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的夜晚在做什麼
《青春,少女們,不正常的戀愛物語》 · 青梅素 · 8741 字
「所以,小夢最後成功和學姐在一起了嘛?」
夜晚,今天白夢她們的宿舍燈火通明,室友們都提前買票回家了,白夢最後一個走,所以宿舍今天只剩她一人。
躺在牀上輾轉反側。
她的車次是明早八點的,好在她家離得不算遠,坐高鐵的話中午就能到,應該還能趕上午飯時間。
現在的問題是,她一個人不太睡得着,稍微有點害怕是其次,主要是晚上還……和學姐做了那種羞羞的事。
在舞臺上當衆接吻什麼的,果然還是太……
心跳現在還沒恢復平靜呢。
這算是向她表白了麼?都當衆接吻了,學姐的心意應該也和她一樣吧?雖然沒有明說出來,還是讓她心裏癢癢的。
白夢撲倒在牀上,抱着林冰兒送的玩偶反覆捶打,當作學姐本人撒氣。
哼!壞學姐,讓你吊我胃口,吊我胃口!打洗你!
砸到一半,又把玩偶蓋到了臉上,動了動鼻子,吮吸着上面殘留的香味。
「唔——學姐……現在在幹什麼呢?」
林冰兒在晚會剛結束的時候就匆匆離開了學校,說是家裏有急事。關於她們倆的後續,她在網絡上給的答覆是等放假回來再當面說。
然後就不知道忙啥去了,白夢也不好多打擾人家。
畢竟要是被學姐嫌煩了怎麼辦,作爲一個乖寶寶,要清楚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消失。
但是不打擾並不意味着不會去想,反而會更加在意。
「要等那麼久啊——」
感覺這幾天都要睡不好覺了,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她躁動不安的心情嗎?
啊啊啊,好想把學姐抓回來問個清楚,當時就不該那麼輕易放她走的!
爲什麼不給我發消息!?
「某隻笨笨的小貓咪咯~」
冷冰冰的冰:小夢今天要打遊戲嘛,反正從今天開始放假了,打到很晚也沒關係哦~
這怎麼辦得到?當她是忍者嗎?影分身之術——
說的是請她們喫魚那次吧,林冰兒回憶了一下。那次好像是因爲小夢之前在打遊戲的時候經常跟她說自己喜歡什麼,所以下意識地也給白夢夾了那些菜,沒想到歪打正着。
「欸——哦,是有這麼回事哈。」
「是哦。」
「纔不是——雖然確實很在意——你說誰,誰毛毛躁躁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至於爲什麼要跑——想給白夢再緩緩的時間?
林冰兒清了清嗓子,坐正身體,「咳……好,我不笑。」
「我知道,不是說時間的問題,就是,我想把學姐也拉上,你看可以嗎?」白夢掰着手指,把當事人都聚到一起,她也好給學姐一個交代。介紹一下自己的圈子,順便問問學姐介不介意小冰的存在。
「等一下,哇,死掉了!」
林冰兒掩嘴偷笑,她說的鬼話她自己都不信。
有點小遺憾。
反過來,她也不用那麼在意自己現實中是不是符合小冰的預期。
那也太壞了,壞學姐!
有時她甚至不切實際地幻想,要是小冰和學姐能是同一個人就好了。
林冰兒在牀上蜷縮着身子盯着手機,小聲嘟囔道。
林冰兒沉默了片刻,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帶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咦,我一直把小夢當成很好的朋友,不過也僅此而已啦~所以我是被單方面甩了嘛?」
多麼美好的時光。
「唉——我這幾天一直挺糾結的,其實之前也對小冰產生過好感,但是現在確實更喜歡學姐一點,所以抱歉啊,果然還是做好朋友比較好。」
「你纔是小貓!等一下,學姐好像挺喜歡小貓的(小聲)。總,總之,不許再笑啦!」
由於雙手離開鍵盤,關鍵團戰輸掉,導致白夢的晉級賽失敗。
明明是多選題,她卻非要在兩個選項中間硬找一個更對的,選哪個都感覺另一個也挺好。
白夢隔着屏幕晃了晃她的小拳頭,由於沒開攝像頭對方也看不見,這屬於無效行爲,簡稱無能狂怒。
「早知道就不跑這麼快了……」
把一些事講清楚了,順便也炫耀一下和學姐的恩愛瞬間,嘿嘿。
林冰兒啊林冰兒,你到底在猶豫什麼?小夢都那麼勇敢了,說一句「我喜歡你」很難嗎?
