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章

《TIGER×DRAGON!》 · 竹宫悠由子 · 7057 字

“犯人——就是我!”

看到实乃梨的手指着自己,龙儿、大河,还有亚美全都傻傻看着她,无话可说,三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像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张开嘴。

实乃梨接着指向身旁的北村——

“共犯、就是你!”

“各位,真是对不起。”

大河把手伸得笔直,让实乃梨点燃烟火。大河手里的细长烟火立刻冒出浅绿色火焰,同时响起霹雳啪啦的爆炸声,四周还有一朵一朵小火花。大河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呆立原地,动也不动盯着烟火——火焰照亮大河过于苍白的脸庞,也照亮实乃梨的笑容。

“唔——”龙儿语塞。实乃梨看着说不出话的龙儿,没有生气,但也没有微笑,只是直直看着他:

“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我还没回答你……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会觉得寂寞喔。不过,这该怎么说呢……”

北村带着几分抱歉搔搔头:

什么也没留下,与实乃梨的关系也没有任何改变,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十七岁夏天就这么结束了。

只有一旁的亚美,看见大河的侧脸。在烟火飞舞的夜空,眼中的诧异多过同情。可是她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是待在她旁边。

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深深鞠躬。

“唔、嗯。”

眼镜后那对光看就叫人落泪的温柔眼神,正在看着大河的脸。大河只是摇头说声:“不用了。”挪开视线。

实乃梨朝着天空张开双臂,仿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作梦,我竟然看到了——不停反复再反复。

好空虚,今年夏天就这么结束了。

她以一如往常的笑容看着龙儿:

实乃梨与北村老实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首先是龙儿房里的枕头,再来是大河房里脱下乱丢的衣服、摇晃的窗户、关上的门、洞穴中的头发,还有最后的神秘怪物……

不变的一群人、不变的教室、不变的早晨与夜晚。还有稍微改变的什么……

实乃梨的双手在脑袋旁边比出V字,开始晃来晃去。

“小实……我的肚子好像有点痛……”

“察觉这是怎么回事的我,半夜就找北村同学跟我搭挡,开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就不会痛苦了。”

亚美坐在远处,好像正在望着飞向天际的烟火,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进眼里,只是抱住膝盖,好像很无趣、很寂寞的模样。

“大河,你说呢?”龙儿试着询问大河——

这是自己的答案,难道她正在体会我此刻的感觉?自己的存在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可有可无——也许我带给她这样的想法也说不定。然后实乃梨对我的价值,以及我对亚美的价值,怎么想都不一样吧?

实乃梨的表情也带着几分古怪。龙儿与大河都被骗了……或许他们擅自认定实乃梨不会骗人,才是这么容易上当的原因。

原来如此。

别墅的客厅里只有一片沉默,以及不变的平稳海浪声。太阳早已下山,窗外是一片蓝色的透明帐幕。

“那么,接下来……锵锵!”

能够看到就好了。

实乃梨与北村也许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举止莫名地开朗起来,让大家看看他们拿在手中的大袋子。

可是还是说出一直想说的话:

“嗯——本次的旅行在没发生任何意外的情况下结束,真是太好了!那么,各位!我们大家新学期学校见了!”

实乃梨兴奋得团团转,粉红色火焰在黑暗中拉出长长的光之轨迹,实乃梨的样子就像是被闪耀光芒的缤纷缎带围绕。

“咦……呃?你说什么?”

得知死党对自己的评价这么低,北村不禁有点难过。不过龙儿没有发现,继续说道:

既然觉得寂寞,就要坦率面对寂寞——龙儿说服自己,迈开脚步。他对亚美说的话,同时也是在说给自己听。理所当然的解决办法,就是亲自动手把关系拉到对等位置。这其实是相当简单的道理。

“哈哈哈……你抢走了我要说的话了。”

龙儿仰望天花板一动也不动——我到底在干什么?

大河的心里八成想着同样的事……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闷闷不乐皱着眉头。难得有机会接近北村,自己到底得到什么?不是什么也没有吗?

