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3-3 我的鳥籠
《我被踢出勇者隊伍而回到老家,但隊員們竟然全都跟了過來》 · 木の芽 · 9021 字
「……優莉。」
那真的只是霎時之間的事。
琉希卡神色慌亂地趕來,當我們闖進房內,只目睹了優莉遭人帶走的瞬間。
我伸出的手,僅揮過了虛空。
「────!」
想將這只不中用的手直接捶向地板,但是我心想必須吞下這股怒火而制止自己。
給我冷靜。現在哪有時間被自己的情緒衝昏頭?
那會是現在的我需要的嗎?
因爲突如其來的離別,使我快要跪倒在地,但是她的話沒有讓我感到悲傷,反而推了我一把。
「我會等你的,吉恩先生。」
優莉相信我們會去迎接她。
我現在沒有裹足不前的閒暇。
在頃刻之間,我看到了那名站在優莉身邊的人物。我曾經見過他。
那傢伙,我記得是「聖教會」的人。
「……蕾琪,琉希卡。」
「嗯,我知道。」
「該做的事只有一個。」
她們兩個立即領會了我的打算。
只是要實行那個想法,還須要稍作準備。
「我去知會烏瓦爾特陛下,妳們可以先幫我準備一下嗎?」
「唔呣。出手救濟那些國家無法因應的貧困區域的,就是『聖教會』。也就是說如果要朕以國王的身分提出看法,朕認爲『聖教會』的存在給了國家很大的幫助。但是……」
「烏瓦爾特陛下……真的感激不盡。」
但是在場沒有人反對她。
「國王,你很懂嘛。」
「……但是朕與你們的交情也不短,知道你們不是聽了這番話就會停手的人。」
但是反過來說──也有人對「聖教會」抱持負面印象吧。
烏瓦爾特陛下繼續說下去:
「『聖女』大人,餐點已經準備好了。」
總覺得那一點藏着某個可趁之處。
倘若「聖教會」被摧毀,信徒當然會將怒火的矛頭指向我們。
蕾琪一開口,就道出駭人的發言。
的確,我們的故鄉現在看起來整備完善,但那其實是給身爲勇者隊伍的我與蕾琪的工作酬勞。
我認爲,屆時我們就算被投以惡言惡語也無可厚非。
「……剛纔朕所說的,是朕身爲國王的看法,但以烏瓦爾特•梅•歐恩個人而言,朕的想法跟你相同。」
我點頭同意琉希卡的提案,接着我們各自着手該做的工作。
「瞭解,我會把你的行李帶過去。地點選在大廳可以嗎?」
「少囉嗦了,你這個老頭……我已經確保他們入侵王城的證據了。我也在優莉的房間施了魔法不讓任何人進入,不過那方面的戒備還是要拜託你纔行。」
同時,市民們不知道魔王之女希娜正嘗試改邪歸正。
「『聖教會』的所作所爲確實很了不起,但是我無法容許他們把優莉當成『聖女(道具)』。這個想法我自始至終都不會改變。」
停下手邊的工作聽我說話的烏瓦爾特陛下,點了點頭說道:
當然,信徒們也是遍居各地,但居住在這座城市的人們,可說是信仰特別堅定的一羣。
考慮到本次事件的嚴重度,大廳應該是最適當的地點了。
「能夠使用『簡易傳送』,可見對方具有相當的實力。而且是對方堂堂正正地向我們挑起戰爭,有問題的是對方纔對。你不必那麼自責。」
「那麼,你們打算怎麼做?總不可能就這樣咬着手指默不吭聲吧?」
……啊啊,原來如此。
雖說優莉原本隸屬於「聖教會」,但現在的她已經是勇者隊伍中重要的一員了。
「哇哈哈!沒想到朕都已經這把年紀了,還會被人安慰啊!」
這個時間,烏瓦爾特陛下應該待在書房吧。
他與利耶拉相同,胸前配戴着閃亮的五連星徽章,即使在「聖教會」之中,他也是一名資深成員。在「聖教會」裏,他具有僅次於教主的權力與人望,也是一名魔法高手。