「啊,我的水杯!嘶——」
林冰兒輕笑,「嗯,沒事啊,說不定學姐覺得你傻的可愛呢?」
「略略略,有本事你順着網線爬過來呀~」
嘴角要翹到天上去了呀!
「抱歉,我忍不住……哈哈哈!」
她是知道白夢的室友們都不在宿舍的,而她自己則是在自己房間,所以玩一晚上也不會有人打擾她們倆。
白夢掙扎着回到桌子前,沒什麼底氣地和林冰兒對峙。
白夢想着遲早要交代,自己現在又急需一個發泄情緒的聽衆,便準備將和學姐有關的事都跟小冰說一遍。
白夢一個操作失誤,手抖碰掉了水杯,彎腰去撿杯子起身的時候,頭又撞到了桌子,疼的她倒抽一口涼氣,雙手捂着額頭蹲下。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白夢瞬間彈射起身,以零點零一秒的速度按開鎖屏。
「嗯?怎麼感覺你完全沒放在心上呢?」
晚安好夢:好啊,等我上號,順便有點事想跟你說。
「唔姆,上次不也說了假期之後再找時間?我現在不在學校呢。」
看到不是學姐的信息,小腦袋又迅速耷拉下去。
但是可以再逗逗小夢,應該還挺好玩的。
「沒,沒啊,就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而已,哈哈哈……你看我這腦子。」
「嗯?」林冰兒聽得一愣,怎麼個事?小夢這是想讓自己分個身出來見自己?
話音未落,白夢也跟着笑了起來。
「你還笑!說好不笑的呢!? 」
另一頭傳來了一連串混亂的聲音,讓林冰兒沒忍住笑出聲來。
同時,桌子上擺放的物件被震倒了一堆。
實際上,林冰兒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太多,不同的是,她以爲小夢肯定會忍不住主動來找她。
被愛情衝昏頭腦的白夢也沒細想小冰之前對待她的方式究竟能不能稱得上普通朋友,只是一味的點頭和傾述。
不是純純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嘛?
但以林冰兒的立場,就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聽着耳麥那邊的白夢述說她有多喜歡自己。
畢竟無論是作爲小冰還是學姐,其實都是她一個人。
可可那傢伙,有些時候還是挺靠譜的嘛。
想什麼時候睡覺就什麼時候睡覺。
把話說清楚之後,白夢打起遊戲也輕鬆了許多,像是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要是小冰剛纔回答的是朋友之外的答案,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纔好。
不找就是有事在忙。
不論是曾經喜歡過他也好,還是後來和學姐發生的一切也好。
原來她是這麼想的嘛,真是可愛呢~
「啊!小冰你在幹什麼?這麼關鍵的時候掉鏈子,我要揍你!」
「所以,小夢最後成功和學姐在一起了嘛?」
或者讓他們打一架,贏的那個才配擁有我(壞心思)。
道理她都懂,可真正喜歡過的人,哪能這麼輕易就放下。
她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另一邊,林冰兒聽着白夢碎碎唸的同時,也不忘在遊戲裏帶飛,她又何嘗不是激動的睡不着,所以纔在這個時間喊白夢打遊戲。
「噗!怎麼了,就這麼在意嘛?怎麼毛毛躁躁的?」
好想當面問出口,小夢會不會臉紅成熟透的蘋果,然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跑回家了。
要好好的自我審判一下。
白夢皺了皺眉頭,本來她是沒準備好見面的,現在把話說清楚心裏反而少了許多包袱。退一萬步講,就算小冰實際上的樣子和她想象中差了很多,那也沒什麼大不了不是嗎。
就懲罰自己今天晚上不睡覺陪小夢打一晚上游戲好了。
說到底,還是要感謝可可學姐的『戀愛魔法』呢,不然她們哪會發展的這麼迅速?
她可不是那種既要又要的花心女人,既然選了學姐,和小冰也要說個清楚。
無聊又默契的情侶遊戲。
白夢沒想到小冰今天出奇地沒和她拌嘴,一時竟不太適應,讓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靜。
「切,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見識——繼續說,然後啊,然後,一起喫飯的時候她一直在給我夾菜欸,而且我喜歡喫什麼她好像都知道,簡直神了,這肯定就是緣分!」
白夢頓了頓,像是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就是在想,上次說的見面的事。」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將一直持續到其中一方率先沉不住氣,而忍到最後的一方則好像成了贏家。
不過也正好趁機解釋清楚,小冰和林冰兒本來就是一個人,不然一直讓小夢自己在那糾結選誰也怪難受的。
——其實這些都是藉口,大概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她也是會害羞的吧,倒不是因爲當衆接吻這種事,而是向白夢承認自己的心意。
不知道等她發現小冰和學姐其實是同一個人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呢?
