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3-4 我來迎接妳了,公主殿下
《我被踢出勇者隊伍而回到老家,但隊員們竟然全都跟了過來》 · 木の芽 · 1.2萬 字
縱使我多麼期盼命運的瞬間,時間的流速總是如一。
即使外頭有不少聲音在呼喚我的名字,直到規定的時間爲止,我都不會現身。
享用完早點的我被要求換上禮服,並且移動到大聖堂。
我在大廳之中,與三名最高幹部一同等待時機來臨。
聽說這之後預計要到移步至露臺,在信徒面前露面。
……可是,我有點想睡了呢。
昨晚有點鬧過頭了。
途中還感覺到吉恩先生的視線射向自己,導致慾火都點燃了,應該就是這件事惹的禍吧。
多虧如此,害我以鬱悶難耐的心情度過一個夜晚。
「外面很吵鬧呢。利耶拉,請他們安靜。」
「…………」
聽到這種「聖女」不該說出口的發言,連利耶拉也皺起眉頭。
「……我們不能這麼做。那些善男信女各個皆滿心期盼拜見『聖女』大人的尊容啊。」
「是嗎……」
出於無奈,我只好在自己坐着的沙發上隨意躺下。
這件禮服……沒有好好量過尺寸,所以穿得很不舒服呢。
特別是胸口的部位。
平常穿的「聖女」服飾在胸部下方設計了一個鏤空,讓我輕鬆了不少,但是這次的禮服將我的全身都包得緊緊,導致呼吸不順暢。
所以我纔會像這樣,找一個能讓自己稍微輕鬆一點的姿勢……嗯?
「…………」
聽說他非常唯利是圖,常常與基修意見相左而起爭執。
「是的。是我命人準備的。我有自信這個設計與『聖女』大人十分相襯。」
與民衆站在一起的「聖女」,要是穿上這種奢華路線的禮服,會讓民衆產生何種想法?他一定從沒想像過吧。
露臺上,基修正朝此處望過來。
基修回過身面對我們,接着「鏘」一聲,敲響手中的錫杖。
「但是國家還需要勇者一行人,他們不能只爲一個人犧牲。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做出了一個人該有的偉大抉擇而已。」
原來是他的傑作,怪不得設計品味那麼差勁。
因爲那樣才能使更多人類獲得幸福的結局。
寶石的透明度相當高,不管放在什麼東西上,都能透過寶石清楚一睹底下的材質。
聽到他的說明,我回想起在記憶中的某顆寶石。
「……這樣啊,太遺憾了。」
「優莉……從昨天開始妳擺出來的種種態度都讓人看不下去。給我做好『聖女』的職責。」
「我的丈夫可是超超超超超愛我的。他是一個爲了自己重要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男人。」
可是隻有這個我一定要戴在身上,不然吉恩先生他們來接我的時候,就帶不回去了,所以要忍耐纔行。
……原來如此。利耶拉對吉恩先生他們的理解還比較深呢。
那陣撞擊聲比先前的聲響還要蘊含力道。
他甚至獻出全部的財產養育孤兒,在「聖教會」之中,也以粉身碎骨的氣勢在工作。
基修只知曉從前的我,以他的角度來看,我到現在還沒屈服想必讓他覺得離奇不已吧。
「不愧是『聖女』大人,眼光真是太好了!小的使用了很特別的寶石!據說即使都是由鋼人族(矮人)挖掘的寶石,這在那之中也是十年,不,是百年才能產出一顆的特殊寶石!」
「您是說『勇者隊伍』的『聖女』嗎?那我有做好我的工作呀。」
「就算這樣說,反正我們──」
按照預定的流程,他向信徒們稍作說明以後,就會呼叫我的名字,我也將在信徒面前現身。
「……您究竟要小看我的同伴到什麼程度才甘願罷休?」
「我們以前明明感情好到都能一起洗澡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不是嗎?」
他是一名身懷特殊才能的魔法師,他認爲有才能的人佈施奉獻是理所當然的義務,同時也經常與人們接觸。
「那麼我們走吧。」
基修在場時一句話也沒說的他,身上穿的衣服確實是「聖教會」的制服,但他的手指上戴着閃閃發光的飾品。
「……優莉,妳想相信自己所愛之人的心情我能理解。」
唯有這個我一定要想辦法一起帶回去纔行……!
