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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拉七騎士物語〉

《無職轉生 ~蛇足篇~》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2.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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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職轉生 ~蛇足篇~》 · 1 · 〈阿斯拉七騎士物語〉 · 第1張插圖

「婚活的伊佐露緹 前篇」

很久之前。

那是在還沒有水神流這個流派的時候。

某個國家遭到名爲海龍王的存在所威脅。

他們因爲在海龍王的領地捕魚,惹怒了海龍王。

結果,每天都會有漁船被襲擊,海龍也會在港口都市出沒。

儘管騎士團奮起對抗,但有着巨大的身體,同時又能在海里自在活動的海龍十分強大,導致國家快速地凋敝。

這已經變成王國存亡的危機。

國王相當重視這個事態,對外宣佈若是有人討伐了海龍王,便能迎娶他的女兒,並授予王位。

聽到這個消息,許多騎士、勇者、英雄都紛紛向海龍王發起挑戰,然後遭到擊敗。

這時出現的,是在腰間掛着一把破舊的劍,衣物破爛的一個男人。

雖然近年來由於穿鑿附會,都把他形容爲一名花美男,但根據實際的傳說,他絕對算不上是一名美男子,據說他的臉因爲污垢而發黑,相貌就如同流浪者。

那個人自稱列達爾。

列達爾落落大方地朝着國王走去,如此說道:

我直接打倒牠也沒問題吧?

國王理所當然地點了頭。畢竟他已經半放棄這件事,同時也認爲這個髒兮兮的男人不可能幹得了什麼大事。

但是,列達爾很強。

他將一整面海凍住,阻止了海龍們的行動,轉眼間就逼近了海龍王。

海龍王將冰擊碎,痛苦得翻騰的同時,襲向列達爾。

列達爾用那把破舊的劍架開海龍王必殺的一擊,並加以反擊將牠的頭擊落。

儘管會發展到不錯的關係,但總是在最後的階段絆倒。

公主總是在遊行與典禮之類的活動當中出現在民衆面前,列達爾深深愛着一直以來只能在遠處望着的她。

在阿斯拉王國,知道她年齡的只有愛麗兒一個人。

不過,也只有這樣。

「………………第二十一個。」

既年輕漂亮,個性又好,又尊重男方。

年齡不詳。

「妳有才能,也有地位,我認爲妳有選擇適合對象的權利,但過於挑三揀四,導致沒有候補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儘管努力到頭破血流,到頭來他的才能也只能止步於上級。

據說在世界的某處誕生了名爲水神流的流派。

畢竟她是即將成爲水神的人物,許多人對她興致勃勃。

伊佐露緹的哥哥丹托里斯•克爾埃爾是水神流的上級劍士。

伊佐露緹從以前就在哥哥面前抬不起頭。

然而,她的婚活始終沒有進展。

然後,她追上了想離開這個國家的列達爾,抱住他的膝蓋如此說道:

但即使是那樣的王子殿下,只要伊佐露緹提出一個條件就會輕易拒絕她結婚的請求。

這個人好像也不錯嘛──這樣。

自家就鄰接着道場。

但是,他是個很正直的男人。

不遵守這件事不會有任何損失,遵守了也不會有任何回報。

個性被動的水神流女劍士與劍神流的女性不同,不會過度主張自己,舉止柔和,端莊賢淑,但也有挑釁的一面,確實有着自己的主見。

★ ★ ★

再這樣下去,會不會直到襲名水神之前都還沒辦法結婚呢……

然而,有人代替列達爾對此事大發雷霆。

雖然她也覺得自己挑三揀四,但還是認爲總有一天應該能找到理想的對象。因爲,她已經做出了努力。

這是水神的規定。

伊佐露緹煩惱着。

只要他認真起來,明明就有可能靠着實力讓自己成爲國王。

當然,以這種變態的趣味爲目的,露出下流的笑容接近的對象,伊佐露緹當然是敬謝不敏。

她是阿斯拉王國的水神流負責人,也是阿斯拉王國騎士團的劍術指導之一。

但是,他陷入了深深的悲傷之中。

面對這樣的對象,伊佐露緹會輕易陷入情網。

有許多阿斯拉貴族都有這種想法。

婚活已經開始了幾年。

祖母列妲喃喃發着牢騷說「不如給你聖級吧」的時候,他一口回絕,說「我不需要與自身實力不符的名號」。

無論看在誰的眼裏都是個美女,但根據一部分的傳聞,說是因爲她裝年輕纔會有這樣的成果。

就算對伊佐露緹再怎麼有好感,也沒有一個人即使捨棄家族也要與她結婚。

沒幾個人擁有迎娶比自己更強的女人爲妻的度量。

伊佐露緹•克爾埃爾。

眼看就要把王位和女兒給這個髒兮兮的男人時,國王反悔了。

列達爾莞爾一笑,抱起了公主,就這樣離開了王國。

她認爲自己的話術也很了得。在水神流的訓練中也包含學習對話技巧。那是藉由激怒對手,讓對方率先攻擊的話術。只要加以應用,將對方捧上天,就能輕易讓對方眉開眼笑。

因爲那些王子殿下的長相與態度相當不錯。只要表面上光鮮亮麗,伊佐露緹便會輕易陷入情網。

雖然周圍的人都說「那傢伙在私底下幹些很渣的事情,勸妳不要」,但伊佐露緹依然會陷進去。

就連肌膚與頭髮也都會每天保養。

公主訓斥國王,打了他,將他踢飛,隨後從城裏飛奔而出。

可是,她卻沒辦法結婚。就連那個艾莉絲還有妮娜都做得到的事,自己卻做不到。

爲了效法這個逸話,誕生了「水神的伴侶必須捨棄自家」的規矩。

當然,她並非沒有對象。

儘管之後她也會繼續鍛鍊,但既然到了這個人生階段,也是時候認真尋找結婚對象了。

所以列妲還健在時,就把道場的經營交給他管理。

他轉念一想,既然與公主的婚事無法實現,那麼自己就離開這個國家吧。

然後,這樣的她,現在正卯足全力進行着婚活。

國王給了列達爾能玩樂一輩子的財寶。

現在,伊佐露緹在自家的客廳,面對着自己的兄長。

列達爾沒有發怒。

比方說,阿斯拉的貴族。

「我總有一天會成爲水神,自稱水神列妲•莉亞。一旦與我結婚,就必須捨棄自家。因爲水神的伴侶是不能持有姓氏的。」

國家將其視爲英雄迎接……本該是這樣的。

但可惜的是,用花言巧語矇騙伊佐露緹的王子殿下也同樣是貴族。

因此,尊敬着祖母的伊佐露緹也打算繼續遵守下去。

由於當上了水神,漫長的修行日子也到此告一段落。

幾十年後。

「這樣是第幾個了?」

「妳是不是期望太高了?」

而且伊佐露緹也懂得阿斯拉王國宮廷的禮儀規矩。

當然,她們有青梅竹馬。結婚時也沒有特殊的規定。

但是她被二十一個人甩了。

是王子殿下。

因爲他喜歡公主。

那個人正是公主。

「不會,應該沒有那種事……」

「我捨棄了祖國,已經不再是公主,也沒有了姓氏。即使你得到了我,不僅無法得到這個國家,也沒辦法成爲國王。倘若這樣你也無所謂的話,就請娶我爲妻吧。」

即使是這樣,她也努力了。

長相俊俏,個性不錯,家境也很好。

外表看起來像二十幾歲。

作爲貴族而生,作爲貴族而活。他們是靠着門第活到今天。

但是偶爾也會遇到一些人,讓她覺得「這個人好像也不錯」。

她有着自信,不僅打扮儀容非常得體,也很擅長煮飯,化妝同樣是輕而易舉。

是夢想以劍術揚名立萬的一羣人。

兩人的雙親很早就去世了。

水神流的女劍士在阿斯拉王國本就很受歡迎。

假如加上她甩掉的對象,想必會更多吧。

「我明白。」

對伊佐露緹來說也是。若是劍士,最好與自己有着同樣水準,不然起碼也要有王級實力,所以她不斷地挑選着對象。

兩人結爲夫妻,不知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

伊佐露緹的爸爸也沒有姓氏。克爾埃爾是母親那邊的姓。

話雖如此,他們也是劍士。

後來,他帶着海龍王的首級回去。

「這樣啊。」

再加上她還是個本事出衆的女劍士。自然會有人想娶這樣的人爲妻,讓她在早上隨侍在側,晚上則是在牀上翻雲覆雨。

然而這是代代水神都持續遵守的規定。前任水神列妲,也就是伊佐露緹的祖母也遵守了這個規定。

可是,伊佐露緹認爲那部分能靠自己的魅力來彌補。

雖然現在是水帝,但前陣子已經習得了水神流五大奧義中的其中三個,幾個月後就會舉行水神襲名的儀式,是即將成爲水神的人物。到時候,想必世人將會稱她爲水神列妲。

另外,也包括伊佐露緹的將來。

而且劍術也有一定程度。像這種帥哥會把自己的變態嗜好巧妙地隱藏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着接近她。

