場呢。不過嘛,人家馬上就會派他去送死就是了。」
「姐姐,與其試圖獨自解決煩惱,還是向其他人說清楚更好喔。畢竟一個人容易鑽牛角尖,反而沒辦法作出正確的應對嘛。況且,若是找人商量看看,說不定就能用簡單的方式輕鬆解決呢。」
得、得換個話題纔行。
娜塔莉有好一陣子沒展露過脾氣火爆的一面了。要是再次讓大神與她接觸,只怕會讓事態變得難以收拾。
到了幾乎要觸及彼此鼻頭的距離,我才察覺到兩人都在叫我。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承擔吧。
我看着姐姐的智慧型手機思考了一會兒後,就看到姐姐露出一臉過意不去的表情低聲說:
「唔……!」
「所以說……我想說與其讓小高你們遭受危害,不如隻身赴約算了……」
姐姐支着下頷,露出別有煩惱的模樣。
對了。
「總之先和我說說看吧。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又不想讓他扯上關係。
今天的這場遭遇,讓兩人的長相曝了光。
「唔呃?咦?什麼?嗯?怎、怎麼了?」
這句話說得一針見血,讓我慌了手腳。
「什麼跟什麼啦……要是站遠一點看,我的臉蛋也挺可愛的不是嗎……」
想讓他救我。
我不想把小高他們捲進風波之中。
要殺我啊…………
「我說啊,遇到這種狀況,只要不把對方當成一回事無視就可以了。別隨之起舞啦。」
「你、你在做什麼啦~……這下糟糕了……很不妙耶……」
「放心啦,姐姐。妳就是愛操心。」
「小高,你因爲不曉得大神有多恐怖,纔會說得這麼輕鬆……」
「就叫妳放心了。包在我身上吧。我平時都會和娜塔莉一起陪在妳身邊,不會讓妳出意外啦。」
「可、可是這樣不會讓小高和娜塔莉妹妹遭遇危險嗎……」
姐姐睜着水潤潤的雙眼朝我瞪了過來。
這個人真是的……老是在操心別人,都不在乎自己的事……
眼見姐姐可愛地發起脾氣,我隨即露出笑容讓她放心。
「我會想辦法處理啦!」
「沒辦法處理啦~!」
客廳裏迴盪着姐姐的大吼。
◇◇◇
「啥!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
在確認訊息的瞬間,大神天河將手裏的智慧型手機扔了出去。
智慧型手機撞上牆壁的同時,熒幕迸出裂痕。
「嗄嗄嗄嗄!居然敢小看我,媽的混帳……混帳!」
他似乎壓抑不住憤恨之情,朝着牆壁就是一陣猛打。
他憤怒至此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剛纔收到的簡訊。
雖然內容只簡短寫了報警等訊息,對方不當一回事的口吻,讓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之情。
不僅如此,寄來這封簡訊的,居然是那個四分咲花梨。
從他們的步法和身體的重心來看,所有人似乎都配戴着瑞士刀一類的刃器。
娜塔莉發出打從內心感到不快的嗓音。
「阿志~我們被人跟蹤了喲~」
「四分咲啊啊啊啊!喝啊啊啊啊!嗚啦啊啊啊!」
「你這個人還真噁心耶。」
感覺就像聽到了這世上最爲噁心的告白。
「……………………」
我會狠狠地強暴她,讓她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他的思維也逐漸朝着危險的方向靠攏。
這種沒把自己放在眼裏的行動,讓大神的理智蕩然無存。
「我纔沒那樣說吧!」
就算蒙着臉,我也看得出大神的臉頰已經發紅了。他以顫抖的嗓音低聲說:
事發突然,姐姐發出可愛的聲音顫抖着身子。
姐姐露出愕然的神情低聲說:
「我想也是…………」
姐姐的吐槽確實很有道理。
「高志,人家啊,不想去唸有這傢伙在的學校喔。」
6
大神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雙眼因充血而泛紅。
毀了妳。
「臭小子……你在瞧不起我是吧?嗄?」
「別以爲你擋在女人面前就能逞英雄啊,混帳!」
「既然如此,你幹嘛發火啊……」
「我知道。」
這些人都是笨蛋嗎?
