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百合富論 5.18愚才與天才

5.18愚才與天才

「你會輸的哦」

深夜，我正從閣樓裏的小窗子裏看着月亮，聽到那句話後扭過了頭。

在月光的照耀下，魔人周圍飄動的紫煙更像是一套外罩，披在了她的身上。此時的阿爾斯哈利亞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正靠在椅背上微微地笑着。

「……爲什麼你變回來了？」

「除了開眼，沒有別的辦法能戰勝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了」

魔人低聲笑到。

緊接着一抹驚色爬上了克麗絲的臉頰。

如果看到割喉的可能性，不管對方怎麼躲都會被我割喉。

阿爾斯哈利亞的咆哮聲從耳邊傳了過來。

什麼完全上位版的劫之眼。

只要用這魔眼注視對方，我就能夠挑出於我方有利的最優解。

從原作角度來講，只要操作得當，希羅也可以用到終盤戰。

「結果到最後，你這傢伙的眼裏還是空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覺悟了」

「真是個笨蛋……」

本來我跟她就不是一個量級的選手……但是現在，我的身上可是具備了魔人的力量。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位女孩子張開着雙手，闖進了我和克麗絲之間。

黑暗中，泛起了一抹緋色0;Hirro1;。

我一甩劍上的血水，朝她小聲說到。

「不要退，希羅！！別讓這15秒白白浪費掉！！過了這15秒，可沒有辦法再開眼了！！就像那種方便的影片一樣，絕對不要想着拖到15秒之後！!起舞吧！！越過這生與死的境界線吧！！」

我捨棄了防禦，只管讓魔眼專注於迴避致命傷。

「機會0;Chance1;只有一次。你準備好賭上自己的性命了嗎？」

魔眼——拂曉啓明。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4秒。

劍，槍，鉤子，棍子，斧頭，矛，箭矢，子彈在空中高速生成出來——無邊無際的殺意化爲一柄柄兇器，朝着我傾瀉下來，砸在了我途徑的地面上。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13秒，剩餘12秒。

繆兒撲朔着眼淚，小聲說到。

而根據魔眼使用者的資質，其所能看到，並固定下來的想象0;Image1;也有所不同。

「但我，並不在此列」

要說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利用起來，就只有那個了。

克麗絲的雙眼在不斷的生成中，越發地扭曲起來。

阿爾斯哈利亞咧嘴一笑，誇張地伸開了雙臂。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的名號可不是空口無憑。

「就算如此，在這裏也沒有不戰的選項給我啊」

愕然間，在凡愚者0;繆兒1;的庇護下，非凡者0;克麗絲1;睜大了她的眼睛。

阿爾斯哈利亞愉悅地低語到。

阿爾斯哈利亞畢恭畢敬地握住了我的手。

眼睛，眼睛好疼。眼皮有如灌了鉛一般沉重。

一切的一切，都被導向了那一箭帶來的奔流之中。

明亮的雙眼鎖定住了敵人0;克麗絲1;的身影。

阿爾斯哈利亞無奈地笑着聳了聳肩。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7秒，剩餘6秒，剩餘5秒。

「我，我怎麼會輸給這種垃圾……這不可能……我可是，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啊……我怎麼可能會輸給那種廢物一樣的垃圾東西……這，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從那交纏着無數思緒的箭路0;Rail1;之中，選取了那條閃耀着緋色的箭路0;Rail1;，用經由魔力線強化過的指尖，射出了輝煌的一箭。

「可惡……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被那樣的垃圾給幹掉……不想死，我不想死……不要啊……母親大人，救救我……！！」

已然黯淡的雙眼漸漸亮起了光芒。

我把劍向下一揮——接着在半空中停下了手。

它相當於是，透過雙眼直接看到觸發魔法驅動器之後，經其生成，操作，變化完成的魔力。這對魔眼，是一對能夠固定事象，確定結果的因果律的魔眼。

『在無限的連鎖之中，看到最優的那一步』，這就是寄宿在那對魔眼之中的魔法。

「真是名推理啊。要不要在頭上頂個獵鹿帽，手裏拿個放大鏡？」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的眼裏大滴大滴地淌着淚水，不停地用手砸着地面……但就算如此，她也沒有趕走正在保護她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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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別跑題啊。你現在可是深陷在你嘴裏的那個『死亡Flag』裏了哦。水都已經漫到你鼻子下面了，來個人輕輕一推，就能立刻把你送進地獄裏了。接着你就會眼瞧着死亡朝你一步一步走來，在一片漆黑之中，無聲無息地墮入絕望的深淵。而你手中的這根稻草，又不太令人放心」

