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1-1 爲了彼此的幸福而驅逐
《我被踢出勇者隊伍而回到老家,但隊員們竟然全都跟了過來》 · 木の芽 · 2萬 字
「吉恩……我們與你的旅途就到此爲止了。我以「勇者」蕾琪•阿里亞斯的名義,將你逐出隊伍。」
我的青梅竹馬那如女高音般的清澈嗓音,響徹在寂靜的房間中。
坐在她兩側的兩位似乎也沒有異議,只是一味靜觀着。
優莉、琉希卡……
她們兩位跟我一樣,都是支持蕾琪至今的夥伴。
既然連她們都沒有反對,就代表這件事情早已定案。
不過我也覺得自己是時候該隱退了,所以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我知道了。謝謝妳們三個至今的照顧。」
得到「勇者」加護的蕾琪,與擁有「早熟」加護的我,兩人一起從小小的村落踏上旅程。
在那之後,「聖女」優莉與「賢者」琉希卡成爲我們的夥伴,一路走來打倒了衆多魔王軍的幹部。
起初因爲加護的特性,我活躍的場面比較多。但是隨着戰況日益嚴峻,我拖團隊後腿的次數隨之增加。
我對她們的判斷一點怨懟也沒有。
因爲我遲遲無法下定決心主動離開隊伍,倒不如說是她們拯救了我,我甚至很感謝她們。
「吉恩先生,您的信念會由我們繼承下去的。」
優莉緊緊握住我的右手說道。
她的溫柔多次幫助了我。
「我們都認爲你是最棒的夥伴,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這就是我的證明。」
琉希卡將自己配戴着的首飾塞進我的手中。
那是精靈族的護身符,也是她最珍視的寶物。
沒想到她會把這麼重要的物品交給我……
無法在她們身邊戰到最後的事實,讓我非常懊惱。
「吉恩……我愛你。」
『那打倒魔王后……你就跟我結婚吧?』
既然他用如此熱情的話語與眼神對我訴說,我冰冷至極的內心當然會因此融化嘍。
我熄掉燈火,橫臥到牀上。
『哈哈,要是蕾琪能一直喜歡我到那時候,可以啊。』
我輕輕摸了摸蕾琪金色的頭髮。
雖然她說會來迎接我,但那應該不可能實現了吧。
以前明明一直黏在吉恩先生身邊,卻在面對魔王的前一刻,突然提議要把他逐出隊伍,當下我還以爲那個蕾琪是冒牌貨呢。可是站在她的立場思考,馬上就能理解了。
想到這裏,我的呼吸自然而然地就會開始紊亂起來。
但是與他的旅途勢必得暫且停止。
就連再次像從前那樣與這三個人聊天,也會變得極其困難。
不過是一介村民的我,能夠成爲「勇者」的夥伴,已經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
「我……我也是。能夠跟妳們兩個一起旅行,我真的很幸運……!」
這是我自五歲以來的寶貝回憶。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能在這麼近的距離看着她的臉龐了。
自年幼時期開始,我每天每日治療觸目驚心的傷口。
她應該是在擔心我是否對這次的決定有所不滿吧。
「那我就先回房間了喔,畢竟我還得整理行李嘛。」
畢竟我此時此刻,就要跟吉恩先生度過激情的初夜了嘛。
『……絕對會的。我們約好嘍。』
『當然啊!因爲妳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家人呀。』
「他說『我想在妳的身邊支持妳』……!哼哼……呵呵呵……!」
「該去買件婚紗了。」
『我一直都是蕾琪的同伴。』
我跟妳雖然是朋友,但只有這點不能退讓。
『────』

◇◇◇◇◇
從現在開始,優莉我會用盡一切力量治癒您!
『優莉,能讓我聽聽妳的故事嗎?開心的事也好……心酸的事情也罷,什麼都能說哦。』
持續聽着不曾謀面的人們的苦惱。
據說魔王很強大,吉恩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就糟糕了。
因爲得到了「聖女」這個加護,我被當成女神轉世,受到衆人崇拜敬仰。能夠理解我的痛苦的,吉恩先生還是第一位。
有可能使我們勇者小隊戰敗的,就只有「因爲他的死造成的動搖」而已。
我想迎合吉恩所有的喜好。
蕾琪有點搔癢似的眯起了眼。
「嗯,當然記得。」
如果不是處女就不能當「聖女」,那我就不作「聖女」了。
吉恩先生,請您放心。
過去無法抑制這份力量的我被視作特異分子,給予我溫柔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吉恩。
「真的很感謝妳們,願榮耀歸於妳們三位。」
打倒魔王之後她們終將成爲英雄,會爬到我這種小腳色無法觸及的地位。
『……真的?一直都會是?』
「沒問題的,蕾琪妳們絕對能夠贏得勝利。」
蕾琪彷彿鬆了口氣一般,露出微笑。
而是爲了跟吉恩過上幸福的婚姻生活。對此,會威脅到和平的魔王實在過於礙事。
無法與她們一同分享喜悅這件事,讓我深感落寞。
所幸出乎意料的是,吉恩也有得到女神加護,所以我們才能夠一起旅行,真是一石二鳥。
不讓此生摯愛死去的最佳方法,就是不讓他參與面對魔王的戰役。
「這樣呀……那就好。」
『倘若有人不同意,我就揍他一頓。因爲我並不是想成爲「聖女」大人的助力,而是優莉的啊。』
我不會捨棄您的。
因爲最後,我還想和三人之中,與我交情最長久的青梅竹馬交談。
「嗯,我沒有在擔心那個。你在這裏等我,等我打倒魔王以後就會來接你。」
趁着這份決心仍未動搖,趕緊離開她們身邊吧。
我自己也是一樣的心情。
我會一直當個勇者。不是爲了那些知道我是「勇者」的當下,立刻翻臉不認人的傢伙們。
『爲什麼……您會想聽我的故事?』
我可不會讓她得逞。
『因爲我們把優莉當成女神一樣地對妳祈願,妳卻沒有人可以依靠。我覺得這種事很不合理……』
當然一刻也不被允許去玩樂。所以我永遠都忘懷不了,他對扼殺情感的我,傾注心意的那一幕
我的最終目標是跟吉恩結婚,小孩要生十個左右,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
◇◇◇◇◇
處女是「聖女」不可或缺的要素?那是什麼道理呀?
