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還以顏S的整人篇

某一天，我在學校的屋頂上。

身穿水手服的女生在我面前。

她是金髮碧眼，像妖精一樣動人的美麗少女。

少女一臉嚴肅，緊盯着我的眼睛。

「話說一颯同學……」

金髮少女緩緩與我縮短距離。

她散發出與平時迥異的氛圍，嚇得我忍不住後退半步。

「難道你覺得……我是會純粹惡作劇，做出這種粗俗舉動的女生嗎？」

少女難過地表示。

出乎意料的發言與表情讓我慌張不已。

「……難道你以爲，我會對不喜歡的對象這麼做嗎？」

我的心臟劇烈地狂跳。

「難道你以爲我是這樣的女生嗎？」

眼看少女一步步與我縮短距離。

而我則一步步往後退。

「欸，一颯同學。」

不知不覺中，我被逼到屋頂上的邊緣。

少女注視我的臉……發出質問。

「一颯同學……你是怎麼看待我的？對你而言，我究竟……是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的我……

※

同時胸口頂着他搖晃，纏在一起的腳輕輕地摩擦。

我正想這麼說……此時。

她的身體柔軟，又溫暖，還有女生的氣味……

隔着衣服傳來雙峯的觸感，以及愛梨的體溫。

暫時不用冷得瑟瑟發抖，泡在水裏上課了。

「……好方法？」

水溫同樣比平時低，冷得發抖的我被迫在水裏游泳。

爲了確認這一點，我輕輕踮起腳……

「就、就是，同學會更加誤會，或是調侃……我和妳的關係……」

喊冷的她，身上除了平時香水的氣味以外，還隱約傳來氯氣的味道。

這讓我不由得緊張。

這樣算不上『好消息』吧。

其實我對妳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的態度彷彿在這麼說。

不足以溫暖身體。

在陽光照射下，我感慨地嘀咕。

只見她環顧教室一圈……發現我後便筆直跑過來。

當然，我並不是認輸……而是原諒愛梨一時興起的舉動。我內心寬大嘛。

我忍不住竊笑。

「……是又怎麼樣？」

愛梨也在其中。

「看，溫暖吧？」

「太陽現在才露臉啊……」

「嘿！」

我望向窗外以免意識到這些，同時一直忍耐，直到休息時間結束爲止。

「你在看窗外的什麼呢？」

我點頭同意愛梨。

一颯同學的身體一抖。

「隔着窗簾看不見吧？……現在只有我們兩人。」

在他耳邊低喃。

彼此的腳纏在一起，雖然隔着裙子與褲子……但我們的下半身緊貼。

「誰、誰會啊……我、我纔沒有這種感覺……」

愛梨突然一喊，然後摟住我。

我的直覺是，她多半有什麼企圖……

「可、可是……這裏是教室耶。」

「真希望學校別在這種時候舉辦游泳課……對不對，一颯同學？」

「也對……啊！」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吧。」

感覺氯氣與我熟知的愛梨香水氣味更加強烈。

教室內突然一陣騷動。

「不、不是啦，呃，碰到了……」

「啊，好冷喔……可以一起曬太陽嗎？」

「那是什麼問題呢？像這樣溫暖身體，對健康也有好處喔。」

慌張之下，我的體溫自然地升高。

「……還好。」

我正準備抗議……可是愛梨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有點挑釁。

「……算了，隨妳便。」

「可以啊，雖然效果杯水車薪。」

她咧嘴露出笑容。

我瞪着好不容易纔從雲層縫隙中露臉的太陽，同時忍不住嘀咕。

結果……

只有我和愛梨兩人鑽進窗簾內側。

愛梨點頭示意後，冷得身體顫抖。

穿裙子的愛梨伸出腳，介入我的雙腿之間。

摟着一颯同學的我問他。

我嘴裏嘀咕。