「克朗堤先生,這顆晶瑩剔透的寶石是?」
鬆散的氣氛一口氣緊繃起來。
「太適合您了!『聖女』大人!」
「該放棄的是妳,優莉。」
……被人稱讚自己適合這種暴發戶般的造型,有種遭人瞧不起的感覺呢……
「真是太美妙了,非常感謝您。」
看準基修不在場的時機向我搭話的人,是在場的第三名最高幹部──邦迪•克朗堤。
跟鑲嵌在那隻「結婚戒指」上的其中一種寶石是同一個種類!
錫杖撞擊地板的聲響,蓋過了杖上的錫環敲響的音色。
利耶拉或許理解我的心情,沒有出言讚美,只露出模棱兩可的笑容點到爲止。
「『聖女』大人~!我們一直在等待您的歸來~!」
……他給人的強烈壓迫感還是一如從前。
基修所道出的見解十分合理。
太陽的光線照射到臉上,齊聚一處的信徒,將他們盛大的歡聲沐浴到我身上。
只是連結着外頭的,並非那個時候的自由。
「不對。妳是『聖教會』的『聖女』。」
他將藏在背後的盒子放到桌上,隨後將盒子轉向我,並打開蓋子。
「……利耶拉。」
與我對上視線的瞬間,利耶拉立刻移開了目光。
「爲什麼從今天早上只要看到我就會臉紅呢?」
「……無論您怎麼說服,我的想法都不會改變。然後要說幾次都可以,勸您不要以常理的範疇評斷我的同伴。尤其──」
但是基修的見解之中,忽略了我們的感情,輕視了我們的愛。
相反的,他也可說是一名究極的人類癡。
「沒錯。小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會變聰明。能夠憑情緒行事的人,僅只一小撮人而已。從前那位少年也是如此吧?」
「您言重了!鋼人族的寶石──『白透玉』,只有碰到正確的挖掘週期,並且足夠幸運的人才能得到它。意即若非神祇所寄與厚愛的人物,就無從入手。它誠然是與『聖女』大人般配的──」
「……這件禮服是您準備的嗎?」
把這個戴到頭上,不會因爲重量而傷到頸椎嗎……?
「利耶拉,能爲我戴上嗎?」
「妳寄託一切希望的勇者隊伍可是到現在都還沒現身。那也是當然的,勇者隊伍會站在人類一方。只要妳在這裏以『聖女』之姿復歸,對人類便是有益無害,因此他們不可能前來阻撓。」
「……穿起來還舒適嗎?『聖女』大人?」
我將手輕輕放到胸口處的「愛」上,同時向基修道出事實:
從我手上接過頭冠的利耶拉,留意着整理好的髮型避免弄亂,一邊將頭冠插進發絲中。
出其不意的偶遇,使我情緒高漲起來。
……老實說,沒想到人數會如此衆多。
我猜他所描繪的景象之中,我一旦被擄走以後,就會毫不抵抗地做好「聖女」的職責了吧。
「──兩位,肅靜。」
唔……果然很重……
「是利耶拉要我多加防備,所以我才暫且先武裝起來,但他們可是人類的同伴,怎麼可能做出『搶回聖女』那種蠻橫的行徑?」
「當、當時跟現在可差多了!」
雖然並不明顯,肌膚似乎有些泛紅。
看來我要上場的舞臺已經準備好了。
同時,他認爲所有人都會做出同樣的決定,特別是針對那些擁有與自己同等,甚至更高才能的人。
老實說,這不是第一次做出這種反應。今天只要一有機會,便會將視線投向我這裏。
我記得這個……我有見過跟它一樣的東西……!