「那是其中一個選項。總而言之,朕有技可施。而且啊……打從決定讓你們成立勇者隊伍前去討伐魔王的那一刻起,朕便發誓無論出了什麼事,必定會爲你們設法解決。」
「嗯。我要摧毀『聖教會』。」
「唔呣,簡單明瞭真的幫了大忙啊……但是,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而且動手的如果是勇者隊伍,其餘的市民也會對我們產生疑慮。
那名男子的名字是基修•伊傑庫特。
「因爲,這有點小困難啊。妳也是老年人這一邊的,要請妳幫個忙了。」
我可以斷言,若非這位貴人,我們就不會迎來今天。
只有利耶拉的話,可能就是獨自失控而已,但使用魔法將我傳送出去的是基修,由此可知,將我奪回的決策是「聖教會」的整體意見吧。
「啥?我才二十八歲啊。」
「朕理解你的意思了。但對手竟然是『聖教會』……又是一樁對王國而言很棘手的事件啊。」
「──什麼都不必在意,去大鬧一場吧。絕對要四個人一起回來。朕想說的只有這樣。」
「原來如此。魔法的使用位置是在王城的外部。所以他們才進得來啊。抱歉,這是朕的失態。」
「我知道了!我先過去告知她們兩人您剛纔的意思。」
「即使如此,朕也無法爲他們入侵王城綁架菲莉希亞一事提供包庇。不過對他們而言,那就如同要求歸還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烏瓦爾特陛下摸着鬍子放聲大笑,隨後看向我們,他的眼神能讓人感受到一國之君的威嚴。
「朕很自豪自己對於國民生活水準的提升有所貢獻,但還是有朕的手構不着的土地。預算與人才無論如何都有極限。」
「……果然是個難處理的事件嗎?」
「……您是指……『聖教會』的信徒嗎?」
「……好久不見,『聖女』。妳長大了呢。」
「沒錯。一個沒處理好,恐怕會導致任何一方都不樂見的結果。對國家來說重要的是國民,朕不希望傷害到他們。」
去把她接回來吧。
但是,訪客不只一個人的樣子。
在這間不打算再次回來的房間裏,我獨自呢喃。
如此說道並開門走進房內的,是手持托盤的利耶拉。
利耶拉的身後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穿白色的法衣,並以頭巾隱藏住頭部。高大的男子爲避免撞到腦門而彎着腰,跟在後頭走進房內。
這裏是聖教都市路加里斯。
「支持你們就是朕的職責啊。朕馬上更衣,然後到大廳去吧。」
其二,根據琉希卡的調查結果,對方以信件爲媒介使用了「簡易傳送」的魔法。
「先挑起爭端的是對方。可以痛扁的人,只有做好被回擊覺悟的傢伙。」
到這裏都是我們能簡單設想的未來。
「好啦,知道了……那麼,如此一來朕就能放心送你們出去了。」
「遵命!」「當然啊。」「交給我吧,我向你保證。」
聽到陛下這麼說,我們更加繃緊神經。
烏瓦爾特陛下親口下達許可:
我們甚至可能讓人民產生上述念頭。
「……我又回到這裏了呢。」
我能體會人們的感受。即使他們是以「聖教會」的名義行動,與優莉綁架事件有關聯的信徒也僅只一小撮人,大多數的信徒應該都沒有關係。
──國王是不是打算濫用權力,將勇者隊伍當成棋子,以剷除叛亂因子?
我們再次集合於大廳,並繼續討論以下議題 :
其三,該魔法就是「聖教會」得以毫無前兆地入侵王城的理由。
頭巾底下能窺見的,只有圍繞在脖子上的手工圍巾而已,他的真實樣貌沒有人看過,誰都不曉得他的實際歲數。
──難道勇者隊伍不是站在人類這邊嗎?