有些冰涼，但是柔軟的物體緊貼在我身上。

然後愛梨抓起窗簾，稍微拉起。

終於露臉的太陽公公，似乎還沒完全散發熱度。

不知不覺中，他連耳朵都紅通通的。

「啊……好冷喔……」

「明明沒什麼還看？真是奇怪……」

「開始溫暖了呢……！一颯同學你呢？」

「我想到好方法了！」

但是他露出這種態度，代表他很明顯地意識到我。

……不過接下來要開始練耐力跑。

如此心想的我，曬着太陽暖和身體時……

原來如此。陽光略爲反射在窗簾上，的確比剛纔暖和一點……好像是。

「嗯，隨我便！」

上課期間太陽一直躲在雲層後，而且風也很強。

秀髮略爲溼潤，肩膀上還披着一條毛巾，以免弄溼衣服。看起來有種『剛洗好澡』的感覺，有點新鮮，而且有魅力。

「能溫暖身體的方法……想知道嗎？」

「這樣子……會稍微變暖吧？」

「呃，沒啦……不、不是這個問題……」

我想找詞彙反駁她，但是在慌張下想不到準確的字眼。

「不過……」

因此爲了稍微溫暖冰冷的身體……我移動到窗邊，沐浴在陽光下。

但還是點頭同意。

愛梨的身體緊緊靠在我身上，如此表示。

「那有什麼問題呢？」

愛梨在我耳邊嘀咕。

※

將我逼到窗邊後……

然後一步步將我擠到窗邊。

「……真的可以溫暖身體就好啊。」

「……！沒、沒什麼啦。」

愛梨一臉笑咪咪，同時更緊貼我的身體。

「那又怎樣？難道……你意識到青梅竹馬是女生了嗎？」

結果他看着窗外，同時冷淡地回答。

愛梨露出開心的笑容。然後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身體。

今天是最後一堂游泳課。

不久前，我們高中在上游泳課。

愛梨突然拍了一下手。

「呃，這……溫暖是溫暖……」

妳的胸部碰到我了。

「拜、拜託！」

換好衣服的女生們回來了。

「對啊，簡直有毛病。」

不用說……這一連串的身體接觸，都是我對一颯同學的反擊計劃。

之前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所以我的目的是反擊，讓他認輸，給他顏色瞧瞧。

不過這些都是牛刀小試，確認他究竟對哪些接觸行爲缺乏抵抗力。

根據我獨自研究，男生（尤其是處男）這種生物很可悲。光是被女生觸碰，就會誤以爲「她該不會喜歡我吧……」

當然，我和他是青梅竹馬，平時的距離就很近。

不過在緊貼狀態下摟摟抱抱，他就藏不住心中的緊張。

爲了進一步增強攻勢……我的鼻子湊近一颯同學的脖子。

然後嗅了嗅……略爲誇張地聞氣味給他看。

「別、別鬧了……！」

一颯同學可能感到難爲情，他摟着我的肩膀想拉開我。

被他拉開前，我抬頭看着他，微微一笑。

「有游泳池的氣味呢。」

結果他害羞地轉過頭去，再度望向窗外。

「呃……妳還不是一樣。」

然後小聲回答。

「話說回來……今年夏天沒有與一颯同學一起去游泳池呢。」

「對、對啊……」

「希望明年可以去……還是要去溫水游泳池？啊，對了！好久沒有比賽了，要比嗎？以前我們比過好幾次吧？」

其實我沒有特別想去游泳池。不過我提起『一起去游泳池』當作聊天的話題。

因爲我認爲一颯同學會自己想像我穿泳裝，進而更注意到我。

我告訴自己，專心上課……但還是非常在意愛梨的動靜。

然後他宛如落荒而逃般拉開窗簾，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真是不老實呢。」

……以前明明弱不禁風，不知不覺中變得這麼結實。

一颯同學正要開口時──

畢竟是基於學術上的興趣。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想和我一起去游泳池？還是不想去？」