霎時間,外頭爆出熱烈的歡聲。
過於華麗絢爛的禮服,甚至使我在照鏡子時忍不住閉上眼。
利耶拉牽起我的手,一步又一步地引領我走向外頭。
「那、那是……!都是因爲妳昨天穿成那個樣子啦……!」
「──『聖女』大人。」
就連同爲最高幹部的利耶拉也倏然抬頭挺胸。
因此基修明知年幼時的我心靈終將死去,依舊能做出那種抉擇。
「接着,最後再請大人戴上這一件,就大功告成了。」
昨天晚上也設想過吉恩先生他們會來把我搶回去。
「『聖女』大人!請再次拯救我們吧!」
「意思是說,吉恩先生他們不會來救我?」
「那請您放棄吧。」
「「「『聖女』大人!『聖女』大人!『聖女』大人!」」」
「……這次又怎麼了嗎,『聖女』大人?」
他應該認知到,再怎麼說服我都無濟於事了吧。
他是我離開「聖教會」的期間加入最高幹部的新面孔,據利耶拉所說,他是「聖教會」教主的兒子。
正因如此,他才能深得人心,並且被推舉至最高幹部。
「不對,我在讚許他們。因爲妳的丈夫,身爲一個人類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而是監獄,是不讓我逃離的大牢籠。
是啊,那一定纔是正確的吧。
基修從以前就很熱愛人類。
但是,唯有鑲嵌在中央的寶石,有着莫名吸引我視線的美麗。
一百名陌生人的生命,與一個朋友的生命,在面臨只能擇其一的局面下,他能夠極其輕描淡寫地選擇那一百條人命。
「……遵命。」
而且他的既有觀念認爲──「人類應該要採取能使人類幸福的行動」。
當我抬起頭,發現利耶拉向我伸出手。
也就是說,他無法理解。
如同他過去懇求我行使「聖女」的力量時一般,基修單膝下跪,與我對視說道:
裏頭安放着一隻頭冠,它與禮服相同,裝飾十分繁複。
「……咦?這個是……?」
基修推開窗門,先一步走上露臺。
無法理解我爲何會那麼抗拒信徒們,並採取自我中心的態度。
即使用上強硬的手段也要將我帶回來,是因爲信徒們的期望嗎?
不過,我想他們應該還是有謹慎考量過國家不會反擊,才付諸行動吧。
「…………」
眼前的大地上,沒有吉恩先生他們的氣息。
利耶拉將我引導至露臺的中央,接着往後退了一步。
「肅靜。」
他並沒有放聲喊叫。
但在基修開口後,觀衆們頓時一片寧靜,使錫杖的聲響聽起來莫名響亮。
「如各位所見,我等的『聖女』大人主動歸來了。這是爲了什麼?是爲了如同過往一般,拯救人類啊。」
基修若無其事地發表演說,說得好像我是憑自己的意願回來似的。
有關這方面,只能說他真不愧是個能長年帶領「聖教會」的人物。
「『聖女』大人,請向虔誠的大衆們,發表歸來的感言吧。」
基修將主角的位置讓給我。
信徒們無數的視線,紛紛射向我身上。
──而那之中有一道視線,飽含着我最喜歡的那股溫暖。
但是,那並不在這片地獄(這底下)。
「如果妳能接受我,希望妳能依靠我。在優莉心力憔悴的時候、灰心喪志的時候,我想在身邊支持妳。」
那句話果然不是謊言。
……那是我最愛的人。
「倘若有人不同意,我就揍他一頓。因爲我並不是想成爲『聖女』大人的助力,而是優莉的啊。」
「琉希卡,幫我保護後方的信徒。」
轉眼間,我就被丟到露臺的外側。
「你們簡直瘋了……!」
儘管我想朝下方施放風屬性魔法來減緩衝擊,底下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信衆,害我無法發動魔法。