冷眼看着两人的大河说了一句“真是蠢蛋”当场坐下。亚美只是冷冷看了大河一眼,拍拍龙儿的背,说了声“拜拜!”便戴上太阳眼镜,表情从暑假高中生变回清秀模特儿,迈步走向通往市中心护肤中心转乘剪票口。北村把胃药递给大河,挥挥手“我也去牵脚踏车了!”便朝与实乃梨相同的方向走去。

凉风吹过海滩,山边传来暮蝉的戚鸣。太阳比想像中还要早下山,季节已经接近秋天。

实乃梨低头看着烟火,然后慢慢抬起头,以映着烟火光芒的眼瞳直视龙儿的脸:

“这趟旅行真的很开心,我才要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让我这么开心。海带芽幽灵、还有辣死人的咖哩,真的好好吃……啊、我们还一起做了三明治吧?实乃梨特制的黄芥茉增量版、你还帮我试了味道。另外还有……还是……听到我莫明其妙的发言,你不但没有笑我,还很认真地听我说,了解我想说什么……”

听着海浪声,龙儿脚穿海滩鞋走在冰冷到让人惊讶的沙滩上。刚刚走过时明明还能感觉到正午的热气。

实乃梨与北村老实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首先是龙儿房里的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什么意思……?”

再过几天来暑假就要结束,这样一来又要回到原本的日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西在发光,突然伸手指向海面。

——我不曾想过自己寂不寂寞。

龙儿起身走到亚美身边。就算被拒绝也要把话说完。

在实乃梨心中,留下我存在的证据……不用到幽灵的程度,只要像鬼火一样就够了。

大河急急忙忙抱着包包,握住实乃梨的手,走向狭窄的走道。自己究竟是几时睡着的?好像睡太久了,头部传来阵阵疼痛,连胃也开始刺痛。

“真的很恐怖,不过回想起来也很开心。我们都被你骗了。你啊,该怎么说,真是带给我一连串的惊喜。只要有你在,不论到哪都很开心。”

可是大河心想,这样就好。因为没有不好的理由。

亚美也是陷入沉思。看样子她似乎很在意稍微晒伤的鼻子。

龙儿舔舔干燥的嘴唇,心脏好像刚被拉上岸的鱼,疯狂跳动。

“那你好好想一下吧。”

——明天我们社团活动时还会见面啊!在大家挥手道别的气氛,只有不会看场面的北村声音独自回响。背对大家的实乃梨准备往北口的脚踏车停车场走去,又转身呼叫龙儿的名字:“下次我再带毛巾给你,你要什么颜色?”、“啊——蓝色!”、“咦——?粉红色?”、“我说蓝色!”、“咦——?闪亮亮的金色?”、“蓝?色——!”、“知道了,卡其色吧!”装出豁然开朗模样的实乃梨笑容,比平常更加耀眼眩目——“啊、呃、好……卡其色……”

“什么……?什么意思……?”

实乃梨拿着烟火回头。自己不在实乃梨心里,真的好寂寞,一点也不对等——就是这么一回事。既然如此,就让我主动和她交谈。想要知道有多少可能性、找出有多少空间,只能靠自己主动开口。我好想大声告诉她:“我在这里!”

“顺便去超市买东西吧……今天是礼拜五,也就是说有鲔鱼特价。”

亚美没有转头,也没有看向龙儿,只是发出不成声的低语,细小微弱的声音几乎快要被海浪声盖过、被烟火声吹散。

她注意到我打算继续说下去:

“高须同学……”

“你不生我们的气吗?我们明明知道你讨厌恐怖的东西,还打算吓你喔?唉,虽说后来全部失败了……”

实乃梨缓缓转动双手的烟火,陶醉地望着火花,再度笑了起来。

“我想让你相信幽灵的存在,我想你看到幽灵。那一切都不是骗人的,你不是局外人,所以——所以……”

“昨天我们有买烟火喔!到海边放吧!”

嘿!实乃梨揪起后脑勺的头发,那里的确少了几撮。

“你不是说过你想看到幽灵?所以我才想说要让你见识一下。因为高须同学似乎一直努力想让我看见幽灵……我的害怕模样虽然是假的,可是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全部都是真心话。”

过了一会儿,亚美总算开口:

一觉醒来,大河瞬间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方。自己好像作了一场奇怪的梦,受到梦里气氛的影响,害怕自己一个人被丢在某个恐怖的地方。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直发生莫明其妙的事情,大河和高须同学也是鬼鬼祟祟。于是我就觉得,这是不是你们计划好的。不过之所以能够确定,是煮咖哩时出现的北村同学声音。高须同学,你是假装大河也在厨房对吧?”