雖然我不討厭優莉跟琉希卡,可是跟剛開始旅行比起來,我跟吉恩獨處的時間減少了很多。
擊敗魔王后就結婚。擊敗魔王后就結婚……
魔王應該只需要一天就打得贏了吧。
吉恩離去後,優莉與琉希卡也走出房間。
「勇者」的加護,會使強大的力量寄宿在該人身上,以解除所有能力的極限值(限制器)。
吉恩說他記得這個約定。
因此要讓吉恩離開一陣子。
倒不如說,他確確實實地活着的事實,才能帶給我們精神上的安定。
走出房間時,他那落寞的眼神。
現在回想起來,真虧國家能允許我的加入呢。
我強忍着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再一次望向前方。
那時候我哭了出來,因此沒有回答他。但是最佳時機終於到來了。
「蕾琪,對不起。」
雖然很對不起吉恩先生,但不管他是否在場,就戰力上來說,對我們三人都沒什麼影響。
蕾琪應該打算明天就解決魔王,然後跟吉恩先生告白吧。
這毋庸置疑,就是求婚了吧。
『如果妳能接受我,希望妳能依靠我。在優莉心力憔悴的時候、灰心喪志的時候,我想在身邊支持妳。』
──以上,我猜蕾琪她應該在幻想這些可愛的計劃吧。
……呵呵,吉恩先生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果然還是會有點孤單。
想必是覺得自己被甩了而傷心難過吧。
約定……是指在我們要踏出旅途時,我跟王國的神官訂下的契約吧──「要是你成爲累贅,就自己脫離隊伍。」
『……這種事……真的能被允許嗎?』
「哈哈,謝啦。」
況且這也是爲了其他兩人好。
要是在這裏待太久,會讓我捨不得走。
我們是旅途的夥伴,也互爲情敵,那個依舊是個小女孩的勇者在想些什麼,我輕輕鬆鬆就能識破了。
吉恩從以前就一直是支持着我的英雄。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哀傷。
我揮別依依不捨的心情,面露無力的笑容如此說道,並關上房門。
擊倒魔王回去以後,就跟吉恩去逛街吧。
現在的我精力充沛,這點程度易如反掌。
夢想着幸福的未來,進入夢鄉。
「吉恩……你還記得那個約定嗎?」
久違地兩個人一起去。
一旦討伐魔王以後,勢必就無法像現在這樣見面了吧。
然而只要我懷孕,吉恩先生就會升格爲「聖女」的夫婿,如此一來,國家也無法對他不屑一顧。
這樣蕾琪她們要見他也會容易許多。
雖然到時候他就是我的丈夫了,不過還是比見不到面要好多了不是嗎?
「蕾琪要是睡着了就不太會醒來。琉希卡是很正經的人,應該在爲明天做準備吧?」
趁這個時候,我要執行「跟吉恩先生跨越那一線」的作戰……!
真是完美的計劃,我怎麼那麼厲害呀?
「那麼就來淨身,然後去他房間吧。」
我以──與最終決戰前夜八竿子打不着的──愉快心情,邁步走向淋浴間。
◇◇◇◇◇
分配給吉恩先生的房間,宛如蟬殼般空無一人。
牀上放着一封信。
『他就由我收下了,所以魔王就拜託你們去打倒吧。琉希卡留』
「哼哼……哼哼呵呵呵……」
……那個精靈老太婆……!
我把信紙撕破,連忙奔赴蕾琪的房間,去把睡夢中的她挖起來。
◇◇◇◇◇
蓊鬱的木葉,使月光無法灑入林間。在那森林之中,出現了一道魔法陣。
刺眼的光芒乍現,我們眼前的景色頓時改變。
轉移魔法──這是「賢者」纔會使用的古代失傳祕術。我與吉恩使用了這個魔法,從旅人小屋移動到他所指定的地點。
「琉希卡,妳還真的來送我一程,這樣沒問題嗎?」
「嗯,無妨。我跟你是莫逆之友,這點程度不足掛齒。」
我已經這麼決定了。
「……啊,抱歉。連我都感到有點彆扭了。」
『唉,好累。』
然而在衆多的男人之中,唯有吉恩不一樣。
爲了這個時刻,我讀遍了大量參考文獻。
我希望……他們不會對我失望。
『琉希卡一直都很可靠耶,謝謝妳的幫助。』
累積如山的垃圾袋,袋袋鼓鼓囊囊。
「吉恩……?是吉恩嗎……?」
我將手放在吉恩的肩上,試圖讓他放心。
「琉希卡……」
然而周圍的人們一個接一個成立家庭,每當我被招待參加結婚典禮,就會開始感到寂寞。
「……啊,沒事沒事。走吧,我們去你的老家吧。」
「就是那棟呀。就連我都緊張起來了呢。」
爸媽的叫聲大到能打斷我的聲音,甚至響徹整個村子。
況且我還拋下蕾琪一個人回來,更不可饒恕,所以我甘願接受教訓。
自己的一聲「我回來了」得不到回應,徒有空虛。
相較於年齡,我的容貌看起來很年輕,但所有的精靈都一樣。
「老家?嗯,說的也是。我要跟老爸老媽炫耀一下(我可靠的夥伴)纔行。」
一起料理三餐,孩子出生後一起去買新家,全家出門旅行共創家庭回憶……
不對,或許正是因爲我是「賢者」,才被敬而遠之也不一定。
現在她想必已經看到我留在房間裏的信,然後慌慌張張地出發前去攻克魔王了纔對。
映入眼簾的是圍繞村落的木製柵欄(那是最起碼的防範對策),以及四處座落的老舊民房。
這隻能跟他結婚了吧?
我的父母身爲村長支撐着這個村落,村落的最深處就是我的老家。
『琉希卡做的飯真的好好喫喔,能當妳老公的傢伙真幸福啊。』
我也曾勉爲其難地懇求父母幫忙,卻爲時已晚。
「這樣啊。琉希卡果然人很好耶,謝謝妳。」
我向吉恩提出邀約,使用轉移魔法把他送回故鄉。然後我要去見吉恩的父母。
這次是我跟吉恩獨處最佳的時機。
「……嗯,我回來了,老爸、老媽。」
我說要去拯救世界,他們還爽快地爲我們送行。如果告訴他們我被逐出隊伍,他們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要見父母了……交給我吧。見面禮儀我全都學過一輪了。」
「……吉恩?」
看到他們的表情我才發現,「擔心他們不會認同我的歸來」根本是杞人憂天。
爲使我們兩個都能得到歡愉,我儲備了很多知識。
研究資料四散各處,不只是辦公室,連客廳都散亂一地。
『妳問我喜歡什麼樣的女生?我想想看喔……我可能比較喜歡年紀比我大的吧。』
學生時期的友人們接連結婚,我多次被迫看着他們幸福的笑容。
一般來說,人們會在十五歲──精靈會在一千五百歲──時結婚。但是在這個社會風氣下,我卻埋首於研究之中,對婚姻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是「賢者」,說不定已經猜想到我的心思,纔會跟我回來吧。
即使擁有「賢者」加護,也不會有男人想要這種上了年紀的處女吧。
「琉希卡?」
「好像連我都緊張起來了耶。」
換算成人類的年齡是二十八歲……無論作爲精靈還是人類,我都已經步入「晚婚」的行列。
老爸跟老媽就在家裏面。他們臉上的皺紋,比我最後一次看到時還增加了些。
當在旅途中,我把自己的「晚婚」當成笑話娛樂大家時,只有他對我微笑,如此說道:
他邁步而出的瞬間,我面露了不檢點的笑容。
他們會像那樣,構築一個溫暖的家庭吧。
但是老爸應該會賞我一拳吧?
儘管有很多事情想分享,但在那之前,我還有個必須先介紹的人物……
完美。我的智慧真是可怕。
「能請你帶路嗎?」
◇◇◇◇◇
可是琉希卡提起幹勁的樣子太有氣勢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
『……那……我真的沒人要的時候,就讓吉恩收下我好了。』
「妳時間來得及嗎?」
「──爸爸、媽媽,初次見面,我叫做琉希卡,是吉恩的未婚妻。今後請多多指教。」
「……別擔心,你的表現就由我證明。吉恩確實拯救了世界。你只要抬頭挺胸,走進家門即可。」
用一個晚上,慢~慢地安慰你……!
