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雙方同時喫醋的N人——罪孽深重

列車緩緩停靠，車上車下人流攢動。

人流中，車站路牌前站着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林冰兒盡力踮起腳尖，才能勉強看清路牌上的字符。

按白夢的說法，接下來要轉乘大巴車，然後坐十幾分鍾就能到家。

順帶一提，這邊的車站坐落在一處山林間，自然風光很好，就是感覺略微有些偏僻。

「唔，小夢你再確認一下，是103路沒錯吧？」

「肯定啦～學姐你能不能對我有點信任，好歹也是我老家，怎麼可能連這都能搞錯？」

「可是這站牌上面根本就沒有你說的103路公交欸……」

那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白夢在用她好不容易克服身體狀態運轉起來的大腦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

「有沒有可能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改線路了。」

「你在問我嗎？我怎麼會知道？」

林冰兒深深嘆了口氣，語氣無奈中帶有些寵溺。

雖然是十月份，豔陽天下，快到正午的陽光直射在身上還是會有些灼熱，她小心將身體縮回到站臺陰影中，避免小夢的皮膚被曬黑。

這點溫柔且細心的舉動白夢不得而知，後者正爲了怎麼找到回家的路而發愁。

「不然我打電話問問，或者直接叫老爸來接？」

「在車上單獨相處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不會暴露身份哦。」

大家都會有在車上聊天的習慣，特別是在只有司機和一名乘客兩人同行的場景下，可以預想到會被各種問題轟炸。

雖然回到家裏也難免會面臨家人盤問這種情況，但是至少可以藉口上廁所什麼的暫時拖延。

「說的也是，密閉空間相當不妙呢。」

而且，走之前白夢都已經對父母放下狠話說自己要自力更生，前幾天打電話告知假期回家的事，也完全沒有提到讓家裏開車來接的意思。

方案駁回。

關心當然無可厚非，主要在於——林冰兒對這個藍髮少女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一出場就連着嚇到她兩次的傢伙。

扭過頭，滿臉疑惑的林冰兒，對上的是姜樂晗好奇的眼神。

另外，分心聽着小夢傳達的各種情報。

是調戲吧，剛剛自己是被調戲了？

白夢露出呆呆的表情，完全分不清狀況，不過還是在最後補充了一句，『不管怎樣，自己肯定是無條件站在學姐這邊的』！

林冰兒微微側過頭，心虛的不行。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無奈呀，人生地不熟的，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走！

林冰兒清秀的眉頭一挑，暫時屈從於這位免費『導遊』的淫威之下。

實際上姜樂晗今天化了淡妝，大體上看上去確實有種精雕細琢的美感。

「小夢，你在漢城有沒有以前的高中同學，藍色短頭髮的？」

「啊，你在打電話嗎……」話說到一半她似乎纔想起來這樣大聲嚷嚷好像不太禮貌，趕緊用手捂住嘴巴，壓低聲音，「抱歉我沒發現，你們先聊。」

好歹把回家的公交序號好好記下來啊。

原來指的是變開朗這件事啊。林冰兒鬆了口氣，差點要以爲每個人都有能一眼看穿她僞裝的超能力了。

「所以你選擇站在她那邊？」

下次請記得一次性把話說完。

白夢在電話那頭偷聽着，同時不忘發表意見。

「才……纔沒有！」

「噗！小夢還是老樣子啊，容易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掉鏈子，還怪可愛的～」

姜樂晗滿腦袋問號，臉頰忽的一紅，「小……小夢你說什麼呢……心動什麼的……好奇怪……」

林冰兒擺了擺手，能糊弄過去就萬事大吉，至於道歉，她不太在意。

「行吧，反正順路。」

林冰兒腦海中浮現出一名身穿制服，帶着金絲邊眼鏡，手中拿着細小金屬教棍的形象。

提議是不錯，在朋友面前暴露的風險要比家人小很多——是不錯啦，但是林冰兒很是不爽。

「沒什麼大事，我纔是剛纔沒有和你說清楚。」

「正好，一起走吧！反正我們家離得也不算遠。」

「雖然不知道學姐在指代什麼，但是樂晗是好人哦，學姐你不要誤會她了。」

「？」

「小夢，小夢？走神了嗎？喂——」

「啊？學姐你在說什麼，生物？」

姜樂晗平時不怎麼注意距離感，特別和同性朋友待在一起的時候。

「欸？哪有？是樂晗你的錯覺啦～」

不想這一舉動卻引得後者輕咦了一聲，姜樂晗態度轉變極快，眼神微眯，將視線固定在林冰兒身上，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怎麼覺着，小夢你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喲！小夢夢～」

所以她有點不耐煩。

林冰兒眨了眨眼，隨即綻放一個淺淺的笑，當然，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白夢小聲地彙報着情報，姜樂晗已經再次來到林冰兒身前，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一會。