原來如此，意思是肌肉緊繃嗎？

他天天都在鍛鍊肌力吧。

他的反應明確顯示，他有意識到我。

其實愛梨剛纔對我的身體接觸……並非第一次。

我不太明白。

結果……

不過一颯同學對我的反應似乎沒變。

我進一步問他。

也大約從這時候開始，愛梨變得謹慎。她會對我以外的人展現『大小姐人設』。

似乎摸得有點太露骨了。

鈴聲響起，告知休息時間結束，要開始上課了。

「好、好了啦，要上課了！」

一颯同學啞口無言。

若是開玩笑的話，實在非常難笑……

……不，神代家還算有錢，所以她的確是大小姐沒錯。

我調侃一颯同學。

如此心想的我，坐在一颯同學旁邊的座位。

我努力對他露出可愛的笑容，向他輕輕揮揮手。

「與、與其說緊張，呃，這個……」

「……隨妳便。」

無論如何，愛梨最近的身體接觸有點過度，以她而言十分稀奇。

「笨、笨蛋！這、這怎麼一起來啊！」

因爲他的態度很新鮮，並且又感覺好懷念。

我也不是沒感受到他的魅力。

「意思就是想去吧？可以這樣解釋嗎？」

「我、我怎麼可能想看。」

我愈害羞，愛梨就愈得意忘形。

「那究竟是什麼問題？」

不過自從升上國中後，就減少了這種身體接觸。

若是對青梅竹馬的態度……未免有點過頭了吧？

他的回答吞吞吐吐。

他似乎非常在意我，一直掛在心上。

上了高中後，我們降低了過度身體接觸。因此見到他這種反應的機會也減少了……

原來他也這麼可愛呢。

「沒、沒啦……我又不是不想去……」

「這、這個……」

我似乎說中了。

「難道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嗎？」

「哈哈，難道是……你每天都想着我做訓練啊。」

「怎麼樣？難道一颯同學……被我摟着會緊張嗎？」

「……你不願意嗎？」

一颯同學不知爲何，聲音尖銳。

我一邊擬訂下一次的計劃，同時望向坐我隔壁的青梅竹馬。

「想看嗎？還是不想看？」

比方說……他的肌肉堅硬隆起，凹凸有致。

結果……

一颯同學靜觀其變地回答我的問題。

「喂，拜託……不要玩弄別人的身體……會、會癢耶。」

結果我們偶然四目相接。

說起來這是當然的。

「與、與其說不願意……問、問題不在那裏……」

「這有什麼好難爲情的……對了，下次我們一起來吧？要不要順便比賽？」

那的確是我造成的。

意思是我的推測雖不中……亦不遠矣？至少似乎沒準確說中答案。

他看起來比以前更加慌張。

這些是我這個女生不具備的。

即使有種非常不妙的預感，我依然望向桌上的參考書。

我忍不住笑出來。

什麼叫一起訓練啊，怎麼可能呢。

「意思是有過幾次嘛。」

我隔着衣服確認一颯同學的肌肉時，他向我抱怨。

比方說念小學的時候，我們不時會抱着對方，或是勾肩搭背。

不過他沒有否定，換句話說代表肯定吧。

「想看我穿泳裝嗎？」

……其實他可以不用這麼害羞啦。

算了，沒關係。總之事前調查完畢。

究竟是單純想游泳，還是想和我一起遊呢。或者是……

現在我覺得好過癮。

「哎呀，真抱歉……因爲我的身上缺乏這種硬硬的感覺嘛。」

看見向我揮手的愛梨露出的笑容，我忍不住表情抽筋。

「拜、拜託喔，什麼訓練，我、我哪有啊!? 」

即使感到有點惋惜，我還是離開一颯同學。

「那、那當然！妳貼我貼得這麼緊，我當然……」

「我都可以……」

「拜託，什麼硬硬啊……知、知道是誰的關係嗎……」

我咧嘴一笑，繼續追問……

其實我也有在練肌肉。

「……也對。」

試着較勁似乎是個不錯的點子，如此心想的我詢問他。

一颯同學便滿臉通紅，沉默不語。

※

我以這種理由轉移話題。

「……是我的關係嗎？」

因爲想在我面前耍帥。不希望被我摸的時候，讓我覺得他弱不禁風。

「那、那還用說！何、何況我哪有每天……」

好、好詭異的笑容……

差不多……該認真了吧？

「……」

如果他不想去，就會老實說不想去。所以其實他想去吧。

他果然有在偷偷鍛鍊肌力吧？

肌肉堅硬是我的關係……這是什麼意思呢？

一颯同學聲音顫抖，誇張地搖頭否定。

啊，我知道了！

「啊、什麼……？妳突然說什麼啊……」

以前稍微牽牽手或摟摟抱抱，他就會感到難爲情，害羞得不得了。

喔，對了。

原來是反擊嗎？

當時她被我壁咚，完全任我擺佈。原來現在纔開始反擊嗎？