「──『簡易傳送』。」
◇◇◇◇◇
這是人類史上,聖劍初次對人類揮下的瞬間。
身手不凡的魔法師與劍士同時在場實在很棘手。
褐色肌膚的劍士站到優莉的前方,舉劍指向我。
而且,如果就這樣直接展開戰鬥,勢必會把信徒捲進來。信徒甚至有可能對我們這些不速之客動怒,因而發起突擊。
「勇者怎麼能爲一己之力行使力量!那無異於怪物了不是嗎!」
點頭回應的蕾琪,雙手中「聖劍」乍現。
接下來要在這裏迎擊也不是不行,該怎麼做纔好──
「可以!不如說把它整個毀了吧。」
琉希卡向我眨眼說道。
應該能盡數擋下飛散的瓦礫吧。
「我們不被原諒也沒關係。」
「竟敢把我們的……把爲人類而造的建築物給摧毀啊!精靈……!」
我們所參考的,是希娜將我們婚禮搞砸的登場方法。
「優莉──唔!」
所以無需擔心任何事。
「在天微笑的女武神啊,讓眼前一切的邪惡歸回虛無吧──『斷罪聖劍(Excalibur)』。」
「『轉移:吉恩•蓋斯特』。」
解放【斷罪聖劍】之後,剩下來的只有裂成兩半的大聖堂。
「我不知道你到底誤會了些什麼,不過……她們三個我全都愛!」
在我們耐心等待的時候,突然聽見狂熱的歡聲,於是以琉希卡的魔法飛上天。
「我當怪物也沒關係。因爲這裏已經有人能接納那樣的我了。」
「就是因爲有這個地方纔惹出今天的禍啊。優莉該回去的家,只要一個就夠了。」
「耶咿耶~咿。」
「知道了。注意安全。」
「開什麼玩笑啊!」
「『草蔓手銬』!」
我與蕾琪所站立的地點還沒崩塌,但吉恩他們的立足點已經瓦解了。
「『火炎屏障(Flame.Field)』!」
我朝奔跑而來的優莉伸出手──但是,我瞧到一把劍自下揮砍而上試圖拆散我們,只好向後跳開。
在難得的大舞臺上,一旦出現意外狀況,腦袋就會頓時處理不來,反應跟着慢一步。
雖然要去助威也沒關係,不過優莉就交給吉恩吧。
「那種騙人的把戲,可敵不過我喲。」
除了一直等待我們迎接的優莉。
揮劍的人就是把優莉從王城擄走的那名男子。
「該、該不會……你們難道不是勇者隊伍嗎!做出那種事,你們以爲能得到原諒嗎!」
法衣男理解了我們有多認真而打算挺身阻擋,但琉希卡擋住他的進路說:
我抬起頭,用盡全力大喊──只爲讓他聽見。
「──讓妳久等了,優莉,我們來接你嘍。」
「琉希卡,好像有個人在四處亂竄,我去追那個逃跑的傢伙。讓他阻撓吉恩就麻煩了。」
「……然後呢?你差不多該從震驚中走出來了吧?」
唔!既然如此,就只能想辦法靠身體緩衝……當我準備好面對即將面臨的傷勢時,視野又一次切換,我站到了露臺上。
也就是說,那名優秀的魔法師就是他。
「說那什麼話!要溯及既往的話,把『聖女』帶走的不正是你們嗎!」
所言甚是,但我絕對不會講出那種話。
「運氣真好呢。我們總算逃過一劫。」
「嗯,瞭解。」
我更不認爲對這場戰鬥有什麼必要。
不過,那件事現在已經無關緊要,也不必特意揭露。
說是這麼說,但這兩個人的優秀應該無庸置疑吧。
「都是因爲我一直說吉恩先生會來接我的錯!」
「……唔!」
蕾琪的話不可能會輸,我姑且先專心對付眼前的男人吧。
「就算說謊也好,現在也該說小優是第一名吧!」
然後我們就那樣找到優莉,如此這般從天而降。
身穿法衣的魔法師,起伏着雙肩大吐怒氣,並以錫杖敲擊地面。
一陣飄浮感侵襲全身。
昨晚滿場一致決定方針的我們,在外牆的外部窺視着狀況並度過一晚。
「吉恩先生!請帶我離開!」
這個舞臺對我們太不利了。那麼就……!