林冰兒小聲嘀咕的話只落在了白夢耳中，姜樂晗還在旁邊一臉無辜地笑着。

與此同時，對姜樂晗講述的八卦完全不感興趣的林冰兒，將下巴靠在掌心，專注欣賞車窗外未曾見過的景色。

「藍色頭髮？哦，姜樂晗吧，她在旁邊嗎？我剛剛好像聽到她聲音了，你叫她樂晗就行，我們算是普通朋友關係。」

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冰兒受驚猛的轉身並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看清來者是一個身高和白夢，哦不，現在應該說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子。

姜樂晗捂嘴輕笑，屈指輕輕颳了一下林冰兒的鼻子，讓林冰兒不由得又退後幾步。

雖然很想這樣直截了當地懟回去，但林冰兒忍住了。她不想因爲自己的一時衝動，破壞小夢那爲數不多的朋友關係。

『全是正常人』……嗎？

她可不會就這樣算了，要找機會好好『報復』一下這傢伙纔行，還有不聽話的小夢，哼——

這樣小夢的人設會崩壞掉的。

爲什麼感覺小夢一直在幫着對方說話？這讓她很不爽！

她湊的很近，幾乎快要貼上來了。

林冰兒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完蛋了，她可不認識小夢以前的朋友！只能拉開安全距離，小聲向白夢求援。

蘇夢瑤。

姜樂晗小心翼翼地上前，雙手合十，微微對林冰兒鞠了一躬，「雖然已經說過一次了——打擾到你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與此同時，白夢在另一邊也不解地驚呼出聲「學姐你突然莫名其妙地說什麼啊？樂晗她今天很好看嗎？是連學姐都要去誇的程度嗎？說起來樂晗好像是挺會化妝……啊啊……我要不要也去學化妝……」

白夢在電話那頭將這一切盡收耳底，並感嘆『自己能被分到一個全是正常人的宿舍真是太幸運了』。

而且再怎麼說關心也過頭了。

「？？？」

她做出浮誇的沮喪表情。

姜樂晗在細節方面的關注度還真和蘇夢瑤有得一拼，或者說，第六感很準的那種類型？

「對了對了，這段時間有遇到什麼事情嗎，高興的或者是煩惱的，都可以跟我聊聊哦，願聞其詳～」

「好久不見啊！話說明明都在漢城讀書，居然一次都沒約過我，放假回家也不喊我一起，好傷心，我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生疏？」

白夢又給林冰兒補充了一些關於這位好友的情報，比如性格和處事風格什麼的，林冰兒完全接收到後，佯裝打完電話關上了手機，當然耳機並沒有摘下來。

聽白夢的語氣，似乎很害怕這位姐姐的樣子，想必是位相當嚴厲的長姐。

警戒，還是離這個女人遠點比較好。

像是爲了印證什麼，藍髮少女接着開口道。

「剛纔，沒有別的意思，是說小夢好像上大學後變得活潑了些。」

話說回來，這個傢伙怎麼這麼關心小夢的事，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知心姐姐嗎？

兩人很快坐上了停靠在站臺的一輛公交，順帶一提，公交的序號是301纔對，不知道白夢是怎麼做到把這幾個數字打亂重排的。

姜樂晗沒有在意林冰兒受激的舉動，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這樣嗎？這樣哦。」

「唔，這麼說好像有點不太禮貌，小夢你不會是忘記回家的路了吧？」

姜樂晗以爲林冰兒在走神，湊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本來還想說什麼的林冰兒瞬間噤聲。

「畢竟不能和室友關係鬧僵，所以不得不做出一些改變。」

姜樂晗像收音機一樣在鄰座播放着學校裏的各種趣聞，包括但不限於某任課老師和學生之間的禁斷之戀，某魚塘主室友其中一位男友劈腿的二三事，上鋪女生總是隨意亂丟的貼身衣物和絲襪等等……

另外，一上午沒有喫飯，她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姜樂晗緊緊盯着林冰兒的臉，迷路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小夢的話，完全可以理解呢。

惡寒……希望這次回去不要觸到對方黴頭。

林冰兒攤了攤手，終究是壓下了想暴露本性的衝動。

「學姐，這樣也不錯，樂晗知道我家在哪，可以跟着她回去。」

「女人還真是可怕的生物。」

良久，兩人默契地都沒有開口說話，靜靜地肩並肩站着。

「完事啦？」

不過，果然還是很讓人火大。

似乎對於不重要的信息人們有時會有這樣的記憶誤差，特別是數字順序，經常會感覺正反排列好像都接近正確答案。

姜樂晗一副瞭然的樣子，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然後不聲不響地靠到林冰兒身側，視線順着林冰兒的目光也落在站牌上。