疲于惊讶的实乃梨沉默了一会儿:

看看龙儿,耸耸肩膀。不带一丝笑容,只是轻轻耸肩。

“呃——那是因为……大河告诉我你讨厌恐怖的东西,所以我……”

“喂,栉枝。”

现场没有丝毫热烈开心的气氛,可是龙儿心想,烟火或许正适合此刻的自己——盛大地发光发热之后消逝的火花——不对,我根本不曾发光发热……

高须龙儿的高中二年级夏天,就这样宣告结束。

“嗯,没错。”

微笑的实乃梨继续开口:

“兴起恶作剧的念头?所以然想要捉弄我?应该不是吧……高须同学不会听到人家说讨厌什么就故意吓人,以此为乐的人。你是随时都想要让别人开心的人……”

“咦?不会吧?还好吗?高须同学——大河说她肚子痛!”

“……!”

“高须同学,为什么想吓我?”

因为我想说给北村听,让他对大河有好印象……这种理由当然不能说。

烟火不断飞向天边,炸出绚烂火花之后四散……红色、黄色、蓝色、绿色,盛夏的烟火燃烧天空,耀眼光芒叫人眼花缭乱。

大河缓缓放下举到一半的手。烟火好漂亮啊!看啊、笨狗快看!大河的手没有和平常一样,抓着那件平常都会抓住的T恤,就这么放手。

“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我害怕的话,高须同学会因为什么而感到高兴呢?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错处的北村点燃冲天炮,“咻!”的一声飞向空中。“哇——哦!”实乃梨大声欢呼;大河发不出声音,只是张口仰望。在女孩子的视线之下,飞射的光芒终于炸开。在海上开出绿色与红色的璀璨火花。

大河微弱的哀鸣,带着几分风雨前的宁静。

依旧不肯回头的亚美眼里,发出强烈光芒……北村发射的冲天炮倒映在她的大眼睛里,看来相当美丽,这跟说谎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美丽。

“嗯!?”

北村又开始发表有些丢脸的演说。龙儿无视他的发言:

来到两天前大家集合的剪票口——

什么——龙儿和北村一起转身。

“大河——!走了哟!”

“要吃药吗?先在月台的椅子上坐一下吧。”

“我、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住开始认为,你真的是个蠢蛋……”

“可是,你不觉得在洞窟里一连串的失败未免太不自然了吗?你不觉得『可靠的北村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吗?”

在蓝色天空那头,开出光与火的鲜艳花朵。慢了几秒才传来低沉的声音“轰!”

龙儿缓缓点头——我看到了,我的确看到幽灵了。

“这样啊……”

“不会……很痛苦吗?”

“大河,你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算继续说下去:

刚发表完名媛发言,就被实乃梨“喂喂喂喂!过来这边!给我过来!”勉强拉进不同世界的集团。实乃梨开始语重心长说道:

龙儿战战兢兢地发问。实乃梨重重点了点头:“YES!”

“今天我就直接回爸妈家,顺便去一趟护肤中心吧~~~”

“咦——?看来不像是故意的吗?哪有女孩子会害怕到做出那种奇怪反应?”

龙儿猜不出实乃梨话中的真意,不知不觉闭口不语。实乃梨趁机继续说下去:

旅行就这么结束了。特急电车不知几时停在熟悉的车站,月台上都是下车的乘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实乃梨与大河的叫声中,烟火喷出鲜艳的粉红色火球,而且数量越来越多,闪耀眩目的光芒。

有点想哭,大概是因为夏天快要结束了吧?

这么说来,亚美在洞窟里曾经说过“高须同学,会感到寂寞吗?”可是龙儿不能回答“寂寞。”该不会……龙儿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那么接下来……对了,高须同学,我们一起去找UFO吧?不是人造卫星喔!”