……我們真的遇到了一個好國王呢。
聳立於路加利斯中心的,就是「聖教會」的本部──大聖堂。縱使到了夜晚,大聖堂依舊有大量的人潮往來。
烏瓦爾特陛下聽完我的話,立即親自因應事態。
畢竟是晉見國王時使用的大廳,該處有施加防範竊聽的對策。
「朕大致知道對方這次爲何會祭出強硬手段,放心吧,朕不會不幫你們的。」
「不能現在在這裏嗎?」
「無妨無妨,幫年輕人善後是老年人的責任。朕不會在意那區區一點批判。」
「而且朕認爲這對『聖教會』來說也是個好機會。琉希卡,過一會兒來找朕一趟,朕有件事想交代妳。」
生活在這座都市的居民,僅由「聖教會」的信徒所構成。
我換下兔女郎裝,穿上利耶拉交給我的禮服,於房內配備的牀鋪上坐下。
「說得好。放心吧。朕自有打算。況且他們無故擅闖王城也是事實啊,這方面顯然是朕的過失。」
自那時以來已經過了相當一段時間,從窗子望出去的景色卻一成不變。
◇◇◇◇◇
因此,正常來說,他們不會以那般強硬的手段擄走「聖女」。
看起來似乎在搬運建材進去的樣子……他們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我來試着追溯這間房間的魔力痕跡吧,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
目的地是「聖教會」的總根據地──聖教都市•路加里斯。
即使是現在,依舊有很多地區深深殘留着魔物所造成的傷痕。
對人類帶來危害的魔王之女明明還活着,「聖教會」卻爲了私自的利益試圖獨佔「聖女」,勢必會有人對「聖教會」心生不滿吧。
「非常感謝您!烏瓦爾特陛下!」
「……原來如此,你想要佯裝成暗殺之類嗎?」
「簡易傳送」能夠傳送的距離有限,但是似乎能夠交換媒介與目標人物的位置。
其一,優莉被帶走之前,收到了自「聖教會」寄來的催促返回的信件。
時間上,不曉得有沒有經過十分鐘。
但是,陛下的表情帶有一絲苦惱。
「哈哈哈!再說什麼笑話啊!」
「可以,麻煩妳了。」
然而「聖教會」甚至無視那些壞處,也想得到優莉。
滿場一致認定「聖教會」就是敵人。
「烏瓦爾特陛下在煩惱的,原來是那件事啊。」
如此說道的烏瓦爾特陛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是啊,因爲我從狹小的鳥籠解放以後,過得很自由自在嘛。」
「隨妳怎麼說都沒關係,我對自己採取的行動不會後悔。」
如此說道的他,伸手碰了圍巾。
那條圍巾是路加里斯的孤兒院的孩子們手工編織的作品。
基修從以前就很喜歡小孩。
他經常從外部買回被賣去當奴隸的孩子,並寄養在孤兒院。他對孩子的愛之深,甚至到了自掏腰包支付他們養育費的地步。
我曾經模仿他的做法。那發生於小時候,當時我任性地從奴隸商手中買下一名孩童。那個孩子,就是此時在餐桌上擺放料理的利耶拉。
真正的理由很單純,那是因爲我當時快被衆人對「聖女」的期待與職責壓垮,因而想要一名能夠支持我的朋友而已。
令人遺憾的是利耶拉從我原先期望的朋友,轉變成一名信徒了。
「所以呢?總不會是專程來看我一眼而已吧?」
「……妳以前明明那麼乖巧,真的變了不少啊。」
「這纔是我本來的面貌,請不要搞錯了。」
那並不是乖巧。
只是看開了而已。
當時的我看不出這個世界有何希望,所以才隨波逐流地活下去罷了。
因爲那樣做纔不會讓自己面臨失望。
「我不認爲當時對待妳的方式有什麼錯誤。爲了拯救衆人,犧牲妳一個人還比較划算。」
「…………」

「最終會同意將妳送去加入勇者隊伍,也是因爲我們認爲擊敗『魔王』有助於人類的和平。」
我要撤回前言,他愛着所有人類。
「那、那也沒辦法呀。因爲我跟小優的身分不一樣……」
……不管對我說什麼,我的內心都將保持平靜。
那個人如果被迫只能從世界與我們之中選一方,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我們。
「沒有與人相愛過的人是無法理解的。」
因爲我愈是培養自己與吉恩先生的愛,胸中的鼓動就愈來愈強勁。