有着一頭帶點藍色的美麗黑髮,以及凜然的相貌。

比方說,同爲水神流的劍士們。被伊佐露緹的美貌所吸引,看到她真摯地不斷修煉的模樣,被她打動的男人也不在少數。

他雖然是克爾埃爾家的長兄,但才能與妹妹相比並沒有特別出衆。

所幸還有身爲水神的祖母在,並不會因爲生活所苦,但祖母很忙,幾乎沒什麼時間照顧他們兩人。

在那時,是由丹托里斯代替雙親照顧着伊佐露緹。

他代替雙親支持伊佐露緹,扶養她長大。

所謂劍術道場是講究實力的世界。擁有才能的伊佐露緹在十歲前便已超越了哥哥。

但基於這樣的背景,她至今依然無法在哥哥面前抬起頭。

「妳無須考慮克爾埃爾家的面子。既然要作爲水神生活下去,將來勢必會有殘酷的命運等着妳。既非容貌也非家世,去找一個妳可以打從心底接受的對象吧。」

「……」

丹托里斯已經結婚了,也有了孩子。

當然,伊佐露緹也見過,曾經說過話。不過,她不怎麼喜歡兄長的對象。

那個人是阿斯拉王國貴族的千金。

是某個貴族爲了和水神列妲結緣,兩人才會結婚。她明顯看不起丹托里斯,也不瞭解劍術。甚至從來沒在道場出現過。

儘管生了小孩,但與丹托里斯幾乎處於分居狀態。

不想和這樣的對象結婚。正因爲這樣想,伊佐露緹纔會慎重地挑選對象。

……不過,也只是會因爲長相和態度就輕易妥協的程度。

即使這樣,還是附了劍術至少在中級以上的條件。

她不打算拘泥於家世。但成爲了劍術指導後,護衛愛麗兒的機會增多,導致有機會交談的也只剩下那類對象。

其實不管是貧窮的貴族還是平民,甚至是冒險者之類的也無所謂。

只要有能彌補這一點的特質就行了。

「我並不認爲自己挑三揀四。」

「那麼,應該也可以選我幫妳安排的對象吧?」

年紀大概是四十出頭吧。

希爾貝斯托•伊弗利特。

話是這樣說,既然妹妹沒有尋求協助,丹托里斯也不打算多管閒事。

他體弱多病。劍術絕算不上好,魔術也是一樣。

「沒什麼,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犬子希望我介紹伊佐露緹小姐給他,不好意思,如果妳時間允許的話,希望能聽我那個笨兒子的請求見他一面,我只是想告訴妳這件事。」

杜加的指上捏着一片花瓣。

「王之門衛」杜加。

因爲他雖然沒有才能,好歹也是學習水神流劍術的習武之人。

嘴上說着不會挑三揀四,但自己的條件也絕不讓步。

聽到這句唐突且尖銳的話語,伊佐露緹立即挺直了腰桿。

理所當然的,就算是騎士,也不允許帶着武器進入國王的私人房間。

愈是走向王城的深處,人就愈少。

他隸屬於阿斯拉王國的黃金騎士團,也是阿斯拉七騎士之一。

儘管如此,他依然是在王國的騎士學校以次席畢業的男人。

「明白了。那麼,這件事等下次有時間再詳談吧。」

身穿黃金鎧甲,拿着巨大戰斧的一名巨漢就站在那裏。

然後,她也察覺到假設杜加認真起來,自己是沒辦法突破這個男人到達門後的。

這些騎士背叛的可能性極低。

「……嗯?」

然後,往最深處走去,人影變得更少。

「……對。」

即使是阿斯拉王國的大臣,杜加也會親自仔細地搜身,就算是一個小小的木勺也不能帶進去。

「呼……」

「即使是萬一,也不能讓陛下久候。今天我們先說到這,妳快去吧。」

那個人是阿斯拉王國最強的門衛。

儘管動作看起來十分笨重。但伊佐露緹看出他的動作並沒有任何破綻。

「這不是伊佐露緹小姐嗎?妳打算上哪去呢?」

搜身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那豪華的門前,站着一個男人。

他身材瘦弱,既不高,頭髮又少,是個整體看起來很軟弱的男人。

四周已經看不見士兵與騎士,無人的走廊一直往前延伸。

對伊佐露緹來說,這件事令她相當感興趣。她很想仔細聽聽關於那個被稱作笨兒子的犬子是什麼樣的人。

「請問,有什麼要事嗎?」

伊佐露緹走在阿斯拉王城銀之宮裏面。

「喔喔,這樣啊,那麼妳也沒時間在這種地方被我這樣的人耽擱了。」

希爾貝斯托是個小兵。

他是人族。如果魯迪烏斯見到這樣的外貌,說不定會覺得「他可能是窗邊族」。

這些近衛侍女們也同樣直屬於愛麗兒。背叛的可能性比騎士們更低。

然後,她來到了愛麗兒所在的「王之間」。

白銀胸甲繪有持盾的女武神徽章,隨着步伐發出響聲。藍白色的外衣隨風飄舞,移動時鞋子也喀喀作響。

這樣根本就不可能結婚。

要讓自己不喜歡的對象觸摸身體,伊佐露緹對此有着些許的厭惡感。

那是頭戴城牆形金冠祈禱着的少女的徽章。

「這樣啊……」

但是說實話,現在主君正傳喚着自己。

伊佐露緹這樣說完行了一禮後,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她等等整理好服裝儀容,應該就會前往王城了吧。

「還有時間。」

「伊佐露緹•克爾埃爾。在此報到。」

丹托里斯在這樣想着的同時,爲了訓練年輕人而朝着道場的方向走去。

「啊,免了免了。我們是同級別的,不需要下跪……」

「這不是伊弗利特卿嗎?別來無恙。」

「要搜身嗎?請。」

「話說,伊佐露緹,今天陛下不是傳喚妳過去嗎?」

怎麼看也不像是騎士或劍士,但他也穿着與伊佐露緹身上那套很相像的白銀胸甲。

當然,有部分也是因爲丹托里斯推薦的對象盡是一些醜男……

杜加的長相樸素。雖然並不粗俗,但並非伊佐露緹中意的類型。

對丹托里斯來說,他也不想爲此苛責妹妹。

如果是一般情況下,伊佐露緹必須靠到走廊的角落,在他離開前都屈膝低頭纔行。

伊佐露緹露出凜然的表情如此說道,便趕緊移動了。

然後,她執拗且頑固。

看到在王城裏行走的她,巡邏的士兵都直立不動,立起長槍。他們眼神當中綴有憧憬的色彩。水帝伊佐露緹的名字在阿斯拉王城無人不曉。同時,對她那凜然的姿態抱有憧憬的士兵也不在少數。

他知道這個杜加在緊要關頭會以可怕的速度揮動戰斧。

只是,那套鎧甲的圖案和伊佐露緹的不同。

再這樣下去,伊佐露緹在襲名水神之前是不可能結婚的吧。

騎士雖然是下級,但也與貴族相當。

「哦。」

「這樣就行了。我們並不是爲了國家,而是爲了陛下工作。要屈膝的對象,只有女王陛下一人。」

然而,杜加並沒有觸摸伊佐露緹的身體。

「我們是女王陛下的騎士。」

「我收到陛下的傳喚。」

因爲這也不是水神身邊第一次沒有伴侶。自己已經留下了克爾埃爾的血脈。不過,他希望見證妹妹順利獲得幸福,而且既然妹妹想透過結婚變得幸福,內心自然會想支持她的決定。

「時間沒問題嗎?」

杜加聽伊佐露緹自報姓名之後,緩慢地動了。

「好的,兄長。我出門了。」

他的黃金頭盔有着猶如將水桶倒過來放的外形,上面繪有在門前站着的女武神的徽章。

他的手伸過去的地方,是頭髮。他把手伸向頭髮,並摘下了什麼。

城內的人都知道,杜加絕對不會讓人帶着武器走進國王的房間。

偶爾會與動作十分靈敏的女僕──近衛侍女擦肩而過,但也僅此而已。

他熟知如何培育人才,並加以運用。是真正理解了人盡其位、位得其人這個道理的男人。爲了這唯一的一項才能,愛麗兒特地把原本待在阿斯拉王國農村的一隅隱居的他叫回本國,讓他擔任自己的騎士。

他沒有一絲一毫背叛愛麗兒的可能。

伊佐露緹僅是一介騎士。

「沾到了。」

「可是……」

這樣的杜加,向着伊佐露緹伸出了手。

「……?」

但是,希爾貝斯托是城內騎士、士兵當中最高的級別,而且他還是中級貴族。

目送她離開後,丹托里斯嘆了口氣。

儘管只是與下級貴族相當的騎士,但他們也是發誓效忠愛麗兒的人。

他有着與此名號不符的外貌,是負責阿斯拉王城銀之宮警備任務的最高負責人。

「不,我認爲自己的對象應該要自己尋找。」

伊佐露緹見狀,眉毛不禁抽動了一下。

面對希爾貝斯托發出的驚人氣場,伊佐露緹點了點頭。

穿着簡易鎧甲的士兵變少,身穿高價鎧甲的騎士變多。

「……哦。」

順帶一提,沒幾個人知道她腦中想的是「不想當剩女」或是「有沒有好男人掉在路邊呢」。

伊佐露緹心想,說不定還會碰到胸部之類的地方,但她決定忍耐。

「話說,伊佐露緹小姐要去哪?」

擋在她面前的,是一名男性。

是阿斯拉七騎士之一「王之城牆」。

但是,這是國王的房間。

《無職轉生 ~蛇足篇~》1 〈阿斯拉七騎士物語〉插圖(2)
《無職轉生 ~蛇足篇~》 · 1 · 〈阿斯拉七騎士物語〉 · 第2張插圖

「?」

「因爲伊佐露緹,很漂亮,不能沾到,這種東西。」

杜加位於頭盔裏面的臉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伊佐露緹聽了後雖然愣住了,但身體的僵硬也解除了。

「啊,武器。」

然後,她猛然想到,將劍從劍帶拿出來,交給了杜加。

但是,杜加並沒有收下。

「伊佐露緹,是愛麗兒大人的騎士。需要武器,守護愛麗兒大人。」

「……」

不僅沒被搜身,武器也沒被拿走。因爲自己是愛麗兒大人的騎士,受到這個男人信賴。被在阿斯拉王國有着排名前五實力的這個男人所信賴。

想到這點,不知爲何心跳稍稍加快。

(不,可是,那張臉不行啊……)

伊佐露緹一邊搖着頭,一邊深呼吸。

「伊佐露緹•克爾埃爾。請求進入。」

「請進。」

等愛麗兒回答後,伊佐露緹走進了房間。

★ ★ ★

阿斯拉七騎士。

那是以「王之心腹」路克•諾託斯•格雷拉特爲首,發誓絕對效忠愛麗兒的七名騎士。

在騎士當中,他們也被賜予了特殊的立場,允許他們在某種程度上獨自行動。

伊佐露緹也是其中一人。

所謂的阿斯拉七騎士,意指發誓絕對效忠愛麗兒的七名騎士。

人稱他們三人爲「左翼三騎士」。

儘管如此,她依然被選爲七騎士。

會有這種想法,是因爲伊佐露緹對這七個人集合的經過並不是很清楚。

「請務必!」

況且,祖母已經將水神流託付給伊佐露緹。假如違抗愛麗兒,水神流很有可能會被逐出阿斯拉王國。因此,她從來沒想過要背叛愛麗兒或是反抗她。

立刻告訴希爾貝斯托自己最近哪幾天放假吧。

至少對自己來說,應該能毫不猶豫地把背後交給他吧,伊佐露緹自然而然地這樣想。

「呃,確實是這樣沒錯。」

即使透過鎧甲的縫隙間,也能看出他的笑容沒有任何邪念,極爲純樸。

前任水神列妲死了。

「不要緊的。大家都同意了這件事。我已經和他們約法三章,就算和妳結婚,王家也依然會慷慨解囊。妳要做的就是親自和他們見面,選出心目中最好的人選。」

他拿着與那龐大身軀體很不搭軋的小杯子。

伊佐露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也許是因爲在不明究理的情況下遭到傳喚,導致自己有點緊張。