「……不會,我很高興。老實說,我也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有些沮喪。」
介紹這位與我一同踏上救世之旅的,其中一位夥伴。
這讓我開心不已,不禁想要撲進他們懷裏。可是我還是忍了下來。
就這樣按部就班,一起睡覺,傾訴愛意,然後迎來幸福的結局……!
「明天早上再回去就好,回程用魔法只要一瞬間嘛。我想在決戰之前跟你深入交流一下,這樣不行嗎?」
讓我產生了錯覺──彷彿她即將與魔王軍的幹部展開決戰一樣。
「不用太在意啦,我的父母個性其實相當隨興。」
琉希卡•艾爾•莉絲蒂亞。生爲精靈,現年二八××歲。
吉恩說着,背起捆好的行囊,背向我踏出步履。
兩人用溫暖的聲音歡迎我,並面露微笑。
沒錯,已經有三年沒見到他們了。
「哈哈哈,太誇張了啦。」
離開村子後已過去三年。
「……歡迎回來,吉恩……!」
「雖然我家沒辦法盛大地招待妳,不過妳就進來吧。」
「咦?」
兩人看向門口,猛然站起身。
走出森林,視野隨之開闊。
這不是絕對會愛上他嗎……!
蕾琪跟優莉太天真了。特別是優莉,她應該以爲自己贏了吧。
我打開門說道。
受邀參加完婚禮踏上歸途的我,總是在想像那些畫面。而等着我的,卻是昏暗的玄關。
「老爸、老媽,這一位就是──」
以至於我連參加相親的機會都沒有。不過幸好我選擇加入「勇者」蕾琪等人的旅途。
「那可不行。『初次見面』一輩子可是隻有一次呀。」
不僅如此──
『哈哈哈,要是可以,我很樂意哦。』
『是嗎?我覺得像琉希卡一樣體貼的女生很棒呀。妳一定能成爲一位好妻子的。』
帶我前往將成爲我第二個故鄉的地方。
「這樣啊……那讓我來安慰你吧。」
琉希卡整理好服裝儀容。
啊~……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這位堅強又溫柔的少年,就會成爲我的丈夫了。
「那邊就是我家了。」
◇◇◇◇◇
「咯咯咯,汝等就是這一代的勇者嗎?」
站在我與優莉面前的,就是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使世間陷入混沌的魔王。
與以前戰鬥過的魔物相比,魔王確實散發出無法比擬的壓迫與震懾,使我不得不做好面臨苦戰的覺悟。
不對,正確來說是原本不得不才對。
遠比生命還重要的婚姻生活(東西),就快被同伴奪走了。
這個事實讓我們渾身充滿幹勁。
畢竟打倒這傢伙之後,還有一場更激烈的戰鬥等着我們。
「吾爲統治世上衆魔族之大魔王!凱薩•拉呂埃勒──唔喔?」
「呿,打偏了。」
「汝等……偷襲也太卑鄙……!」
「我沒時間能耗在你身上,就給你選項吧。你要現在去死?還是等一下死?」
「咯、咯、咯……!才如此年紀就有這等殺氣……!但別以爲這點威脅對吾會有用!」
魔王的程度果然不一樣。儘管以前打倒的魔王軍幹部也不曾投降過,但從來沒有人面對我的殺氣還能笑顏以對。
既然如此,就讓我盡到「勇者」的職責吧。
全是爲了跟吉恩過上甜甜蜜蜜的新婚生活!
「放馬過來吧,吾也會用上渾身解術迎戰汝等!」
眼前的魔王看起來相當開心的樣子。
還以爲自己能夠獲勝嗎?現在要死的可是你啊。
「在天微笑的女武神啊,讓眼前一切的邪惡歸回虛無吧──『斷罪聖劍(Excalibur)』。」
「啊,女神啊。救贖吧,制裁(救贖)吧,執行(救贖)吧,施捨於其人吧──『滅魂之歌』。」
「咯、咯、咯……吾等魔族的所作所爲想當然耳是正義──講錯了,這是全體人類的勝利……?」
還真是熱情的告白啊。
「要直接講出來讓我有點害羞,可是我的心情沒有任何虛假。今天我也是爲了儘早跟爸爸媽媽見面,用了魔法過來。」
「魔、魔王要怎麼辦?『賢者』琉希卡如果不在,就算是那兩人也……」
「嗯,就算那樣我也沒問題。」
我猛力揮手暫停對話。
魔王對自己的言論感到詫異,立即捂住嘴巴。
那我該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就算說過好了,我怎麼可能想到她真的會來逼婚?
「不是,這太奇怪了。要釐清的地方太多,讓我頭好痛。首先要說的是那個……」
「哎呀呀,琉希卡小姐真的愛着吉恩呢~」
我與優莉施放的攻擊化作光之湍流,將魔王吞沒。最終他一面放聲慘叫,一面在我們眼前痛苦打滾掙扎。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沒辦法,我沒辦法不嚇到啊!」
看來──我們加護的力量──神聖之光,正在逐步淨化他的精神。
我喜歡吉恩,比世上任何人都還深愛着他。我們已經約好要結婚、約好過上幸福的生活了。
「無所見,無所聞,無所感;宛如嬰兒般地環抱自身逝去吧。爲弱者降下永夜之帷幕──『夢幻空虛世界(Zero Phantasm)』。」
從胸口到腳尖,那苗條又美麗的身體曲線。寬大的氣度、沉穩的氛圍,這些都太完美了。
這都是爲了跟她長長久久地走向未來。
這就是「勇者」們被賦予的神聖之光最大的效力。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嗯,當然!」
……「斷罪聖劍」會根據使用者的情感提升威力。
「不要小看青梅竹馬的直覺。」
然後往大地一蹬跳起──飛向天際。
每刺一下,他就會像毛毛蟲一樣彈跳蠕動,有點好玩。
她卻緊緊握住了我的手,隨即繼續說道:
「我相信妳!快走吧!」
要是在這裏戰敗,一切都會終了,變成一場幻夢。
但是,給我等一下。
「我、我可是認真的哦!我是認真喜歡吉恩你呀。我所認定的對象就只有你了!」
我正在作夢嗎?
況且她說的「結婚」,我完全沒印象。
「什麼嘛,原來是那個呀。那我可以簡單說明一下。」
三人同時施展各自的絕技。
於是乎,她至方纔爲止的強勢畏縮了下來,琉希卡淺顯易懂地開始慌亂了。
──也不是不行耶?
「好了,魔王,這次人類與魔族的戰爭,你覺錯在誰身上?」
要仔細思考啊,吉恩。
◇◇◇◇◇
「……最後會獲勝的,是愛的力量。」
「老婆,打擾他們太不識相嘍。」
「妳真的確定嗎?」
「這樣看起來好像沒有問題了。淨化得滿徹底的。」
此刻魔王的身體,會擅自作出與自己意志相左的言行。他對此應該很訝異吧。
我背對──不知何時失去意識的──魔王蹲了下來,蓄積力氣。
對於魔族來說,神聖的光輝是蠶食身體的劇毒。
黑暗盡數被光明吞噬,周遭一帶都包圍在神聖的光輝下。
「琉……琉希卡!」
「那麼今後就請魔族們爲人類盡心盡力嘍?」
「怎麼了?我還想跟你談談我們兩個今後的打算呢。」

對喔,我忘記老爸他們也在了啦……!
