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話 白色惡魔

第270章 白色惡魔

在巴力死後。

諾克斯仍然插着劍，像個死人騎士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已經親手決定了父親泰奧的生死。

失魂落魄的諾克斯喃喃自語。

“我到底是爲了什麼……”

持續不斷，彷彿永遠不會停歇......

"我要讓巴力附身在我身上。那樣做的話就能徹底殺死他。連靈魂都能全部粉碎。這樣大陸上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也能實現長久以來的夙願。"

他們在黑霧散去後纔好不容易克服困難，得以到達近處。

“最終還是變成這樣了啊。”

從後方傳來了其他同伴爲了匯合而跑來的腳步聲。

“…….”

諾克斯的瞳孔仍然沒有恢復焦點。

關係就不會這樣破碎了吧。

因爲他們實在難以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入了另一個泥潭。

-比獸人還不如的傢伙們。

"沒錯。爲了保護皇帝，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現任皇帝的支持基礎還很薄弱。必須利用這個情況。"

諾克斯在那一刻，最終還是做出了扭曲的判斷。

讓他無法表露這一點的，是大陸和惡魔的錯。

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泰奧的第二任妻子。

從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您說過，失去母親的那天，也下了和現在一樣的雨。那個暴風雨的夜晚。殺戮之夜開始了，大陸的抗魔大戰也開始了。”

埃基德娜的父親基里爾·馮·傑諾斯。包括那傢伙在內的幾個既得利益者。

“泰奧……”

"嗯。好吧。"

‘如果是特奧的話，會砍了身爲兒子的我嗎？在同樣的情形下……如果是我被惡魔附身了，他會做出那樣的選擇嗎？’

"雖說是劍帝，但不過是個小崽子。還是個犯罪集團的首領之類的，有插嘴的餘地嗎？應該沒有吧。"

確切地說，是那些參加了泰奧最後一次會議的人們。賢者和劍帝，以及剛剛纔成功得知此事的同伴們，全都愣住了。

看着混着血水的淚痕順着臉頰流下，吉特利確信她的主人正在崩潰。

就連露娜也不得不驚訝於這樣的話竟出自萊因哈伯家家主之口，但她並不覺得在死亡面前對傳達遺言的孩子說這樣的話有什麼了不起。

但是，即使同樣的情形再次來臨，他也必須砍向父親。

兩個女人沒能回答，諾克斯低着頭繼續說道：

諾亞和阿斯特麗德如此低語道。

直到現在才知曉的他的否定。

這就是諾克斯最大的罪孽。

-三大名門？簡直是狗屁。暗黑街家族還敢自稱名門？不是說初代家主都和惡魔簽訂了契約，獲得了不正當的力量嗎？

吉特利雖然這麼說，卻只是緊緊地抱住他。

其他人最終都閉上了嘴。

"我同意。只要你做出那個選擇，我們會盡全力消滅巴力。"

"那是什麼……"

與此同時，那時露娜也一邊止血一邊走近諾克斯說道。

“我……不知道。”

在我面前卻那麼冷漠。

除了自己解決這件事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辦法。

-不就是害死你父親的傢伙們嗎？

-等你們父子演完這場蹩腳的羣像劇，一切就都結束了。他們自己連手都不用動呢。

這隻會給諾克斯不穩定的情緒帶來更多衝擊。

在即使靜靜待着也能解除詛咒的情況下，若問這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沒有人會回答說是。

更濃重的黑暗開始吞噬諾克斯的身體。這是在殺死巴力時，他的靈魂碎片開始被諾克斯吸收的緣故。

“諾克斯，不是那樣的。泰奧是選擇了你。爲了救兒子，即使自己死也……”

-其他家族我都已經拉攏好了。所以不用擔心。反正只要泰奧那個人死了就都結束了。既能扳倒萊因哈伯家族和現在的皇帝，我們也能完全掌握權力。

反倒是這些人能使用黑暗魔力，說不定能從他們那裏爭取到談判的機會。這終究不過是天使和阿爾登的遊戲，以及諾克斯替這裏所有人實現了願望罷了。

我當然不可能知道。

“您知道嗎？”

-只是在看皇帝的臉色而已。他們只是想維持自己掌握的權力。

咯咯咯，笑聲。

“……是的。”

"大家都記住一點。我什麼都可以付出。但可以肯定的是，必須讓諾克斯不知道這個計劃。還有徹底殺死我。那就是你們該做的事。"

‘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真是粗俗。嘖。所以說沒教養的傢伙就是這樣。"