我愈來愈喜歡她了。
那個瞬間,三道人影以驚人的氣勢自空中降落到露臺上。
「──把它打爛,蕾琪。」
「嗯,簡單。那個,我可以砍吧?」
白光的一擊,吞噬了劍劃過的一切。
綠色的藤蔓自錫杖的尖端蠕動而出,欲將我擒拿一般追了過來,但熊熊燃起的火焰之牆,使藤蔓在碰觸到我之前就被燃燒殆盡。
若是沒有經過充分的特訓,被這樣來一下可沒辦法立即應對。
明明是個男人,臉龐卻很稚嫩,而且劍法也不錯。
「吉恩先生!」
「嘖……!」
「騙、騙人的吧……?你們真的打算把我們的大聖堂給……?」
「唔喔喔喔喔喔!」
◇◇◇◇◇
「但是我記得我們有獲得許可呀,從你們的教主那……他還在任嗎?畢竟人類跟我們不一樣,沒辦法活那麼久呢。」
「他們的態勢重整得比我預想得還快呢。」
「我絕對不會把小優交給你這個腳踏三條船的男人!」
「準備已經完成嘍。」
一股暴風因衝擊而颳起,當暴風靜止時,三道人影現身。
「蕾琪,能把我們拆散嗎!」
劍士瞠目結舌,法衣男則明顯慌了手腳急忙出聲:
「……!謝……謝謝妳,琉希卡。」
「謝謝妳相信我!但是以後不要再這樣了!不然我們會失去優勢!」
「你搞錯了。要是你們沒有先擄走優莉,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唔喔!」
因爲魔法的威力會直接傷害到這些善男信女。
這麼一來即使有個萬一,也不必擔心信徒們受到傷害。
「這點小事沒什麼。」
蕾琪說完,便朝瓦礫堆跳了下去。
因爲蕾琪、琉希卡以及優莉,三個人我會全心全意愛着。
畢竟這是王子殿下的使命呀。
對我來說,大家相親相愛才是第一名。
使用『簡易傳送』的,似乎是那名身穿法衣的男人。
蕾琪傾注情感,使「聖劍」逐漸巨大化。
回頭一看,後方在不知不覺間,張開了一面由土塊製作的屋頂。
如此說道的蕾琪,伸手指向大聖堂的盡頭──優莉的房間所坐落的樓塔。
可是,婚姻纔剛開始就受阻了。
我們的目的終究是奪回優莉。
「就讓我來完成重要的職責吧。」
我也沒有疏於警惕,呼喚出「賢者之杖」並以雙手持握。
我將魔杖在手掌中翻轉,接着將魔杖的尖端朝向對方。
「我不會讓你靠近那兩個人的身邊。」
「少來妨礙我……!你這個喫嫩草的老太婆(精靈)!」
「看我殺了你。」
◇◇◇◇◇
大聖堂被砍去大半,樓塔也應聲崩塌,因此產生劇烈的震動與塵土。
在這之中,我也沒有看丟眼前的男人。
從露臺上掉落的我們,從陷落的地板看出去,發現這裏可能是位於三樓的地點。
「咳咳!咳咳!」
劍士嗆得不輕。因爲剛纔的衝擊使劍士遠離了優莉正合我意,但事情沒有發展得那麼順利。
優莉還是無法從劍士的身後離開。
但是,我們成功讓穿法衣的男人與劍士分開了。
這麼一來,我一個人也能戰勝的機率就會大幅提升。
「我姑且問一下好了。現在把優莉還給我,我還能放你一馬喔。」
「何須多言!」
他將出鞘的劍尖指向我說道。
劍士已殺紅了眼,說明了已經沒有任何能夠談判的餘地。
「那麼,只能戰到你明白爲止了。【冰劍召喚】。」
沒事的,優莉。別那麼憂心忡忡地看着我。
「又再說那種話……愛、愛、愛、愛……」
正是理解這點,我們纔會等待時機到來,並且一等再等,直到……瓦礫落入我們之間。
「真要那樣說的話……我也愛着小優!而且比你對她的愛還要深上許多啊!」
「咕……唔喔!」
「喝啊!」
好比說胸部、腹部,還有臀部。
昨天才剛體驗到的,優莉那趨近於暴力的破壞力。
「我說顧家的一面不是在說她會做家事、煮飯、洗衣服。那些的確也是她的魅力之一,但我想說的是『她會顧及我們』這點。當我疲勞的時候,還以爲她的目標跟平時一樣是自己的身體,但其實她是來幫我按摩的;當我煩惱的時候,她會邀請我散步,幫助我轉換心情;當我精力充沛的時候,她則會盡情向我撒嬌。優莉會仔細觀察對方,改變自己的行動啊……還有,優莉穿圍裙的樣子……超讚……」
「難得我想幫你切除呢。」
喫了我一記突襲的優莉,臉頰泛起紅暈。
戰鬥之中,精神攻擊爲根本之道。
「能不能不要把隔着我卿卿我我啊!」
「我說過了吧?要讓你明白啊。」
心生焦急只會身陷不利。
「是啊,沒錯!只要能讓優莉幸福,我什麼都能爲她做!」
如果能就這樣激動地發起進攻就太合我意了……只不過,與我所說的截然不同,眼前的男人很是冷靜。
「時間的長短纔不是一切!」
「……吉恩先生?」
好像在強調「我跟優莉的關係很好而你卻不知道」一樣,讓我心裏很煩躁。
我抓住其中一個,並且開口:
他壓抑情感的波瀾,以冷酷的視線審視我的行動。
「這可不行啊!你得好好確認自己的立足點啊!」
腦中浮現出自己與優莉的種種回憶。
因爲紮實地喫了他一腳,使我飛得比預料中的還要遠。
因爲瓦礫使視野受到侷限,導致我的反應慢了一拍,只能急忙以冰劍抵擋。
我猜這傢伙……是處男吧?(不過我也是處男就是了。)
「……喂,把劍丟掉是什麼意思?」
無論將焦點放在哪裏都一樣美妙,不過……現在就走正統路線吧!