「什……!威力逐漸增加了……?」
「吉……吉恩?」
爲了能夠認真面對她,我必須毫不保留,將心聲傳達給她。
未來很有可能不會再出現想跟我結婚的女生了。
……好,沒問題,我可以的……!
魔王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他,是屬於女神們的,因爲那是女神們從天上賜予我們的祝福。
優莉使用「聖女」加護的能力,將我的力量再次提升。
把我這個當事人晾在一邊,我的夥伴跟父母相談甚歡。
「你在說什麼?……就是你纔好啊。」
更不用說她還算相當喜歡我,我也很尊敬她這個人。
「「……!」」
能夠滿足這些條件的女生會嫁給我,機率幾乎可以說是零也不爲過吧。
「……哎呀呀~?你們已經進入兩人世界了嗎~?」
「琉希卡……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很有信心地說出『我喜歡妳』。」
能聽見身後傳出一聲:「要加油哦~」所以我關上門,強行遮斷聲音。
「我喜歡你,吉恩。」
「好吧,請聽好,不要嚇到哦。」
「嗯,如果妳能幫我施加肉體強化魔法,我們立刻就能出發。」
「抓住我。他們前往的地方一定是我們的故鄉。」
「真的嗎?哎呀,吉恩能追到這麼個美人,實在是個幸運的傢伙啊!」
琉希卡聳了聳肩,一副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搖了搖頭。
即使如此,突然變成夫妻也……當夫妻……也太……
「我知道了……」
那種事我纔不要,纔不要,纔不要……!
我們兩人的加護所綻放的神聖光芒,與魔王污穢混濁的黑暗碰撞在一起,互相侵蝕,激烈衝突。
「誰會接受那種提案──悉聽尊命。身爲敗者,吾會服從──可惡!吾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確實喜歡年紀比我大的女生。像琉希卡一樣心胸寬大的人,我也覺得很棒。
「……琉西卡。」
「琉希卡,妳真的喜歡我嗎?」
呼~……我吐了口氣,調整自己的動悸與呼吸。
「放心吧。跟你共度一晚以後,我就會馬上前往會合了。」
「抱歉,我想要跟妳單獨說說話……」
印象中,我確實有跟她聊到這件事情過。
最後也確認過心意了。
「但是從今以後,我會以異性的角度好好看着妳……妳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嗎?」
一邊被雙親「關懷」着一邊傾訴愛意,再怎麼樣也太羞恥了。我牽起琉希卡的手,把她帶去外面。
我警戒着靠近,用劍尖朝魔王的身體刺了刺。
「…………」
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變化,魔王對這個狀況陷入極度混亂。
「共度一晚?需、需要這樣嗎!」
我握了握拳,確認手感,然後向優莉伸出手。
「瞭解。啊~女神啊,賜予我們恩惠吧──『祝福之歌』。」
「那我們就快走吧。請帶我到他的所在地。」
「吉恩,之前我問你『要是我真的嫁不出去,你會收下我嗎?』的時候,你說過『我很樂意』,對吧!」
「我知道了。」
而且她還有該做的事情。
雖然我的心靈本來就鮮少動搖,不過平時會壓抑情感,全是爲了在這關鍵一刻能夠全部釋放,藉此獲得爆發力。
……我的確說過……!
她閉上了雙眼,略微噘起來的嘴脣看起來有些笨拙,但那副試圖回應我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我抓住琉希卡的手臂,這讓她顫抖了一下,但她很快地鎮定了下來。
再一次從正面端詳她的容貌,讓我不禁覺得她真的很漂亮。
我一邊想着,一邊將臉緩緩地朝琉希卡湊近──
「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
「吉恩先生~!」
「妳們腫摸……?」
──蕾琪與優莉往我的側腹衝撞,狠狠地把我撞飛出去。
「咕呼……咳吼……」
我滾啊滾的,直到身體撞上樹木才終於停下來。
撞擊力大到讓我不禁懷疑骨頭是不是斷了。
疼痛陣陣擴散到全身,肺部也開始渴求氧氣。
這個突擊真不是鬧着玩的。況且如果我沒看錯,動手的人……是蕾琪跟優莉。
「吉恩!」
琉希卡擔心我的狀況而跑了過來。她一蹲下來,便立刻爲我施予「恢復魔法(Healing)」。
喔……傷處的疼痛逐漸緩和了。
「吉恩先生,您沒事吧!」
「吉恩……別死啊……」
呃,把我打成瀕死狀態的,不就是妳們嗎……?
兩人憂心忡忡地握住我的手。
「優莉,怎麼樣?」
再這樣下去不行,我要好好反省──
不知爲何,琉希卡小姐一臉像是看到笨蛋的樣子望向我這邊,表情誇張得難以置信。
蕾琪以憤怒的眼神瞪向我們。
我因爲劇烈疼痛,在她們三個爭吵時昏了過去……原來如此。
「真是巧啊,我剛好也想試試看新的魔法。」
「吉恩沒事吧?」
我儘可能悄悄地推開她。此時我那包裹着繃帶的手腳映入了眼簾。
「……我覺得呀,我們三個有必要一決勝負纔行了呢。」
「等、等一下。身爲勇者的蕾琪不在怎麼行!妳也給我跟過來!」
「……?沒有呀。」
「再說要是琉希卡沒有偷跑……呃,咦?吉恩先生!」
「琉希卡,要不要先用優莉來運動一下?」
絕對不能有個萬一。
「哎呀~?『恢復魔法』不是沒必要碰到傷處嗎?爲什麼要碰人家的側腹部呢?手的動作也很可疑不是嗎!」
「喂,妳們兩個!太礙事了,快讓開!」
小鳥啾啾啾地鳴叫着。
◇◇◇◇◇
「……對了,我想起來了。」
本職就是治癒衆人的我負責治療。我握着他的手腕,輕輕地把耳朵靠在他的胸口上。
疼痛沒有消失耶……
她卻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由我來治療他,待會再讓他把我誇得身心蕩漾。」
「唔呃?那、那個是……那個~~」
「腦袋裏只有知識的精靈老太婆,怎麼會有膽子出手嘛。請您老實一點可以嗎?」
「睜開眼睛!吉恩!喂,別死啊~!」
妳們明明笑笑的,講出來的話卻也未免太險惡了吧?