雖然終究只是諾克斯的想法，但特奧大概是無法砍向自己的吧。

"真是粗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愛你，諾克斯。

頭暈目眩。

父親的記憶在那裏中斷，視線再次回到我的雙眼。

諾克斯說特奧是這麼說的。

但就在這個念頭觸及瘋狂之際，場景再次轉換。

“所以，爲什麼非得是我圈子裏的人不可呢？”

-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諾克斯用激動的聲音繼續說道：

反正孩子再生不就行了？

溫柔，雖然有點任性，但即使抱怨也總是先爲別人着想的那個。

是熟悉之人的聲音。

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這不是真相。

我至今爲止的戰鬥是爲了什麼？

“閉嘴。”

‘那些是拋棄我的背叛者。’

聽到這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父親表達愛的方式。

明明是相信的。

諾克斯正在逐漸失去自制力。

“這孩子說得對。新人。你已經盡了全力。希望你不要過分自責。”

諾亞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家族的會議室。

"但是……"

歸根結底，特奧也不過是個愛着兒子的平凡父親。

他那愚蠢的父親犧牲了自己拯救了諾克斯。

只能以這樣的方式送走他。

就在那時。

“而且，偏偏同意要殺死那個圈子裏的人，竟然也是我圈子裏的人，這讓我……實在無法接受。”

-那是件好事啊。

-現在承認吧。接受吧。

-早就知道了。但還是放過了他們。知道爲什麼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人類不就是邪惡的嗎？

難以置信的強大力量開始侵蝕諾克斯體內。緊接着，如樹根般模樣的血管順着身體蔓延，逐漸侵蝕着諾克斯。

準確地說，是父親和我。兩個人都在被利用。

“是啊。現在我知道了。從一開始你們就是在利用我吧？”

極限中的極限。但龐大的魔力仍在不斷湧入。

在最後的戰鬥中，他做出了選擇，並且揮劍了。

啪滋滋滋—！

諾克斯像是放下了心防似的說道。

對某個無法確定對象的憤怒鮮明地從內心深處沸騰起來。

強烈的衝動席捲了我……

不過是個嬰兒的我沒能聽到那個聲音。

實際上行爲與浪蕩子無異。雖然是爲了生存，但如果能早點與父親溝通呢？

恰在此時傳來的惡魔低語。

“爲什麼必須這樣。如果有人知道原因，哪怕能給個答案也好。還有，我不明白。父親爲什麼……在最後笨拙地對我說了那樣的話。”

因爲強大的力量總是伴隨着相應的責任。

您爲什麼在這裏展現出這般軟弱的模樣呢。

它把我拖入了另一個泥潭。

她正在接受這個現實，就像她經歷過的那些事一樣。儘管她最初對泰奧的記憶並不美好，但即使是那樣，她也理解這是爲了兒子諾克斯，而且現在她也尊敬他，所以才能做到這一點。

-真是可笑。

這清楚地展現了諾克斯身體的狀況。

看來我似乎是繼承了巴力曾擁有的靈魂碎片和賢者之石力量的一部分。

“少爺，您已經盡力了。”

這是我過去未能得到滿足的情感記憶碎片之一。

吉特利驚慌地從他身邊退開。

那幾乎等同於我從過去就一直渴望的愛的定義。

我現在已經準備好按照那個聲音的指示行動了。

其中也有皇帝的勢力。他們的反應與之前那些人略有不同。

是父親特奧·馮·萊因哈伯的。

我看到了在家族長老會上竭力說服衆人的父親的身影。

-殺人不是很快樂嗎？現在已經回不去了。

露娜雖然這麼說，但其他人的目光卻很銳利。

這正在改變諾克斯身體的形態。他的耳邊，那一刻仍然有聲音在迴響。

他們在利用我這件事。

諾克斯仍然保持着那個姿勢。

現在我的背後展開了八隻翅膀。

“如果您知道他打算代替我犧牲……您真的認爲那是最好的選擇嗎？躲在後面看着我們父子揮劍相向，您就那麼開心嗎？”

這次是家族的會議室。

把你感受到的不幸、痛苦，盡情地展示給他們看吧！

都是我的錯。

包括叔父在內的覬覦家主之位的人們威脅詆譭我，但他仍想方設法保護我，我才得以勉強活下來。儘管出現了說我是家族恥辱應該處死的強烈輿論，父親還是保護了我。

她正在接受這個現實，就像她經歷過的那些事一樣。儘管她最初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諾克斯身體的狀況。