那時候我的確也有點過頭了……不對，我事前提醒過她『都是開玩笑』。

而且也徵得了愛梨的同意。

可是這一次愛梨完全沒有開場白，也沒有徵求我的許可。

我總覺得有點賊。

「啊……」

可能因爲我分心的關係。

弄掉了橡皮擦。

眼看橡皮擦滾到我旁邊……愛梨的座位底下。

「……？」

發現橡皮擦後，愛梨撿起來。

然後看我一眼，伸出手準備還我……

「……噗。」

不知爲何露出笑容，然後縮回手。

我不由得皺眉。

「（還給我。）」

我以眼神與嘴巴的動作告訴愛梨。

但是她露出平時自大的表情，以兩隻指頭夾住我的橡皮擦。

然後愛梨有點嚇到，露出畏怯的表情。

「……原來如此。」

「我、我哪敢拿啊！笨蛋！！」

愛梨頓時開心地露出滿臉笑容。

……我不知道她這個舉動的意義。

愛梨，不僅是青梅竹馬，還是妖精般楚楚動人的美少女。要我碰觸她的那裏……

她反覆看着自己手中的橡皮擦，我的手，還有我的臉……

然後她咧嘴一笑。

不對，那部分有一塊三角形的縫隙，或許夾不住？

「嗯，是沒錯呀。」

我一問，愛梨便點頭。

結果愛梨看我的神色，表情顯得有點猶豫。

幾經煩惱後，我的視線再度往下望。

就算是青梅竹馬，惡作劇也分可以原諒與不可原諒。偷東西正好屬於後者。

沒辦法……我哪敢伸手到那種地方找啊。

就會碰到愛梨身上柔軟的隆起。

「因、因爲，拜託喔……我要是手伸進那種地方……」

「現在就還我。」

而且愛梨還以一隻手撩起裙襬……

我急忙縮回剛纔差點伸出去的手。

不由得屏息以對。

該怎麼辦……

我忍不住移開視線，然後瞪着愛梨。

舉起來在臉前方晃了晃，向我賣弄……

下課後，我迅速追問愛梨。

這是報我之前壁咚的仇……存心報復。

※

愛梨露出挑釁的笑容，再度戳了戳自己的胸部。

於是我決定答應愛梨。

「好啦。」

「欸，這個啊～」

一副『敢拿就來拿啊』的態度。

──來拿呀──

難道她有什麼事情，得在四下無人的地方纔能開口……？

她在嘲笑我。

「……所以妳要做什麼？」

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不知不覺中，挑釁我的愛梨臉頰稍微泛紅。

另一方面，愛梨一臉不在乎地仰望我，歪頭表示疑惑。

撩到露出大腿，彷彿勉強可以看見內褲，又看不見的位置。

瞧不起我，認爲我絕對不敢碰她的胸部。

只見大得出乎意料的隆起略爲變形。

「……跟我來，我就還給你。」

我試着集中精神在面前的參考書上……

我順着她招手，跟在她後頭……

但是愛梨一臉壞心眼的笑容，彷彿在說「哎呀？怎麼啦？」

「……妳不是要還給我嗎？」

但她究竟知不知道我心中這些想法呢……

「來，不敢嗎？」

但是愛梨的白皙大腿在腦海中閃現，導致我根本無法專心。

「……愛梨。」

然後手緩緩放下。

事到如今，我終於可以確定。

即使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該說的還是得說清楚。

……之後再要求她還給我吧。

沒理會我的心情，愛梨將手中的橡皮擦塞進水手服胸前的口袋。

但我抗拒以自己的意志，感覺敏銳的指尖觸碰該處。

敦促她將橡皮擦放在我的手上。

聽到這句話我皺起眉頭，然後瞪着愛梨。

……似乎嚇到她了。

「愛梨！」

我忍不住嘆口氣。

白皙大腿幾乎可以看到不該看的部分，可是卻無法目視關鍵的橡皮擦位置。

「（我哪敢啊！）」

不、不是啦，那裏偶爾會壓在我身上，我也不是完全沒碰過……

「橡皮擦還來。」

既然特地來到屋頂，總該有原因吧。

然後裝模作樣地看着我。

然後粉紅色的嘴脣動了動。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熱。

實在忍不住的我怒吼後，愛梨做作地歪頭疑惑。

「……！」

該不會夾在雙腿間的危險地帶吧？

畢竟我和愛梨認識這麼久……她應該知道我何時會真正發脾氣。

「我們不是青梅竹馬嗎？……難道你還會顧忌？」

她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向教室出口，然後向我招手。

她以手指輕輕按着自己隆起的胸部。

說着我向她伸出手。

因爲愛梨白皙的大腿映入我的眼簾。

