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你覺得你在百合遊戲世界裏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嗎? 6.24戀人間的劇本
《轉生成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了》 · とまとすぱげてぃ/端桜了 · 4294 字
克麗絲穿着一身輕飄飄的白色連衣裙,腳上勾着涼鞋,按住隨風飄揚的長髮,朝我回過頭來。
她有如夢幻般的裙襬,迎着海風輕輕晃動。
陽光傾瀉而下,灑落在了她那赤裸的雙腳上。
頭髮留長了點的克麗絲開心地朝我揮了揮手。
「…………」
「我不會戰鬥的。所以,你也放棄好了。和我一起留在這裏吧。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去死去死去死!!!」
「那就是你劇本里所沒有的——敗北」
「還是說,你想要我照顧你一輩子嗎?」
「結果!!」
「你剛纔,說了什麼?」
殘留在沙灘上的腳印,無法抵擋一波接一波的海浪,帶着她的痕跡漸漸消失。
我雙目一瞪。
克麗絲攥在手裏的砂土,一點一點地從指縫間滲落而下。
「……吵死了」
「你差不多也該學會自己整理頭髮了吧?最近你總是丟給我來整理,犯懶也要有個限度吧」
我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在那裏」
我咂了咂嘴,朝着她邁出了一步。
「所以呢,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杖……和繆兒的,是一對兒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只有在這裏,我才能獲得幸福!!我再也不想被愛茲貝爾特家的詛咒囚禁起來了!!不管是誰,不管是誰都沒有來救我!!我的容身之所只有這裏!!我只能和你一起留在這裏!!」
「克麗絲」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頓時將視線瞥向了一旁。
我前進一步,克麗絲便搖着頭往後退一步。
「我還以爲……我還你爲只有你能理解我……到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片漆黑,從上面不到任何表情。
就算我自己也知道,我現在做的事情很殘酷,我也只能對克麗絲擺出一副笑臉。
「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那孩子沒辦法使用魔法,還一直隨身帶着那把魔杖?」
她慢慢地抬起了頭,臉只剩下一片漆黑,從上面不到任何表情。
爲什麼,克麗絲會知道記憶清除的事情——是菲爾蕾蒂告訴她的麼。
「你還要在那裏站多久,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已經不會來了……要灰飛煙滅的人可是你哦,三條燈色?」
我站起身,克麗絲又後退了好幾步。
爲了在我眼裏表現出最美的樣子,菲爾蕾蒂費盡心思地用她的上鏡技術,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如歌似泣的樣子,雙手合十向我祈禱。
她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顯得尤爲抗拒。
「看看你的頭髮,希羅」
「你還有繆兒」
「沒聽清嗎?」
我如此斷言後,克麗絲臉色一變。
「我拒絕」
在我手掌的另一頭,魔人就像是跟我面對面的戀人一樣,也用指尖摸向了我的臉。
「我是,百合的守護者」
克麗絲一言不發地瞪了回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目一瞪。
「呵呵,噫嘻嘻嘻,嘻嘻嘻嘻……!!!」
克麗絲喘着粗氣,不斷將沙子,石頭,還有貝殼朝我扔了過來。
在手裏所有的沙子落到土裏之後,克麗絲轉過身,揹着我越走越遠。
「啊,也是,你肯定無法理解吧」
「吵死了」
她觸電般地直起了身子,離開了我的身邊,兩眼遊移,一臉困惑地看向了我。
「我啊,相信着克麗絲。所以,你一定會敗在我的手裏」
「當然是,施以救贖」
「還不是,還不如你像只被丟棄的小狗一樣看着我!!所以,所以我才妥協了啊!!你這卑鄙小人!!給我,給我負起責任來!!」