人們比起不願救助自己的國王,更願意相信成爲自己心靈依靠的「聖教會」。
那件事確實如她所言,所以才讓我困擾。
「……我也是對妳……!」
「咚!」一聲一腳重重踩在四分五裂的照片上,大肆踐踏了一番。
這麼一想,便讓我再一次覺得從「聖教會」離開到外面的世界,果然是正確的。
「不對,我沒有做錯任何事。因爲『聖教會』纔是配得上妳的地方。」
那是……我寄過去的東西。
「明明沒有與魔王對峙過,還真敢說呢。」
……那個時候,只要陪在身邊我就很快樂了。
「那是因爲……」
「我會讓它行得通。而且『聖教會』信徒比起國王,更加聽從我們的發言。」
因此他才能輕易做出忽視感情的選擇。
……來重溫以前吉恩先生帶給我看的書好了。嗯~可是內容我全都記得呢……
利耶拉毫不猶豫地答道。
「爲什麼要把我帶回這種地方?」
「……小優。」
在這個名爲聖教都市的地域之中,「聖教會」可謂無人能敵。
「唔……爲什麼那麼執迷不悟……?」
「……利耶拉。」
當我如此宣告,利耶拉的臉因爲悲傷而稍微扭曲,但立刻掩飾表情。
「辦不到的,因爲我的心早已被填滿了。」
我與利耶拉都是被父母拋棄,又被人收留的孩子。
一撕再撕。
「話就說到這了。」
「──那種狀況不可能發生。只要吉恩先生維持本色,就絕對不會。」
更何況,吉恩先生喜歡我的胸部。
回到平時那張板着臉的面孔,利耶拉離開了我,隨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都是利耶拉擅自在我們之間創造了一堵牆。
我與那時的自己不同。
畢竟是與吉恩先生的回憶,記得也是當然的嘛。
「什、什麼事?只要是我有辦法告訴妳的,什麼都能問。」
「……好閒喔。」
……既然如此就沒辦法了。
一腳又一次腳地踐踏着。
利耶拉調整呼吸,並撥起頭髮。
粗重的喘息聲,空虛地迴盪在房間中。
「最能讓小優幸福的就是『聖教會』了。在這裏可以拯救衆人,展露笑容,受人所求。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會讓妳幸福。」
即使躺到牀上,我也尚無睡意。
「欸,利耶拉。我有事想問。」
「嗯,怎麼了?」
「……那個稱呼真令人懷念呢。明明一直都只叫我『聖女』大人。」
最後利耶拉似乎下定決心,在腰際握緊拳頭開口:
在我面前不斷撕碎我與吉恩先生充滿回憶的照片。
在腦海裏跟吉恩先生親熱一下好了。
最終,當照片變得不能再更加細碎時,利耶拉便將它往地面亂拋。
可是這個房間裏,沒有什麼能讓我消磨時間的道具。
當我朝那邊一望,發現利耶拉本該一貫保持嚴肅表情,此刻卻慌亂不已,緊張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會讓他步上跟這張照片一樣的後塵……!」
等到吉恩先生來接我,我們平安回到王城以後……這次就換我扮演媽媽,吉恩先生就演小嬰兒。也就是說,我要跟他玩與之前相反模式的玩法。
「……夠了。就算他真的來了……我也絕對不會把妳交出去。」
「因爲我有點高興。」
「…………!」
以前的利耶拉對於我的意見只會回答「是」,但現在能依自己的想法行動,甚至起心動念反抗我。
「好吧。那我就讓妳明白。」
「……到底想說什麼?」
利耶拉或許自以爲在扮演王子殿下吧,實際上不過是個小丑。
「呼~……不行,我最近總是會不小心激動起來。」
想像自己不停變胖的模樣,讓我決定不要碰那些料理,直接放着不喫。
這時那副死瞪着仇敵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利耶拉。
「我告訴妳一件好事吧,小優。明天早上,我們會宣告妳已經脫離勇者隊伍,回到『聖教會』的事情。」
這個成長很讓我欣慰。
「……莫非以爲那種充滿虛僞的說詞行得通嗎?」
回憶還有很多很多,都在我的心裏。
「其實我呢,很希望小優能獲得幸福。」
我的心中毫無起伏。
「……妳真的那麼喜歡這個男人嗎?」
因爲我已經不再是孤單一人了。
而且我猜……我差不多能擠得出母乳了。
同時,我的胸口上刻印着他給予的「愛」的證明。