假如她是老奸巨猾的阿斯拉貴族,也許就會設想到愛麗兒這番話中背後的真意而回絕。

「伊佐露緹,辛苦了。」

但不巧的是她只是一介劍士。只是在進行着婚活的少女。

感覺就連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起來。

但是,伊佐露緹不一樣。

所以,他們很有可能都有自己無法背叛愛麗兒的理由……

「……」

伊佐露緹自己也十分清楚這點。

名列第一的護衛騎士「王之心腹」路克•諾託斯•格雷拉特。

「哦。」

「不過,一旦我成爲水神,對方就必須捨棄自家。對王族的人來說,這樣應該會有很大的影響吧?」

坦白說,她確實有可能對祖母被殺一事懷恨在心,因此對愛麗兒的性命虎視眈眈。或者她想殺的並不是愛麗兒,而是當時下殺手的龍神奧爾斯帝德。

「和陛下有血緣關係的意思是……王族的人嗎!」

不是貴族子弟,也存在着微粒子級別的可能性成爲國王,是真正的王子殿下。

「杜加先生也辛苦了。請你繼續努力做好守衛的工作。」

她現在心花怒放,無比雀躍。

「好的。那麼,妳可以離開了。」

實際上,伊佐露緹不僅進行了騎士的宣誓,也發誓要效忠愛麗兒。

與王族相親。

「是,拜託您了。」

沒有任何人看得到他人的內心深處。

在阿斯拉七騎士當中,主要負責警備愛麗兒安全的三騎士。

當然,這是在戰鬥中發生的。

「哦!」

「如何?我認爲這條件還不錯。」

而且,阿斯拉王家每個人都是一表人才,相貌出衆。

「……非常感謝。」

她這樣心想,突然發現自己喉嚨渴到不行。

站在那裏的人是杜加。

但不管她內心怎麼認定,就算嘴上說不會再違抗愛麗兒,誰也不知道這番話是真是假。

但是,確實存在着背叛的可能性。

她也不是想要背叛。

她是爲了保護水神流,保護自己的容身之處與矜持。

儘管他們對愛麗兒竭盡忠誠,但大部分都與阿斯拉王國沒有關係,是從外部召集過來的人員。

然而,那並不是被愛麗兒的人品所吸引,也並非出於愛國心所致。

伊佐露緹、希爾貝斯托、杜加。

「陛下,您爲什麼如此提議?」

但是,伊佐露緹對此感到有哪裏不對勁。

雖然長相不符合自己的喜好就是了。

沒有拒絕的理由。

在發生萬一時保護國王,是與水神流劍士相符的稱號。

實際上,愛麗兒在取得王位時,謀殺了許多騎士與貴族。

正如杜加所說,那杯水就像直到剛纔還是冰塊般清涼,滋潤了伊佐露緹的喉嚨。

儘管目前還維持着信賴關係,但如果有什麼對此產生了威脅,她或許也沒辦法保證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能守住忠於愛麗兒的誓言。

伊佐露緹對這件事的態度很乾脆。

伊佐露緹接過杯子,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裏面是否有毒,隨後還是含在嘴裏,一口氣喝下。

伊佐露緹想到接下來每天都要隨心所欲地相親,嘴角不禁揚起了笑意,從那裏離開了。

聽到這件事,伊佐露緹的內心不由得激動起來。真好搞定。

伊佐露緹帶着宛如作夢般的心情離開了愛麗兒的私人房間。

感受到水滲透了身體深處之後,伊佐露緹注意到了自己比想像中還要緊張,十分疲憊。

在阿斯拉王國,有被稱爲七騎士的七名騎士。

至少,世間是如此認爲的。

伊佐露緹知道自己有背叛的可能。是因爲前任水神。與伊佐露緹的祖母死去的那時有關。

「門衛杜加 前篇」

在愛麗兒試圖拿下王位的爭奪戰中,被站在愛麗兒那邊的龍神奧爾斯帝德親手殺害。

當她喃喃如此說道的瞬間,突然有人從後面叫住了她,伊佐露緹把腰往下沉,同時迅速回頭。

不管怎麼說,條件實在太好了。

他們平常擺出漠不關心的表情發誓效忠愛麗兒,同時也在窺伺着機會。

(與王族相親……)

這是意圖要懷柔我吧,伊佐露緹這樣心想。

「口渴了呢。」

所以在王之間被這樣提案時,她有着高度的警戒。

掌管攻擊的右翼三騎士。

「嗯,是那樣沒錯。」

「……呼。」

他們都發誓絕對效忠愛麗兒•阿涅摩伊•阿斯拉。

「對我來說,即將成爲水神的妳若是能定下來,在工作上也有加分的效果。候補者都與我有血緣關係,雖然許多人在性癖上有些問題……但裏面想必也有人符合妳的喜好吧。」

伊佐露緹也是劍士,既然戰鬥已經結束,她也不打算被不必要的感情所束縛。

「那麼,從後天開始相親吧。麻煩妳先告訴路克或希爾貝斯托哪幾天比較方便。接下來的事情由我們這邊安排。」

「伊佐露緹。妳不打算透過我介紹去相親嗎?」

阿斯拉七騎士之一「王之大盾」。

杜加喝着水,看着嘆着氣的伊佐露緹,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即使捨棄自家,依然存在着血緣關係。不代表必須與家族完全斷絕關係吧?」

她並沒有想得那麼複雜。

「請,是冰的。」

有不少人對此懷恨在心。

不過,這件事姑且放到一邊。

與愛麗兒有血緣關係的王族。雖然也可能是旁系,但這樣的對象可以說是真正的王子殿下。

伊佐露緹在立場上就算被這樣看待也很正常。

她覺得不太對勁。認爲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真是個體貼的人。

「王之大劍」香杜爾•馮•格蘭道爾。

「王之斧槍」奧斯華•艾烏洛斯•格雷拉特。

「王之獵犬」基列奴•泰德路迪亞。

掌管防禦的左翼三騎士。

「王之門衛」杜加。

「王之城牆」希爾貝斯托•伊弗利特。

「王之大盾」伊佐露緹•克爾埃爾。

這七個人。

儘管有人的來歷與出身明確,但其中有一半是愛麗兒與路克所獨自挖角。從平民、下級貴族到高級貴族,乃至不死魔族與人族的混血,聚集了各式各樣的人物。

據說他們有個共通點,就是對愛麗兒有着絕對的忠誠心。

這次要談的,是當伊佐露緹正在煩惱自己對愛麗兒所說的「性癖上有些問題」的「有些」感覺到認知上的差異時,關於另一個騎士的故事。

★ ★ ★

他出生在阿斯拉王國多納提領地的一個小村莊。

這孩子稍微有些遲鈍,被村子裏的孩子們當作小弟般使喚。

但他身強力壯,沒有疾病,非常健康。

那名少年的父親是保護村子的士兵,一整天幾乎都在外面度過。

因爲士兵寥寥無幾,幾乎沒有休假,晚上不在家也已經是司空見慣。

少年五歲的時候,妹妹出生了。妹妹是與母親相像的可愛女孩。但母親在產後恢復的狀況不好,就這樣過世了。

少年哭了。

就算被朋友毆打、被蜜蜂叮也總是若無其事、不曾哭泣的少年在那時嚎啕大哭。

父親對哭得泣不成聲的他說道:

不然,由我們家照顧你妹妹吧?我們家小孩多,增加一個人也不要緊的。

眼見杜加以要保護妹妹爲由而不願答應,他這樣說道:

第二天。

而且從隔天開始,他就忠實地執行着父親的囑咐。

愛麗兒•阿涅摩伊•阿斯拉宣佈要舉行加冕典禮。

魔物雖小,但體型也足以被誤認爲野狼。換句話說少年面對的是比自己大上兩倍的魔物。

從足跡的大小來看,村民推測是野狼乾的好事。士兵們在村裏奔走,告知村民晚上記得要把門上鎖,絕對不要打開。

村裏的大人對他說:

因爲這一連串的事件,士兵們才意識到自己的看法是錯的。

已經不需要守門了。

大小與大型犬差不多,但是牠的頭卻大到很不自然。那顆頭給予了牠智慧。

少年滿身是血,手臂也骨折了。

然後第二年。

杜加在那一天不知道是什麼因果使然,擔任了王城緊急出口的門衛。儘管那個地方鮮少有人經過,但偶爾會有拿着許可證的傭人進出。漢斯並沒有和他在一起。

然而在那個瞬間。

說不定,只要和杜加一起值班的漢斯沒有打瞌睡,他就會幫忙做出判斷吧……

雖然狹窄,但能和妹妹一起生活的房間。

不論颳風下雨,都持續守着門。即使長大成人之後,也一直持續着這份工作。漢斯幫助了遲鈍的他。

「聽好了小弟弟,我們遠離家人,去了很多地方守護着村子。換句話說,我們保護的是這個國家本身。只要國家和平,家人就可以安心生活。也就是說,保護國家就等於保護家人。」

儘管他會請教該如何照顧乳兒,卻從未把妹妹託給別人照顧。

杜加見狀,隨即抓住她的脖子,將人拉了回來。因爲他被交待任何人在晚上都不能通過這裏。

而且他在聖米里斯面前發誓,要讓杜加的妹妹獲得幸福。

有一天,王都起了很大的震盪。

查覺到女人要逃走的男人們襲擊過來。

杜加因此晉升。

那名女性纏住杜加,懇求他的幫助。當杜加爲此不知所措時,立刻出現了表情嚴肅的一羣人,他們向杜加大喊「把那女人交出來」。

女性看到杜加正在困惑,立刻試圖穿過大門。

父親死去的現在,他需要錢。只要前往王都,就能拿到足以兩個人生活的薪水。

可是,杜加依然繼續守着門。不論颳風下雨,都持續守着門。

杜加雖然遲鈍,但不可思議的很討人喜歡。

看到他這個樣子,朋友們都嘲笑他。

杜加成爲了王都的士兵。

有一天晚上,有一名女性逃到杜加鎮守的那道門。

看到渾身鮮血站着的杜加,女性不禁漏尿,嚇得四肢着地癱在那裏。

看到這幕的騎士,向王都守備隊推薦杜加。

完成了夜間巡邏的少年父親一回到家,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灘血跡。

但是杜加勇猛果敢地揮動伐木用的斧頭,擊退了魔物。杜加當時擊退的魔物數量,據說高達百隻。

這樣的他守護的,是分隔貧民區與下級市民街之間的小門。

這魔物的頭與後腳都是野狼,但長在肩膀上的是猴子的手,有時用兩隻腳走路,甚至還會爬樹。

就是要保護妹妹的那句話。

野狼不知是如何在半夜闖入家裏,一瞬間咬碎了嬰兒的頭將其殺害,並從窗戶逃之夭夭。

而且,自己的兒子就站在那具屍體與躺在牀上睡得香甜的女兒之間,他緊緊握着砍柴用的斧頭,表情猙獰,打開雙腳站在那裏。

這道門是爲了在貧民區的人化爲暴徒湧入下級市民街時,作爲阻擋用的隘道所設立的。儘管禁止在夜間通行,但其實這道門並沒有特別值得守護。不過也可說是個相當適合在鄉下長大,沒有學識的少年的地方吧。

和妹妹一起搬到王都之後,他被分配了一個房間。

他殺害了所有人。

晚上某戶民宅的家畜小屋遭到破壞,裏面的家畜被殘忍地咬死了。

他認爲事態非常嚴重。杜加犯下無差別殺人,而打瞌睡的自己也會受到懲罰。漢斯這樣心想,臉色鐵青地檢查屍體,然而在看見屍體的臉後注意到了。

如他們所猜測的,下手的是魔物。

但是,也就如此而已。

可以看出這裏經歷過一番死鬥。

杜加變成了一個人。

但是,頑固的少年沒有答應。

他心想「不會吧」鐵青着一張臉環視家中,立刻發現悽慘的屍體倒在地上。

然後,從那天起他就不再哭泣。

在那之後,杜加也持續過着擔任門衛的人生。

爲了保護妹妹,少年決定守住家裏的玄關。一整天都拿着放在家中角落的砍柴用斧頭站在家門前。只有當妹妹哭的時候纔會跑回屋子,照顧妹妹。

說不定漢斯的目標就是杜加的妹妹。但對杜加來說這件事無所謂。因爲漢斯雖然是個會打瞌睡的男人,但絕對不是壞人。

他從那裏到兵營通勤,每天從早到晚,偶爾還會通宵當門衛值班。

他抬頭望向抱着妹妹的父親,連連點頭。

但這樣一來,也代表士兵的工作會增加。

之後有好一段時間,杜加都持續守護着那道門。

那是魔物的屍體。頭直接被敲碎的魔物屍體。

潛入村子的並不是野狼,而是魔物。儘管體型嬌小,大小頂多與野狼相同,卻相當狡猾。

從守護下級市民街與貧民區之間那道門的士兵,晉升爲守護中級市民街與下級市民街之間那道門的士兵。不知爲何,漢斯也一起晉升了。

嘗過人類味道的魔物潛伏在某戶人家的麥田,彷彿在嘲笑害怕的村民般,花了一天時間鎖定下一個目標。因爲那戶人家的大人晚上也不會回來。他追趕魔物,忙着在錯誤的地方尋找。

儘管他讓魔物屍橫遍野,但是,他的父親卻在這場戰鬥中死去了。

這些人是在下級市民街到處爲非作歹的盜賊團。因爲是在下級市民街作亂,騎士團也沒辦法騰出人手處理,是令他們非常頭疼的一羣對象。

杜加的村子也同樣遭到魔物襲擊。

聽到這點,他下定決心前往王都。

你在做什麼啊?在家裏看着她嘛。

有一天。村裏發生了異變。

不是中級市民街,其他地方的警備也得變得更加森嚴。

第二天。一戶人家遭殃了。

漢斯聽到聲響後迅速起身,看到門口的慘狀,頓時大喫一驚。

王國從城裏的人裏募集臨時士兵,而杜加那些本就是士兵的人,則是負責更加重要的地方執行警備任務。

留在家裏的是兩個小孩。

杜加困惑了,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當時,遲鈍的杜加還不能理解這句話。

杜加揮動戰斧。這是在成爲士兵的時候,村裏的工匠送給他當餞別禮的戰斧。

這就是少年──後來被稱爲北帝杜加的男人第一場戰鬥。

他保護了妹妹。

轉移事件發生的不久之前,魔物整個大失控。從阿斯拉王國的森林裏面大量湧出魔物,有許多村子都深受其害。甚至有些村子遭到大量魔物襲擊而因此毀滅。

不知不覺間,漢斯成了最瞭解杜加的人。

杜加與漢斯因爲薪水增加,想要買些好東西給妹妹,心悅誠服地工作。

十歲的時候,他守護着村子的大門。

家人早上起來時不曉得出了什麼事,只是沿着地上的血跡追了上去。隨後,他們在郊外發現了一灘血,以及血泊中的嬰兒服時,幾近瘋狂了。

然而他純樸的個性以及爲妹妹着想的堅定態度,不知不覺間解開了同僚的心結,一年之後,杜加已經被士兵們認同是自己的夥伴了。

就這樣,加冕典禮的日程到了中期的某一天。

「現在可以哭,但等你不哭了,你就要負責保護這個孩子。」

然後,杜加的妹妹在這段期間也成長爲一個美女,與漢斯結婚了。

杜加在父親的屍體前茫然自失。

也有人因爲他才十歲出頭就當上士兵而討厭他,故意找他麻煩。

而杜加一個人就把這些人全滅了。

這是突然變異的魔物。

這個加冕典禮是爲期好幾天的祭典。士兵們在這段期間會拿到更多薪水,也能免費獲得食物。杜加的同僚對此喜不自勝,連漢斯也手舞足蹈。

最終促使杜加做出行動的,是金錢方面的問題。

魔物舔了舔嘴脣,用猴子的手臂爬上屋頂,並從壁爐侵入到住家裏面。

但他依然用一把不夠鋒利的砍柴用斧頭打死了魔物。

由於妹妹已經結婚,他直到最後都遵守了爸爸的囑咐。

杜加與其他數名士兵守着這道門。

這時,有一名男子出現了。是個身穿老舊鎧甲,手持長棍的男人。

他這樣說。

「可以讓我通過這裏嗎?我想去謁見愛麗兒陛下。」

當然,門衛拒絕了他的要求。

「沒有獲得許可的人不能通過這道門,出示許可證!」

「我沒有許可證,但希望能見愛麗兒陛下一面。」

「既然沒有許可證就不能讓你通過,回去!」

「那也沒辦法了,幸好是來這道門,畢竟這下子可能會在這大喜之日害陛下的威望蒙上一層陰影。」

男人這樣說完,試圖要強行突破這道門。

他像魔法那樣使着棍子,一瞬間就打倒了其他的門衛。

但只有杜加沒有倒下。不管男人的棍子怎麼打中他的要害,他依然屹立不搖,守護着這道門。

杜加揮舞着斧頭,但沒有一次打中那個男人。自己揮動的斧頭沒有打中人,這對杜加來說是初次的體驗,但他還是耿直地持續揮舞着斧頭。

男人非常喜歡杜加這樣的戰鬥方式。

「太棒了!想不到有如此了得的男人被埋沒在這種地方。好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過這道門了。哎呀,抱歉。雖然這樣不知道算不算賠罪,你要不要當我的弟子?你一定會變強,你有才能,來吧!」

杜加不能理解這個男人在說什麼。

但是,他知道這男人終於放棄通過這道門,一瞬間放鬆下來,昏迷了過去。

是在站着的狀態下昏倒的。

而當杜加清醒時,那個人還在那裏。

他拿着杜加的斧頭,像是守着門那樣站着。只是,他被大量的士兵圍住。

「我……我叫……杜加。」

「但……但是,妹妹,已經有漢斯保護,那個,漢斯和妹妹在一起,那個……」

另外,還有看起來莫名高興的香杜爾。

「這……這樣啊,原來,我必須保護更多東西纔行。」

「請保護我。」

也就是說,杜加他────愛上了伊佐露緹。

基本上都是由「王之大盾」伊佐露緹•克爾埃爾負責。

「早安,我的弟子啊,跟我來吧。」

趕到現場的士兵中有治癒魔術師,所以傷口完全沒有留下。

「漢斯變成了你的弟弟,你現在有了妹妹和弟弟,必須要保護兩個人,是之前的兩倍。」

明明纔剛開始教導,杜加已經非常有實力了。

但是,他明白愛麗兒的這番話是認真的。

杜加不在的時候,會有其他人看守王之間。

「沒錯。不過照你現在的做法,或許沒辦法保護好他們兩人。」

杜加無法理解她的意思。

最後一道門,也就是通往王之間的門。

這個時候,七騎士加入一名人物。

當時杜加還不能理解這句話。正因爲他無法理解,纔會爲了錢而工作。

「王之大盾」伊佐露緹•克爾埃爾。

不過,現在可以自然而然地理解。雖然現在杜加在保護着截然不同的東西,妹妹和漢斯依然幸福地活着。

杜加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轉而向漢斯求救。

如果這場對決是用真劍,並抱有殺意戰鬥的話,伊佐露緹一瞬間就會殺了杜加。

「就是這個人嗎?」

聽了漢斯不得要領的這番話後,杜加頓時睜大雙眼,但他沒有抵抗香杜爾的力量,就這樣朝着他前幾天守着的那道門走去。到了門口,香杜爾從懷裏拿出許可證炫耀之後,通過了門。

他有時也會接獲愛麗兒的命令前去看守其他地方,一天當中也有幾個小時會在離愛麗兒的私人房間稍微有點距離的場所請香杜爾陪他訓練。

接近王之間的人全都會被進行搜身。

儘管是王都的士兵,但他連舉行加冕典禮的人叫什麼名字都不曉得。

儘管杜加以無窮無盡的體力襲向伊佐露緹,但連她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就這樣敗北了。