事實上已經很明瞭了,但是沒真正說出那句話,就還不算數。
不過好像還有另一種解法。
「還有在酒店那次,學姐好會照顧人,而且那次酒精上頭差點沒忍住就親上去了,還好後來忍住了,哈哈哈……」
「噗!」
「就當是那樣吧~」
林冰兒一邊滿臉笑意地聽着,想象着白夢害羞的情景,一邊撥弄着手邊的千紙鶴,正是當時藍可可送給她們兩人的那一對。
與此同時,趴在桌子上的白夢也把自己那隻千紙鶴放在手裏把玩。
也許是太沉浸在對局中,也許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林冰兒隨意地問出了開頭那句話。
「小冰你呢,對我是什麼感覺?」
「……」
「欸——什……」
可惜小冰是男生,學姐是女生,這也只能是她的幻想。
欸?居然還有這種好事嘛,所以到最後爲什麼忍住了?
「噗嗤!什麼跟什麼呀?我沒生氣啦,小冰你今天怎麼怪怪的?一直讓着我,平時可不是這樣哦。再說了,上分本來也一直是你在出力,上不上都無所謂呀。」
林冰兒撓了撓頭,總不能說她真的搞忘了吧?
這次白夢沒有接話,過了一陣,林冰兒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於是率先開口,「怎麼了小夢,生氣了嗎?對不起……我不該打遊戲分心還嬉皮笑臉的,等會幫你把分再打回來好不好?」
「那就好——我跟你說哦,其實當時第一次認識學姐那天我就心動了,不過那次好丟人,所以導致後面幾天一直沒怎麼敢和她說話……」
「???」白夢在屏幕上扣了三個問號,「什麼話,我纔不傻好不好,很聰明的。」
咱主打一個聽老婆的話,什麼?你說還沒確認關係,不能算老婆,那就當作是預先練習叭。
拭目以待。
「信則有,不信則無」麼?現在她是完完全全相信了。
兩人就這樣,都在等着對方的消息,又都沒有主動邁出那一步。
林冰兒笑得花枝亂顫,直接倒在電競椅的靠背上,椅子順勢劃出去一段距離,頂到牀邊才停下。
(白夢:題乾沒說多選的事你是隻字不提啊!)
林冰兒失笑着搖了搖頭,神祕地說道:「好啊,我沒問題,到時候還要給你準備一個驚喜呢~」
「欸?還有驚喜,那我要期待一下咯。喊學姐的事等我跟她再商量一下再說。」
白夢完全沒意識到這個驚喜會有多『驚喜』,甚至只當作是林冰兒說的客套話。
相較而言,現在有了另一件更讓她高興的事,那就是終於有藉口找學姐聊天啦!
果不其然,在耳麥那邊迎來了長久的靜謐夾雜着隱隱約約的敲打鍵盤的聲音後,林冰兒的另一部常用機收到了消息。
小夢(備註):學姐,國慶後我有個網上認識的朋友要和我面基,他也是咱們大學的,你要一起來嘛?
林冰兒看着這沒頭沒尾的消息,剛平息的面部又一次笑了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內幕,大概會被這消息搞的一臉懵吧。
可惜咯小夢,你的消息已經落後了,學姐已經提前答應了,我小冰說的。
內心小小戲精了一下,林冰兒還是認真地在屏幕上打字回覆。
冰兒(備註):沒問題呀,你到時候記得喊我就行。
不喊也沒關係,小冰會喊。
收到學姐秒回的消息,白夢心裏喜滋滋的,把手機靠在胸前,又開始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手舞足蹈。
之前林冰兒爲什麼很長時間沒有找她聊天的問題,瞬間就被拋之腦後,學姐不找她肯定有學姐的原因,可是她會秒回我欸,還有什麼不滿足?
所有的壞情緒都會因爲她的一句話一掃而空。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嘛。
小夢:學姐終於忙完啦?
