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進行時

這天，兩個人再度迎來了幾乎整夜的失眠。

白夢在思考關於姜樂晗的事，想到學姐可能會被告白，並且對方本質上的目標似乎是自己，她就感覺一陣頭疼。

學姐好像完全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又不能直接告訴她，畢竟那些都只是自己的個人猜想罷了，缺乏可靠證據。

儘管線索都指向那個答案，儘管她和姜樂晗高中時的關係確實很親近。

要是今晚跟學姐說「樂晗小姐明天可能要向我表白耶」，而第二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她真的要尷尬到考慮換個星球生活了。

絕對要避免的bed ending！

林冰兒會失眠則是單純的不太適應，也就是所謂的水土不服。

身處狹小的房間，躺在陌生的鬆軟小牀上，被略顯熟悉的氣味包裹，窗外是和大城市完全不同的靜謐街道，房內只剩下掛鐘秒針滴答走過的聲響。

以及似乎變得比平時更深沉的黑夜。

人一旦陷入長久的寂靜和黑暗，思緒就會不受控制瘋漲。

明明都是小夢的房間，和學校宿舍的氣味又有些許不同呢。這裏的氣味更單一，更濃郁，滿屋子都是小夢一個人的味道。

奶糖般絲絲甜膩綿長的香味。

嗯，和平時小夢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很相近，多的一部分大概是因爲受洗滌劑的影響。

躺在這間屋子，感覺就像是被無數個小夢抱在懷裏，暢遊在小夢組成的海洋，或者墜入名爲小夢的超大棉花團～

咳……不行，再這樣下去會犯錯誤的。林冰兒起身下樓倒了一杯涼水，希望藉此讓自己冷靜冷靜。

如此這般，在沉溺和緊繃的精神狀態來回切換，導致她整個人都迷迷糊糊不在狀態。

不知道最後到底有沒有睡着，總之完全清醒過來後時鐘已經指向了十點。

正午的陽光穿過窗簾，落在房間內，昭示着第二天到來。

「唉，先出去喫個早飯吧，希望早餐店還沒有關門。」

林冰兒起身洗漱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天氣轉涼，她特意在米白色衛衣外面多套了一件外套。

「那還不簡單，我們兩一起睡不就行了，你那個牀雖然不算很大，睡兩個人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欸？學姐，你也在這喫早飯嗎？好巧。」

「八元。」

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用早餐鋪來形容它應該更加恰當，店鋪裏沒多少空間，供客人堂食的桌椅大部分露天擺在外面。

「……」

「出去買菜了吧，還問你中午想喫什麼來着，你有時間記得給他們發個信息。」

而現在，突然有了一個美少女學姐過來借住，想必就連姐姐也會大跌眼鏡吧？

「好。」

白夢低着腦袋，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在向家長解釋緣由。

熟悉的對話傳入耳中，讓林冰兒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人。

「就是說啊～學姐你家真的好大，我一個人晚上待在那裏有些害怕。」

「誰讓學姐是個黑心的老闆呢～再說了，也是小夢你先偷偷跑回來的不好。」

「啊哈哈，那我先出門了，等會早餐店關門了。」

「啊，不然就把這件事也當做工作的一部分好了，小夢你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怎樣，還沒開始就要拒絕身爲老闆的我嗎？」

入眼一抹銀白，修長的手指搭在頸間，按住了同樣因爲沒扎頭髮而飄動的髮絲。

白夢高中的時候朋友就很少，已經到了連一次朋友上門拜訪的機會都沒有，這一度讓父母十分擔憂。

至於她真實的目的，當然是爲了晚上的聚會而來，作爲半個當事人以及半個情敵，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在現場。

她在明知故問。

白夢對此似乎很高興，她原本的打算是在附近找個酒店住幾天來着。

門再次被輕輕地推開，白洛還和走之前一樣癱坐在沙發正中間看電視，聽見開門聲頭也不回地懶洋洋說了一句「歡迎回來～」。

白洛坐在客廳看電視，林冰兒從樓梯間下來的時候順便跟她打了招呼。

「反正我就是怎麼也逃不出學姐的手掌心啦，唉，完全交代了呢，沒辦法呢～誰讓我一開始就把身心整個人一起都交付給了學姐呢？怎麼使用我是學姐的自由，沒錯，我只是學姐的一件物品而已……是人偶……人偶是不需要放假的……請學姐盡情地使用我……唔唔唔！」