在那之後,杜加持續守護着最後一道門。

可是回過神來,杜加已經跪在地上。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但就是認爲必須這麼做。

「杜加,發誓向我效忠吧。你願意保護我,進而守護這個國家嗎?」

「咦?」

「那……那麼,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被香杜爾推着背,杜加站到了女性的正面。

他想起了父親爲何而死。明明父親就在很近的地方,卻依然遭到杜加視線之外的魔物所殺。

如果必須要保護妹妹,當然,自己也必須要保護弟弟。

「你爲什麼成爲士兵呢?」

「那麼杜加,我任命你爲騎士。」

這天,杜加成爲了七騎士之一。

這位女性非常漂亮,該怎麼說,有股神聖感。

但是,與北神卡爾曼的戰鬥讓杜加深不見底的體力完全耗盡了。

一旦香杜爾不在,就沒有人和杜加輪班。若是一個月都站着不動,想必杜加的身體也會撐不住的。

他並沒有健談到可以向別人闡述自己至今爲止的漫長人生。

杜加自出生以來,第一次因爲疲勞而入睡。

「我爲了這個國家工作,讓國家變得更好。保護我,就等於保護國家。而守護了國家,就是守護了那兩個人。」

杜加初次見識到這般金碧輝煌的空間,一邊驚歎着眼前的景象一邊跟在香杜爾後面。

「嗯。那個,哥哥,請你加油。」

被任命爲騎士之後,杜加獲贈閃閃發光的黃金鎧甲,他始終頑固地站在「最後之門」的前面動也不動。就像是在表示既然決定要守護了,就不可以交給不成氣候的人。

「讓我稍微和他聊一下。」

「原來如此,你是爲了保護妹妹啊。真是了不起呢。」

但愛麗兒輕鬆就理解了杜加所說的話。

因此,香杜爾讓杜加與伊佐露緹比了一場。

香杜爾以驚人的力氣扶起杜加,幫他穿好鎧甲,打算帶他去某個地方。

「爸……爸爸,要……要我保……保護妹……妹妹……」

杜加成爲了亞歷克斯的弟子的那天,一回到自己的房間便直接倒在牀上沉沉睡去。

香杜爾爲了招募黃金騎士團的成員,決定前往阿斯拉王國的各地奔波。

連續睡了兩天之後,他醒來了。

「咦?」

爲什麼保護眼前這個人就算守護了那兩個人呢?他完全搞不懂。

這就是杜加與香杜爾──北神卡爾曼二世,亞歷克斯•卡爾曼•雷白克的相遇。

「我是愛麗兒•阿涅摩伊•阿斯拉,你呢?」

不管是男是女都一視同仁,就連一根小小的叉子也會被收走。

杜加的舌頭打結。

「是的,陛下!」

眼見杜加露出有些無精打采的表情這樣說道,愛麗兒莞爾一笑。

杜加接下了好幾次這樣的攻擊,最後認同她是代替自己守護這道門的不二人選。

聽到那句話,杜加頓時受到了震撼。他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同時也理解了。

「什……什麼,意思?」

杜加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時,枕頭邊有淚流滿面的妹妹,以及一臉放心的漢斯。

「抱歉啊杜加。不過,這不是什麼壞事。我現在也很混亂,不太清楚狀況,但我覺得這很光榮,總之你就去吧。加油啊,可別失禮喔。」

如果愛麗兒不叫他去休息,他就會不喫不喝不睡好幾天。

他們轉眼間來到了王城裏面。

但是,一開始並不是那樣。

這名女性,是一朵優美的花。

但結果不用說,是伊佐露緹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她將杜加的戰斧猶如微風那樣彈開,一次又一次地使出反擊,打倒了杜加。