姜樂晗食指頂着下頜，略作思索後補充，「就連說話都流利了好多哦，這是好事。」

年僅二十，還沒怎麼單獨出過遠門的少女，在這座小縣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如果不考慮李萱的過分熱情，柳白清又過分冷淡，還有蘇夢瑤喜歡八卦又心思細膩到什麼事都難以逃出她的法眼的離譜能力——嗯，至少還在正常可接受範圍吧。

特別是白夢正巧在電話那頭說着『不論如何希望兩人能打好關係』這種話。

「用不着你操心！」

要不還是選擇讓小夢自爆好了……

「至於最近在學校發生的事嘛，沒什麼特別的。」

那個讓人頭疼的學妹，也好久沒見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林冰兒應激之下差點沒控制住聲線，似曾相識的對話，上次是誰這麼說來着？

因爲車站地處偏僻的緣故，她甚至連一輛出租車都沒看到。至於導航，小夢報出的那個地名都檢索不出來。

林冰兒急中生智指了指自己戴着的耳機，用口型對對方說了一句「先等一下」，姜樂晗恍然大悟，一拍手。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沒什麼，話說樂晗你今天打扮的挺好看呢，是身爲女生的我看了都會有點心動的程度哦～」

白夢家裏常住有四人，她和父母還有大自己三歲的姐姐，平時因爲上學兩姐妹都不在家，但是昨天姐姐已經先一步回去了，因此林冰兒這次過去一定會碰上對方。

正想着，旁邊的某人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小夢低聲的勸解讓林冰兒心裏升起一陣無名火氣。

白夢繼續沉吟着，另一邊，林冰兒希望從路牌上的站臺名找到突破口，接着便被人從背後狠狠拍了一下肩膀。

比方說接觸了一個奇怪的魔法俱樂部，然後和另一個人互換了身體，再然後遇到了會隱身的少女什麼的，真的沒有什麼特別的奇遇。

少女一頭藍色短髮，還沒到肩膀的位置，整體順直略微內收，又因爲髮量比較多看着很蓬鬆。視線下移，穿着則是藍格子襯衫外套內搭白色短袖，深藍色短裙。

「我之前還擔心小夢你能不能和新室友們友好相處呢，現在看樣子應該沒太大問題。嗯嗯，太好了～」

「誒誒誒？什麼時候開始變成對立的關係了？」

「樂晗，我這邊結束了。」

應該是屬於活潑型的，哪來的元氣少女，小夢的熟人？

後半部分大多都是一些殘念。

林冰兒對兩人的反應都還算滿意，因爲和姜樂晗離得太近不能直接跟白夢對話，於是在聊天框打字回覆。

林冰兒：不是小夢讓我和她好好相處的嘛，這樣可以拉近關係不是嗎？

白夢：纔不是這種『好好相處』啊！至少『心動』什麼的……明明學姐都還沒對我說過這樣的話www。

白夢：哭唧唧.jpg

與此同時，耳機也適時傳來對面小聲啜泣的聲音。

林冰兒：欸？沒說過嗎？

心動肯定是有，但她好像都是在心裏說的，這次說出口還是爲了『報復』兩人刻意爲之，仔細想想似乎真的沒有老老實實對白夢說過心動這種話。

……不太妙呢，感覺小夢很傷心的樣子，好像又玩過頭了。

林冰兒心裏很慌，忙不迭打字解釋。

林冰兒：那什麼，其實我不是真的誇姜樂晗漂亮，就是小夢你老是幫着她說話，我才故意這麼說的……嗯……你懂吧？

白夢一邊抽泣一邊擦去眼淚，對着聊天框上飄來的幾行字呆了呆。

愣神許久，她才繼續回覆。

白夢：懵住.jpg

白夢：所以，學姐是因爲自己喫醋了，才故意這麼說想讓我也喫醋的，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林冰兒：……

爲什麼小夢在這種時候莫名腦子轉的很快呢？

一邊沉默不語，另一半的消息就開始狂轟濫炸。

白夢：學姐怎麼沉默了？我猜對了嗎？哎呀，其實學姐下次可以直接說的嘛，我會很高興的（bushi）。

白夢：還有，就算是報復行爲驅使，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不能就此揭過，我生氣了，學姐你要負責把我哄好哦～

林冰兒沒有再發言，相當於另一種形式上謝絕了白夢的請求。

但總歸都是小夢的朋友，她沒理由拒絕。

姜樂晗面露不解，「說的好像你是外地來的一樣，別去大城市待了幾天就忘記自己家鄉了啊。」

「就是說啊，小夢你完全沒在聽我講吧——」

林冰兒輕咳了兩聲，「樂晗，你當我剛纔什麼都沒說好了，其實這是剛剛和朋友在網絡上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嗯，就是這樣。」

