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話 灰狼（3）

第194話 灰狼0;31;

-喫飽喝足的貴族們向來離不開酒、賭博和女人。無一例外。

一年時間裏，我徹底領教了貴族都是些什麼貨色。

這羣蛀蟲腐敗墮落、壞事做盡，卻總把自己的過錯推給別人。

東部戰亂的始作俑者是他們，導致人類首個統一王國卡塔琉王國滅亡的也是他們。每次因他們抉擇而死的，

當然可能是我無知，但至少我覺得：

我裝作一無所知地問道，但他依然陰沉着臉點了點頭。

“沒錯。第一代大公巴力。他可是魔界率領最強軍隊的惡魔中最可怕的怪物。恐怕阿加雷斯和貝利亞爾都難以撼動他的霸主地位。”

自稱巴力的惡魔聲稱自己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

“喂，貴族老爺。不好意思打擾您忙，得請您騰點時間出來。”

癱軟的臉龐下壓着的衣衫不整的女人發出尖叫。我沒理會，只盯着他一個人。

據說能實現持有者一切願望的神器。

我認定必須擁有的究竟是什麼。

他神色凝重地補充道。

那時我確實低估了惡魔。

中年男子這樣說着看向我。他眼中透着不染一絲塵埃的清澈。是因爲忠誠嗎？所以纔有我無法擁有的某種東西。

我突然意識到。

9;不過現在這不重要。9;

雖說這算是一種悲劇，但我不滿足。必須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他拼命否認着舉起雙手。那傢伙看着我搔首弄姿地求饒。原本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那傢伙像貝伊爾一樣躲在透明的帳篷後面，挺着鼓鼓的肚子，懷裏還摟着個女人。

"………"

這和人類有何區別？

突然冒出這種念頭。

世界怎麼毀滅關我屁事。巴力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公，我手背上嵌着的賢者之石對我而言也毫無意義。

他的質問莫名有分量。

“真有那麼厲害的惡魔？就我手裏這個？”

可爲什麼。偏偏我。

這次也不例外。

"你、你這是幹什麼？！你到底是誰憑什麼襲擊我？！"

“那傢伙要是醒了，大陸就會像東部一樣再次迎來戰亂時期。要是把分散在九塊碎片裏的靈魂全都喚醒，問題就更嚴重了。”

接着把沾滿鮮血的劍抵在他下巴上。

“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想活了嗎？”

這是出身問題。

堂堂伯爵啊。這個一輩子趾高氣揚的貴族，不僅被平民奪走所有士兵和享樂時光，現在還要喪命。

但正因它，卡塔琉王國爆發內戰，導致石頭碎成九塊散落世界各地。

剛纔費雷爾說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人脈！要女人還是男人？奴隸的話買多少都行！聽着，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埃的清澈。是因爲忠誠嗎？所以纔有我無法擁有的某種東西。

"克賽斯。橫行不法臭名昭著的兇徒啊。沒想到竟是這般醜陋懦弱的廢物。"

回過神來他已抓獲了這個逃跑的傢伙，這本就足夠震撼了，我卻預感他將展現出更爲驚人的實力。

"...真冤枉。你不記得艾伊洛伊，我卻不得不記你一輩子。"

雖說揮劍斬殺就能了結——但這傢伙犯下的罪孽實在太深。即使我這個不虔誠的人去問神明，想必也會得到同樣的回答。

刀刃相撞。

而艾伊洛伊已經死了。

"......你究竟是誰？"

“誰來治我的罪呢？”

迅速放下克賽斯轉身。但空無一人。聲音明明是從那裏傳來的，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這個名字！不是我乾的！”

“什、什麼！你是誰？！未經允許擅闖伯爵府可是重罪……”

對方甚至懶得隱藏氣息。眼前不知何時站着箇中年男子，看樣子是用劍高手。至少可以確定我殺不了他。

與他兇狠言辭截然相反的乾淨利落的斬擊。克賽斯的頭顱瞬間落地翻滾，中年人若無其事般開始審視起我來。

會以這種方式......

我只追求自己的利益，爲此活下去也沒什麼留戀。

那我剩下的只有——

從一開始他就是作爲貴族出生的，還被賜予了領地和奴隸。

金銀財寶？

獨自一人什麼都做不到。可就在這時。

更因爲我親身驗證過它的力量。

爲主人搖尾乞憐的狗。當然我們之間並不存在那種羈絆，但不管怎樣，這傢伙現在表現出的模樣簡直可憐到令人心酸。

承載魔力，時而絢爛，

“艾伊洛伊。”

"是劍。剛纔在門外看到你和其他傢伙打架。然後我明白了。你真正渴望到無法忍受的是什麼......"

到底是誰？

"但擁有那個又能做什麼呢？"

他皺起眉頭努力回想這個名字。

坦白說，我認爲沒有。

[吾名巴力。若渴求更大力量，就集齊九塊石頭讓我完全復甦。]

剎那間，詭異的聲音響起，我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比如神聖的力量之類的？

現在我真的該殺這傢伙嗎？

"看樣子你有很多疑問嘛。不過我一點也不害怕。反倒覺得很有意思。"

“無所謂。”

"復仇嗎？"

面對按捺不住的提問，他只是微微一笑說道。

但這傢伙到死都不會明白自己爲何而死。

"才能？"

世間有樣東西叫[賢者之石]。

甩開雜念，我踩着被劈成兩半的隊長屍體上前。推開裝飾華麗的房門，裏面正是我想象中的貴族模樣。

傳來撒嬌的聲音。

但可惜的是，那一刻我對他沒有半點憐憫。

我冷笑着開始一點一點割開他的下巴。

"先料理這隻害蟲再來談話吧。"

"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就讓劍沾上人血。嘖嘖..."