「是,陛下。」

「咦!爲……爲什麼?」

一個月會有一次休假,他偶爾也會去妹妹與漢斯的家一起喫飯。

「所以說,我已經,已經不需要再保護了……」

「你最近沒什麼精神呢……」

「你並不是不需要保護了。」

她的工作是教導劍術,在基列奴還沒當上七騎士的時候,她是七騎士裏唯一的女性,被認爲非常適合當公主身邊的護衛。

是自己不該觸碰的存在。

「不對喔,杜加。」

然後,當他回過神來,眼前出現了一名金髮的漂亮女性。

「聽好了小弟弟,我們遠離家人,去了很多地方守護着村子。換句話說,我們保護的是這個國家本身。只要國家和平,家人就可以安心生活。也就是說,保護國家就等於保護家人。」

杜加雖然不認識,不過那個人是路克。

「嗨,早安!我代替你守了這道門喔!」

有一天。

但是,眼前這人說得沒錯。漢斯說要保護妹妹,也確實是稱杜加爲哥哥,那麼他就是自己的弟弟。

與此同時,他想起了好像有人說過類似的話。就是寫信推薦他去王都守備隊的那名騎士。

事實上,在剛開始守門的一個月,他從未把這個地方交給香杜爾以外的人。

杜加不知道這個名字。

猶如花朵般瘦小的女性,彈開了比自己身體還大的戰斧,發出像刺一般的攻擊。

「你的臂力驚人,但手的距離有限,當他們兩人陷入危機時,也有可能是在你觸手不及的範圍。」

當然,他也沒有實際看過。

愛麗兒使了個眼色,隨後站在他身旁的騎士便「他妹妹和一名叫漢斯的士兵結婚──」這麼補充說明。

★ ★ ★

當時,香杜爾讓杜加自稱「北王」。

和妹妹夫妻倆喫飯時,他們向杜加這麼說。

在桌上,擺着雖然樸素但可以讓身材高壯的杜加飽餐一頓的料理。

這些料理後面則是妹妹與她的丈夫漢斯。漢斯的旁邊還坐着他可愛的女兒。

杜加單手拿起倒了滿滿葡萄酒的酒杯,呆滯地看着漢斯。

「身體不舒服嗎?」

「……爲……爲什麼?」

杜加爲了不讓他察覺內心的動搖而這樣回答,漢斯聽了後指着料理。

「你根本沒喫嘛。」

仔細一看,桌上的料理確實沒什麼減少。

他最喜歡喫妹妹煮的料理。

以往杜加都會默默地扒飯,露出幸福的表情將臉頰塞得鼓鼓的,喫得一乾二淨。

杜加喜歡的葡萄酒也是。

他很喜歡只有在慶祝的時候才能喝的葡萄酒,這種時候他總是會像把酒灑在身上那樣猛灌。

因此,漢斯家裏總是會備有一整桶。

但不知道爲什麼,料理只減少了一半,葡萄酒也是小口小口地喝。

認識杜加的人看在眼裏,都會覺得這是奇怪的光景。

「身體不舒服的話,記得要去給城裏的治癒術師看看喔。因爲你已經是騎士了,這種事只要說一下就可以了吧。不過,你的臉色倒也沒有說不好。」

「……?」

杜加茫然地歪了歪頭。

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異常的行爲。

自己配不上美若天仙的伊佐露緹。

從城裏回宿舍的途中,差點被馬車輾過,雖然被車伕大罵「滾開,慢郎中!」,但路克立刻從馬車上下來賠罪,並送他回宿舍,非常高興。

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難道,自己真的生病了?還是像漢斯說的一樣,累了嗎……

「不,就算不結婚也無所謂,交往也可以。不然,就算只是告訴她你喜歡她也行。」

去向伊佐露緹告白看看吧。

「好了,我知道了,我完全知道了。」

聽了這句話,杜加抬起頭,愣愣地看着他。

但是,聽了漢斯的這句話以後,他馬上得出了結論。

「……」

漢斯也知道那個男人。他在漢斯懂事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大叔了。

味道一如往常,很好喫。但是當食物通過喉嚨的瞬間,好像又有那裏不對勁。

在鎮上穿着這身鎧甲走路時,被一名年輕的士兵叫住,他說「我很尊敬你」,非常高興。

「根據我的小道消息,是妳把他們甩掉的。」

「爲什麼?」

歸功於那次經驗,漢斯在發覺自己愛上了杜加的妹妹之後立刻就採取了行動。

看到伊佐露緹和一個帥氣的男子走在一起,非常難過。

和她所生的愛的結晶,現在就像在代替杜加一樣大口吃飯。這個孩子很堅強,也聰明得不像漢斯,更重要的是很可愛。

葡萄酒也很奇怪。總覺得不是那麼好喝。喝葡萄酒時,一直以來都是「噗哈──」的那種感覺,今天卻是「呼……」。

「現在立刻去向那個伊佐露緹小姐求婚。」

杜加稍微想了一下。

但是,確實很怪。

伊佐露緹抿緊嘴巴。

眼見杜加默不吭聲,漢斯進一步追問。

實際上他也打定了主意,一旦成年就去當兵,等薪水穩定之後就向她求婚。

門衛的工作也比以前更加賣力。

「像是最近在城裏發生的事也行,什麼都好,你就說說看吧。」

「再繼續這樣袖手旁觀,你絕對會後悔的。」

杜加的臉突然變得紅通通的。

只是……他們都很誠實。也許是因爲愛麗兒這樣交待的,他們也說出了自己的性癖。

自從告白之後,他就再也沒抱過妓女。

「……」

伊佐露緹──

最終,他贏過許多對手,成功掌握了現在的幸福。

是住在漢斯老家隔壁的那個蔬果店的獨生女。儘管兩人年紀差了五歲,但依然是青梅竹馬,從小就一直受她照顧。

說不定,只要自己早一點去告白的話,就不會有那樣的回憶了吧。

當然,他也並非討厭現在的生活。

那個人體形雖好,但實在說不上是個美男子。

然而就在漢斯十二歲的那年夏天,她和隔壁肉鋪的獨生子結婚了,並繼承對方的家業。

但一年後,看到她一臉幸福地依偎在男人身邊,肚子也已經鼓起來的模樣,漢斯終於接受了事實,哭得整顆枕頭都溼了。

杜加依他所言,循着自己的記憶開始零零碎碎地說起。

看了杜加的反應,漢斯理解了。

被香杜爾命令訓練騎士團而去了訓練場,去了之後發現基列奴和伊佐露緹也在,非常高興。

假如是平常的話,感覺就是不斷咀嚼,然後一口氣吞下去,「再喫下一份!」那樣。

「…………第二十六個。」

「簡單來說呢,你愛上了那個叫伊佐露緹的女人。」

若是和她結婚,想必就無法和杜加的妹妹結婚了吧。

妹妹與杜加完全不像,身材嬌小又可愛,個性穩重。

「別想着自己配不上她什麼的。你是代表阿斯拉王國的黃金騎士之一。是我們守備隊的驕傲,更是憧憬,你大可抬頭挺胸。」

「……嗯,但是,我也不太清楚。」

「……是。」

香杜爾教新的招式時,誇獎說「你果然很有資質」,非常高興。

不知道爲什麼漢斯聽了剛剛那些話就能發現這點,但確實說中了他的心事。

「……」

伊佐露緹低下頭如此回答。

「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說說看吧。」

漢斯打斷了杜加的話。

杜加點了頭,開始喫飯。

她在客廳與自己的哥哥相對而坐。

但今天不同。每當食物通過喉嚨,從肚子裏就湧起了某種類似抗拒的感覺。

「伊佐露緹與杜加 後篇」

現在的漢斯有比任何人都還幸福的自信。

「哦。」

「只是?」

「哦!」

聽了剛纔說的,他大致上掌握了狀況。

在警備最後之門時,伊佐露緹來了,幫她把頭髮上的花瓣取下來,她說謝謝,非常高興。

看樣子,這也是正確答案。

負責派對的警備任務時,看到身穿禮服盛裝打扮的伊佐露緹相當漂亮,非常高興。

她是個溫柔又可靠的美麗大姐姐。從五歲左右開始,就一直喜歡的大姐姐。

「或許是因爲太好了,缺點反而更明顯。」

同時,漢斯的腦海裏想起自己初戀的回憶。

她一定是心不甘情不願才結婚的,總有一天一定要把她搶回來,漢斯這樣想着。

就好像喫飽的時候一樣,但是那種感覺更不舒服。

「哥哥,不對,杜加。從當初還在城邑的時候,我就一直受你照顧。要是連你的煩惱都沒辦法幫你分擔的話……我以後該用什麼臉活下去?也沒辦法面對聖米里斯啊。」

「就算死馬當活馬醫也好,把你的想法告訴她,好好地被拒絕吧。再這樣下去,你甚至沒辦法祝福她結婚喔。」

漢斯露出嚴肅的表情這樣說完,杜加抬起頭。

關於家世是否匹配什麼的,杜加不是很清楚。但他對美醜還是稍微懂一些。

伊佐露緹回憶起和自己相親的對象。

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跳舞時,不怎麼高興。

正因爲這樣,漢斯說:

和她好像差了五歲吧。這樣想想,其實也不算是大叔啦……

「……可是。」

杜加變得非常沮喪,可以說是一目瞭然。

「…………哦。」

這個看似與戀愛無緣的哥哥,似乎是戀愛了。

「這是第幾個了?」

也就是愛麗兒所介紹的那些王族。

「原來如此。」

在警備最後之門時,有隻貓迷路跑進來,把中午的便當稍微分給牠後,那隻貓就變得常常過來,非常高興。

一開始也許被認爲很輕浮。但從頭到尾,漢斯都是以非常真摯的態度面對杜加的妹妹。

他們都很年輕、開朗,在相親會場讓伊佐露緹相當樂在其中。

「如果累了,乾脆多休息一下怎麼樣?當然,你做事很勤勞,擔任陛下的守衛也是很光榮的工作。不過要是太認真工作而倒下,就得不償失了……是說,也無法想像你倒下的樣子就是了。」

這裏是與水神流道場稍有距離,伊佐露緹的自家。

漢斯將來的夢想是和大姐姐結婚。

但這樣的幸福,正是因爲曾經歷過刻苦銘心的失戀。

他對這件事稍微思考了一下。

走在城裏時,聽到衛兵說「伊佐露緹好像要結婚了」的傳聞,不怎麼高興。

「不,那個……大家都非常優秀。不僅個性很好,舉止也很穩重……只是……」

起初,漢斯是不相信的。

貴族子弟毫無根據地罵了伊佐露緹,不怎麼高興。

「然後,你聽說那個伊佐露緹要結婚,又看到了可以證明這件事的景象,因此受到了打擊。」

丹托里斯想看着她的眼睛,但伊佐露緹卻依然移開視線。

五個人都毫無保留,開誠佈公地說了出來。

長相好看,個性溫柔,說一旦結婚就會全心全意支持伊佐露緹的亞託雷•奧爾佩斯•阿斯拉。

長相好看,身材強壯,深深理解水神流的貝吉爾•溫緹•阿斯拉。

長相好看,舉止優雅,說會在經濟方面支持水神流的的卡洛斯•席歐德斯•阿斯拉。

長相好看,談吐風趣,在對話中好幾次都把自己逗笑的丹尼爾•利普斯•阿斯拉。

長相好看又可愛,不禁會想要守護他的艾略特•斯奇隆•阿斯拉。

他們坦承了一切。想和伊佐露緹在牀上做,不然就想在牀之外的地方做,希望她穿什麼服裝做,最後還說想要伊佐露緹怎麼做之類……

雖然也不是說很誇張,但經驗值不高的伊佐露緹跟不上這樣的話題。

回過神來,她已經拒絕了對方。

甚至覺得他們沒有一個正常的。

長相俊俏的他們竟然會抱有這樣的慾望,甚至讓她感到不寒而慄。

說實話,伊佐露緹現在已經有些不信任男人了。

她也知道並非所有男性都是那樣,但她認爲世上的男人大半都會想做那種事。

這樣一想,她不禁有點覺得就算不結婚也沒關係了。

「缺點是指?」

「我說不出口,是不能講出來的那種事。」

「原來如此……畢竟是阿斯拉王族嘛。」

許多阿斯拉貴族有着變態的嗜好,這點相當聞名。

由於上流階級的人會在全方面都獲得滿足,所以無法滿足和身分低賤的人做着一樣的事。

「不過這樣就傷腦筋了呢,沒想到妳會拒絕所有人。」

伊佐露緹疑惑地皺起眉頭。

想必會被周圍的人讚賞、誇獎、讚美吧。

「可是,這樣……」

「你們撿回了一條命呢。這男人是北帝杜加,如果他認真起來,只要單手將能將你們……」

但是杜加的下一句話證實了她心中的「該不會」。

說不定那個對象會在伊佐露緹自誇完之後,提出非常變態的行爲……

實不相瞞,他正是阿斯拉七騎士之一「王之門衛」杜加。他有點怯生生地把身體縮起來,一臉無所適從地站在原地。看到伊佐露緹後,他便用鬆了口氣的表情重新朝向這邊。

正裝、花束。

伊佐露緹說到這裏,不經意地注意到了杜加的服裝。

道場吵吵鬧鬧的。

想要的東西會在她這麼做的時候被人挑走,導致她只能選剩下的。

這種個性與水神流非常契合,所以她就快要當上水神了,但實在不適合在結婚時表現出來。

儘管傳言說杜加是個安全且無害的男人,但他終究是個男人。

伊佐露緹一直抱有疑問,爲什麼會是這樣的男人守在那裏?

伊佐露緹這樣心想,望向門徒們退開之後的前方。

也不知道結婚以後有了丈夫與小孩,是否就能治癒另一個自己。

「所有人都到道場的旁邊跪坐!」

「和下一個對象結婚吧。」

伊佐露緹一叫,轉頭過來的臉果然是他。

因爲杜加身材高壯,花看起來很小,但也是相當大的花束。

從以前開始,當伊佐露緹可以自己選擇的時候,就會有這個不要,那個也不要,過於精挑細選的壞習慣。

不過,沒錯,如果他是愛麗兒的親人呢?

他認爲要得知一個人的本性,選擇的時間也是必要的。

「說得也是,趕緊過去吧。」

在那裏的是身高超過兩公尺的壯漢。光肩幅就將近一公尺,有着猶如岩石般的巨軀。

真是太抬舉她了。

那是騎士的禮服。

「對。」

「怎麼了?」

然而,伊佐露緹對那個巨軀有印象。

丹托里斯也不喜歡用這種強硬的論述說服她。

但是,當自己受到稱讚回到家之後,最好還是有個能聽她自誇的對象。

「杜加?」

既然聽到吵雜的聲音,而且其中還帶有怒氣與殺氣,再怎麼樣也會注意到。

「快住手!」

伊佐露緹大聲喝斥,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伊佐露緹和丹托里斯聽了,頓時臉色發青。

伊佐露緹與丹托里斯互相點頭,隨後走向道場。

想必他並沒有自我介紹吧。說自己是阿斯拉王家的人,是來迎接伊佐露緹的。

沉默了一陣子後,伊佐露緹也下定了決心。

道場就鄰接克爾埃爾家。

以笑臉回應他們,與其交談,心情暢快地回到家。然後,在沒有其他人的房間一個人喫飯,回到寢室換好衣服,獨自入睡。

也是因爲這樣纔會錯過了適婚年齡。

除了路克是特例以外,那個房間連香杜爾也不能帶武器靠近,而杜加負責在那警備。

「是,聽說今天會派馬車過來這邊迎接。」

「把路讓出來!那個人是我的客人!」

「……但是,這個男人……」

現在他的模樣看起來和平常不同,感覺很拘束,而且手上還捧着花束。

既然是愛麗兒介紹的,就不會發生嚴重的失敗纔對。

這身巨軀加上北帝級別的戰鬥力。有這兩個條件,要襲擊愛麗兒的寢室根本是輕而易舉。

成爲水神確實是值得驕傲的事。

結婚候補還剩三人。

「王族親自來迎接,是嗎……」

即使在深夜,他也依然站在愛麗兒的私人房間前面。

「對象的條件對妳來說應該是可遇不可求的。就是因爲妳可以自己做選擇纔會在意他們醒目的缺點。不過只要等你們結婚後一起生活,這些缺點說不定就會變成不重要的小事。也有可能會發現剛相遇時還無法立刻知道的更棒的優點。」