基修不回答我的提問,轉過身走出房間。
「知道。但是那種程度的對手,缺少妳一個也能應付吧。畢竟他們可是能戰勝魔王的強者啊。」
利耶拉向我揮了揮手,並走出房間。
回去以後要做的事,這下就決定好了。
度過了時時刻刻都有胸部的每一天,想必他的身體,已經變得沒有我的胸部就活不下去了纔對。
我覺得這就是要產出母乳的前兆。嗯,不會錯的。
「我不能理解妳的想法……過一會兒我會來回收餐具。雖然已經做好了,妳不想喫的話放着也沒關係。那麼,待會兒見。」
「……妳爲什麼……要看着我笑?」
房間裏剩下我,以及放有料理的托盤。
「我當然知道,特別是實力的部分。」
我猜蕾琪與琉希卡小姐也會同意我的說法吧。
都是色香味具全的料理……但是不管哪一道,熱量都很高的樣子呢……
「……那是什麼意思?」
比起從前,確實變得比較能流露情緒了。
「……我們都一樣。只是差在有沒有加護而已。」
「那麼一來他們會怎麼做呢?小優認爲他們還會來救妳嗎?」
「嗯,非常開心。」
我們三個也未嘗不同,聯繫着我們的愛,就是如此深切。
利耶拉大大展開手臂,緊緊抱住我。
「那麼說出口的話跟做出來的事矛盾了喲?」
只要看利耶拉的表情,就足以證明所說的話並非謊言。
房間內變得只剩我與利耶拉兩人。
在我沉溺於自己與吉恩先生的桃色妄想時,利耶拉正在碎碎念着什麼。
「哎呀?您不知道嗎?魔王的女兒現身的事情。」
「因爲除了小優,他還有另外兩個女人不是嗎?不過是少了妳一個人,他也不會在乎吧?妳將被幹脆地拋棄──」
直接將照片伸到我面前,接着將其撕成兩半。
我們的出生背景並沒有差別。
「我應該回信說過『我過得很快樂』吧?然而卻把我跟吉恩先生拆散……這樣很開心嗎?」
用這招的話,無論多少時間都能消磨得掉,而且回到王城以後還能馬上在吉恩先生身上嘗試來當成示愛。
而且按照我原本的計劃,現在應該是吉恩先生與兔女郎的跳跳嘉年華纔對。
扮成兔女郎的我,會被吉恩先生命令「給我跳得像兔子一點」……
當我按照吩咐行動,他就會從後方靠近我,然後這麼說道:
「妳這不是帶着一對沉甸甸的東西嗎?就讓我從後面幫妳托起來吧。」
然後,他就會使勁抓住我那強烈突出的部位。
啊啊……吉恩先生不行啦……
把手伸進那種地方的話……咿呀嗯~……!
吉恩先生用下腹部不斷磨蹭我的屁股,同時就那樣把我推倒至牀上……!
「…………咕嘿嘿。」
好想快點發展成那樣呢。
……對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間單人房暫時不會有任何人靠近。
現在不就能進行一些在王城時不能做的事了嗎?
「興致來了。來做些想像訓練吧。」
接下來的場景,是我回去之後打算要玩的嬰兒家家酒。
聽說這是近幾年,貴族之間流行的高級玩法,所以要是我沒有事先掌握萬全,就太不成體統了。
坐起身的我,在自己的大腿上召喚出幻想的吉恩先生。
當我想要直接撫摸起幻想的吉恩先生的頭髮時,突然靈光乍現。
「既然機會那麼難得,就儘可能貼近情境好了……嘿咻。」
「國王說會幫我們收拾善後。」
◇◇◇◇◇
「……存心要盛大慶祝一番的樣子呢。」
那種登場方式會多麼華麗又會多麼惱人,曾爲被害者的她們都很清楚。
「聖教會」以這裏作爲起始之地,一步一步擴展勢力,造就了今日的地位。
……等着我吧,優莉。
也代表他們的計劃如下。
「這個點子好。嗯,就那麼做吧。」
「是啊,雖然對滿心期待的信徒們有點不好意思……這個方法造成的破壞力,我們都很清楚。」
「烏瓦爾特已經說過,要我們什麼都不必在意了。我們就隨心所欲去做吧。」
「這樣啊。對方或許也做出對策了。」
與我記憶中的地點相同。
該做的事已經決定了。
走過我們身邊的人們,各個都在相傳這件事。
我將衣服捲上來,接着將胸罩挪到胸部的上方。
在森林中奔馳了十幾分鍾,我們看見了森林的出口,走出樹林後,便能目視目的地的所在處。
所以她們纔會立刻同意。
我們對彼此點了頭,隨後立刻披上長袍,接着開始行動。這些長袍是琉希卡特製的衣物,上頭編入了「認知阻礙」魔法。
「哦~……你能說來聽聽嗎?」