克麗絲手裏持續地發動着高速生成，嘴裏喃喃地低語到。

「我可沒興趣聽你這個敗者哀嚎。再會了，下輩子見吧」

「人類啊」

能力，技術，經驗，力量還有地位分數，不管哪方面克麗絲都要比三條燈色強，從她手裏奪得勝利的可能性是萬中無一。

「我從開打之前，到瀕臨極限，都在拼命地想着該如何對付你。我也知道，在你的生成狀態下，由攻擊轉向防禦的時候，會產生空檔0;Timing1;，那就是你唯一的破綻。而你這一直低估我的傢伙又做了些什麼？你這傢伙只會依賴你的魔眼，以爲自己拖過了15秒就能贏，對不對？明明才能這種東西，不過是構成你的其中一項要素罷了，而你卻太過依賴這份這份才能，所以纔會落得這副樣子」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些遠比魔眼還要珍貴的事物，你是一點都沒有看到啊……」

「你辦到了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

在這絕境之下，我還是——笑出了聲。

克麗絲一揮魔杖，向上方架開了箭矢。

魔力線一路延展，蓋過了我的腳跟——魔力線補強0;Line Force1;，連接回路0;Console Active1;，注入魔力0;Inflow1;——強化投影0;Tenebrae1;，發動！！

「你這垃圾！！！！！！！！！！！！！！！！！」

魔人輕輕地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裂開了。

我大口地喘着氣，在劇痛中只管注視着那勝利的可能性。

我閉上了眼睛——『打一開始到最後，我都是孤身一人……』——繆兒那寂寥的低語聲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裏。我忍着劇烈的疼痛，睜開了眼睛。

繆兒不停地流着淚，擺出了一副歪歪扭扭的笑容。

魔眼——螺旋盛宴。

「……纔沒有呢」

開眼0;Open1;。

「有小零食喫總比餓死要強吧」

「你到底」

但是，我現在的拂曉啓明還遠遠沒有成熟，沒有辦法將那種效果完全發揮出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也是這個女性0;人1;的……妹妹啊……」

「……唔！？」

「現在的你，根本沒法發揮出拂曉啓明的力量。首先固有魔法就沒法激活吧。你能摸到的部分，不過就是玩具裏附贈的小零食那樣的程度罷了」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3秒。

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了方方面面都凌駕於三條燈色之上。

打100次會敗100次，而那100次，肯定是一點戰果都沒拿到就被殺了吧。

「你，真的是三條燈色嗎？」

在我變得越來越狹窄的視野裏，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高聲笑到。

我看向了那黑暗中，籠罩在煙幕之下的魔人。

「本來的話，我是沒有任何機會可以打敗你的。正是因爲你一直瞧不起我，所以纔會發揮不出自己的本事，輸給了我這個下等人」

「爲什麼你拼上性命，也想要看到繆兒和克麗絲和好？」

金屬摩擦與斷裂所發出的尖嘯聲，不斷地錘擊着我的耳膜。我手裏的光刃，在如同暴雨般襲來的兇刃的洗禮下，一次又一次地碎裂開來，接着再度挺立而起。

閉起魔眼的我已經衝到了她的身邊——然後用力向上一斬。

「時時刻刻都要防範偷襲，這對高級的魔法使來說可是基本中的基本。趁此機會就讓我好好教你一把，然後帶着這份教訓給我下地獄吧」

魔人用雙手捂住了臉——一陣低沉的笑聲中，兩片如同月牙一般的嘴角從她的雙頰探了出來。

從緋色的雙眼中傳來的劇痛，激烈地在我的全身遊走。我不住地呻吟出聲，接着向前衝去。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1秒。