「高志,你說過要讓高中生活變得有趣,讓我在畢業的時候哇哇大哭對吧?」
「我要宰了你!給我上車!」
無法稱心如意的現實,讓大神萌生了殺意。
他們跟蹤的手法看起來很生疏,不僅粗枝大葉,還相當引人注目。娜塔莉姑且不論,既然連我都察覺到,可見他們跟蹤的技術真的爛到家。
「冷靜點啦……吼這麼大聲的話,民衆會報案吧……」
「咦……你這個反應是怎麼回事……是很想被我舔嗎?」
就在我們徒步移動的期間,有三個男人正在後方尾隨。
體格也與昨天那人如出一轍,蒙面根本就沒有意義。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咦?小高,你要去哪裏?書店不是這個方向呀。」
然後操作着迸出裂痕的熒幕,迅速呼喚同伴。
「怎麼了?」
「咦?咦?什、什麼意思?」
「………………啊?咦?不、呃、那個,大、大、大神大哥!真的很抱歉!」
「嗄嗄嗄嗄嗄嗄嗄!」
我要把妳的一切都毀掉。
想不到才隔一天,他們居然就採取了行動。一有計劃就會立即實行,這種臨機應變的作風讓我爲之讚歎。
他猛喘着大氣,明明沒人探問,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是那個看似不擅長與人交際的女人。
「和這坨狗屎上同一所學校,人家真的有辦法享受學校生活嗎?在畢業的時候,人家真的能喜極而泣嗎?」
「我還是頭一次被人調侃成這樣……我說什麼都饒不了你……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
「真是一羣煩人的傢伙耶~阿志~可以打跑他們嗎~?」
「小、小高!就算報警也沒關係啦!你在說什麼啦!」
讓她弟弟目睹花梨被侵犯的樣貌,說不定也挺有意思的。真期待花梨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是說過沒錯。」
竟然敢小看我,我會讓妳後悔莫及。我要讓妳一直到死前都後悔不已。
「臭小子啊啊啊!你竟敢用這種口氣對大神大哥講話啊啊啊啊啊!少給我得寸進尺了啊啊啊!」
手下A把我的玩笑話當真了。
老實說,我曾經想過讓娜塔莉和姐姐留下來看家,可是要是大神偏偏挑在只有她們在家的節骨眼造訪,恐怕會釀成最糟糕的結局,所以纔會變更計劃。
「嗄嗄!你他媽是什麼玩意兒!想死是吧!」
兩人的反應可說天差地遠。
「妳說的打跑其實是打爆吧?我想和平地解決這件事,妳先忍一忍吧。」
而她身旁的娜塔莉則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個白人女子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着這個機會把話說清楚吧。
昨天商量過後,雖然我曾經表示讓姐姐外出很危險,插班考試已經迫在眉睫的此時,我們終究不能一直窩在家裏。
我這麼說着,推了推一頭霧水的姐姐。
「你在那邊大呼小叫,不就沒辦法讓大神講話了嗎啊啊啊!給我道歉!立刻向大神道歉!」
儘管我也明白姐姐的心情,我認爲此時就算把警察叫過來,也沒辦法澈底解決這件事情。
「啥?我又不想舔你。畢竟你看起來就很臭(注:日文裏的「瞧不起」與「舔人」爲同音用詞)。」
眼見大神現身,姐姐露出錯愕的神情,而娜塔莉則靜靜地擺出備戰姿勢。
「好啦、好啦,聽我的話。」
我說什麼都不想讓夢想中的高中生活化爲泡影。在好不容易說服姐姐後,我們三人便一同外出了。
在實際碰面後才明白,這傢伙的個性比我想像得還要扭曲許多。
是大神大駕光臨。
迄今爲止,他已經讓好幾名同學過上走頭無路的人生。
在拐進人煙罕至的小巷子幾分鐘後,一輛廂型車驟然駛過,打橫在我們面前。
我連忙走到她們的身前。
我一邊勸着娜塔莉,一邊將路徑轉往無人的小路。
「高志。」
我、姐姐和娜塔莉此時正朝着另一間書店走去。
我不過就是往前走了幾步,大神的同伴們似乎就有所誤會,大呼小叫了起來。
我只是寫了一封略帶調侃之意的簡訊,結果就冒出這麼大的陣仗喔?