「膽小鬼!!!我一直,一直都在等你!!你這膽小鬼,那之後就一點動作也沒有了!!你連一點跨越那一線的勇氣也沒有嗎!!」
克麗絲大叫起來,呼吸急促,用哭紅的雙眼瞪着我。
她按着胳膊,移開了視線。
「所以呢,你要怎麼處理剛剛那個演員?」
她面露醜惡的笑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啊,我的孩子喲,請不要哭泣!!美麗的我,正是爲了拯救你,才降臨於此!!」
「那孩子啊,一直跟我說,『就憑你,是不可能做姐姐大人的對手的』,『姐姐大人很厲害的。』……她滿嘴的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啊……深陷於愛茲貝爾特家的繆兒,她眼裏帥氣的英雄,她心中唯一的希望……」
我被她雙手掐着脖子,卻依然面帶笑容。
「不,不要……我不要……我想,和希羅留在這裏……我想要,我想要一個家……我想要一個和睦的家……我想要一個不用互相傷害,也可以的家……希,希羅,你不是來拯救我的嗎……?」
克麗絲衝我放聲大哭。
「準備好被自己搭建的舞臺,反噬到灰飛煙滅了嗎——你這自導自演的混蛋」
「明天,我們就該和菲爾蕾蒂決一死戰了」
「在你正開心的時候打擾你真是抱歉」
「對你來說,還有比我更重要的東西吧!?所以,所以才遲遲不肯邁出那一步!!我明明,我明明忍了那麼久!!你這笨蛋,傻瓜,白癡!!你真是溫柔啊,明明知道這場夢一定會醒來,也沒有用那種操弄精神的方法,來奪走我的心!!我這種戀愛經驗爲零的小姑娘,明明三兩下就可以搞到手了!!你這爛好人!!到最後一刻,最後一刻都在珍惜我!!去死去死去死!!!」
「那又怎樣?」
我維持着伸出手的姿勢,微笑地看着她。
我將雙手插進口袋,注視着她。
菲爾蕾蒂笑着拍起手,接着一隻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拎了起來。
我朝她伸出了手。
「你一開始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所以纔沒在我和克麗絲交流感情的時候出手干預麼。正因爲什麼都沒做,所以才讓人覺得很可疑」
只見那張臉上出現了一個昏暗的洞穴,一道聲音從那黑暗的洞裏穿了出來。
人類與魔人,互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克麗絲」
「當然,就是這樣,無力的牧羊人喲。你這們種弱小的人類,和我這種完美的存在不同,實在是太過孱弱!!你們只能乖乖退下,只能期盼,乞求我這個主角登場!!」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石頭,還有貝殼朝我扔了過來。
「不,差不多該結束了」
「你,你說什麼!?」
克麗絲滿臉通紅,抓起一把沙子就扔了過來。
「正是那孱弱渺小的孩子,挽救了你的性命。而接下來——」
「就算是在夢裏也好,留在我的身邊吧……」
「……抱歉」
「好好好,真是辛苦你降臨過來了」
我和魔人面對面笑着,互相凝視着對方。
「你還要在那裏」
「我說啊,克麗絲」
接着,我緩緩地開口說道。
「真是好一顆大猴腦袋……你那愚笨的腦殼裏,裝的怕不都是名爲喜劇的漿糊……那個人的心兒已經完全屈服了……你呀……嘻嘻嘻,已經被她拋棄掉了哦……能抵抗住幸福誘惑的人類呀,根本就不存在……啊,好可悲啊……好可悲啊,好可悲啊好可悲啊好可悲啊……!!」
「說說說說說什麼呢你,那,那種事情不是純屬意外嗎!?而而而而而且,一開始出手的,不是克麗絲你那邊纔對嗎!?」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正是因爲某個反派的錯,她必須在戀人與妹妹之間,做出絕望的二選一……這場只能拯救一方的二選一,你可能會因爲她的選擇死掉哦……但是沒關係,這場悲劇,將由我來見證到最後!!嗚嗚,喔喔喔……!!」
「嗚嗚,嗚嗚嗚嗚……多麼殘酷啊……戀人還是妹妹,只能選擇其中一方得救……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嗚嗚嗚,多麼可憐,多麼可憐的克麗絲啊……不要怕,不要怕……我會慢慢地,好好地把你從那即將到來的不幸中,拯救出來的……」
我坐到沙灘上,看向站在我面前的菲爾蕾蒂。