「不錯啊」

「你看吧」

我射出了一根不可視之矢0;Nil·Arrow1;——一股劇烈的疼痛讓我的眼睛翻了過去——那根箭矢在克麗絲的面前晃了一下，接着向着她的背後穿梭而去。

「你這垃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着在半空中停下了手。

「我不是說過嘛，按着你的性子，到最後你一定會去和她廝殺一場的」

克麗絲生成的速度實在是太過迅猛，我已經無法前進了。

新生歡迎會當天。

血花飛濺，克麗絲頓時勃然大怒。

死亡在不斷臨近。

呼吸也變得非常困難。

我按動了扳機，揮出的光刃直奔克麗絲的喉頭而去，洗煉的劍閃撕裂了她的肩膀。

我走了出去，在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我終於撐不住了，向前倒了下去——然後被人抱在了懷裏——月檻櫻她，正微笑地看着我。

看前提也得是他練出來了纔行。

「咕………」

她拼命地向前爬去，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赤色的血痕，我見狀從後面朝着她追了過去。

「我想你應該清楚」

魔人輕輕地把她的手，附在了我的胳膊上。

接着，它筆直地朝着克麗絲那裏疾馳而去——

我不斷閃躲着從地面下冒出的土槍，一面向後退去。

「沒用的！！蠢貨！！就憑你這種人是沒辦法夠到我的！！你也是，那個妹妹也是！！都不過是一羣垃圾罷了！！這種事情一開始就定下來了！！一開始就已經定下來了啊！！上天只會爲被選中的人賜下才能！！給我認清現實，你這廢物東西！！」

這正是她被稱爲天才的緣由，是她被冠以鍊金術士0;Alchemist1;這一稱號的證明。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一次又一次地砸着地面。

從某處傳來了新生和女僕們的歡笑聲，那正是新生歡迎會成功召開的證明。

「……你這人，真是有好多地方讓我搞不明白呢」

「你有一個好妹妹啊」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11秒。

克麗絲用手捂住了胸口。

：

狹小的窗子上倒映出了魔人的身影，她在我的身後嘎吱嘎吱地晃着椅子，嘴裏吐着菸圈。

「……什！？」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想着我會和那種廢物好好相處？

我瞄準了她的腳——斬擊的可能性0;Pattern1;在我的眼前無窮無盡地鋪展開來——接着，我一記斬擊撕裂了她的側腹。

「……月檻」

接着轉身背向那對姐妹。

我的肌膚不斷地被撕裂開來，身體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孔洞。

而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她就連數以千計的槍都能看到，並加以生成出來。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14秒。

咚——！！

「看我用15秒解決你」

「將你的驕傲與自尊，全部賭到那生死未卜的未來去吧。執着這份無知，這份蠻勇於此世橫行的纔是——」

我把劍收進了鞘裏。

「……太好了呢」

我向着那與我同生共死的魔人伸出了手。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四荒八極，有相無相！！

陣陣的睡意襲來，在她溫柔的懷裏，在那自她身體裏傳來的暖意的包裹下，我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我站在原地，全身上下已然流成了一個血人，固執地揮舞着手中的劍。

「明明你打一開始就沒想幹掉克麗絲」

「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看到烏鴉是白色的可能性，不管那種事有多麼荒謬，白色的烏鴉就會在這個世界上出現。

生成，生成，生成！！

劍尖朝着月亮奔去，毋須多言，在月光之下，那一斬在瞬息之中已然降臨。

我身上的鮮血也染紅了月檻的衣裙，在月光的照耀下，月檻彷彿像是對待一件易碎品一樣，緊緊地抱住了我。

對於一般人來講，看到一根成型的槍就已經是極限了。

「用15秒解決她」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着。她滿臉掛着淚水，抬起頭直勾勾地看着我，拼命地護着她身後的姐姐。

「所以說，這就是你的敗因啊」

「魔眼確實會在15秒迎來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哮聲從耳邊傳了過來。

如果看到箭矢命中的可能性，不管我從哪個位置射擊，箭矢都能命中。

「我，我啊……我啊，雖然是個沒用的東西……但就算這樣……」

「要開眼嗎？」

另外一對魔眼就是0僵直了呢。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10秒，剩餘9秒——在那緋色的可能性的指引下，我不斷地揮舞手中的劍，將襲來的兇刃盡數彈開。