結果愛梨嚇得身體一抖。

我現在已經不再生氣與焦躁……

並且也擔心愛梨。

「來，拿吧。」

「來，橡皮擦。」

真要說的話，反倒對她的舉動感到疑惑。

我的聲音比想像中還低。

「還給我……別讓我重複。」

──她的表情太犯規了。

然後我問愛梨。

這種行爲絕對不能容忍。

「……哦？爲什麼不敢？」

然後將橡皮擦放在撩起的裙襬形成的陰影位置。

我的視線也跟着往下一瞧……

「怎麼了嗎？」

「知、知道了啦……跟我來，我還給你。」

走上樓梯，抵達屋頂。

「哎……」

我以眼神向愛梨抗議，但她絲毫不打算還我橡皮擦。

我在腦海中想像隱藏在愛梨裙襬下的區域……自然感到面紅耳赤。

冷靜下來後，我終於發現。

其實她相當逞強，一直在硬撐。

有種事到如今，絕對不能退縮的感覺。

照這樣看來，愛梨絕對不會讓步吧。

可是如果我不拿，她肯定會笑我『不敢喔』。

以後肯定抓着這件事奚落我。

思考了一會，我壓抑心中難爲情的想法……

「……因爲妳很漂亮啊……比任何人都漂亮。」

說出發自內心的話。

我沒見過比愛梨更漂亮，更可愛的女生。

她是全校第一。不，日本第一。不……世界第一漂亮的女生。

這是肯定的事實。

「什麼……！」

聽到我這句話，愛梨的臉一瞬間染紅。

慌張之下睜大雙眼，嘴巴一張一闔。

──如果沒辦法來硬的，那就來軟的。

我確信自己贏定了。

接下來……只差臨門一腳。

「不過……說起來，其實我也不是不敢拿吧？」

「咦，啊，等一下……」

「……噗，什麼啊。」

「……絕交。」

愛梨輕輕戳了戳我。

我真蠢……居然擔心她這種女生。

我對她的反應是……

口袋內側微微地溫暖。

不知不覺中，我脫口說出這句話。

然後愛梨抹去眼淚，對呆站在原地的我說……

她難過地追問。

──整你的！！

「……就這樣？」

「難道一颯同學……你會錯意了嗎？」

「欸，一颯同學。」

「呃，這，我……」

聽到我這句話，愛梨嚇得身體一抖。

──愛梨『喜歡我』嘛。

不明白爲何愛梨的態度丕變。

「還有……以後別再做這種蠢事了。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該讓男性這麼做……」

「……」

「別亂動。剛纔叫我拿的人……是妳吧？」

「對呀？看你一臉茫然，怎麼啦？難道你以爲……我剛纔在向你表白嗎？」

聲音很自然地低沉。

愛梨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動，透過指尖傳來。

然後吁了一口氣。

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呣……」

「……快一點。」

「噗、噗噗，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自己上當了。

我一瞬間陷入混亂。

而且她在嘲笑我。

爲了避免愛梨產生奇怪的『誤會』，剛纔我解釋過。

「呼……」

「我要和妳絕交，別和我說話。」

接着難爲情地轉過頭。

忍不住往後退。

姐姐，妹妹，家人，朋友。

愛梨想聽的答案肯定不是這些。

我將橡皮擦塞進自己的口袋。

愛梨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

「嗯……」

愛梨打斷了我的話。

「……怎麼了？」

然後我轉身背對愣在原地的愛梨。

接着轉身面對表情有點難爲情的愛梨。

「開玩笑的啦！剛纔是整你的！！」

說到這裏……我緩緩朝愛梨胸前的口袋伸手。

「……咦？」

我有這種感覺。

「嗯，好……」

我這才發現。

我反問她。

愛梨這句話在我腦袋裏迴響。

我的視線遊移不定。

「……咦？呃，沒啦……」

「喔，沒啦，這個……我剛纔說的是客觀的事實喔？」

然後愛梨縮短與我的距離。

而且……還有一點柔軟。

我拚命壓抑顫抖，手指伸進愛梨胸前的口袋。

我的腦袋全速運轉。

可是要說『喜不喜歡』，則又另當別論。

「欸，拜託，一颯同學。說說話嘛……覺得剛纔怎麼樣？」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整隻手，指尖很自然地顫抖。