“至于亚美则是多的。”

龙儿的眼角瞥见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突然伸手指向海面。

一脸不耐烦的亚美抬脸望了龙儿一眼,马上转过头去。

实乃梨张开双手,眼里闪耀比星星还要耀眼的光芒,烟火照亮她的鼻尖。小声说了什么——不是要讲给谁听,只是说给自己听:

“到家之前都还算是旅行喔!各位不要松懈,赶紧迈上归途吧!”

亚美知道我喜欢实乃梨了吧?可是为什么会被看穿呢?龙儿不知不觉凝视亚美的侧脸,亚美似乎也注意到龙儿的视线。

“接下来换我!要放哪一个好呢?这个好了!”

“有办法解决就不会痛苦了。”

“我没生气哟!”

“不、因为是栉枝,我还以为你害怕的时候就会出现那种反应……”

所有人都因为太过突然的火花乱舞而说不出话来——

“完全被栉枝精彩演技骗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害怕。”

昏暗的水平线升起一颗颗火球,接连不断地爆炸。

“嗯——我很开心喔!多谢大河,还有高须同学。”

“哟,今天一天真是够惨了。”

“你在干嘛?快点下车了!”

“这、这样啊……”

“唉呀,我们只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告诉大河和高须同学,你们真是太天真了。还有啊,那个黏答答的黏液是浓稠的化妆水,头发则是我自己——”

在绚烂夺目的天空下,龙儿始终没注意。

“就跟你说没问题,一点也不可怕。你看!好美、好美!”

只换来冷漠的回应。

垂头丧气的大河显得浑身无力。实乃梨拍拍她的肩膀微笑说道:

实乃梨转头看向龙儿手指前方。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没搞懂的人是自己。

这样就好了。

望着实乃梨的自己,也许无法在她的人生中占有一席之地,甚至连存在的证据都无法留下,便在她的人生里消失。不但无法成为恋人,也无法接近她,就连想要吓吓她、达成她的愿望都做不到……吓她、让她害怕,用尽各种卑鄙手段,最后的结果还是失败。让她开心?更是差得远了。

“对不起!”

北村也注意到了,抬头仰望天际。

龙儿正在她的眼前,旁边的北村帮亚美把行李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亚美不理会北村的举动,径自盯着香奈儿手镜,开口叫道:“唉呀——电车里的空气果然太干了!”

被耍了——彻底失败。龙儿仰望天花板,大河也哑然张口,最后筋疲力尽地抱着头闭上眼。没想到大河昨晚对北村随口撒的谎,正好说中真相。面对实乃梨的演技,龙儿和大河从头到尾都被整了。

“说我们天真……那就是说……我和大河的计划……早就曝光了?”

龙儿在心中祈祷实乃梨能够听懂自己一口气说完的话。

“我说……”

“还有啊——吓你们那件事,真的很对不起。弄脏你的毛巾,也真的很对不起。我下次送你一条吧。都怪我无论如何都想让高须同学看到幽灵,才会得意忘形。”

实乃梨拉住大河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实乃梨脸上只看得见开怀大笑的嘴巴,伸手把藤编包包递给大河。

大河一溜烟灰因离开实乃梨的身边。大河一面说“我拿烟火去给蠢蛋吉!”一面留给龙儿与实乃梨独处的空间。就算为了报答大河的帮忙,我也要竭尽全力鼓起勇气。

“这……该怎么说,我只是忍不住开始认为,你真的是个蠢蛋……”

“幽灵之后是UFO……再下来去找土龙!这样一来,世界也会逐渐改变……只要找到想看到的东西……让我的世界有所改变,这么一来,或许……有一天……”

“你不生我们的气吗?我们明明知道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身旁的北村——

“我的意思是说,只要我说:『好可怕、好可怕。』一定会有人想要恶作剧吓吓我吧?我就是在等待那一刻。其实我最——喜欢可怕的东西了!惊悚、颤栗、超自然现象、僵尸,我最爱这一类的!虽然一边尖一边吵闹,事实上我可是很开心的!还有还有,云霄飞车也是我的最爱喔!”