雖然矇住下半張臉,從過度貼身的T恤和缺乏詞彙量的威嚇來看,這傢伙應該就是大神沒錯。
「我想先把姐姐掛心的事情處理掉。」
「我說這位老兄,你爲什麼要纏着姐姐不放?如果想表達好意,應該有更好的手段纔是吧?」
以娜塔莉的個性來說,一旦陷入那樣的狀況,她肯定不會留情。
隔天。
這傢伙是哪來的變態啊?怎麼沒頭沒腦地暴露了自己的性癖好?
而尾隨在後的男子們就像上鉤的魚兒,也跟上我們的腳步。
難道他很怕寂寞不成?
至死方休。
他露出猥褻的笑容,前去撿起扔出去的智慧型手機。
得格外留意娜塔莉的動作纔行呢。畢竟只要一瞬間的工夫,她就能用屍體堆出一座小山。
就在我爲年輕少女的可愛反應爲之讚歎時,一名魁梧的男子從車上走下來。
不僅如此,對方還表示已經向警方報案。以調侃語氣寫下的文章,更是加深了他的焦躁之情。
畢竟我也不希望回家時看到家門口堵滿警車,爲了保住大神的性命,今天就三人一同行動吧…………我原本打着這樣的如意算盤──
「怎、怎麼了!咦?咦?發、發生什麼事了?」
爲了不讓這些人反抗,他以家人的生命安全要脅,極盡殘虐之能事。對於下手狠辣的大神來說,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無往不利的手段觸礁。
習慣還真是可怕。由於我已經被娜塔莉和雪莉鍛鍊慣了,姐姐的反應對我來說相當新鮮。
我要在妳的眼前毀掉妳弟弟,再把妳操到瘋掉。
果然這些傢伙都是笨蛋。
「我要先毀了你,然後強暴四分咲…………就算你再怎麼哭喊,我也不會放過你……我要一邊拷問你,一邊把四分咲全身上下都侵犯一遍……竟敢瞧不起我……我要讓你見識所謂的地獄……」
光是用嘴巴勸告,恐怕沒辦法阻止他繼續騷擾姐姐。
該怎麼辦呢……
「喂,垃圾。」
就在我暗中糾結時,娜塔莉指着大神緩步逼近。
「嗄嗄嗄!臭女人,妳說什麼!」
「你都不覺得丟臉嗎?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居然不惜召集同夥襲擊女人。假如人家是你,早就丟臉丟到想自殺了。」
「嗄嗄!」
「吵死人了……一直大吼大叫個不停,喊得人家都要火大了……姐姐可不是你的老媽啊。」
接着她站到大神的面前,惡狠很地開口:
「任性話就去和自己的老媽講啦,你這個戀母混帳。」
雖然蒙着臉,我看得出來大神的臉色爲之一變。
他用力咬緊牙關,舉起握得死緊的拳頭。
我原本想盡可能息事寧人,看來辦不到了。
我嘆了一口氣,然後用力踩踏地面。
7
面對娜塔莉妹妹的挑釁,大神忍不住動手。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就聽到「啪」的一聲,拳頭打在了娜塔莉妹妹的臉上。
看在我的眼裏,這一拳確實打中了。
因爲……娜塔莉妹妹離我們有一段距離,而且從娜塔莉妹妹開口挑釁到捱揍的這段期間,根本沒經過幾秒鐘的時間。
所以理論上來說,在場衆人根本來不及制止大神纔對…………小高卻用一隻手就接下了大神的拳頭。
他、他是什麼時候移動的?等到我有所察覺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娜塔莉妹妹的身旁了。
也許是手部被捏碎的痛楚導致,也或許是被剛纔的衝擊嚇到,此時的他正扭曲着臉孔淚流不止。
「是啊,姐姐。妳有收下這些東西的權利喔。對吧?」
狀況發展得太過離譜,包含我在內,在場所有人都嚇得呆若木雞。
小、小高到底在戰場上發生了什麼事…………?