「再說是琉希卡小姐率先偷跑的不是嗎?還把打倒魔王的工作推給我們……!」
「妳們都很礙事。吉恩……我來幫你人工呼吸……」
「嗯?妳說我們搞混了什麼?『性女』(注:日文的「性」與「聖」同音)大人?」
我們明明只要能與他一同歡笑就滿足了啊……我們不過是還想與他共享那些歡樂的時光而已……
「啥?那優莉就有經驗了嗎?」
跟只會沉迷在書本里的琉希卡小姐纔不一樣呢,一點都不一樣。
「我不要。」
「要治療的話我比較擅長,琉希卡小姐纔要快點住手。同系統的魔法一旦在這麼近的地方發動,效果會相互抵銷的。」
「「「布!」」」
她們兩位好像也厭煩了沒有交集的爭論,老實地點了點頭。
最後在我視野前的是她們三人的身影。她們一邊流着眼淚,表情慌亂地搖動我的身體。
然後,有個人厚顏無恥地發出滿心歡喜的吶喊,叫聲響徹整座村落。聽說後來有一陣子,村子裏流傳着「那天應該是有魔物出沒了」一說。
很謝謝她們這麼擔心我。能得到夥伴們的關心,我真是個幸福的人啊。
宛如被綁在牀上一般,感覺下半身的動作受限。
「我纔想問妳,剛剛把臉湊那麼近是打算做什麼?」
「太好了……吉恩沒事……」
我們面露嚴肅的表情,注視着雙眼緊閉的吉恩先生。
「因、因爲……沒辦法啊!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要兩人獨處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嘛……」
除了側腹部之外,還有頭部之類的地方會痛啦……啊,不行了。意識……快要……
但是請不要停止治療好不好……
「所以說,琉希卡負責寫討伐報告,這是處罰。」
我謹慎小心地確認吉恩先生的安危。
蕾琪這麼說道,然後用公主抱把吉恩先生給抱了起來。
我設法扭動脖子往下一看,只見優莉把我的胯下部位當成枕頭熟睡着。
那個……妳們三個……
她現在趴在我身上,感覺睡得不太舒適而扭動了身體。
這個瞬間,昨晚的記憶猶如濁流一般湧入腦海中。
那究竟是誰呢?呵呵呵。
「優莉……!起來啦!」
聽到我的報告,兩個人鬆了口氣,拍拍胸脯。
要是您沒有偷跑,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不是嗎?
我從衆多信徒那裏聽來的露骨經驗談,數都數不清。
也能夠理解了爲何我醒來後,看到的是自己那令人懷念的房間了。
遮蓋窗戶的破布沒有完全遮擋住陽光,朝陽從窗子灑入,照亮了房間。
到底是什麼……咦?
我被宣告早晨來臨的自然現象干擾,意識開始清晰起來,首先感受到的是身體的不自在。
好、好重……
被琉希卡告白後,正當我要親吻她時,蕾琪與優莉突然出現,並且把我給撞飛了。
「嗯……嗯~……」
「腦袋裏裝肌肉的勇者還有砧板精靈的玩笑,人家完全聽不到~」
「……淫亂聖女。」
「都是妳造就這個狀況的,居然有臉講這種話耶……」
蕾琪逼近琉希卡眼前,質問道:
真是個過分的人啊。
「不,琉希卡小姐說得對。吉恩先生就由我來負責就好,兩位請不必擔心,先前往王都吧。」
「──好,夠了!猜拳吧,用猜拳決定勝負!贏的人留下!可以嗎?」
平時她最沒有起牀氣,總是會幫忙我做早餐,爲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會睡得那麼熟啊……
「「現在沒必要做人工呼吸啦(吧)!」」
「妳的真心話呢?」
◇◇◇◇◇
「……呼~這樣就結束了。」
「那麼要來嘍。剪刀、石頭……」
「照現在這樣,我跟吉恩共度夜晚的時間就變短了。」
我們各自高舉手臂,於是我便下令開戰:
妳再不起來,另一個我就要站起來了啦……!
糟、糟糕……!這個姿勢非常糟糕啊!
看到她認真的表情,我們只好噤口。
這導致優莉的身上最爲柔軟的部分,往我身上來回磨蹭。
「兩位是不是把我跟魅魔之類的魔物搞混了呀?」
既然如此,就要用強硬的手段了。
想必是優莉照料我的身體,就那樣不小心睡着了吧……大概。
「爲、爲什麼優莉在這裏……?」
「吉恩……!吉恩……!」
「話說回來,琉希卡小姐會瞬間轉移的魔法,來回不是一瞬間嗎?」
因爲吉恩先生失去意識了,我們暫時中斷爭執,由負責治療的我施展魔法,使用的是「恢復魔法」之中,最高等級的「治癒之歌」。
……是啊,害吉恩先生昏厥後,又爭執得那麼難看……我們到底在做什麼?
怎麼會有那麼漂亮地打回自己身上的回力鏢呀?
琉希卡小姐一副「拿妳沒轍」的樣子聳了聳肩說道。
「真是的……妳們兩位,請沉着一點。」
三年來一起旅行的夥伴情誼都跑到哪裏去了呀?
「……營養都跑到胸部的女人。」
「妳們給我適可而止。」
「走開,桃色聖女!果然還是我來就好!」
「就是怕妳在那個一瞬間搞出什麼名堂,纔不想去啊。」
「可是啊……」
雖然洞悉了情況,但眼下的狀況還是不會改變──我的視線到底該往哪擺?
「要是亂動,我那裏百分之百會碰到她……」
儘管是優莉自己抱上來的,不過最好還是小心不要碰到她的胸部之類的地方。
「嘶……呼……」
優莉的呼吸聲維持着規律。我緩緩地朝她伸出手。
打算把她的身體稍微抬高,從她的壓制下逃開。
不能碰到胸部……要想辦法把肩膀、把肩膀給……
可是這個場景如果被爸媽撞見,一定會被誤會吧?哈哈哈──
「喂~差不多該起牀……」
「…………」
「……你慢慢忙,忙完再下樓。」
「啊啊啊啊啊?不是不是這樣,老爸!這是天大的誤會啊!」
就算大聲叫住老爸,他也不聽我說話。
他面露僵硬的笑容關上房門,回到起居室。
此刻他應該在和老媽,爲我的不忠貞而嘆惋吧。
又或許是正在爲新來的媳婦候補而歡欣?
……從那兩個人的個性來看,感覺應該是後者。
不過再怎麼說,優莉也不可能對我抱有異性之間的好感纔對。
「嗯……呼哈~……」
聞言,優莉喜形於色,踩着小跳步拉起我的手。
『給吉恩與優莉妹妹:
優莉站起身,掏出一條布帶,把長長的頭髮在後腦杓綁成一束。
「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說了什麼?」
「好啊,我今天打算要幫妳們祈禱,祝福妳們成功討伐魔王──欸,對啊!不是要討伐魔王嗎!」
她接觸過的痛楚比一般人多上無數倍,也因此成了能夠體諒他人痛苦的女孩。
「我、我們之所以讓吉恩先生離開隊伍,可是有理由的唷。我們都……不想讓您死掉,因此才……」
「啊,吉恩先生,早安。身體的狀況怎麼樣?」
「現在蕾琪跟琉希卡小姐去做討伐報告了,她們拜託我負責留下來。」
這些生活中的聲音,以前我從來沒有在意過,這個空間卻安靜得讓那些聲響清晰可聞。
「這就是事實。」
再度回到寂靜中的房間,迴盪着一道甜美的嗓音。
「魔王已經被我們打倒嘍。」
她接着說道:
「不了,我要起來了。剛剛震驚過頭,感覺也睡不太着。」
「……呵呵,說得也是。」
「真的耶。已經出門工作了嗎……?」
「……嗯,謝謝您。」
我捲起袖子,在流理臺前與她肩並肩,着手開始料理。
嗯,這樣就成功湮滅證據了。
都已經完成了豐功偉業,卻還擔心我這種小腳色的安危……這或許是她身爲「聖女」的緣故吧。
「……魔王真的不在了吧……感覺好不真實耶。」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木板,瀏覽上面的內容。
「把煎蛋跟火腿還有蔬菜夾在麪包喫裏好了。我負責切食材,優莉來煎蛋可以嗎?」
「我有對吉恩先生說謊過嗎?」
呼……她好像接受了這個說法。
「抱歉抱歉,我完全不在意啦,安心吧。」
「另外,請別說自己是『小腳色』。重要的人像這樣貶低自己……會讓我很難過。」
這種內容要是曝光,一定會被她投以鄙視的眼神。
「沒問題啦,優莉。謝謝妳擔心我。」
騙人的吧……?長年欺壓人類的魔王,就那樣一瞬間被……?