「我喜歡優莉顧家的一面!」
現在就算是強攻也該主動出擊!
要讓他知道優莉的優點、尊貴與迷人之處。
「……在優莉真的痛苦的時候什麼都沒做的傢伙,少給我高談對優莉的愛。」
「唔!你的腳還真不安分……唔喔!」
在利耶拉的後方,優莉的臉蛋前所未見地一片通紅。
「啊……」
宛如時間停止般的寂靜降臨。
「什麼嘛……沒辦法讓人家回頭就嫉妒了是吧?」
「你這個品行放蕩的傢伙!你一定是看上了小優的身體,一定都用下流的眼神看着她吧!這個變態!我、我纔不會把小優交給你這種人!」
現在我要做的是,說白了就是我與他之間的信念碰撞。
不知爲何,利耶拉的情緒激烈動盪,有如在保護自己一般抱住胸脯。
此時的立足點,因爲散亂一地的瓦礫而顯得不安定。
「……你說什麼?」
「怎麼,沒聽清楚嗎?我在說明自己喜歡優莉的哪裏啊!」
我以魔法創造出冰之短劍,也跟着擺出架勢。
而利耶拉有如洞悉了我的純情,嘴角上揚露出嘲諷般的表情說:
你比我還愛優莉?
「我還有很多很多喔。讓我想想,下一個就……來談談她充滿魅力的身材好了。」
「嘎!」
當我一口氣說完之後,利耶拉一副望而生畏的模樣。
嘖……光是翻滾就夠痛了啊,可惡。
我要將自己心中對優莉的感情,毫無保留地讓他知道!
「──這都是爲了讓你看清啊。」
忍耐到極限了。
讓他打出節奏就不妙了……!
不然優莉所受到的心靈創傷,也許或多或少能減輕一點不是嗎?
「你以爲只要有愛什麼都能做嗎!第二次……你要把小優從我身邊奪走第二次嗎!你這傢伙!」
「我喜歡優莉的胸部啊……!」
「……咦咦?」
「……唔!閉嘴、閉嘴、閉嘴──」
「『清風(Wind)』!」
「優莉……」
我能聽見利耶拉咬牙切齒的喀喀聲。
我射出土製球體破壞瓦礫,這時跟隨於瓦礫後方的利耶拉現身至眼前。
「就是說呀!而且我……除了吉恩先生以外,沒有愛上任何人過……」
「我的名字是吉恩•蓋斯特。是優莉的丈夫,給我記好。」
「那、那我當然知道!我想問的是,你幹嘛突然說那種事……」
「那張誆騙人的嘴就不用留了吧!」
「……我是利耶拉•羅羅瓦爾。我不會承認你跟小優的婚姻。」
一瞬間,連大氣都陷入沉默。
「會這樣想,不就是因爲你自己就是用那種目光在看優莉,纔會做出這種反應嗎?」
我當然不可能放棄,也沒有要投降。
「胸胸胸胸胸部!」
「跟你沒關係吧?畢竟小優跟我的交情,比跟你的還要長啊。」
不肯貿然行動的我們,逐步逼近對方,縮短彼此的間距。
「我要殺了你!」
在我試圖起身前,他瞄準我的臉一劍刺了過來。
這都是必要的行爲罷了。
然而,因瓦礫堆積使底盤變得動盪不穩,害我失去平衡。
「那麼慌張是怎麼啦?喜歡的地方也不必侷限於一個吧?」
「那我會很傷腦筋,畢竟還得繼續向優莉傾訴我的愛才行啊。」
這是一段緊張且沉默的時刻。
「……什麼?」
「……我從剛纔就想講了,不要再叫人傢什麼『小優』了。」
剛纔的發言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
我先前一直忍着,但現在非得讓這個男人理解不可。
在劍鋒刺入腹部前,他轉而發動踢擊。
利耶拉眼看着心情愈來愈差。
至前一刻爲止的尖酸刻薄,也因爲臉龐染上紅潮而煙消霧散。
「『土球(Sand Ball)』!」
眼前的劍士,並沒有好心到會放過這個機會。
嘶~……我大口吸入空氣。
又因地面不平坦而難以順勢緩衝,背部感到一陣悶痛。
看來對方終於理解我的意圖了。
被利耶拉的刺擊所破壞的碎片朝我飛來,我隨即吹起旋風將碎片反彈回去。
「……突、突然間是怎樣!你這傢伙!冷不防地說些什麼啊!」
他向側面翻滾,閃躲碎片。
間不容髮之際,我扭動脖子閃開,並順勢翻滾身體,逃過一劫。
「喂喂,我可沒踹那麼大力吧?已經要投降了嗎?」
「都是爲了讓你看清楚,不是隻有實力,連愛情都是我贏你啊!」
那爲什麼你從未出手拯救受傷的她?