"賽爾蘇斯。世人稱我爲三劍帝之一。"

完全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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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聽好了。"

我永遠不會忘記克賽斯這個名字。

費雷爾不是早就對我說過嗎。

那傢伙不斷蠱惑我：

奪走我珍貴之物的人，怎麼可能忘記？

而我雖然生爲平民，卻和奴隸沒什麼區別，只是戰亂時期無數孤兒中的一個罷了。

中年男人突然捶了我腦袋一拳說道。

若非如此，他又怎能這般毫無防備地接近我呢。

我追求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何？復仇的滋味？]

彷彿這回輪到我了似的。

會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西叫[賢者之石]。

“是你殺的她。”

思緒斷斷續續時。

這混蛋自我偶然撿到寶石就死死嵌進手背，刀剜反而扎得更深，只好放任不管。

我終究沒能作答。

當刻骨銘心的失落感填滿半邊胸膛時。

“……我可不信什麼大義，也沒打算爲這個去死。”

克賽斯伯爵這是怎麼了？那一瞬間在我眼裏他就像條狗。

突然感到有重物壓上頭頂。

即使那一刻仍有一個念頭折磨着我。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猝不及防。雖然難以回答，但不知爲何。

憑着直覺再度轉身揮劍。

就算得到強大的劍，我究竟能改變什麼？

剛纔費雷爾說過。我孤身一人又軟弱無能，什麼都改變不了。

就像某本舊書上寫的，死者無法開口，

那傢伙和我生活的世界不一樣。

中年人邊說邊將我遺漏的克賽斯擒拿過來，抓着後脖頸拎了起來。光是這份力氣就非同尋常。若是他用這等力道揮舞寶劍會是何等場面？

孤兒院破舊典籍記載的惡魔特性，與人類實在太像了。

中年人完全不顧我的反應，兀自說了起來。

現在似乎才明白。

[感覺如何？復仇的滋味？]

"願意成爲我的弟子嗎？"

做夢都沒想過。

“艾伊洛伊…？”

對，我需要劍。

"我、我什麼都給你！金銀財寶？想要那個嗎？都給你！我家在中央也有人脈！要女人還是男人？奴隸的話買多少都行！聽着，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

是啊，沒錯。

更因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年男子，看樣子是用劍高手。至少可以確定我殺不了他。

又時而比任何事物都堅韌。

我追求的，真正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但似乎沒找到想要的答案，困惑地歪着頭。

中年人簡短禱告完畢，輕聲說着橫向揮出一劍。

這不奇怪吧？

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微笑。

若他真有殺心？

這男人早該把我大卸八塊扔進臭水溝了。

受傷的人會記得，施暴者卻總是遺忘。

對峙片刻後他突然開口問道：

反正暫時有用處，我打算等遇見厲害神官再處理——大不了做個驅魔儀式。區區惡魔能有多強？

永遠都是佔絕大多數的奴隸和平民。

這羣蛀蟲腐敗墮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年男子，看樣子是用劍高手。至少可以確定我殺不了他。

爲什麼我會知道這些？

東部還有人擁有這樣的力量嗎？

“你、你想要我做什麼？”

即便在那個瞬間，

想要的東西？

他給了我需要的答案。

還吹噓是其中最強者，企圖讓魔界降臨現世。

“不想活了嗎？”

"真要殺我的話早就動手了吧。"

我不由自主喊出聲。看來這一拳是用盡全力打的，疼得不尋常。

因爲嵌在手背的紅寶石正在對我低語。

“就是你。”

“小崽子擺出一副看透人生的嘴臉真讓人火大。......話說你這滿嘴髒話的毛病得先改改，簡直沒法忍。”

已經沒什麼需要守護的了。

"說得沒錯。但這並不意味着你能保住性命。......至少你小子現在已經不是我首要對付的目標了倒是事實。"

因爲我實在不清楚究竟是懷着何種心思行事，爲何要做這等莽撞之舉。像艾伊洛伊這樣被販賣至死的棄兒數不勝數。

"我本應取你性命。你掌中那枚紅石...其中寄宿的惡魔是終將讓世界陷入混亂的至惡大公。"

皮膚撕裂，鮮血滲出，順着他肥膩的脖子流下來。真有趣。

那傢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復仇嗎？"

"看來是身中劇毒詛咒啊。明明生來就擁有登天造極的才能，卻在此地任其腐朽。"

臉上寫着“我憑什麼要記得這種人”。

男人平靜地繼續說道。

挑撥離間，煽動廝殺，直至不死不休。

"當達到無人敢直視的境界時，就能實現任何事。即便孤身一人，也將不再孤獨。"

我實話實說。

“讓我猜猜看。”

我撕開帳篷直面他那張肥肉橫生的臉。

彷彿自己纔是受害者似的。克賽斯正冒着冷汗。

“有沒有想要的東西？”

"歸於創世神阿爾登座前。但願罪惡能得到救贖。"

惡魔與人類本質相同，任何人只要願意都能成爲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