白夢的聲音適時響起，「學姐其實可以推掉的，我和室友們的關係沒你想象的那麼好，哦，樂晗除外，她以前還挺照顧我的。」

應該……不會？

「啊——你是說第一次出遠門這麼久，再回來看到熟悉的地方深有感概，是這個意思吧——所謂的鄉土情結？」

跑掉了。

「嗯……剛纔你咋不說？」

還是以你認爲最不可能的方式。

「就是這個，拜託再商量一下啊……」

這些白夢在說起姜樂晗時提了一嘴。

白夢：啊哈哈，那……咱們相互抵消，兩不相欠好了，就這樣……

林冰兒：微笑.jpg

程琳琳和方沐，算是白夢高中時期的室友，她們加上姜樂晗四人，組成了一個小團體。

（白夢表示，這樣的聚會自己已經替學姐參加過不止一次了……）

「這樣啊，我就說小夢你不像是那種人嘛，小夢應該是很保守的乖乖女纔對，唔，我不是在故意貼標籤哦，只是以我的印象來說是這樣。」

林冰兒機械式地回應着，同時嘆氣，雖然她並不認識姜樂晗說的那幾位，重點是，沒想到居然還要再見到這個女人。

不行，得找點別的聊聊。

「對了，剛纔和你說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嗯？這次答應得這麼快，果然不一樣了呢，以前可都是要請你好多次，而且最終多半還是被拒絕。」

林冰兒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小夢身體裏受到了原身的影響，怎麼每次都會犯一些低級錯誤。

「哈？」

林冰兒自然懂得她心裏在想些什麼，輕飄飄地說道：「放心吧，該給小夢你的工作一項都不會少的～」

林冰兒尷尬地移開視線，你眼中乖乖的小夢，就要被自己拱掉了。

嗯，最好不會。

姜樂晗似乎怕林冰兒臨時反悔，完全不給她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推着行李箱迅速起身往車門走去，順便揮手告別。

林冰兒：兩不相欠嘛？原來如此，不過我記得小夢和我好像還是僱主和員工關係來着，等過幾天回去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工作～

姜樂晗手背反撐在腰間，那張妝容精緻的臉龐向林冰兒湊近，眯起眼睛，眼神中分明帶着不滿的情緒。

「哦……哦，知道了，我會去的。」

「既然你同意了，到時候我會在羣裏叫你的，就這樣～我快到站了，先走啦。」

好在身邊這位會在關鍵時刻進行腦補並自圓其說。

林冰兒輕哼一聲關上手機，解決完白夢，眼前還有另一個麻煩。

白夢在電話另一頭碰着指頭，她還想找機會給自己『減減刑』來着。

「是琳琳和沐子她們說要四個人聚一聚啦，好不容易大家都放假回來了。」

對此，反而是姜樂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林冰兒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她並不打算真的追上去刨根問底，退一萬步，不就是和『朋友們』一起出去喫個飯？喫就喫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姜樂晗順着剛纔的話題感慨了一會。林冰兒看着她時而歡欣時而落寞，像是個表演系學員一樣浮誇地展現演技，默默在心裏把『應該』替換成了『絕對』。

這算是墨菲定律嗎，怕什麼來什麼？

雖然誤解的更深了，林冰兒也只能順着她點點頭。

「說到這個，我也深有體會呢～在外漂泊遊子歸家，物是人非……」

隨她去吧，反正估計也就一面之緣。

林冰兒並不認爲在短短的假期期間自己還能有機會和姜樂晗見面。

小夢應該沒有那種想法吧……？

聞言姜樂晗大大鬆了口氣，什麼啊，原來是大冒險，她說怎麼感覺哪裏怪怪的。

「什麼事？」

白夢：不要啊，我錯啦……

早說能推掉，誰想去參加那個我一個人都不認識的聚會呀？

「這不是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喂，先等一下啊——」

林冰兒想叫住姜樂晗，公交卻正好到站停靠，姜樂晗對身後的叫喊聲置若罔聞，三兩步擠下車溜走。

「咳咳……這邊的景色意外的很好看呢，雖然小縣城裏交通不便，但是勝在自然景色很不錯啊……」

最好能讓學姐再讀讀語音條～白夢把手機抱在懷裏幻想。

絕對不要！

這丫頭還學會得寸進尺了。

「……呃……差不多吧。」

「……欸……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樂晗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小夢你是不是……在學校遇到什麼事了，覺醒了奇怪的愛好……女生和女生之間是不可以……也不是不可以——啊啊，也不是可以啊……」

林冰兒笑意盈盈，面露核善，看白夢緩過來了會，才緩緩回道：那小夢惹我生氣的事要怎麼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