接着他順勢將腳下的瓦礫踢起,並握住它投擲過來。
「──利耶拉,稍微安靜一下。」
「噫!」
優莉皮笑肉不笑的的表情,使利耶拉心驚膽跳。
……優莉啊,妳現在不就能趁機來我這邊了嗎?
「吉恩先生,請繼續。」
「我、我知道了。」
我在本人催促的情況下,娓娓道出優莉的胸部有多麼美好。
「優莉的胸部,若要用一句話來表達……那就是『極致』。彈性、色澤、柔軟度,無論針對於任何方面,都只能說出『最贊』這個評價。用手指按壓它,它就會彈回來;把臉埋進去,它就會將我完全包覆──」
「等等等等等等一下!停止!不要再說了!」
「……這次又怎麼了?都是你不相信我的愛,我纔會像這樣告訴你自己喜歡優莉的哪裏耶!」
「那、那都是你自己擅自開始說的吧!比、比起那些事,我有事想問你!」
「……什麼事?」
利耶拉的視線,從我的臉移向優莉,再轉向優莉的胸部,最後是我的手……接着嘴巴就像一條魚似的不斷開闔,並以細如蚊蚋的聲音問道:
「你、你已經……摸過……小優的胸……胸部了嗎?」
「這也不奇怪吧?我跟優莉是夫妻啊。」
「那、那麼……還一起洗過澡了……?」
「已經一起洗過好幾次了。」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混蛋……!」
不知所謂的罵聲向我襲來。
我接着又多說一句,這傢伙聽了會後悔的消息來回敬他。
但是,這樣剛好。
我拚命伸出左手臂,也許是心意傳達給上天,我的手指勾到他的皮帶。
比起自己,現在應該先確認那傢伙的安危。
差點從斷崖跳出去的利耶拉停了下來──然而他那條承受不住慣性重量的皮帶,應聲斷裂。
「優莉!」
「這傢伙果然是個處男啊!」
當我以正論喝斥,利耶便顯而易懂地手足無措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
我從他兩腿的縫隙之間,沒有窺見到那個只要做爲男人出生,就一定會存在的身分證明。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要我稍微橫向移動一步,利耶拉可能會來不及煞車,直接摔落下去。
「這樣啊。那我得快點解決你趕過去了。」
「──『光球(Light Ball)』!」
她憑着奔跑時的衝勁,往我抱了上來。
趁着他完全失去專注而大意的時候,我的『光球』擊中他,剝奪他的視覺。
「唯有那件事……唯有那件事我不會讓你得逞!」
「不行呀~~~~~!」
我看向劍飛過來的方向,只見利耶拉維持着投擲的姿勢。
利耶拉還在場耶,回去王城以後再搞行不行!