……不對,已經做好覺悟了。

丹托里斯想起以前的事,這樣說道。

他是唯一負責愛麗兒私人房間警備工作的男性。

「……好,不然就這樣吧。」

「伊……伊佐露緹•克爾埃爾小姐……我喜……喜歡妳!請……請和我……結婚!」

伊佐露緹一聲令下,門徒們便像鳥獸散那樣紛紛讓開,移動到道場的旁邊列隊而坐。從上一代開始,就只有這個動作大家都很快。

「話是這麼說,照這樣看來妳肯定決定不了吧……」

聽說杜加出身於阿斯拉王國偏遠地區的鄉村,但王族也是有各式各樣的人。

當然,「不可能有那種事」的想法也同樣強烈。

「所以,下次的對象要什麼時候見面,在哪裏?」

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一個人孤老終身。

這時,伊佐露緹注意到了。

自己並不是爲了被人稱讚而成爲水神的。

「會不會是已經到了呢?」

就像愛麗兒也曾經一度逃到遙遠的異國之地,若杜加也是在年幼時期隱藏身分的話……

本來的話是聽不到聲音的,但伊佐露緹好歹也是水帝。

門徒用這種態度對王族的話,很有可能導致道場被勒令關閉。

丹托里斯考慮到她的個性,得出一個結論。

但因爲是「愛麗兒介紹的」,導致他認爲可以靠這種強硬的方式設法解決。

在這個當下,伊佐露緹不禁覺得「該不會……」。

「…………我知道了。」

「你爲什麼在這裏?陛下出了什麼事嗎?還是說,是緊急召集?」

「伊佐露緹。」

伊佐露緹的心中存在着與劍士不同的自己。

「……哦。」

穿着道服的門徒圍着一個男人,對着他發出怒吼,不斷挑釁。

伊佐露緹沒看過杜加穿禮服的樣子。因爲他平常總是穿着黃金鎧,不然就是深灰色的鎧甲。就像在表示那纔是正裝一樣,而且愛麗兒也沒有說什麼。

「……嗯?」

他們透過嚴格的抽籤結果決定順序,打算逐一認真地對她發動攻勢。

話雖如此,這個地方也可以說是水神流的當家,佔地面積相當廣。

想不到,杜加竟是阿斯拉王家的人。

聽到丹托里斯的呼喚,伊佐露緹從思考之海返回現實。

「道場那邊有點吵呢。」

確實,自己太挑三揀四了。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肯定沒辦法立刻改變。

「……?」

剛纔的想法說不定很危險。杜加恐怕是阿斯拉王國黑暗面的一角。要是隨便觸碰,就算是伊佐露緹也可能被消失。

「不,並不是所有人,現在還剩下幾位。」

仔細想想,這件事有跡可循。

「比我聽說的時間還要早……不,也有可能是我記錯時間了。不管怎麼樣,我先過去了。要是有個萬一,對王族失禮可就糟糕了。」

總之,先不管這個。必須快點賠罪纔行。

與她對照之下,杜加用慢條斯理的動作靠近,將手上那把花束遞給她。

實在是太空虛了。

如果彼此是從小就熟識的關係……

「啊,師傅,有人來踢館!這個男人突然出現,說要叫師傅出來!」

那個存在總是孤獨的。因此感到了無止境的空虛。

伊佐露緹雖然不曉得,但她已經輕描淡寫地拒絕了五個人,這讓剩下的幾人決定拿出真本事。

而且,也沒聽過他已經去勢的傳聞。

該面對的是眼前的現實。

「……沒事。」

伊佐露緹重新看向杜加。

他剛纔是這麼說的。

「請和我結婚」。

他肯定是這麼說的。

因爲這是伊佐露緹有段時期非常想聽到的話,不可能聽錯。

杜加的態度非常坦蕩。他光明正大地從大門進來,親手遞上花束,告訴伊佐露緹「請和我結婚」。

伊佐露緹個人是比較喜歡再浪漫一點。

不過,根據想法的不同,這樣做其實也可以稱爲浪漫。

在衆目睽睽之下遞上花束,堂堂正正地告白,在伊佐露緹腦內的浪漫清單當中也記載了這樣的場景。

當然,地點並不是在充滿汗臭味的道場,而是像美麗的噴泉前面,或是金碧輝煌的派對會場之類……

這點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其他的各種大小事情也可以視而不見。

「……這時機恰到好處不是嗎?如果是享譽盛名的阿斯拉七騎士,也配得上妳了吧。」

「是……不過,可是……」

這時,伊佐露緹注意到周圍的視線。

是門徒們的視線。

「總之,先換個地方吧。杜加,請跟我來。」

「嗯。」

不對,或許並不平凡。

(嗯?可惜?爲什麼?)

他把兩個人留在接待室後,便去準備茶水了。

被說像這朵花,讓她不禁心動了一下。

這樣一想,杜加以認真的表情看着伊佐露緹的那張臉,帥度大約增加了兩成左右。

伊佐露緹這樣回答後,離開了練兵場,直接走到練兵場出口的騎士隔間,迅速拍掉了塵土。本來起碼得衝個澡纔行,但既然愛麗兒十萬火急,想必不這麼做也會通融的吧。

他的背影看起來甚至意氣風發。簡直就像是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被拒絕,只是把想說的說完以後痛快多了那樣。

「……」

現在,他坐在沙發上僵硬地縮起身體,坐得很拘謹。腿上依然放着那把花束。

杜加這樣說完,再一次把花遞給伊佐露緹。

不過,應該不用那麼快拒絕,而是選擇先暫時保留的話,關係也不會惡化……

伊佐露緹搖了搖頭。

非常乾脆地就離開了。

「……哦。」

她甚至開始這樣想。

「……那麼,請你回去吧。」

伊佐露緹用手指捻起花瓣,喃喃這樣說道。

伊佐露緹也是騎士。儘管並沒有發誓要絕對效忠,但她發過誓要對愛麗兒盡忠。

到頭來,伊佐露緹那天依然拒絕了下一個王族。

絕不能因爲自己的理由損害到愛麗兒的名譽。

杜加感受到那股視線,不禁擺出嚴肅的表情。從臉頰在不斷顫抖的這點來看,他顯得相當緊張。

必須仔細地看清這兩人的本質,選出其中一個纔行。

話雖如此,自己纔剛跟哥哥有過那番對話。

「…………」

「哦。」

並不是花束。想必他已經帶回去了。

伊佐露試探性地這樣詢問。

當她這麼盤算時,傳令兵走到她身邊。

而且杜加爲人勤勉。就算他不是王族,也因爲獲得了愛麗兒的信任而成爲了那個場所的門衛。他不可能會做出背叛愛麗兒的行爲。

但是,從杜加說出的是一個極爲平凡的士兵飛黃騰達的故事。

「既然你也是陛下的騎士,就不能違抗陛下的意圖吧?」

不知爲何,現在覺得這張臉也不壞。

當然,有部分是因爲他們同樣都是七騎士,但或許不僅如此。

伊佐露緹在嘆了口氣的同時這樣說道,杜加聽到後露出錯愕的表情。

回頭想想,他對伊佐露緹比較溫柔,一直信賴着她。明明要進去愛麗兒的房間卻也沒把武器收走。

那是深藍色的花。伊佐露緹不曉得這種花的名字,但她覺得很美麗。

伊佐露緹想從這番話的內容當中聽出一些端倪,但是杜加說到妹妹結婚的時候,突然就流下了眼淚,讓伊佐露緹不小心帶入了感情,差點就哭了出來。

杜加露出有點困擾的表情。

就像是伊佐露緹決定這麼做一樣,杜加也是騎士。

「我,不是,王族。」

然後,伊佐露緹坐在他對面。

昨天的王族。

不過,這代表他是與王族完全無關的人。根本不是愛麗兒介紹的王族。

她的坐姿凜然美麗。其氛圍令人感受不到氣息,面無表情。

若是以不同的角度來看,反而還有點可愛。畢竟他平常都戴着頭盔,根本就看不見。

既然幾乎都是一樣的條件,那麼臉更爲俊俏的他們自然更加出色。

純樸的臉。不是伊佐露緹喜歡的類型。就算對許多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終究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呼。」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你竟然是王族,真是讓我驚訝。」

雖然有點可惜,但必須給願意介紹王族給自己的愛麗兒一點面子。

伊佐露緹認爲這樣的話,還是得拒絕他。

弗雷札•卡利烏斯•阿斯拉。性癖依然很糟糕,但不是什麼壞人。

在這段期間,伊佐露緹目不轉睛地看着杜加的臉。

「然後,我,聽到,伊佐露緹……小姐要結婚了,想說至少要在那之前,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妳。」

就這樣,杜加被邀請到伊佐露緹的家中。

在教導士兵與見習騎士劍術的時候,她反省了昨天的事。

說不定會讓人產生她其實什麼都沒在想的錯覺。

「那……那個……!」

「不對不對……!」

杜加因爲遞出的花沒有被她收下,一瞬間露出了難過的表情,但立刻就跟在伊佐露緹的後面移動。

「……咦?那麼是養子還是什麼嗎?」

「至少該把花束收下才對呢……」

「……」

必須在這次決定纔行。

具有足以成爲北帝的實力,既然是七騎士,代表薪水很穩定。雖然喜歡喝酒,但也不會酒後亂性,而且也與花錢的玩樂無緣。

聽到這句話,伊佐露緹便了解愛麗兒的目的了。

「這樣啊,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八成是因爲自己不斷拒絕候補者,愛麗兒要直接斥責她了。

「我……我,第一次見到,伊佐露緹小姐的時候,就覺得妳像這朵花一樣漂亮,後來就,那個,一直喜歡妳!」

他說從當時就一直喜歡着自己。

丹托里斯並不在這裏。

但是,伊佐露緹看的不是那邊,是臉。

有片藍色的花瓣落在眼前。

老實說,她甚至覺得與杜加相較之下,反而是之前的五個人更好。

正因爲覺得他有點不錯,那樣的態度反而讓伊佐露緹感到有點可惜。

必須欣然接受責備纔行。伊佐露緹自己也認爲必須向愛麗兒賠罪。

不管怎麼樣,還有兩個人。只剩下兩個人。

「……哦。」

如果伊佐露緹沒記錯的話,與他第一次相遇是在戰鬥中。

伊佐露緹本以爲他會稍微糾纏一下,但杜加隨即起身,背對伊佐露緹。

他是個老實人,勤勉、一心一意。就剛纔聽到的感覺,關於性癖那方面似乎也不會讓人退避三舍。

隨後,她快步地走向王之間。

和麪有難色的伊佐露緹相較之下,杜加意志堅定地說道:

★ ★ ★

隔天。

「我知道了。」

不行的只有臉。也不是說真的不行,只是稍微不太符合伊佐露緹的喜好。

但是,下一個來的王族說不定會比杜加還醜。

沒錯,假如現在和他交往的話,很可能會有損愛麗兒的名譽。

不過,立刻就有了結論。

伊佐露緹轉過身。

伊佐露緹城裏在練兵場從事着劍術指導的工作。

伊佐露緹的視線裏滿是花朵。

「非常抱歉,我已經與愛麗兒殿下說好要和她介紹的王族結婚。」

伊佐露緹嘆了口氣,望向桌子。

意思是他在隱藏自己王族的身分嗎?