「是他們的存款喔。他們說,妳要從這些帳戶裏領多少錢都沒問題。」
仔細一看,除了存款之外,其中還包含了定存和保險等文件……感覺就像把家裏的資產搜刮一空似的。
「咦咦…………」
僅僅這麼一個動作,就制止了大神的行動。
「那傢伙又沒死。」
「娜塔莉說得一點也沒錯。」
「我、我纔不會剁呢!」
「這種時候還是得要錢吧。來,這是存摺。」
「要是剛纔的聲響引來路人圍觀就麻煩了,還是換個地方吧。還有,這傢伙還只是個高中生,所以我會讓他的父母扛下接下來的責任。」
「喂~別不理我啊~別讓我變得孤苦伶仃嘛~」
他……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啊……

隔天早上,平安無事回來的小高,要我出去應門。
看着淚流滿面的大神一家,我這下明白他們是受到了小高的恐嚇。
「我們家的笨兒子給您添麻煩了!我、我們什麼都願意做,請饒我們一命……請饒過我們一命啊!」
狀、狀況有點不對勁……
「四分咲小姐!真的非常抱歉啊啊啊啊啊!」
小弟們包圍顫抖不已的大神,將他押上來時的廂型車。
娜塔莉妹妹笑着說:「咦~剁掉拿去做魚飼料不是很好嗎~」
不對,娜塔莉妹妹似乎是例外……她一副老神在在的反應……
被留在原地的,就只有我和娜塔莉妹妹而已。
除了耳朵聽不見的大神之外,其他兩人都顯而易見地抽搐了一下。
「那我就跑一趟啦。」
「對吧~連雪莉都會死不瞑目呢~」
我還以爲是不是哪裏搞錯了,突然有隕石掉下來,可是現在一看,剛纔的衝擊果然是小高造成的呢………………
「姐姐~我們去喫甜點吧~」
「姐姐~他們說什麼都願意做耶~總之先剁掉他們的手指吧?」
等沙塵散去後,我便看到抱着頭縮成一團的大神。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我、我纔不要收這些錢呢!他們都好好向我道歉了!」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這麼說着,他一把捏碎了抓住的拳頭。
小高將話題拋給大神一家。
這也難怪了。看到那種莫名其妙的怪力,任誰都會有這種反應吧。就連我也稍微尿了一點出來。
況且從剛纔開始,這三人的身體就抖得相當厲害。
這、這是怎樣……爲什麼要向我求饒啊……
兩人正哈哈大笑。而在他們身旁的大神,則露出難受的神情。
小高拔出沒入地面的拳頭,抓住大神的腦袋,以一隻手輕輕將他拎了起來。
小高將好幾本陳舊的存摺遞了過來。
而且他還用單手接住了那個大塊頭的拳頭…………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都這樣說了。」
「這、這是什麼啊?」
他一臉無趣地瞪着怕得發抖的大神,先是咂嘴一聲,隨即向周遭那羣被嚇得腿軟的小弟們喊話:
看到她笑得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我只能作出傻眼的反應。
「欸,大神啊。」
「這、這是當然!請、請笑納吧……」
小高向痛苦不已的大神搭話。
真、真的嗎?
他們就像在看怪物似的,時不時偷瞥小高。
他就像在蓄力似的,將拳頭握得嘎吱作響,朝着大神一拳打去,結果現場隨即炸出一陣宛如卡車對撞般的轟然巨響。
「知、知道了!」
「這種小事,我一個人應該沒問題吧。娜塔莉,妳和姐姐一起去玩一玩,我明天早上就會回家。」
「我要去這傢伙的家,能帶個路嗎?」
「要不要人家陪你一起去呀~?」
小高只是伸手一抓而已。
當地赫赫有名的大神一家,如今拋開面子淒涼地哭喊個不停。
那個不是踢人會發出的聲響吧……我聽到的可是猛烈的「砰」的一聲喔……太扯了吧……
「沒有啦……剛纔的衝擊好像弄破他的耳膜,就算想好好對話,我看他也沒辦法奉陪了。」
我實在很難想像,那對總是幫大神弭平壞事的雙親,居然會因爲好好談過就特地跑過來向我道歉……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問,小高只是一個勁兒地催我出去,我只好往玄關走,結果看到大神和他的雙親正跪在地上等我到來。
看似大神父母的兩人高聲吶喊。