我以右手抓住左臂,擠出最後的力氣死命地拉。
「你……原來是個……女生嗎?」
既然如此,現在只能讓他澈底明白。
「……啊,是女人的慘叫。吉恩他們在那裏嗎?」
失去能支撐身體的物體後,我向後狠狠一摔,不過優莉立刻反應過來將我撐住,所以沒有因此撞擊到頭部。
我將視線往上挪移,只見利耶拉渾身發抖,展現出今日最爲通紅的臉蛋。
「那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夠相信啊!」
不過,他說「接吻」啊。那問題就好解決了。
利耶拉始終通紅着臉,簡直像極了爲情色話題感到害羞的處男。
該有的東西不在那裏。
在優莉向後倒下的前一刻,我將優莉的腰一把抱過來攙扶好她。
「怎……怎麼會!請大發慈悲!『勇者』大人!可惡啊啊啊啊……嘎!」
「我們距離這麼近,你哪有可能矇混過去啦!」
「總、總而言之,我是不會認同的!才這種程度,我不會認同你的愛!」
從先前至今的交流,讓我理解到一件事。
視力已經恢復了嗎……!
「還有,優莉的胸部是左邊比較大。」
啊,喂!優莉!
我差點因爲這份懷中的溫暖而掉下眼淚。
「大功告成……放任他逃走也很掃興,扛去找吉恩好了。」
「那麼,利耶拉。現在開始,我要來證明我與吉恩先生的『愛』,好好看着吧。」
「非、非常感謝大人!本人是『聖教會』教主的兒子,確定會繼承聖座!今後我會重金答謝大人,所以可以請您放我一馬嗎……?」
「唔喔喔喔喔喔喔啊!」
「唔喔!」
因爲大聖堂崩塌的影響,下方有無數顆裸露的銳利礫石在等着他。
「利耶拉!這就是我與優莉的,『愛』的證明!」
然而,從種種證據所能的導出的答案只有一個。
「是的,吉恩先生……我隨時都沒問題。」
這使我擁抱她的力道,變得比平常還要強。
「……姑且聽你說看看。」
站起身的我所撞見的景象是──圓圓的屁股與滑落下來的長褲。
「我、我認爲一定不會錯的,因爲剛纔的是羅羅瓦爾的聲音,嘿嘿……」
即使我們平安把優莉帶回去,以這個男人的性格來看,一定會追到天涯海角。
「我、我沒有看!我纔沒有在看!」
「我沒興趣,那個就算了。」
「什麼!我……我纔不是處男!」
「喂!不準一直盯着優莉看啊!變態!」
那是在我與優莉把話說開的那一晚,她爲我搓洗背部時注意到的事。
「優莉……」
他……不對,她的聲調不同於剛纔,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畢竟是我以肌膚直接感受到的,應該不會錯。
只是我的手臂承受利耶拉的體重再加上暴衝的慣性,血管好像要被扯斷了……!
「咦……?奇怪……?」
然後,利耶拉有如錯亂似的徒手朝我使出擒抱。
爲此,我什麼都會做。
不要在這裏確認啦!不要自己伸手去揉啦!
「咦……?呃,那個……」
此時的他,身上絲毫看不出方纔那種強者的影子。
「吉恩先生……!」
但是近乎錯亂狀態下的他,攻擊無法命中我。
因爲我與她的「愛」的證明,正是「吻」呀。
就那樣掉下去的話,縱使是利耶拉也無法全身而退吧。
恐怕是這陣子與優莉朝夕相處的時間太長,導致戒斷反應發作了。
被我這麼問道的利耶拉,開始苦思起來。
我希望能在確實獲得認可的前提下,與優莉過上婚後生活。
「那、那是我也不曉得的事情呢……真、真的嗎?」
就讓你見識見識吧,我的心意,我對優莉那滿腔的愛意。
就在我碰觸到優莉的胸部前,劍尖劃過我們之間。
「糟……!」
「小優!」
「請、請等一下,『勇者』大人!本人邦迪•克朗堤!其實有值得一聽的情報……!」
糟糕。不小心脫口道出心聲了,但說自己不是處男也太強詞奪理了吧。
「啊,嗯……不對!我不會讓妳過去的哦!」
什麼都好,讓我抓到啊!
其效果足以製造充分的時間讓優莉趕到我身邊。
◇◇◇◇◇
從他說話的口吻、中性的端正五官,再加上他盯上了優莉這點,很自然地認定他是個男人。
當他的心被我徹澈底底擊潰時,我們才能真正得到勝利。
但是,問題並非出在那裏。
「好了,告訴我吧!你所認爲的愛的證明是什麼!」
僅僅半天。明明只分開了這麼短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就算在這種狀況下把優莉帶回去,我也會因此睡不好覺。
「危險!」
我將嘴脣湊近親吻優莉時,總是留下痕跡的那個部位──
「……接、接吻……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