「──轉移結束。兩位,頭不會暈吧?」
同時,在大聖堂的後方有一座巨大的樓塔,其塔頂就是優莉從前的房間。
「我們先確認一下情況怎麼樣?我不認爲那羣守衛之中有人厲害到能識破這招『認知阻礙』。」
說到這座都市最大的特徵,無非是那棟做工精細的大聖堂。即使從這裏,也能越過外牆一睹大聖堂的尊容。
聖教都市路加里斯。
外壁的對面似乎有某些狀況發生。
我再一次望向優莉身處的高塔。
信徒通常也不會想到「聖教會」會採取綁架這種手段,所以才能讓人們誤以爲「聖教會」事前已得知消息。
「不是啦……從守衛的人數來看,我想他們果然在戒備我們。」
「請安靜。我正在妄想自己跟吉恩先生的未來,忙得很呢。」
他們沿着外牆部署了守衛,我所關注的是他們的人數。
琉希卡以她長長的耳朵,仔細聽取聲響。
說到能夠引人注目的登場方法……啊啊,想到了,有一招。
「原來全都是爲了慶祝我們的『聖女』大人歸來啊……!」
現在就採取行動尚且有些急躁。
爲此我們必須引起關注。
「……好久沒來這裏了。」
房間會在該處的理由似乎是──「聖女」是「聖教會」之中最接近神的存在,因此必須待在比信徒們還要上方的場所。
「明天早上?要宣佈的話,我們什麼時候都能接受啊……」
人數過剩到一目瞭然的程度。
只要看過都市內部,我們也能理解爲何會那麼吵鬧了。
要是不小心被發現就麻煩了啊。
因爲「聖教會」也知道琉希卡跟我們是一夥,因此我們判斷,對方已經加固了周遭的防衛纔是。
話題有點跑偏了,面對彼此,我隨即道出剛剛想到的作戰內容。
「……『聖女』大人,我來收碗盤──小、小、小優!這是什麼不知羞恥的模樣!」
躲在草叢中的我們,堂堂正正走近入口,並且沒有遭到任何阻擋,就那樣平安無事地成功入侵。
「喂!聽說明天早上『聖教會』終於要宣佈消息了耶!」
「他們這是……」
「畢竟我們也原諒過人家呀,『聖教會』一定也會原諒我們。」
琉希卡所指示的場所,正是樓塔的最上層。
「嗯。我準備好了。」
「……而且明明已經入夜,都市還是很喧囂。」
「而且如果對方已經發布優莉歸來,事情就棘手了。手腳要加速嘍。」
而且還是效果極其顯著的一招。
不管走到哪裏,處處都在談論這件事。
「我已經習慣了。耶咿耶~咿。」
我們一定會去接妳……!
以前從優莉口中聽到的解釋是這麼說的。
……那麼一來,我們該做的事,就是讓信徒們知道優莉的心情。
早在先前就讓居民們嗅到「近期將有某件與『聖教會』相關的重大事件」發生。
一旦讓信徒們產生錯覺,他們自然會支持「聖教會」。如此便能避免信仰流失。
「你這個蠢貨!太陽代表神的威光啊!表示那件事重要到只能在太陽昇起的時候才能宣佈啊……!」
聽完,她們兩個咧開嘴,露出惡毒的笑容。
「──!我感應到吉恩先生的熾熱視線從某處射過來了!果然吉恩先生不管在哪裏都渴求着我呢……!有脫掉真的太好了!」
「決定了,這樣優莉也會很高興。」
「一定不會錯的!所以羅羅瓦爾大人才會吩咐我們準備慶典呀!」
那麼今天就先離開這裏吧。
我們並不希望碰巧撞見他人,造成突然進入戰鬥的局面。
想必我自己也是同樣的表情吧。
從前,與魔族的戰爭使此處成了一片荒蕪的土地,但「聖教會」把這塊地買了下來並且重建,從此將這裏稱爲聖地。
「意思該不會是……『聖女』大人回來了嗎!」
「總、總之快點穿上衣服!好了,快點!就算在我面前也不能這樣啦!」
藉此營造優莉自願歸來的假象。
「怕了嗎?」
「……不,再等一下。」
「你想怎麼做?現在立刻發動奇襲也沒問題喲。」
「不用擔心。好,我們走吧。」
「……吉恩,你想到好辦法了?表情好邪惡。」
從炫目光芒中解放的我們,藉由琉希卡的轉移魔法,轉移到稍稍遠離目的地的森林中。
◇◇◇◇◇
居民們面帶笑容,不是在準備攤位,就是在把食材與酒桶搬送進大聖堂。
「瞭解。繞到後側會離樓塔太近,可能會被發現,我們刻意直走好了。」
包圍着都市內部的外牆,彷彿打算遮斷與外界的連結。
「……嗯。以感受到的魔力來看,我想優莉就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