「別怕成這樣啦。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就會放你們回家。」
「阿志,你打算換個地方嗎~在這裏作個了斷不就得了?」
小高看着仰躺在地的大神握緊拳頭。
「咦?姐姐打算不收分文就原諒他們嗎?」
明明都徒手打碎了道路,卻還是用平時的態度聊天,讓我首次感受到兩人的狀況極不尋常。
小高還是用一如往常的語氣開口。
「我只是想把他嚇個半死……結果做得有點太過火了。」
「真、真的嗎!」
「……啊…………嗚…………」
「姐姐~錢還是收下比較好吧~畢竟他們都給妳添麻煩了~」
與此同時,他對大神施展了一記掃堂腿。趁着大神因爲拳頭被捏碎而錯愕得僵在原地,讓他猛然地仰面摔倒在地。
這麼說完,小高也上了車,車子隨即揚長而去。
一看到我的身影,他們便放聲大哭,向我拚命道歉。
「那你們就跟着我走吧──要是不想變得像大神一樣,就給我乖乖聽話啊──就算想跑,我也不會讓你們逃掉──」
所有人都被嚇得魂不守舍。
「我已經和大神的雙親聊過了。聊完之後,他們說什麼都想和姐姐道歉,我就讓他們過來一趟了。」
巨響幾乎要撕裂我的耳膜,同時還揚起了大片的沙塵,柏油路甚至在衝擊之下被掀翻。
伴隨着「啪嚓」的一聲,捏碎骨頭的刺耳聲響傳了過來。
「我不能收這種東西啦!」
「這樣不是搞砸了嗎~爲什麼要故意往地面打啦~」
真希望她別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話。而且出自娜塔莉妹妹的嘴巴,就實在不像在說笑。
此時的大神正咬緊牙關,嘴角甚至滲出了血沫,看起來已無餘力再回嘴。
「整件事因你而起,給我作好覺悟吧。」
「因爲我要找的只有大神而已嘛。只要你們願意幫忙,我就會讓你們平安無事地離開喔。」
兩人還是一如往常用悠哉的口吻對話。
「要是有這種傢伙待在學校,就沒辦法過上夢幻般的學校生活了呢。」
這、這幅光景是怎麼回事……
「太粗心大意了吧~」
除了抓住大神的拳頭之外,他講話的語氣和平時別無二致。
「好~」
他按着被掐住的拳頭蹲下身子,似乎正在強忍痛楚。
到底聊了些什麼,纔會讓他們變成這個樣子……
連印章都有…………難、難道說…………
「對啊!」
要是收下這些錢,之後肯定會被他們記仇吧。
我可不想過上被人怨恨的生活,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娜塔莉,妳聽到了嗎?她居然要白白原諒這些人耶。這根本是活生生的大和撫子(注:指溫柔嫺淑、遵守日本傳統美德的女子)啊。」
「哇~我本來就覺得姐姐溫柔,想不到她的胸襟居然無邊無際得寬廣呢~」
「我還以爲至少會施以去勢之刑呢……這把老虎鉗白準備了。」
小高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略大的器具放到地板上。他原本打算拿來做什麼啊……
「真、真的很謝謝您!我們今後會重新做人!」
大神的爸爸聽聞我們的對話,安心地按住胸口,小高隨即就冷冷瞪了他一眼。
「儘管姐姐那麼說,你們該不會以爲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吧?」
「咦?」
「你的兒子搞了那麼多壞事,哪可能一點懲罰都沒有啊?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似乎有好幾個人的人生都被這傢伙搞得一團糟了啊。」
「啊…………唔…………」
小高蹲下身子直視對方,以冰冷至極的語氣低喃:
「把這裏的所有錢全都拿去賠償那些受害者。然後給我搬離這裏,再也不要回來了。」
「好、好的……」
「你們從此不準再踏足關東、中部和近畿地區(注:關東地區以東京爲主,向東延伸至千葉縣;近畿地區以名古屋爲中心,連結關東和近畿地區;近畿地區則以大坂、京都爲主,向西延伸至兵庫縣)。畢竟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的臉了。」
「我、我明白了……」
大神一家垂着頭,聆聽着小高的命令。
明明都是些很過分的要求,他們居然照單全收,我聽了都要感到害怕了……