村子裏的所有人也都出門狩獵,或是去汲水。
沒想到老爸跟老媽居然打算促使那種情節發生……!
對如此優秀的女生抱有邪念,我真該感到慚愧。
「我要再次爲昨晚的事情道歉。撞見兩位的那一幕,我慌張到失去理智了……」
我輕摸她的頭,優莉隨即靦腆地笑了起來。
這個消息過於令人震驚,導致我無法立刻全數消化。
「沒有可是。請跟我保證,可以嗎?。」
她挺起胸膛,伸了個懶腰,拜此之賜彰顯了她的胸部。
「沒問題的,這部分也確實拜託琉希卡小姐代勞了。所以我們現在就來談談關於今後的事情,好嗎?」
「呼耶?吉、吉恩先生,您對我是真愛……?可以嗎……?現在可以推倒嗎……?」
咦……我們小隊強過頭了吧……
王國將集結一切軍力,向魔王軍發動總攻擊。
她應該跟蕾琪和琉希卡一同領軍,跟魔王展開死鬥纔對……
「哈哈……嗯,就是這樣。可以跟優莉像這樣聊天,讓我很高興。」
優莉垂頭喪氣地道歉。
這讓我認知到她有多麼認真,使我反省起自己的懦弱。
「妳也得去纔對吧?我這種小腳色丟在這裏就好了,妳現在快點趕去王城……」
因此她養成了壞習慣,會像這樣過分地苛責自己。
「……咦?真的嗎?」
「爲什麼妳會在這裏!今天不是要討伐魔王嗎?」
「那麼我們去喫早餐吧。今天我來做早餐好了,當作賠罪。」
「原來是這樣呀。如果跟我們說,我們兩個就能去採回來了嘛。」
「我也來幫忙,總不能一直跟優莉妳撒嬌呀。」
爸爸與媽媽留』
她可不是能待在這裏的人物啊。
「一定是希望我們好好休息,緩解長途旅行的疲勞吧。我們承蒙他們的好意就好。」
讀完上頭寫的文章,關於內容的結論是──我讓父母操了多餘的心。
「沒、沒事啦。他們說要出門一下,去採集晚餐的食材回家。」
蛋液倒進鍋中,發出啾~……劈啪劈啪的聲音。
優莉輕輕牽起我的手,拉到她豐滿的胸部前握緊。
聽說這好像是女神教導的儀式。
「吉恩先生等一下要做什麼?還要再休息一下嗎?」
P.S.家裏的食材可以隨意使用,你要好好補充體力纔行。
跟我定下約定的優莉看起來心情頗佳。但她看了看我包裹着繃帶的手臂,笑容在此時蒙上陰霾。
「好了,來做早餐吧。有想點的菜嗎?」
「很好,約好嘍。」
也許是以爲我會因爲被逐出小隊而生氣吧?優莉慌慌張張地解釋起緣由。
「該不會?」
我在心裏詠唱「風刃(Slice)」,從指尖釋放的風隨即把木板割成四等分。
「是因爲有我在……很高興之類的嗎?」
「哎呀,吉恩先生,您這個笑容很好看唷。該不會……」
一如往常,只要一點點動作,那對兇惡的存在就會搖搖晃晃。我從該處移開視線,專心於手上的工作。
儘管我不知道詳情,但這應該是很祕密的儀式,應該只會傳授給具有「聖女」資格的人吧。
……優莉的笑容彷彿太陽般照亮了我。
我已經做好與她們分別的覺悟,此時同伴卻依舊在我身邊。
別在奇怪的地方大肆行使村長權限啊。
就算你跟旅伴大玩一場,也不會有人聽見,所以不用忍着不發出聲音喔。
雖然我們正悠悠哉哉地聊天,不過今天可是討伐魔王的日子。
只有一個人擁有如此兇惡的武器(胸器),就是優莉。
……嗯~該怎麼說好呢?
優莉從後方看了過來,我連忙把木板藏起來,不讓她看見內容。
這種顧慮最讓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啦……!
老爸跟老媽到底是用什麼理由向大家說明的……?
我摸了摸她的頭,優莉隨即眯起眼,好像有點癢的樣子。
菜刀敲擊砧板,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這種時光感覺真棒耶。不用緊張兮兮的。」
「真、真是的~」
「有可能……啊,有東西在桌上。」
「畢竟在旅途中,總是會用一部分的注意力警戒四周嘛。嗯~!現在輕鬆多了呢。」
「不客氣。給您添麻煩的是我纔對……吉恩先生,您之後有什麼打算?可以的話,我也想要跟您在一起。」
「好的。」
「……沒有。」
優莉停下腳步,嘀嘀咕咕地說了些什麼。但我呼喚了一聲後,她隨即跟我一起走下樓。
「可、可是……」
暫時沒有任何人會回來,請放心吧。
她跟我定下約定時,總是會像這樣勾起我的小拇指。
「……抱歉,我不會在妳面前再次貶低自己了。」
她的眼眸中看得見哀傷……罕見地還能看到憤怒。
「……?來,我們去起居室吧。我老爸跟老媽應該也在纔對。」
這個事實使我忍不住嘴角上揚。
老爸帶老媽去採晚餐要喫的山菜了。
「現在應該沒問題。是妳幫我治療的吧?謝謝妳。」
「早安啊──奇怪?怎麼沒人……」
……話說回來,她沒有穿着平常作爲「聖女」時的服裝。這種模樣我好久沒看到了。
平常她都穿着黑色基調的服裝,但現在套上了與之相反的白色圍裙。
我借她穿上老媽使用多年的圍裙,感覺很適合擁有能夠包容一切的母性的優莉。
要是有這樣的妻子,人生也會增添不少色彩吧……不過那跟我無緣就是了。

「……吉、吉恩先生?」
「……噢,抱歉。因爲優莉現在的打扮很新鮮,我不小心看入迷了。」
「呵呵,您想看多久都沒關係。現在也好……今後也是。」
「的確,這樣樂趣就增加一個了。」
在我們談笑風生之際,早餐很快就完成了。
我把保存起來的硬麪包切成四片,然後分別弄出可以用來夾食材的空間。
將蔬菜、火腿都塞進去……然後──
「小心不要弄掉……小心、小~心……做好了!」
最後由優莉把煎蛋給放上去就完成了。
我把飲料倒進杯中,拿到餐桌上。和優莉又一次肩並肩坐在一起。
「「我要開動了。」」
「嗯,好喫。簡單單純果然最棒了。」
「蔬菜也很清脆,很好喫呢!」
雖然麪包真的有點硬,這卻也是它好喫的地方。
還在成長期的我們,大口大口地將食物往嘴裏送。
不消多久便喫光光了。
「唔喔喔唔?」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得快點離開纔行。可是男人的本能完全不聽我指揮啊!