「還有那個牀也太大太軟了，我……我不太適應，昨天晚上都沒怎麼睡着。」

「怎麼了？」

女兒的性格會不會太孤僻了？感覺會有這樣的擔心。

「唔……」林冰兒皺了皺眉，感覺自己和白夢不在一個聊天頻道，不，感覺白夢更像是在竭力掩飾什麼。

「同性的好朋友一起擠一張牀睡覺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吧？」

「這又有什麼問題麼？」

沒錯，那人影正是換到自己身體裏的白夢同學。

而且她應該也會想念自己的家人，畢竟是剛離家去上大學的新生，第一次和家人分別這麼久。

「我早喫過了——你以爲現在幾點？嗯，不過你一到放假就喜歡賴牀呢，這很小夢～」

「不……那個……抱歉……我會盡量想辦法……」

「當然可以，你家裏人會反對嗎？」

連我都感覺到害怕，更別說小夢了。

「不，這不是巧不巧的問題吧？你怎麼到這來了？」

白夢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支支吾吾地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還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掰着手指。

白夢終於克服了心裏那道屏障，也可以說是終於被內心的屏障壓垮了，壞掉了，於是大聲喊叫出來，惹的附近的行人一陣駐足。

她輕輕點頭，沒有選擇去拆穿。

一不小心玩過頭了。

「咳……這種事情不需要大聲說出來也可以的，小夢……」

「說的也是，你是打算也以拜訪朋友的名義回家裏住嗎？」

「啊，學姐你不覺得當一件人偶也挺不錯的嘛，不需要自己行動的人偶，只要跟着提線一起做動作就好，甚至都不用自己出力，可以永遠悠閒地躺着。」

很有煙火氣嘛，大城市很少見這種美食街，還挺新奇的。

白夢乖巧點頭，隨即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老闆，一份涼麪。」

被猜中心中想法的白夢顯得更加侷促，兩隻食指轉啊轉的。她腦子一熱就趕回來了，還真沒細想經費方面的負擔。

不如說這應該纔是更主要的原因，小夢沒好意思說出口的，想要掩飾的原因。

那響聲越來越近，直到同樣停在林冰兒所在的這家店鋪前。

「不會，不如說他們會因此感到開心……？」

林冰兒整個外出用餐的時間沒有超過三十分鐘，這其中還包括了浪費在路上的部分時間。

林冰兒盯着白夢看了好一會，想到對方孤身一人住在人生地不熟的大房子裏，確實會讓人感覺寂寞和恐懼。

「不適應……我……就是……唔……如果學姐要求的話……」

「老闆，一份涼麪謝謝。」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對方的反應，要是告訴姐姐其實我和學姐已經快要交往，效果絕對會更好。

林冰兒雙眼眯成一條線，抓住機會步步緊逼。

「不……不好吧……啊，我沒有不願意喔，就是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

匆匆出門，經過幾個拐彎拐出巷子，林冰兒隨意在路邊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麪館。

特別是像小夢這種，呃，膽子有些小的女孩子。

「可……現在是法定節假日，學姐這是加班……」

林冰兒一愣，這下換她難爲情了，好像她們在做一些奇怪的交易一樣。自己是掌握了對方把柄的加害者？

「喫多了腸胃會難受……」白夢小聲呢喃，算是回應林冰兒最後的一句話，接着又轉而說道，「而且再怎麼說也太勉強了，擠在那張牀上的話，難免要緊挨在一起才能睡下，說不定還要互相抱着……」

白夢卻完全沒注意到林冰兒的表情變化，也不知道後者在想些什麼，總之她大喊大叫後便開始了一系列的碎碎念。

林冰兒說的太過輕巧，讓白夢覺得這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父母當然也是很想念的，但是每週都有在打視頻，所以不甚強烈，姐姐的話……嗯，也勉強有點想她好了。

這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背影。

林冰兒眨了眨眼睛，半是驚訝半是疑惑地問道。

「家裏好像沒有多餘的客房耶，如果姐姐不在家的話倒是可以住在她的房間，可是她正好也在家。」

「可以嗎？」

「而且、而且，除了來這邊我根本沒地方可去嘛，學校宿舍樓道也空空的，晚上更嚇人……」

「嗯～小雪這兩天去她朋友家玩了呢，家裏就我一個好無聊～」

仔細一看，這條街上好多賣早餐的店鋪，都是類似的配置，白煙嫋嫋，空氣中溢散有各種各樣的食物香味。

壞心眼的學姐一隻手撐起下巴，另一隻手聽勸地沒有再去夾白夢碗裏的麪條，而是悠閒地把玩着手裏的筷子，纖細的筷子橫置在同樣纖細的手指間。

少女的最終幻想便是當一件不用自己出力的人偶。（什麼枕頭公主）

白夢紅着臉低下頭並不斷擺手，看起來像個鵪鶉一樣縮起脖子。

掩飾的意味更強烈了。

林冰兒找了靠店面近的地方坐下，攏了攏搭在肩上的髮絲，她還沒來得及扎頭髮就出門了。

「好的，在這掃碼就行吧？」

白洛笑眯眯地打趣着妹妹。

「姐，待會我有個朋友要過來找我玩，可以讓她借住在咱家嗎？」

「當然沒問題……」白洛似乎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妹妹在說些什麼，過了片刻才微微睜大了眼睛，「等等，你剛纔說什麼？朋友？你的？大學裏的朋友？」