她微笑地抱着我。

「…………」

腦袋要裂開了。

「結果到最後，你這傢伙的眼裏還是空無一物……那些遠比魔眼還要珍貴的事物，你是一點都沒有看到啊……」

「哪怕我動搖了那麼一次，對我來說那就全完了。既然我已經將大話說出口，那我就必須完成它，去面對那個火圈。當我再也做不到的時候，我就和三條燈色0;垃圾1;無異了」

能力，技術，經驗，力量還有地位分數，不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練出來了纔行。

「怎麼了？」

「……因爲我喜歡姐妹百合啊」

從原作角度來講，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嗡鳴，視野變得一片通紅。

「15秒過去了，你已經到極限了！！是我贏了——」

「很久以前，我就已經——」

「15秒」

「……別管我了，去抱那些女孩子啊」

此時她的右手被染得通紅，幾個呼吸之間，在她的腳底就形成了一灘血水。

簡單來說，就是它能夠瞬間發動魔法。

大腦中傳來了陣陣的嗡鳴，視野變得一片通紅。

我看着手裏的劍，不緊不慢地趕在她的身後。

在那些愉快聲音的陪伴下，我漸漸地沉入了夢鄉。

我在她眼前把劍往地上一插。

我用那如同晚霞般的雙瞳看向了她——接着光芒爆閃。

我在她懷裏無奈地笑了笑。

「算了，怎樣都好，現在還是專注於眼前吧」

「她，她可是我的家人啊……原諒她吧……我，我替她道歉……要殺就殺我好了，原諒姐姐大人吧……求你了，希羅……求你了……」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2秒。

她確實是一名承蒙上天垂憐，才華橫溢的寵兒。

如果是拿原來的能力值去比，三條燈色這個混賬東西對上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是一點勝算也沒有的。

更別提魔力這塊，克麗絲的能力值是三條燈色的兩倍有餘。

克麗絲低下了頭，用右手錘向了地面。

「因爲你的殺意沒那麼強了啊。主要還是你現在有中意的女人，陷入愛河了。所以我這個一直和你共用一個身體的戀人就從你的腦子裏消失了，懂了吧？」

「我，我知道是姐姐大人不好……三，三條燈色……我也知道，你纔是對的……但是……但是……」

「你總是，在別人面前拌黑臉呢」

接着——目光大盛。

人類與魔人此時重疊在一起，在一片血泊之中相視而笑。

我壓榨着全身的力量，拼命地向前衝去——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8秒——眼中只有那條，通往不可饒恕之人所在之處的道路。

那傢伙簡直無法原諒。

「那還真是讓人心動不已」

「朋友啊，來跳一曲吧。醉於那美酒之中，盡情地跳下去吧。投身於那熾熱的月光0;聚光燈1;之下，渾身解數地舞上一曲，賭上一切獻出精彩的一幕，讓那所謂的世人全部啞口無言吧」

夜色漸深。

開眼限制0;Count1;——剩餘15秒——我悄無聲息地從原地消失了。

她展顏一笑。

我低頭看向了克麗絲。

眼前突然變得忽明忽暗。

而我只需要挑出那閃耀着緋色0;Hiiro1;的最優解，遵從它的指引就好。

「做好覺悟了」

阿爾斯哈利亞長出一道煙氣，輕嫋的紫煙在夜幕中徐徐消散。

我在黑暗中疾馳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腳印，蒼色的粒子隨之噴薄而出。

克麗絲的身體劇烈地痙攣着，接着兩腳一軟，倒在了地上。

要是能開啓三條家的魔眼，我就能有一絲勝機了。

自己和對手的出招會組合出無限的可能性，一般人在那可能性面前只有跪下的份。可魔眼持有者就能從中找出最優解，並把它挑出來。

『將具現化的魔力可視化』，這就是寄宿在那對魔眼之中的魔法。

我全然不管來自四面八方的兇器，不斷地在我身上開出一個又一個孔洞，朝着前方抬起了胳膊，筆直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的眼睛，能將那無限連鎖的可能性盡收眼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變化完成的魔力。這對魔眼，是一對能夠固定事象，確定結果的因果律的魔眼。

「要是在這裏敗下陣來，我還不如不做人了！！阿爾斯哈利亞！！」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