「姐姐真的很溫柔呢~嘿嘿嘿~……人家聽了好高興呀~……」
「阿志的適應能力很高喲~據說在歷代士兵裏最爲超羣,所以不管是什麼樣的實驗藥物,他都能在毫無副作用的狀況下全數吸收喔~」
「小高!既然插班考試都考完了,你是不是該從實招來了!」
「嗯~……這個沒辦法告訴妳呢……」
在打碎柏油路的時候,我其實就稍微有點後悔了,而且也早就猜到姐姐絕對會追問這件事。
8
「小、小高,你是人類對吧?」
就感覺來說,我應該答對了九成左右──應該啦。
「就讓我們過上平凡又快樂的高中生活吧!」
妳喔,真的沒把軍方放在眼裏耶……
不如說,她願意忍到插班考試結束纔來問我,就已經讓我很開心了。真不愧是大和撫子,是精通體恤之道的專家呢。
「不只是這樣而已喔~阿志可是很厲害喔~」
該從何說起呢……
小高拍了拍手後,他們就像彈簧似的站起身子跑出我家。
我和娜塔莉接下來的日子,想必會經歷無聊得沒辦法寫成故事的平凡日常吧。
「哦~看來他們把消息都封鎖起來了呢~」
淚水撲簌簌滾落的姐姐,抱住了我的脖子。
唉,這樣說也有道理。
姐姐似乎對這場戰爭一無所知。要是說得太明白,只怕會害得姐姐被軍方抓去看管,所以我就從說了也沒關係的部分開始說明吧。
回家後,我和娜塔莉聊起今後的高中生活。過了一陣子,只見姐姐一臉嚴肅地闖了進來。
「實際上,阿志的表現真的是獨佔鰲頭呢~只要阿志參戰,就能立刻顛覆整個戰局。像是天津四撤退戰,或是灣岸海峽防衛戰一類的戰役,要是沒有阿志在場,那麼人家和雪莉早就──────」
她戰戰兢兢地握着我的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揉起我的手掌。
「嗯?」
「娜塔莉。」
我以爲她低喃了一句,結果她以顫抖的嗓音繼續說:
大顆淚珠從她嚴肅的臉上迸了出來。
「可以替我向爸媽保密嗎?我不想讓他們更爲我操心了。」
當時我原本這麼想。
處理完大神那檔事一週後,我和娜塔莉順利考完了插班考試。
姐姐哇哇大哭了起來。
我的學力實在差強人意,原本還挺不安的,可是考試題目相當簡單,所以我毫無問題寫完了考卷。
「也因此,他不僅具備超越常人的怪力,還有誇張至極的耐力,是我們對抗外星人時的殺手鐧呢。他在軍隊裏非常有名,還被取了個『人類終點(Arrival Point)』的稱號呢。」
娜塔莉笑嘻嘻地說:「嘿嘿嘿~又不會怎樣~」接着又繼續喫起煎餅。
我對她連連劈出手刀。
「啊……嗯,我知道了。」
她的反應還是一樣有趣,很有捉弄的價值。姐姐的一舉一動都很可愛呢。
「…………也是呢。」
「我、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她臉上的表情不變,嚴肅地與我對視。
我轉而使出鐵爪功,用力搔起她的腦袋,姐姐則一臉困惑地詢問:
「所、所以在經過改造後,你就變得強大到能打碎柏油路了嗎?」
「不管你的……身體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的家人……娜塔莉妹妹也是……」
順帶一提,娜塔莉似乎輕輕鬆鬆就交卷,果然有一手。
由於牽扯到軍事機密,從頭交代到尾似乎不太好。話雖如此,要是掐頭去尾,難保不會讓姐姐聽得一頭霧水。
雖然我曾經想過自己因爲改造而受到排斥的狀況,卻不曾想過因爲改造而被感謝的情境。
「今天就着手搬家吧。要是明天之後還被我看到你們,我可是會生氣喔。好啦,解散吧!」
「的、的確,你的手很柔軟,而且還很暖和……所謂『各式各樣的玩意兒』,是指什麼東西?」
想得太天真了。
「姐姐,關於我參加的那場戰爭,妳知道的有多少?」
這是我們最想聽到的話啊……
就在我爲姐姐反常的模樣感到困惑時,姐姐驀地對我一指。
「嗯!」
「要招什麼?」
姐姐漲紅着臉,用力甩了甩頭。
儘管出現大神這個小插曲,如今一切都解決了,接下來只要滿懷期待即可。
她的反應,讓我和娜塔莉不禁面面相覷。
總覺得說了會讓妳退避三舍呢。
今後我們應該不會被捲入更嚴重的事端當中了。
「我、我……平安度日的……期間……你……你喫了非常多的……苦呢……」
「啊……不能說啊……」
這副表情是怎麼了?她在生氣嗎?