林冰兒覺得自己猜到了正確答案。

「我回來了～」林冰兒下意識地回應，然後鄭重其事地正坐到白洛左側方的單人沙發。

「所以你就跑回來了？」

「停，停！到此爲止，再說下去我們要變成在動物園裏被人圍觀的大熊貓了。」

「早啊姐，爸媽呢？」

林冰兒連忙起身並伸手捂住了白夢的嘴巴，防止她再爆出什麼驚天言語。

「還是說你打算自費在附近的酒店住？小夢你可是還有不少負債沒有還清哦～」

「好……好……我聽學姐的就是，一起睡就一起睡，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那就是驚悚而不是驚訝了，哈哈哈。

「行，我要出去喫早飯，一起嗎？」

菜單則是簡單地寫在牌子上立在旁邊。

林冰兒乾笑兩聲，很想反駁說我纔不是故意要賴牀，只是那樣反而就顯得不小夢了，遂選擇放棄狡辯。

「小夢？」

這麼一說，似乎還真有點這樣的感覺——欺負小夢真是太好玩了，特別是年上版的小夢，莫名有種反差的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她。

在油鍋炸響的滋滋聲，商販們的叫賣聲，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輛汽笛聲，以及鄰桌客人嗦麪條發出的令人肚子越發飢餓的響動間，忽有一陣突兀的行李箱拖動聲穿行其間。

林冰兒不禁壓低了聲音，語氣恢復正常，希望藉此打消路人的好奇。

見她一副要說正事的樣子，白洛也微微正了正身子。

「那就好」，林冰兒微微頷首，對此事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出於嚴謹和禮貌，她還是叮囑了一句，「我待會先回去跟他們商量一下，然後再假裝出來接你。」

她又想到了以前看過的關於別墅鬧鬼的一些影片，不禁背脊發涼。

白夢正打算找個位置坐下，恰好看到了不遠處坐着的林冰兒，於是落座到了她對面。

林冰兒揶揄地攤開手，解決完自己碗裏的麪條後又把筷子伸向小夢面前剛被端上來的那碗，「你說是吧，我的密友小姐——哦，感覺小夢你這副身體還是太瘦小了所以需要多喫一點纔行呢。」

「嗯，自己找地方坐。」

原來白夢不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只是想到了某種可以不費力氣的躺平的幻想。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當然不是白夢高中時玩的好的那幾個朋友，因爲那些人不會需要到他們家借住，只有從別的城市來這邊旅遊的朋友需要。

緊接着，白洛的聲音低沉了不少，彷彿突然正經。

「以防萬一我事先說好，小夢你還太小，不可以隨便帶男人回家哦。」

林冰兒突然要帶人回來，還特意跟她知會一聲，她怎能不往那方面想，再加上想起小夢還學會化妝了，簡直就是直接明示她：自家的白菜大概率是被外面的黃毛拱了。

「當……當然是女生啊，姐你想什麼呢!? 」

林冰兒驚呼出聲，聞言白洛深深鬆了口氣，「嗯，是女生就好，是女生就好……」

毫無疑問地，她收穫了林冰兒幽怨的目光。

在姐姐心裏白夢交到朋友是這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事麼？

而且，是女生就能放鬆警惕了什麼的，只能說姐姐還是太年輕～

無論如何，至少得到了白洛的首肯，林冰兒依照原計劃出門在巷子拐角處接回了白夢。

兩人再次推門而入的時候，白洛已經關上了電視，站在門口迎接。

白洛其實沒完全相信林冰兒所說的話，她非要親眼確認纔敢放心。

她兩隻明亮的眸子仔細打量着後來的白夢，接着目光又落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而後則是看向始終淺笑着的林冰兒。

對視，沉默。

少頃，白洛輕輕拉了一把林冰兒的肩膀，把她拉到一邊低聲道，「小夢你確定這是你朋友？你別是把誰家大小姐拐回來了吧？拐賣人口可是犯法的！」

不怪她懷疑，實在是門口那位長相確實太出衆了，而且身上的服飾看着也都是價值不菲的樣子。再加上身後拖着一個超大號的行李箱，活脫脫小說裏經常出現的那種離家出走大小姐的形象。