面對一臉茫然的她，我再次說出最後一句話。

愛梨一臉笑咪咪問我。

「妳要逃跑嗎？」

我以兩隻指頭夾住橡皮擦後，緩緩抽出手指。

「話說一颯同學……」

因爲我不明白愛梨這句話的意思，以及她想表達什麼。

這些詞彙在我腦海中浮現又消失。

──整你的！！

「難道你以爲我是這樣的女生嗎？」

然後雙手背在身後，挺起原本略微往後縮的胸部，向前突出。

「難道你覺得……我是會純粹惡作劇，做出這種粗俗舉動的女生嗎？」

「是、是我，重、重要的……青、青梅竹馬。世、世界上最重要的對象……可、可是，要說戀愛的關係，又有點困難……」

結果愛梨噗哧一笑。

──整你的！！

「咦，呃，沒啦，就是……」

我慌張地拚命找詞解釋……

然後表情有點不滿，帶有幾分怒意地瞪我。

「……難道你以爲，我會對不喜歡的對象這麼做嗎？」

「這、這個……妳、妳是我的青梅竹馬……」

思考該怎麼回答能不傷到她，並且維持目前的關係。

瞧不起我。

「……整我的？」

同時以眼神向我示意。

只見她慌了手腳，試圖以雙手遮住胸口。

愛梨很漂亮，這是事實。

──聽起來彷彿就像……

「對、對我而言，妳是……」

「一颯同學……你是怎麼看待我的？對你而言，我究竟……是什麼？」

同時愛梨緊閉雙眼。

「我拿回來了。」

我決定短時間……大約一個月左右不理她。

雖然這次並非第一次絕交……

但我一個星期都不原諒她。

因爲我這是人生中……第五次這麼生氣。

……想不到還真多次啊。

沒錯，我就是被她戲弄這麼多次。

這次我要和她絕交三天……不對，一天，就一天！

※

「我要和妳絕交，別和我說話。」

聽到一颯同學這句話，我頓時嚇得面如土色。

突然感到四周變冷。

冷汗順着背脊流下。

「啊……」

慘了……

剛纔太過火了……

我急忙追上即將離開屋頂的一颯同學。

「等、等一下嘛！該說剛纔都是在開玩笑，還是一點惡作劇呢……」

「……」

我從一颯同學的身後呼喊，但他卻默默地準備走下階梯。

嚇得我急忙來到他身邊。

然後儘可能露出可愛的笑容，抬頭仰望他。

他冷淡地表示。

我摟住一颯同學的腰。

我大聲呼喊。

沒有先聲明開玩笑就騙他，似乎果然不太妥當。

我戰戰兢兢地問他。

一颯同學冷淡地回答我。

他完全不回答我。

然後……表情略爲嚴肅。

但最後微微笑了笑。

喜歡妳的男生可不只一兩人而已。

這讓我胸口一陣刺痛。

他終於原諒我了。

因爲妳是可愛的女生，在學校也有粉絲。

要是讓喜歡妳的男生誤會……後果會很嚴重。

我感覺眼角發熱。

「嗯，下次……我會先說清楚是在開玩笑喔。」

聽得我忍不住拍手。

「呵……」

「我可沒說要原諒妳。」

說着一颯同學輕輕揮了揮手。

……他的臉上毫無表情，冷淡得嚇人。

實際上如果先告知在開玩笑，他的反應多半也和我一樣。

「關於剛纔的後續……即使是開玩笑，也不能對我以外的人這樣。知道嗎？這樣很危險，就算不是故意的也一樣。」

「對不起！我玩笑開過頭了！！是我不對……可以原諒我嗎？」

到時候妳有可能無法全身而退。

雖然早就知道，可是目睹空蕩蕩的便當盒，還是有點難受。

※

我原本以爲他嘗過後，肯定心情會好轉……

我急忙拉住一颯同學的袖子。

「我、我要……我、我要喫！」

要說哪裏不一樣，就是沒有先告訴他是在開玩笑……

「……直接喊名字？」

大概……問題出在沒有立刻還他橡皮擦。

……他似乎還不肯和我恢復友誼。

然後一颯同學終於停下腳步。

「怎、怎麼樣……？好喫嗎？一颯同學？這個，是我親手做的……」

「等、等一下！」

一颯同學冷淡的聲音，嚇得我忍不住瑟縮。

我抓住他的手。

「真的嗎!? 」

聽到我這句話……

「下次別再這樣了。」

終於，他終於原諒我了！

不……好像不對？

……今天沒午餐喫。

「是、是嗎？太好了！」

「唉……」

「……『同學』？」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在抽筋。

我戰戰兢兢，詢問默默喫着便當──原本是我的午餐──的一颯同學。

「一、一颯先生……好、好喫嗎……？」

「拜、拜託！原諒我，原諒我好嗎！拜託你嘛！！我什麼都願意做，拜託別和我絕交！！」

「妳不要就算了……」

「沒關係啦。反正我已經拿回來了，別在意。」

趁一颯同學改變心意前，我接過他的便當盒，邊看他的臉色邊喫。

「對、對不起……」

一颯同學不悅地皺眉了一段時間……

一颯同學深深嘆了一口氣。

然後一颯同學默默地喫着我的便當……

「……」

『誤會』的男生有可能對妳採取強迫手段。