「啊,多麼甜美!!於我掌心起舞的悲劇喲,再多向我獻出祈求救贖的聲音吧……!!」
克麗絲撫摸着我那被迎風吹亂的頭髮。
「不正是你,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嗎?」
伴隨着一陣一陣的抽噎,她哭着臉,大滴大滴地流淚。
我面帶笑容看向了她。
「對男女關係來說,那只是個開始好不好,還有更進一步的事情纔對吧!?那種程度,算什麼修成正果啊!!你,你當我是笨蛋嗎!!」
「我一開始,應該就跟你說過。這一個月裏,我們完成了共享魔力。接下來只要去把菲爾蕾蒂那傢伙揍飛,一切就結束了。這樣一來,我和你的關係就可以回到原樣,你也能和繆兒重逢了。這樣就皆大歡喜了,不是麼?」
取而代之的是魔人0;菲爾蕾蒂1;的身影,就像在等待出場的女演員一樣,她踩着算計好的步伐出走到了我的面前。
「你明天,可就要灰飛煙滅了……用你那爛掉的腦子,也能理解的話來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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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裏噙着笑,爲我整理好了頭髮,依偎在我的身旁。
我死死盯着菲爾蕾蒂的臉,朝她咧嘴一笑。
「不是的,我的美好結局,只存在於這裏……回去的話,希羅你,肯定會忘記我們在這一個月裏共同渡過的時光吧……而且,我,我不覺得,我還能和繆兒,成爲家人……我對她,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還有什麼臉,去面對她……」
克麗絲緩緩地搖了搖頭。
「真是可悲啊。你啊,只相信你自己吧?所以你不管什麼時候,都只能按照你自己寫下的劇本行動。就像是在才藝表演一樣,你只能在那舞臺的正中央,按部就班地遵循着無聊透頂的劇本,扮演着裏面的勇者,傻呵呵地笑着,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所以,魔人啊,就讓我教給可悲的你一件事情吧」
「我還以爲……我還你爲只有你能理解我……到頭來,你還是背叛了我……明明都做到這個地步上了,你是要逃避這份責任嗎……」
「你,你當我是以什麼心情,熬過的這一個月——好疼!!快住手,沙子就算了,別扔石頭啊!!很疼的啊!!」
突然間,菲爾蕾蒂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一臉憐憫地看着魔人。
「不是,再,再做下去的話……」
「啊!這是多麼一場悲劇啊!!雖然比起莎士比亞的劇本,要更粗糙,更髒亂,但這毫無疑問,是人類的愛啊!雖然身爲主要角色的男女雙方非常醜陋,這場言情劇也是非常無聊。但是!這個劇本,只要我這個領銜主演0;菲爾蕾蒂1;現身的話,就一定能夠力挽狂瀾!!」
「我拼了老命纔好不容易做到那種程度,你還要我怎麼樣!?」
菲爾蕾蒂痛苦地捂着胸口,悲傷地哭了起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菲爾蕾蒂決一死戰了」
人類與魔人,互相憐憫着對方——然後第二天如期而至。
她自然地環上了我的胳膊,眯着眼睛打趣着我。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給我閉嘴!!!!!!!!!!」
我把手放到了菲爾蕾蒂的臉上,用指尖划着她的臉,衝她小聲低語道。
「你的魔法驅動器,那柄魔杖……和繆兒的,是一對兒吧?」
「你明天,可就要灰飛煙滅了」
「明天,我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朝着她邁出了一步。
見我沒有反應,她便慢慢朝我走了過來。
「你們是家人吧?你們可跟過家家不一樣,是真正的家人啊。別跟我在這裏玩下去了,差不多該回到一直擔心你的妹妹身邊了吧?」
克麗絲緩緩地睜大了眼睛。
「那孩子,那孩子能做到些什麼……!?那孱弱渺小的孩子,又能做到些什麼啊……!?」
那副表情,彷彿是在問我『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能救她的人,也只有你」
她赤着腳遠遠地離開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