「姐，這真是我朋友，也是我在學校裏關係最好的學姐。」

林冰兒特意強調「關係最好」四個字，以此來宣誓主權。

白夢也跟着做了個另類的「自我介紹」。

「姐姐你好，我叫林冰兒，是A大工商管理學院大二的學生」

其實她剛纔有聽到一些動靜。

她微微偏頭，以不至於讓兩人額頭相撞的角度，用她那誘人的脣瓣咬住了白夢嘴裏叼着的那片薯片。

正此時，廚房那邊白洛打開門探出頭來。

「不管怎麼說，我們家小夢勞煩你照顧了，哦還沒來得及介紹，我叫白洛是小夢的姐姐。」

薯片應聲斷裂，卻無人理會掉在沙發上的殘渣。

白夢側過頭，「學姐也要喫嗎？」

「我也一樣……」

「好～」

「那小夢今天的第一個工作就定爲餵飽我好了。」

林冰兒眉眼彎彎，眼裏蕩起纏綿又洶湧的波紋，緊接着便欺身而上，將白夢壓倒在沙發上。

「昂……這樣，要不要讓老爸等會幫忙修一下……」

「等會再說、等會再說，姐你先忙你的，那什麼，我先帶學姐去樓上看看房間。」

「嗯，我和小夢擠擠就行，不麻煩姐姐了。」

「看來要惡補知識了，不能跟時代脫節啊……」

「唔唔唔（學姐你要幹嘛）……」

林冰兒沒有理會白夢伸過來夾着薯片的小手，而是繼續湊近，近到兩人的睫毛都似乎快要碰在一起。

「不用……白開水就行。」

「是呀是呀，那個行李箱有點重，哈哈哈……」

「那輪子中途壞了，我們擡回來的。」

「不是說了嗎，工作就是餵飽我，又沒說用什麼喂～」

當然她也不是什麼外人。

白夢跟着附和，畢竟這也是說好的工作的一環。

不出所料的，兩人的嘴脣碰在了一起。

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林冰兒沒有理會身下小人兒的掙扎，將白夢的兩隻手拉到頭頂用一隻手扣住，另一隻手撐着沙發的邊緣不至於讓整個人的重量壓上去。

「啊，可能是剛剛走路走的，哈哈，是吧學姐？」

林冰兒舔了舔嘴脣，回味着剛纔口裏的味道。

這也……太刺激了吧……!?

「學姐她和我一起睡就行，沒事大不了我可以打地鋪嘛。」

白夢眼裏除了欣喜更多的是緊張和惶恐，她姐姐還在廚房呢，就隔着一牆之隔。

白夢歪着腦袋，彷彿沒明白這麼簡單的任務怎麼也能算是工作，就算不說她也願意喂學姐。

「家裏沒什麼飲料了，你們有什麼想喝的嗎？我讓爸媽帶點回來。」

「對了，我正要問，你朋友打算住哪，要不我們晚上一起擠擠？」

「這樣哦。」

二女乖乖地進到客廳，齊齊坐到沙發上，見白洛轉身進了廚房，白夢便熟絡地拿起一包薯片開喫，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工作是什麼意思，年輕人之間最新的暗號嗎，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白夢的瞳孔隨之一縮，下意識地做出護食動作，她分毫不讓，咬住了更多部分的薯片。

「唔！」

「行吧，那你們去樓上玩吧，記得等會下來喫飯。」

她說話的同時嘴裏還叼着一片薯片，那樣子十分滑稽可愛。

「咦，叫姐姐的方式好耳熟，是我的錯覺嗎？」

工作就是工作，而且，她總不能讓學姐和姐姐擠一張牀去吧，那也太怪了。

「咦，你們倆很熱嗎，怎麼搞的大汗淋漓的，家裏暖氣也沒開很大啊？」

「可是行李箱不是有輪子……」

良久，林冰兒起身跪坐在沙發上，臉上冒着陣陣熱氣，看着身下同樣在大口喘息的白夢。

「啊哈哈，那……可能是受小夢影響吧，說話方式被同化了？」

「你倆也別在門口站着了，快進來吧，我去給你們弄點喝的。」

白洛狐疑地再次看了白夢一眼，那銳利的眼神彷彿要把白夢整個人看穿，一會後才撇開視線。

林冰兒眸光一閃，順勢湊上前去。

此話一出，引得白夢怪異地看着林冰兒，你這看房間它正經嗎？

身爲罪魁禍首的學姐還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這一切。

在白洛看來，哪有讓客人和妹妹擠一張牀的道理，要擠也是她和妹妹擠一擠睡。

白洛目送她們消失在樓梯拐角，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剛纔兩人好像有什麼事瞞着自己。

味道好極了。

「咔嚓！」

「唔？」

開門的瞬間，兩人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坐在沙發上，只不過衣服有些許不整，然後就是出了點汗。

之前都沒怎麼喫飽，都怪學姐跟她搶喫的。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應，接着白夢就被林冰兒拉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