但能感受到那慈祥的微笑和作爲父親的關愛與信任。

“諾克斯！”

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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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隨着場景再次切換，聽着基里爾和皇家人的對話，我這次無法否認惡魔的話。

他的雙頰上，即使雨漸漸停了，淚痕依然在流淌。

-哈哈，是惡魔還是人類又有什麼關係呢？最終掌握大陸的只會是我們！

緊接着傳來的是另一個過去的記憶。

她用扇子遮住嘴說道。

到底是爲了什麼？

父親雖然那麼說了，但記憶中的我太過年幼。

哈，諾克斯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總之這次就以泰奧爲首，把剩下的也一併處理掉吧。

正在播放的某個記憶。

在那裏父親說道。

不能這樣下去。

“如果所謂的盡全力就是殺死父親的話，那也許吧。”

-我愛你，諾克斯。

瞬間，惡魔的聲音再次不斷侵蝕着諾克斯。

-話說回來真是萬幸。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和惡魔一起行動的消息。

-他們就是羣隨時可能再次暴露私慾的骯髒傢伙。

滋滋滋滋滋！

-爲了維持其他所有人的權力。

諾克斯迅速轉過身去。

但他一動不動地問道：

至少在我面前，特奧從未展現過這樣的姿態。

白髮的騎士握着劍，踉踉蹌蹌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是個失去母親只會鬧彆扭的孩子。

-你以爲他們是爲你而行動的嗎？

環繞四周的黑色半圓。

就算魔王征服了大陸，萊因哈伯家也不會遭到滅門之災。

* * *

諾克斯將自己手輕輕疊在吉特利抱着他的手上。

因爲這次真的是最後了。

但是，如果不把這話說出來，似乎只會更加如此。

“我殺死了唯一的家人。”

-展現出絕望吧。

看來這就是父親表達愛的方式。

爲了救我，因爲那個名聲掃地的浪蕩子，他像鸚鵡一樣反覆說着我不是那樣的孩子。

曾以爲他只是坐在黑色椅子上炫耀自己的威嚴，但在這裏，我的父親甚至低下了頭。

-清除骯髒的暗黑街後，皇家會變得更乾淨。

基里爾這麼說着，看向一邊。那裏站着一個既熟悉又令人皺眉的人。

“您說下雨了。”

比較近期的記憶。

諾克斯一直在反覆思考自己做出的決定。思緒像蜘蛛網一樣不斷侵蝕着他。別無他法。

“特奧·馮·萊因哈伯……他成爲了無數人的救世主，卻因爲沒能守護我的家人，不得不那樣度過一生。除了承受我充滿憎恨的目光之外，皇室也將我們視爲黑暗家族而排斥。”

這不是玩笑話。是自責的聲音。

因爲他們實在難以想象，這種情況對諾克斯來說是多麼痛苦的事。

-你被利用了。

我在那之中聽到了聲音。

和巴力的數量一致。

她是一直作爲諾克斯的女僕，守在他身邊的人。

"要不要在這裏殺了你？"

但是特奧試圖對諾克斯負責。

噁心感湧上心頭，但我勉強忍住了。

一切都是因爲我沒有爲改善關係付出努力……

她希望諾克斯能變回那個她深愛着的少爺。

泰奧示意冷靜，制止了露娜繼續說道。

被過度的迴歸和記憶磨損殆盡的諾克斯·馮·萊因哈伯，儘管努力過，最終卻只能落得這樣的結局。

吉特利連忙否定。

吉特利·馮·羅比利亞。

聽到這話，後方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露娜和諾亞等幾個人表示反對。其中一個人坐着。

有些貴族甚至會賣掉孩子。然後泰然自若地說：

露娜反駁後，其他人咂舌說道。

那裏有一個受傷的女孩，她抱着胳膊，從背後抱住了他。

呼，我平復呼吸，先看了看正面，又瞟了一眼後面。

因爲映入他們眼簾的是被斬首的泰奧和傷痕累累的身體，以及諾克斯身上尚未被雨水沖刷乾淨的痕跡。

這…就是事件的真相嗎？

“少爺……”

必須想辦法讓他變回她所認識的那個少爺。

-如果定義惡人爲惡魔，那你面前的這些全都是惡魔。

而惡魔的聲音在那時也持續敲打着我的耳畔。

諾克斯發出冷笑。

但是，這對諾克斯來說無法成爲安慰。

“少...少爺。”

伴隨着魔力爆發的噪音，我被困在了一個黑色半圓中。

"這方法太危險了。泰奧這……"

現在回想起來才確實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