「伊佐露緹小姐!陛下有要緊事找妳!」

爲了選出愛麗兒的護衛,而與杜加戰鬥的那個時候。

「我,出生在多納提領地的小村莊,一直都在當門衛。爸爸是村子裏的士兵──」

然而,她此時突然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疑問。

可是與杜加相比,他明顯不夠誠實。

「嗯?」

愈靠近裏面,愈覺得不對勁。

這裏好像比以往更加吵鬧。平常明明不會有士兵或是騎士,走廊上始終是空無一人才對,但現在卻看到士兵手忙腳亂地到處走動。

發生什麼事了嗎?

雖然這樣想,但現在以陛下的傳喚爲最優先。

伊佐露緹沒有特別去問周遭的人,邁步走向王之間。

然後,她到達王之間。

在入口豪華的大門前,伊佐露緹皺起眉頭。

因爲應該在那裏的人不見蹤影。

有着猶如岩石般的巨軀,身穿黃金鎧甲的男人。

愛麗兒在這個房間的期間他絕對不會亂動,是阿斯拉王國最強的門衛。

杜加。竟然哪裏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彷彿是在代替他似的,駐守在城裏的騎士整齊地列隊在王之間的周圍。

全員的腰間都佩戴着武器。

戒備森嚴。

而且,所有人都是高手。甚至還有原本無法靠近這裏的那些下級、中級貴族出身的騎士。想必是希爾貝斯托的指揮吧。這種時候他不會懼怕有什麼後果,而是採取最適當的行動。

「伊弗利特卿!」

然後,伊佐露緹在那裏看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王城的警備負責人「王之城牆」希爾貝斯托•伊弗利特。

「這不是伊佐露緹小姐嗎?妳來得真快呢。」

與至今的貴族還有透過愛麗兒介紹見面的王族不同。他們並不會爲了追求伊佐露緹而捨棄自己所擁有的最重要的東西。

愛麗兒的聲音一如往常。

「……!」

「陛下在叫妳。」

「……哦!」

接着他轉身,將花束遞給伊佐露緹。

「好啦,這點就請杜加說明吧……杜加,可以再說一次嗎?」

就算笨拙,伊佐露緹也答應了杜加的婚事。

當然,爲了追究他讓王之間陷入騷動,給他追加了一點勞動作爲懲罰,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杜加說,他不當我的騎士了。」

但是,伊佐露緹的內心並不平靜。

杜加被愛麗兒的花言巧語所哄騙,繼續維持騎士的地位。

由於有過這樣的期間,所以即使在結婚之後也流傳着一個傳聞。那就是其實只有杜加單方面地釋出好意,伊佐露緹會不會沒那麼喜歡杜加?

「請妳安靜地把話聽到最後。」

然後,是杜加。

「妳就忘了那羣人吧。」

「可……可是,愛麗兒大人介紹的那些人……」

「雖然你說不當我的騎士,但伊佐露緹也是這個國家的騎士。她的實力雖然非常高強,但一旦我死去,國家就會變得不穩定,這樣一來她也有可能遭到謀殺。當然,你到時應該也會保護她……不過只要我不死,這種事就不會發生。如何?你要在保護伊佐露緹的同時,順便保護我嗎?」

至此,不僅是伊佐露緹,愛麗兒也成功地讓杜加對自己更加忠誠。

「我……我……」

「我,喜歡,愛麗兒大人。也喜歡這國家,想要保護這裏。可是,我更加,特別喜歡伊佐露緹。所以,我不當,愛麗兒大人的騎士。不當之後,我想保護伊佐露緹。」

沒錯,杜加就像嫁給初代水神的公主那樣……

伊佐露緹開門進去。

到頭來,花的美麗也不過是一時的。

實際上,伊佐露緹現在滿臉通紅。

而且這件事情昨天才剛發生。他雖然說仔細想過,但幾乎是立刻做出決定。

「失禮了。」

和昨天同樣的花束。

杜加的表情很嚴肅。好像不是爲了開玩笑而做出這種事。

「伊佐露緹•克爾埃爾,前來參見陛下。」

這句話──

遞到伊佐露緹眼前的深藍色的花,已經有些枯萎了。

杜加剛纔那番話,就是伊佐露緹在他心裏比任何東西都更有價值的證明。

阿斯拉七騎士的關係變得堅如磐石,這樣的結果對愛麗兒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

「伊佐露緹,說了,因爲我是愛麗兒大人的騎士,不能和我結婚。」

這樣的他不惜捨棄自己的家人與七騎士的地位,選擇了伊佐露緹。

「杜加。」

伊佐露緹看向杜加。

就像是在表示所有事情都進了房間之後再問吧。

「伊佐露緹,辛苦了。妳來得真快呢。」

長相根本就無所謂了不是嗎?

而是在問伊佐露緹要怎麼回答杜加的告白。

看樣子不是想要責備伊佐露緹唆使杜加背叛。

這樣到底還有什麼不滿呢?

坐在辦公桌旁邊的愛麗兒。在旁邊環着雙臂,一臉疲憊的路克。一臉嚴肅,拿出武器在旁待命的近衛侍女們。

回過神來,伊佐露緹已經接下了花束。

「咦!」

聽到愛麗兒沉靜的聲音,伊佐露緹頓時靜了下來。

「不是的!我只是不希望讓陛下丟臉,所以纔會說『既然是陛下的騎士,就不能違抗陛下的意圖吧?』──」

雖然因爲之前要求其他王族去相親而欠了他們人情,但不過只是小事。

與周圍森嚴的氣氛相反,她的聲音實在過於正常。

他只說了這句話。

幾秒後,他聳了聳肩,這樣說道:

杜加不當七騎士,而是成爲了伊佐露緹的丈夫。不是七騎士杜加,而是家庭主夫杜加……雖然大家都是這樣想的。

伊佐露緹放棄由他說明,敲了敲門。

「我,仔細想過了。我,和爸爸約好要保護妹妹。愛麗兒大人說過,保護國家就等於是保護妹妹。因爲愛麗兒大人是國王,保護好愛麗兒大人,就是保護這個國家。」

伊佐露緹的胸口從剛纔開始就不斷狂跳。比起在畢黑利爾王國與鬥神對峙的時候更令她心跳加速,彷彿會這樣直接暈倒。

《無職轉生 ~蛇足篇~》1 〈阿斯拉七騎士物語〉插圖(3)
《無職轉生 ~蛇足篇~》 · 1 · 〈阿斯拉七騎士物語〉 · 第3張插圖

這樣一問,希爾貝斯托頓時面有難色。那是在煩惱該怎麼說明纔好的表情。

巨軀與力氣、爲數不多的家人。然後,就是阿斯拉七騎士的地位。

根據昨天聽到的那些話,杜加是個幾乎一無所有的男人。

伊佐露緹從這句話就察覺到自己爲什麼會被叫到這裏。

伊佐露緹這樣詢問,愛麗兒便輕描淡寫地回答。

「小女子不才,請多多指教。」

他晚上會準時回家,當伊佐露緹出遠門時一定會跟在身旁。

杜加說着說着,將黃金頭盔放到辦公桌上。

大大的花束,藍色的花。稍稍枯萎的花,猶如在象徵着伊佐露緹。

眼見杜加笑容滿面,周圍自然地響起熱烈的掌聲。

「我不知道妳提出了什麼樣的條件,但他似乎是選擇妳,而不是阿斯拉七騎士。真是幸福的女人呢。妳打算怎麼做?」

「請進。」

接着呈現在眼前的,是不可思議的景象。

就結果來說,伊佐露緹的工作內容也改成愛麗兒的專屬護衛,不過這件事先暫且不管。

鮮少進入房間的杜加就在那裏。他抱着黃金頭盔,另一支手拿着稍稍枯萎的花束。

「……」

「咦?」

愛麗兒這樣說完,把視線移到杜加身上。

他只擁有這些。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伊佐露緹,妳決定如何?」

在這個世上如此喜歡伊佐露緹的,說不定就只有杜加一個人。

明明沒有那個意思啊……

因爲在王城的時候,伊佐露緹對杜加的態度比以往都還要冷淡。

「可是,妹妹她這樣說,我已經保護她很久了。不需要我再操心,這次就去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吧。」

★ ★ ★

後來,在王之間的求婚事件被廣爲流傳,就連底層的士兵都知道。

她設下在結婚之前要交往一陣子的規定,實際結婚是在一年後。

或許是因爲杜加對伊佐露緹內心的想法不得而知,他在愛麗兒的敦促下用結巴的語氣說出理由。

「因爲我剛好在練兵場…………請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捨棄一切,嫁給水神的那位公主。

不,根據房間外面那種煞有其事的狀況來看,想必已經被這樣認爲了。

「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杜加的前同事高興得流下眼淚,對伊佐露緹抱有憧憬的人則是哭溼了枕頭。

「……」

這時,她突然想起初代水神的軼聞。

就算花朵枯萎,杜加也肯定還是會喜歡吧。

「呃,所以,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在結婚之後,杜加守護王之間的時間銳減。

聽到突如其來的告白,伊佐露緹不斷眨眼。

杜加點頭,開始說道:

根據對話的走向,很有可能會變成是自己在唆使杜加背叛。

貪婪的愛麗兒是不會讓北帝杜加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但是這樣的傳聞也因爲伊佐露緹在士兵前面不小心叫了杜加一聲「達令」,然後臉紅地訂正過來的這起事件爲開端,很快就消失了。

在兩人獨處時,他們肯定就像一對鴛鴦般相親相愛吧。

就這樣,兩個人成爲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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