那天的記憶,確實深刻地留在我的腦中!
沒錯沒錯,我跟優莉已經結婚了,可以隨心所欲地──
「……的確。我也應該把自己的心情,透過言語好好表達纔行。」
「優莉……」
優莉的臉蛋變得通紅,連耳朵的外緣都染上紅潮了。
「呼~~……」朝我的耳邊吹了氣。
優莉害羞地吐了舌頭。
說不定是因爲久違地可以像這樣悠哉地專心喫東西,讓我覺得更加美味了吧。
優莉搖了搖頭。
「對啊……」
「嗯,我也這麼覺得……如果可以,希望從今以後都能過這樣的生活。」
「想生小孩……」
「讓我想起那時候苦澀的記憶了……剛開始還不習慣,讓肚子很受不了呢。」
不行,沒得談了……!
該、該不會……?
……我知道這樣很可恥,但要我在此立刻答覆實在……
要保持冷靜聽她說,不能急忙下結論。
聽不出來啦……!
果不其然,過去的我又搞出事情了──!
「對、對不起!我說了奇怪的話……!」
「呃?」
「……的確,全都被妳看穿了。」
我朝聲音的來源一看,只見蕾琪以詫異的眼神看向我們。
「────唔嗯!? 」
雖然我以笑容面對她,心裏面卻不停在大叫。
陶醉又熱情的視線射向我。
那個優莉怎麼可能一大早就說什麼「想生小孩」嘛。
被這麼可愛的女生喜歡上,會有男人不高興嗎?
「然而正因如此,這份心意絕對不會妥協。」
突然被我這種小腳色講這種話,優莉一定覺得很噁心吧?
但是隻有貴族纔有資格重婚。若要迎娶她們爲妻,我勢必得成爲貴族纔行。
還、還沒完。別慌啊,吉恩•蓋斯特。
「話說回來。我覺得……能像這樣悠然自在地談論未來的事情……這樣的時間真的很美好。您不覺得嗎?」
「欸,吉恩先生,現在只有我們兩個,沒有人會過來。村子裏的各位也很顧慮我們……這樣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唷。」
「可以像這樣喘口氣的早晨……究竟多久沒有過了呀?」
「像剛剛也是……我忍不住會想到,要是跟妳結婚,以後就能像今天一樣一起度過早晨了吧。」
我就坦白說吧。如果要我順從自己的慾望,我想跟她們兩個結婚啊!
我是不是撞到頭的影響還殘留着啊……?
「優、優莉?」
想在親近的人身邊支持她,不是很普通的事嗎……?
正因如此,我的心臟纔會撲通撲通地激烈跳動。
「那天……吉恩先生對我說過的……充滿熱情的求婚臺詞……我一刻也不曾忘記!」
「──咿呀!」
「──唔!」
「…………」
「咳哼!對不起,我剛剛咬到舌頭了……嘿嘿。」
「對啊。優莉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在我們即將進入兩人世界之際,一道聲音突然打斷我們,使我們不由得推開彼此的身體,拉開了距離。
由於太過唐突,失去了平衡的我往前傾倒,被她豐滿的胸部逮個正着。
呃,嗯……?不過這能算是求婚嗎?
「雖然很籠統……可是我想要悠閒度日。種種蔬菜,去打打獵,有時候帶着午餐出遠門……因爲已經遠離戰場了,我想嘗試以前沒試過的事情。」
「以前沒嘗試過的事情……」
我無法反抗重力,整張臉直接沉入那份柔軟。
語畢,她露出連嬰兒都會停止哭泣的柔和笑容,表情實在不負「聖女」的名號。
然後她用力一拉。
耳邊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雖然她叫我不要貶低自己,但再怎樣都應該道歉纔行。
她輕輕撫摸我的頭,手指順勢往下移動,拂過我的後頸。
「吉恩先生對我說過:『在優莉心力憔悴的時候、灰心喪志的時候,我想在妳的身邊支持妳。』」
我們的手掌交疊。她沿着我的手指撫摸而上,緊握住我的指尖。
奇怪?這個發展,感覺最近才經歷過一次。
我的心臟太吵雜了,根本判斷不出是誰發出來的聲音!
「我回來了。」
「您聽得到嗎?我的心跳,現在跳得很快唷。」
「我愛您。我也會跟吉恩先生互相支持……我想跟您成爲能夠長久廝守的夫妻,與您共度一生。」
「我可沒有……像吉恩先生以爲的那麼乖巧。只要能讓吉恩先生選擇我……」
她毫無雜質的心意直直地傳入我心中,溫暖地包裹着我。
就連我也猜得出來,她現在打算說什麼。
「真的很抱歉。我去洗一下臉──」
太離奇了,我完全沒印象自己已經結婚。
說不定是因爲事情牽連得很複雜,優莉才誤會了吧。
或許是發覺我的反應不是很積極,優莉再一次面向我。
「因爲這三年一直看着您,我知道您是個溫柔的人,您一定會爲此煩惱吧。」
我露出自嘲般的苦笑。
「既然變和平了……吉恩先生回到故鄉,有什麼打算嗎?」
「有時候會在用餐途中突然遭遇襲擊,有時候剛喫完就要進軍了。」
可惡!視線被胸部蓋住,什麼都看不見!
她小小的手碰觸到我的手,感覺有些冰冷。
「當然懂呀,畢竟是我喜歡的人的事情嘛。」
「蕾琪和琉希卡小姐回來以後,一定也會注意到我已經告白過了。她們兩位跟我相同,也很重視吉恩先生。」
咦?咦?咦?優莉,妳在做什麼!
「我要融化您,讓您沒有我就活不下去。」
「我想……您應該已經被琉希卡小姐告白了吧?」
幫、幫了大忙……!
以結論來說,我也對琉希卡求婚過。這下子不就是腳踏兩條船了嗎!
「沒關係的,吉恩先生,把身體交給我吧──」
「和平真是太棒了。」
啊,留言的內容完全被看光了。
哈哈哈,我想也是。
蕾琪,謝謝妳。
糟、糟糕了……都是琉希卡的告白,害我開始在意些奇怪的事……
「……我有那麼好懂嗎?」
「──等一下。」
「──我們已經是新婚夫妻了,從今以後都會一起過日子呀。」
「吉、吉恩先生真是的……您還沒睡醒嗎?」
跟她一起旅行至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表情。
表情誠然是戀愛中的少女。
也就是說身爲平民的我,必須在琉希卡與優莉之中做出抉擇。
「已經不會再有那種事發生了吧。」
她並非開玩笑,也沒有在捉弄我。
我還沒得出答案就差點沉溺於肉慾了,還好沒有變成一個差勁的男人……!