冰兒:其實剛纔就忙完了,躺在牀上休息了一下,這不就收到你的消息了。
小夢:辛苦啦,給你充電。
「真的不是啦。」
對,就是文案,各種奇奇怪怪的文案。
「其實錄音也沒關係,就是想逗逗小夢而已。」
就當是一種心裏安慰吧。
白夢的態度也跟着變得很快,作勢就要給林冰兒磕頭道歉,因爲用力過猛腦袋磕在了上鋪的牀沿,桌子上剛纔擺好的物件第二次被震的七零八落。
既然小夢都敢打,自己又憑什麼不敢接呢 ?
「嗯?」
誰讓她林冰兒說話算話呢,主要還是得寵老婆。
點開語音條播放,白夢差點就要躺在地上打滾了,好在她還尚存一絲理智,只是在椅子上興奮地扭來扭去。
林冰兒清冷的眸子在白夢身上打轉,看的後者心裏毛毛的。
「抱歉,都是我說話太跳了……」
聽得她又想扭來扭去了,不行不行,學姐還看着呢,小夢你要矜持,矜持懂不懂?
她本就是一個好勝且要強的女人。
都說人在尷尬的時候是會瘋狂給自己找事情做的,白夢的選擇是對着屏幕一遍遍地整理她的髮型。
鼻子酸酸的,眼淚接踵而至,也不是她想哭,這屬於身體的本能反應。
要是在身邊就好了,可以抱着小夢安慰她。
「學姐可是答應過我的。」
冰兒(語音):當然可以,更過分一點的也可以哦~
林冰兒也不知道白夢是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膽,她平時屬於是發個語音都要猶豫好久的性格,居然會直接打視頻過來。
將白夢發的所有文字都從上到下讀過一遍,林冰兒才停下來看向白夢,用眼神詢問着對方是否滿意。
「她們迂迴誤會,我卻只由你支配,問世間哪有更完美~」
白夢再次擺手,後背冷汗直冒。
白夢怯生生地抬頭看了林冰兒一眼。
「對不起!」
怎麼辦,學姐不會把她當成變態吧?
小夢:不可以嘛?
林冰兒扶額,怎麼還得寸進尺了呢,真當她是許願池裏的王八?
聽到小夢吞吞吐吐的聲音,林冰兒頓時來了興趣。
要保護好在學姐心裏僅存不多的淑女形象。
白夢的視角里,學姐穿着淺黃色的寬鬆短袖,脖子上掛着白色的電競耳機,動作十分慵懶。銀白色秀髮在身後披散開,應該是剛洗澡吹乾不久的緣故,看着非常蓬鬆。
「好啦~我又沒說不行,你留着吧。」
可戀愛腦上頭的白夢哪還管得了這些有的沒的,見林冰兒遲遲不回消息,直接一個視頻通話就給她打了過去。
白夢接完話才發現她這不是不打自招。
林冰兒清了清嗓子,開始「聲情並茂」地演繹。該說不愧是她,即使是應對這種奇怪的要求,既然應承下來了,就會認真地去履行。
「怎……怎麼會,我是那種人嘛?」
看得林冰兒眼角直跳。
咱先錄下來,後面自己欣賞的時候想怎麼扭就怎麼扭,嘿嘿~
小夢:我想你給我讀語音條(扭扭捏捏)。
「嘶——疼疼疼!」
諸如「該死的,你是我的女人。」「求姐姐,姐姐就施捨你一個香吻。」「女人,你是在玩兒欲擒故縱嗎?」「該死,我居然會對你這個女人動心」「全天下所有好東西都屬於我,當然也包括你在內。」這樣的霸總文學。
白夢擺了擺手示意林冰兒不用擔心,事實上確實沒多大事,她自己緩緩就好。
接下來,還不等林冰兒細問要讀什麼,白夢就一口氣發過來好多條文案。
於是乎,林冰兒做出了今天晚上她第二後悔的決定,按下了視頻接通鍵。
「沒事吧?當心點啊。」
白夢眼角帶淚地笑。
接着,林冰兒突然話鋒一轉。
「我纔不捨得!——欸?」
聞言,白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把東西收回到背後,接着擺了擺手,「沒……沒什麼啊,學姐你看錯了,哪有什麼筆?」
林冰兒眼眸微眯,「小夢,你手裏那個黑色的像筆一樣的東西是什麼。」
小夢:熊抱.jpg
白夢飛快地瞟了一眼林冰兒家居風格的穿搭,又迅速移開視線,林冰兒則是若無其事地上下打量着白夢,還有身後她還算熟悉的宿舍環境。
林冰兒誠懇地低頭道歉,白夢卻又笑了。
王八也不會念經啊,更別提這種抽象的文字了。
還有,到底是哪家霸總會說這種鬼話?小夢你現在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儘快卸載了你手機裏那該死的番茄小說。
「嗯,晚上好小夢。」
「咳——該死,你是我的女人,不準離開我半步之外……」
這回輪到林冰兒尷尬了。
冰兒:抱抱充電嗎?有點曖昧呢~
小夢:對了對了,學姐記得讀的時候語氣冰冷一點,高傲一點,聲情並茂一點。就像是……就像是掌控着一整個商業帝國的女皇的那種感覺最好了。
「呀……學姐,那個……晚上好……」