多半這樣造成他印象不佳。

實際上，一颯同學每次嘗過我的手藝……都稱讚我做得好。

我忍不住反覆看他的臉，還有他手中的便當盒。

「好嘛，那就全部給你啦！煎蛋卷也給你！！……對、對了！所有的配菜都給你好嗎？」

「……」

聽到一颯同學這句話，我笑着點頭。

「……嗯，這倒無妨。」

「……」

緊緊摟着……絕對不放手，不讓他溜走。

可是抬起頭的一颯同學，表情非常不開心。

「……抱歉拿了你的橡皮擦。」

我露出放心的表情，同時接過喫光的便當盒。

我這才放心地籲口氣。

「……好喫。」

甚至還加快走路速度，要與我拉開距離。

我急忙改口。

「給妳。」

自己明明也做相同的事情，只對我生氣說不過去。

「呼……」

然後一颯同學皺起眉頭。

「……可以嗎？」

說完他皺起眉頭。

……似乎也不能喊他的名字。

「……很好喫。」

這時候一颯同學將自己的便當盒遞給我。

若是平時的他，總覺得應該也會原諒我。

一颯同學露出苦笑。

他默默地甩開我。

「對、對了！其實我今天的便當是手工製作的……想不想喫炸雞塊？你喜歡喫吧，一颯同學？要不要嚐嚐味道？」

其實我對廚藝還頗有自信。

「風、風見同學……好、好喫嗎？」

「……吶。」

過了一會，纔將便當盒遞給我。

結果他硬是甩開我。

並且皺眉低頭看我。

……這些是一颯同學向我說教的內容。

「話說，一颯同學……」

我忍不住皺眉。

一颯同學肯定關心我，纔會這麼說。

可是……我有一點遺憾。

「什麼事？」

「其、其實……我要說的是真心話，真的不是惡作劇……」

由於剛剛纔惹他生氣……

我謹慎地確認。

「若是真心話，我不會生氣的，快點說。」

「……其實我不會對你以外的人做那種事情喔？」

「這、這個……」

聽到我這句話，一颯同學睜大眼睛。

值得這麼驚訝嗎……？

如果爲真，的確讓我感到遺憾。

「因爲你是青梅竹馬，我相信你……纔會對你這麼做。換成其他男生的話，我絕對不會……這樣你應該知道吧？如果你不知道，我希望你明白。」

我以堅定的口氣告訴他。

「拜、拜託！這種小事我明白啦！！」

一颯同學滿臉通紅，嚷嚷回答我。

……聽到我相信他，這麼值得讓他高興嗎？

「一颯……你最近唸書念得怎樣？」

……難道她覺得無所謂嗎？只是我自己想太多而已？

承認我曾想着她硬硬。

……咦？

當然我們不是情侶，而是信任彼此的青梅竹馬。

※

「我、我知道了啦……」

我用力點點頭，然後再度開始喫他的便當。

……幸運的是，風見一颯同學這時候並未發現。

另一方面，愛梨一臉訝異地問我。

……其實我也不想翻舊帳。

所以當然是指肌肉硬硬的啊！

愛梨露出不解的表情歪着頭。

愛梨苦笑着點頭同意。

「……我看不出來耶。」

不用說，我也不認爲愛梨會隨便到對任何人做那種事。

對於我的回答，愛梨感到不解地歪頭。

唯有這件事，這件事非得想辦法轉移焦點纔行。

我的在校成績並不差。

我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

「不……我不是指那件事。」

愛梨手託着下巴，一臉不解地歪着頭。

事到如今我心想。

不、不對，應該不至於。

沒錯，會被愛梨發現。

愛梨的耳朵同樣一片通紅。

……對她而言，就算那些舉動是開玩笑，似乎也很難爲情。

聽到我冷淡的回答，媽媽並未生氣……

「……難道你之前會錯意了嗎？」

我和愛梨『絕交』當天的晚上。

她碰到的是我的上半身。

事到如今……我終於發現。

「我、我的意思是，就算發現了也別說出來……」

「呃……我的意思是，並非指行爲，應該是妳說的話……」

「不，絕對沒有！肌力訓練吧，肌力訓練。嗯……下次我們一起練吧！喔……對了！話說妳還提過一起去游泳池吧？什、什麼時候要去？要去的話最好趁天氣還沒變冷前……」

「喔……那件事啊。」

「……真的不在乎啦。」

沒理會開始喫便當的愛梨，我鬆了一口氣。

「還，還有……什、什麼一起訓練，拜託這種話不要亂說。就算是開玩笑……也、也不該一起做這種事吧!? 」

「……不過啊，愛梨。我覺得就算是對我，就算是開玩笑，有些玩笑還是不該開。」

訓練肌肉的意思……？

「摟、摟摟抱抱的確……不、不對，在意那點小事的人比較奇怪吧？」

肌力訓練……？

「……肌力訓練？」

「……我知道了。以後不再提肌力訓練了喔？」

難道是指肌肉……？

「別再提這件事了！可以吧？我都已經原諒妳了耶！」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輕咳了一聲後，再度告訴愛梨。