我拍了拍胸口心想,姑且避免了最糟的結果。
「……你們在做什麼?」
「沒、沒事啦。我剛剛差點跌倒,優莉扶了我一把。」
「……哼~好可疑……算了,就原諒你吧。畢竟我是心胸寬大的妻子嘛。」
「哈哈哈,謝啦……妻子?」
「嗯。」
「誰?」
「我啊。我是吉恩的妻子。」
無視於我有沒有理解狀況,蕾琪繼續說下去:
「吉恩,我已經決定好我們的婚禮會場要選在哪裏了。」
──我腳踏三條船了。
蕾琪,連妳也是嗎……!
我的青梅竹馬比出了勝利手勢。見她這副模樣,我的冷汗有如瀑布般滴滴答答流下,止都止不住。
「怎麼了,吉恩?你流好多汗喔。發燒了嗎……?」
「沒、沒有,不是啦。只是因爲蕾琪突然出現,我嚇了一跳而已。」
「哦~驚喜大成功。耶~耶~」
蕾琪面無表情地跳了跳。
我看得出她很高興,令人會心一笑。但這個狀況真的讓人笑不出來。
『不知不覺間,我腳踏三條船了。真是負心漢。』
只要是男人,任誰都會夢想這個場景吧。但是爲何我的臉頰正在抽搐呢?
「要是我們認真打起來,勢必會出現比魔王軍進攻更爲巨大的損害。」
「這樣啊。我可以問一下地點嗎?」
另一方面,在王城裏──
絕非懼怕自己所處的立場哦。
現在話題朝着跟蕾琪結婚的方向進展,但這對優莉來說應該很不是滋味纔對吧?
「強求人也該有個限度纔對吧?」
「「老公。」」
「不是啦,是王都的城堡。」
奇怪……?是我誤會了嗎……?
蕾琪翻了翻口袋,掏出一張折起來的紙張,在桌上攤開。
「就算是妻子,這種時候也應該面對面說話啊!被夾在中間很不方便講話啦!」
「那麼蕾琪,請移動到對面,好好說明一下吧。」
「好吧,讓我聽聽細節。總之先歇一會,一件一件說給我聽吧。」
「呵呵。我從以前就在想了,如果我們全都喜歡吉恩先生,該怎麼辦纔好呢?」
「我提出的方案是『讓吉恩先生當上貴族』。只要吉恩先生成爲貴族,即使重婚也不成問題!」
還有,拜託妳們不要把我夾在中間鬥嘴……感覺很丟臉耶。
「王城。」
「可惡……蕾琪那傢伙說什麼『要用到腦袋的工作我做不來』,把這些全部推給我就跑走了……」
我被可愛的女生──而且還不只一個──如此追求。
「妻子坐在丈夫身旁很正常。」
我在心裏吟出了一段差勁透頂的詩句。面對這個狀況,我的大腦過度運轉,反倒逐漸冷靜了下來……
「……汪城?沒聽過的地名耶。」
「我已經讓國王承認我們嘍。」
想當然耳,另外兩人各自搶下了我兩側的位置。
說完,她有模有樣地向我拋了個媚眼。
我抬頭看到上頭以斗大的字體寫着「艾登達克城之使用許可證」,又一次垂下頭。
纔剛說完,兩個人便緩緩移動到我身邊,緊緊抱住我的兩手臂。
已經逃不掉了。我只剩下一條路可走,就是接受所有人的愛。
「朕纔是國王吧?咦?讓朕做雜事?每次只要扯上妳們,朕感覺就要瘋掉了……」
我忍不住吐槽道。
原本我還以爲……會演變成更混亂的場面……
說完,我坐到椅子上。
她很有可能會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別人給牽扯進來。
「原來我沒誤會啊,可惡!」
「不要,優莉代替我過去就好。」
「我們都無法想像吉恩不在身邊的人生,因此三人昨晚討論過了。」
「爲什麼……爲什麼要辦在王城那種地方……國王陛下爲什麼會同意啦……」
比起那點,我更在意她說的婚禮會場。
屆時他們知道對象是我,會不會對我丟石頭?我開始擔心起來了耶……
話題完全無法進展……
好可愛……不是啦!
視線前方只見空無一人的房間。
「沒問題的,我相信優莉。」
「好了。妳們不要起立,在那邊和樂融融地並排坐好。」
蕾琪比出勝利手勢,兩隻手指頭一開一闔。
──等等。
「坦白說,我可是想要獨佔您的唷。我當然有自信能讓吉恩先生選擇我,但是……」
「這麼一來,就沒有任何問題能阻礙我們結婚了。」
領悟到自己未來的我,開始煩惱起自己逐漸惡化的胃痛。
「因爲我想把我們的幸福分享給更多人呀。」
「這樣我們就是國家公認的夫妻了。」
我連忙坐正,看向方纔對我告白的少女。
我深刻領悟到自己跟蕾琪的思考方式,有着很大的規模差距。
……什麼?我當貴族?怎麼回事……?
「……朕可是一早就被挖起來,穿着睡衣忙到現在喔?」
「不會再讓您逃跑了,覺悟吧。」
相對地,我趴在桌面上,爲青梅竹馬的瘋狂行徑哭喊。
「這樣啊……妳真偉大……」
這個瞬間,我的腦中變得一片空白。
「話說回來。蕾琪,妳有好好遵守我說的話嗎?」
總而言之,先不提「蕾琪以我的妻子自居」這件事好了。
因此,我雙腿的顫抖完全是興奮使然罷了,流不完的汗水也只是因爲代謝良好。
而且對象都是國民英雄。
「其實我們要求國王『封吉恩爲貴族』,當作討伐魔王的其中一項報酬。」
「嗯,一定要讓吉恩當上貴族纔行。」
「優、優莉?妳可以說明一下嗎?我聽得沒頭沒腦的……」
「動口不如動手。要是我不在的時候那三人的關係有所進展怎麼辦……!」
她們標緻的臉龐湊近我的耳邊。兩人面帶笑容如此說道:
「結婚……!只要完成這個,就能跟吉恩結婚……!」
「把吉恩帶來……!只有他!勇者小隊裏只有他對朕好啊……!」
琉希卡處理着堆積如山的文件,表情宛如惡鬼一般。面對她的慾望,辦公室裏傳出國王無奈的嘆息。
「……所以說,妳已經決定好我跟妳的婚禮會場了?」
──過去的我一定做了些什麼。
「所以說……」
「……不該變成這樣吧!」
可是她看起來沒有一絲慍色。
「這種臺詞可不可以在別的情況說啊!」
「那就好。爲了讓大家都能幸福,那是不可或缺的。」
◇◇◇◇◇
「沒錯。我覺得吉恩一定也會很高興。」
見她們馬上就想換位置,我立刻制止道。她們只好一臉不情願地坐了回去。
按捺不住的我站起身,移動到對面的位子。
「……?我的臉上有沾到什麼嗎?」
身爲「勇者」,蕾琪的名號響徹各地,想必會有很多人願意祝福這位打倒魔王的英雄吧?狂熱的追隨者們應該也會蜂擁而至。
「當然。琉希卡正負責留在王城裏辦理手續嘍。」
魯鈍如我,也差不多察覺到了。
不僅如此,她甚至跟蕾琪一起悠哉地說着:「聽起來真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