發現對方也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白夢還沉浸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直到周圍完全安靜下來才緩緩回神,輕輕鼓掌,「欸?學姐唸完啦,嗯嗯,挺好的,挺好的。」
「不是學姐的錯啦,是我自己做賊心虛,哈哈哈!」
「那什麼,非念不可嘛?」
冰兒:嗯?說來聽聽。
哦,現在還不能直接叫老婆,太可惜了。
「不會是錄音設備吧?」
兩隻手在頭頂抓來抓去,再順着髮絲捋下來,如此往復。
小夢:你先答應我。
小夢都掉眼淚了,也不知道是撞的還是被我嚇到的……
剛磕的傷還沒好,現在又添新疤。
「嗚……沒事。」
視線裏白夢正了正身子,將小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輕咳兩聲,「咳咳,那學姐請開飯,哦不,開始……」
那對嗎?
她也即將爲自己的衝動付出應有的代價。
「好吧,暫且相信你。」林冰兒眉頭舒展。這麼輕易就相信,倒是讓白夢的良心受到一陣譴責。
雖然並沒有什麼操作。
「對不起!」
林冰兒疑惑地盯着屏幕,盯着那隻搖着尾巴的可愛小狗狗,內心想要寵溺小夢的念頭終究還是勝過了疑慮。
「欸?怎麼這樣,剛纔都嚇到我了,還以爲學姐真的生氣了呢。」
像只蛆一樣。
「嘟——」
小夢(語音):那……那學姐可以答應我一個更過分的要求嗎?
冰兒:好好好~什麼都答應你,說吧想讓我幹啥。
真正接通電話後,白夢反而變得畏畏縮縮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和學姐打視頻。當着本尊的面說話,和只是動動手指打字的難度終究是不太一樣。
她正準備坦白,林冰兒又補充道:「音頻小夢你自己留着就行,別往外傳咯~」
切換到林冰兒的視角,白夢穿着可愛的卡套睡衣,頭髮紮成了小巧的丸子頭,這是白夢打遊戲時的習慣,她的說辭是頭髮耷拉下來會影響她操作。
嗚嗚嗚,學姐再不接話,就要把頭髮薅禿了……
林冰兒淡淡回覆,看似不甚在意,實則目不轉睛地欣賞着白夢可愛的小動作。
「好了嗎?」
別說,這BGM現在響起倒是挺應景。
白夢頓時如蒙大赦,高興地站起身。
喜歡嗎?她可太喜歡了。
「好叭……」
還是太小看視頻通話的強度了。
「所以果然還是錄音設備啊,小夢信譽扣分哦~」
見白夢這次撞得很重的樣子,林冰兒也跟着擔心地站起身,想做點什麼卻發現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隔着屏幕乾着急。
「太好了!謝謝學姐!」
自己好歹也在那裏住過一段時間,要說還有點想念呢。
想上手摸一摸。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通話接通,兩人的臉同時出現在各自屏幕上。明明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隔着屏幕看,又好似是另一種光景。
雖然很尷尬,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恨不得立刻掛斷電話躲進被子裏,但是爲了聽到學姐念那些語音條,白夢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小夢:小狗祈求.jpg
完蛋了,是陷阱。
「噗!怎麼一直在互相道歉啊,怪怪的。」
聞言,林冰兒愣了愣,接着脫口而出。
「道歉肯定是因爲在乎彼此呀。」
「……」
對面遲遲沒有回應,林冰兒悄悄抬頭瞄了白夢一眼,屏幕那邊的少女臉頰泛紅,就差擠出血來了。
「學姐你怎麼又突然撩我……?」
「有嗎?」
「有的。」
白夢認真地點了點頭。
林冰兒不明所以地歪着腦袋,她只是愛說實話罷了。
「就當是那樣吧。」
「反應好平淡哦,這邊可是被撩撥的心臟砰砰直跳了耶?」
白夢不滿地嘟嘴。
「這也是我的錯?」
「就是!」
「好好好~我的錯,那小夢想怎樣嘛?」
林冰兒是真受不住白夢這撒嬌一樣的賭氣方式,舉起雙手繳械投降。
白夢喜滋滋地搓了搓手。
「那學姐再給我最後讀一段話,今天就放過你啦~」
說罷她也不念出來,而是繼續打字給林冰兒發送過去。
「嘻嘻,小狗來啦!」
白夢盯着林冰兒絕美的側臉看了一會,雖然感覺哪裏怪怪的,但她也不太想深究。她相信學姐,真有什麼事,能說的時候學姐自然會跟她說。
這可不像她會犯的錯啊,難道戀愛真的能讓人變傻不成?