「……我只是覺得應該注意纔對。況且我不認爲……妳是那種不管對誰都會這麼做的女生。」

「老樣子啊。」

其實……這件事情不應該在喫飯時提及。

這讓我稍微放心。

當時裹在窗簾內的愛梨……又沒碰到我的下半身。

絕對，絕對要這樣！！

我急忙打斷愛梨的話。

「唔……？」

我思考到底該說什麼。

「雖然我覺得……不太妥當，但是那點程度我根本不在乎。」

反而顯得開心，滿意地點點頭。

彷彿我不點明她就不明白，讓我皺起眉頭。

「是嗎？那就好。」

我必須讓她繼續以爲我在指肌力訓練。

但我絕對不能承認。

我終於放下心中大石……吁了一口氣。

可是話雖如此……

玩笑也有適不適當的分別吧。

「……就、就是妳說硬硬那部分。」

絕對，絕對不能讓她發現。

「是嗎？……那就好。」

「就是，呃，今天早上……上完游泳課之後……」

可能因爲剛吵過架，愛梨很乾脆地退讓。

何況直接說出來有點低俗。

「嗯，肌力訓練。我的意思是想和你一起訓練肌力……沒關係，你不願意就算了……」

「可是……」

「……硬硬？喔，對了。我當時的確說過硬硬……」

差、差一點又誤會了……

「就、就是說……」

「……原來你對結實的肌肉感到自卑嗎？那我向你道歉……」

原來全都是我會錯意。

「沒有。」

……喔，原來如此。

愛梨打從心底感到疑惑地表示。

「……我說的話？」

我平淡地回答媽媽的問題。

「……肌力訓練有這麼不堪嗎？」

「……妳的玩笑是這個意思啊？」

最後可能屈服於我的氣勢……

因爲這等於不打自招。

因爲我是特別的對象。

一颯同學小聲嘀咕。

其實我很在乎。當時我心臟跳得好快，還差一點各種會錯意……

「……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呢。」

她說硬硬……咦？

對於我這句話……

「……是指橡皮擦嗎？」

愛梨的臉頰略爲泛紅。

或許這麼說有點老王賣瓜，但我念書不差。

我們就讀的高中，在這附近算是名門學校。

我在校內的模擬考算是榜首。即使考差了也都在前三名，連我不擅長的科目都沒有跌出第五名外。

所以我的課業完全沒有問題。

對媽媽而言，「老樣子」就是非常好的成績。

「那麼愛梨她呢？」

「……」

我不由得停下筷子。

一瞬間……與愛梨親吻的畫面在腦海閃過。

「……也是老樣子啊。」

「那就傷腦筋了。」

說着，媽媽嘆了一口氣。

我忍不住皺眉。

「什麼傷腦筋啊。」

「因爲你們兩個……始終沒有進展啊。還三番兩次吵架……雖然吵架的內容讓人聽了很欣慰，看着很有趣……」

「……」

今天才和愛梨爲了無聊瑣事吵架，所以我完全無法反駁。

不論說什麼都會被媽媽調侃，我乾脆假裝沒在聽，繼續動筷子。

「媽媽想知道……你們有沒有更具體的進展。比方說約會啦，親吻之類……」

「……」

「但兒子至少能找我們商量吧？」

「沒錯，我們只要溫暖地在一旁註視即可。況且……再過一年半就畢業了吧？一颯應該也開始有危機感了。」

「是這樣的嗎？」

因爲愈想愈難受。

──要是愛梨說，她真的喜歡我的話？

不過……

頂多只能獨自抱怨而已。

「哎呀，真討厭。這孩子竟然假裝沒在聽……老公，你也說他幾句嘛。」

我沒見過，也無法想像比她更美麗的女性。

老實說……對我而言，愛梨就像姐姐一樣。

將托盤放在書桌上……

雖然我在她面前堅稱『我是哥哥，妳是妹妹』，實際上我在愛梨面前始終無法態度強硬。

「他們感情還是一樣好，不是嗎？」

我認爲，至少不會像今天一樣開這種玩笑。

「哦，不錯喔。這樣很浪漫呢！媽媽會幫你加油的！一颯！」

決定將重心放在滿足於目前的狀態。

「……何況……她明明也沒說喜歡我。」

我實在無法理解。

「可是也輪不到我們多嘴啊。」

小時候我經常被她逗哭；另一方面又總是依賴她，好像一直在追着她的背影。

在愛梨的眼中肯定沒有我。

「希望如此……」

然後往牀上一躺。

『這種年紀的小孩』聽起來好丟臉。

「……其實有什麼關係呢？維持現狀也很開心啊。」

既然不可能有戀愛情感，再想下去也無濟於事，我索性不去想。

我默默站起來。

於是我中途放棄思考。

我覺得沒必要想這些問題。

「爸爸也會幫你加油喔！」

我們就像『姐弟』一樣長大，我怎麼可能對她有戀愛情感。

感覺好煩躁……

而且身材也很好。

「……知道啦。」

爸爸對媽媽露出苦笑。

然後直接走向房間。

我有想過，但我纔不敢向父母大吼。

從小烙印在心中的身分關係，如今我依然難以忘懷。

不過……戀不戀愛則另當別論。

──如果……愛梨對我有一點好感的話？

如果她對我有戀愛的情感……

「哎呀，鬧彆扭了呢。喫完後碗盤要立刻端來喔！」

我聲音低沉地回答後，進入房間內。

既然他們都知道，爲何要當着本人的面提起這些事啊？

「……愛梨只是青梅竹馬而已耶。」

至少我在她眼裏並非戀愛對象。

正因如此，我纔會覺得。

「可是沒有進展讓人擔心耶。愛梨那麼可愛……再這樣下去會被別人搶走喔？」

媽媽聳聳肩，將話題拋向爸爸。

進廚房拿取托盤，放上自己的餐點。

「哎──！好煩喔！什麼啊……真是的……」

她的確很可愛，又漂亮。

「……是不是該發一下脾氣比較好？」

「這種年紀的小孩都臉皮薄，哪敢找父母談戀愛方面的煩惱呢。」

「說不定他已經在思考，趁畢業的時候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