還真是難以捉摸的問題呢……雖然我也能理解她想這麼問的理由啦。
我揚起嘴角,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
姐姐睜大雙眼,嘴巴開開闔闔。
這句話其實和往常一樣,只是個玩笑話,但是姐姐似乎被我的笑容騙到了。
「不管你的身體變成什麼樣子!我們都是一家人!畢竟你爲了我們奮戰至今呀!所以這次輪到我守護你了!我一定!一定會守護你…………!」
姐姐筆直盯着我瞧。看來她似乎已經察覺到我的身體經過改造了。
在一旁笑吟吟的娜塔莉開始說起多餘的話來。
「說起來,把我們這些沒受過訓練的國中生扔進前線,原本就是很不尋常的舉措。軍方爲了打造一批改造人,纔會刻意挑選有適應能力的對象。」
「心、心愛的………………不、不對,你別想含糊帶過!雖然我也很愛小高,還是要你好好回答剛纔的問題!」
「…………咦?改、改造?」
不過,爲了存活下來,會用上極端手段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衆人眼中的暴君,號稱無人能管的大神,已然沒了昔日的威風。
姐姐對我的脖子一陣狂吸,而我則摸着她的腦袋,和娜塔莉相視一笑。
「我們接下來就要就讀溫柔的姐姐就讀的高中,一定會很讓人開心。」
「我只知道有來自外星的侵略者……爲了確認小高是否平安,即使在網路上做過各種調查,還是完全查不到相關資訊。」
娜塔莉露出罕見的溫柔表情。
「那種事情很普通啦。畢竟我心愛的姐姐受到了威脅吧?只要用上火場的爆發力,打碎地面哪有什麼難的。」
「妳喔,我在努力斟酌用詞,妳嘰嘰喳喳地把軍事機密說個沒完幹嘛啦。」
「姐姐,妳要問什麼?」
「差不多就是這樣。」
「就結論來說,我和娜塔莉的身體都被軍方改造過了。爲了殲滅那些外星人,我們做了徹頭徹尾的改造。」
「…………如果說我變成怪物了,妳會怎麼做?」
「阿志~你就說吧~被懷疑得這麼澈底,想裝傻帶過只怕很難~」
「別裝蒜了!你肯定在上戰場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吧!若非如此,一般人哪可能憑一己之力就打碎柏油路啊!」
接着,她顫抖的聲音變成了啜泣。
「所、所謂的改造,是把你變成機器人嗎?」
「你、你爲了我們……嗚嗚……真的……很感謝你的付出……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她應該很高興吧。就連雙眼都有點溼了。
「關於你身體的祕密啊!」
「娜塔莉。」
冷靜想想,軍方也真是不擇手段。不管怎麼看,他們都像是把身而爲人的良心扔到水溝裏去了。
在我身旁大大伸了個懶腰的小高,似乎一手扭轉了過去的局面。
娜塔莉嚼着煎餅,一邊大喇喇地笑着。
「儘管也有些人做了機械化手術,我的狀況有點不同……我被植入各式各樣的玩意兒,藉此提升身體能力。」
「雜事都解決了,接下來就繼續複習插班考試吧~」
再怎麼說,我也很難坦承自己植入了大量的外星人細胞啊。
她噘起嘴角,可愛地皺着眉頭。
「什麼都不會變喔…………」
在軍隊裏無人對我們說過的話語,沒想到居然從姐姐的口中說了出來。
真的天真過了頭。
我沒想到和兒時玩伴的感人重逢,會因爲娜塔莉的攪局爆發多角戀衝突;也沒想到造訪日本的軍中同伴會突然插班到我就讀的高中;更沒料到在戰地的勞軍表演上認識的國際歌后會登門造訪──今後等着我的,將是雞飛狗跳的喧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