龙儿听到大河的声音而转头。

听到自己被称为是“多的”,亚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嘴角不停抽动。这次最倒霉的人也许就是亚美了。

“该怎么说……重点不是有没有人觉得寂寞,而是自己会不会寂寞吧?觉得寂寞也没关系,只要思考怎么做才能够不寂寞就好了。你看,因为我们两个……就像你说的……是对等的。既然觉得寂寞,就坦率表现出来啊!”

实乃梨突然仰望天空,眯起眼睛微笑。

实乃梨能够看到吗?能够看到幽灵、看到我吗?龙儿没有这么问,只是凝视脚边沙子。

“察觉这是怎么回事的我,半夜就找北村同学跟我搭挡,开始进行作战会议。那时的大河和高须同学也在进行会议……既然这样,我就顺水推舟,送个间谍过去。”

“就是那时候我才确定有问题——因为大河根本不会做家事,可是高须同学却不断称赞她做得好、做得好。”

“唔哇!”

大河与亚美也望向天空。

“为了我……?”

“啊……搞什么……原来早就被看穿啦……”

龙儿心想,那个笑容多么耀眼啊!实乃梨笑容底下的洁白牙齿比烟火更加令人目眩神迷,眨也眨的眼瞳比烟火更加闪耀。

实乃梨也从袋子里选了一支喜欢的烟火,用打火机点燃。在散发些许微弱火花之后——

“那个……栉枝,谢——谢谢你。”

“哇啊!好可怕、好可怕,小实!”

“到家之前都还算是旅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向龙儿手指前方。

就在那瞬间——

“银河战争……开打了……?”

“哈哈哈!这个好棒喔!”

难得的旅行、难得的机会……我到底在干什么?

“这……”

“唉呀,我们只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告诉大河和高须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礼拜五,也就是说有鲔鱼特价。”

“高须同学,你看到幽灵了吗?”

“啊?呃?”

“吵死了!我很累耶!别拿那些家庭主妇的小事来烦我!”

“那是因为我就是在期待你们吓我,才会公开说出我害怕恐怖的东西啊。就好像是那个——我好怕、我好怕、我好怕,恶心的僵尸好可怕,就好像『馒头好可怕(注:日本相声的一段。有人为了吓吓公开表示害怕馒头的人,便把他跟很多馒头关在一起。可是害怕馒头的人却把馒头吃光了)』吧?”

实乃梨只回这么几个字,可是眼神却变得温柔而放松。她究竟了不了解龙儿的心意?无从得知。究竟接不接受?也无从得知。

“UFO爆炸了——”

“这、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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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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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第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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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第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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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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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9番外篇 SPIN OFF!幸福的樱色龙卷风 形成过程
  10. 10番外篇 SPIN OFF!幸福的樱色龙卷风 发布接近警报
  11. 11番外篇 SPIN OFF!幸福的樱色龙卷风 12级飓风
  12. 12番外篇 SPIN OFF!幸福的樱色龙卷风 后记
  13. 13番外篇 SPIN OFF!幸福的樱色龙卷风 插图
  14. 14特别篇 龙儿与大河的暑假

第九卷第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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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第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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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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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9番外篇 SPIN OFF 2! 秋高虎肥 秋高虎肥
  10. 10番外篇 SPIN OFF 2! 秋高虎肥 春天到了就去群马
  11. 11番外篇 SPIN OFF 2! 秋高虎肥 THE END OF 暑假
  12. 12番外篇 SPIN OFF 2! 秋高虎肥 秋天到了就去田里
  13. 13番外篇 SPIN OFF 2! 秋高虎肥 老师的最爱
  14. 14番外篇 SPIN OFF 2! 秋高虎肥 后记
  15. 15番外篇 SPIN OFF 2! 秋高虎肥 插图
  16. 16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瞧瞧我的便当
  17. 17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TIGER X TIGER!
  18. 18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TIGER×DRAGON!的星期日
  19. 19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欢迎光临DRAGON食堂
  20. 20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TIGER×DRAGON!的躲雨
  21. 21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不幸的BAD END大全
  22. 22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DRAGON泰子
  23. 23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THE·社长
  24. 24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FAKE X TIGER!
  25. 25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想吃拉面的透明人
  26. 26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后记
  27. 27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解说
  28. 28番外篇 SPIN OFF3! 瞧瞧我的便当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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