「哦……可惜了,學姐先去睡覺吧,收拾一晚上確實也挺累的,辛苦啦~」
林冰兒盯着聊天框裏的文字直皺眉。
白夢在奇怪的地方倒是放的開,能輕而易舉地說出聽上去就很讓人害羞的話。向着林冰兒張開雙臂,若不是隔着一個屏幕,她現在就想撲到林冰兒身上。
「沒事啦,一會自己就好了。」
「晚安!」
太難爲人了。
「咳……這是最後一次嗷——嘬嘬嘬,妹妹乖,快套上這個項圈,來做姐姐的小狗~」
殊不知,林冰兒只是換了一個身份陪她而已。
白夢則閃着星星眼在一旁扮演小迷妹的角色。
林冰兒不知道小夢自己想了什麼有的沒的,完全是白夢說什麼她信什麼,傻乎乎地開始擔心起傷勢。
林冰兒心虛地偏過頭,差點把身份弄混了,還好她反應快。
「下次不要這樣一驚一乍的。」
「對了,學姐也愛玩遊戲嘛,這個遊戲也玩?」
而且,小夢和她打了這麼久遊戲,很有可能能從操作上看出什麼。
壞了,她還真的有點想體驗當小狗的感覺。
「對呀對呀!」
「欸?啊,我剛纔看到你電腦屏幕了來着……」
「纔不要,倒是小夢你,還要不要繼續打遊戲啦?」
要是變成小狗狗的話,在主人身上蹭來蹭去什麼的是不是也可以做……
「小夢……你確定要我念這個?」
白夢撲棱着大大的眼睛,很是期待的樣子。
「小夢你怎麼流鼻血了?」
白夢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睛,「打遊戲?學姐怎麼知道我剛剛在打遊戲?」
林冰兒驚訝的聲音將白夢拉回現實。
「嗯嗯,晚安喔!」
對於還在興頭上的兩人來說,今天註定是一個不眠的夜晚。
「那是自然,反正也放假了,今天晚上不睡了帶你上分!」
體型小的話,還可以鑽到主人的襯衫裏,然後從衣領處冒出頭來,或者把頭扭過去……
「嗯,我技術可是還不錯呢~」
「哈哈哈哈,那學姐要繼續做懲罰嘛?」
「是是是,說到底還不是學姐嚇我。」
「沒事吧,磕的很嚴重嗎?」
「哈啊——抱歉,小夢,我突然感覺有點困困的,要不下次再一起玩吧?」
「沒……」林冰兒剛要說沒問題,轉念一想小夢很有可能是要叫小冰一起,她可沒有分身之術,待會現場戳穿身份就尷尬了。
「哇——學姐能帶我飛嗎?」
白夢對着攝像頭揮了揮手,才依依不捨地點擊了掛斷通話,雖然有點掃興,她也不能硬拉着疲憊的學姐陪她打遊戲。
嘴脣上傳來一陣溫熱,經林冰兒提醒,白夢才發現自己流鼻血了,連忙仰着頭不讓血繼續往下流,又找衛生紙來清理後塞住鼻子。
話題一轉,林冰兒變臉就和翻書一樣快,迅速從心虛變得自信。
「啊啊啊?應該……應該是剛剛磕到了,對,就是磕到了……我拿紙擦一擦。」
「話題怎麼又跑回來了?」
林冰兒剛想說什麼,看到她這副表情又生生憋了回去。
「好哦!等會我再叫一個朋友來怎麼樣?他也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