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旅行的同伴
《毒之王》 · レオナールD · 2.5萬 字
凱姆接受米莉希雅的請求,接受委託擔任護衛陪同她們前往帝國。
他對於失去護衛的她們也感到同情,只要目的地一樣便同意與她們同行。
凱姆走在最前方,之後是蓮卡,最後則是騎着從盜賊那奪來的馬匹的米莉希雅。由於只有一匹馬,因此只有米莉希雅騎在馬上。
「大小姐……這樣真的好嗎?」
在旅行途中,蓮卡爲了不讓凱姆聽到而壓低音量,小聲詢問馬上的米莉希雅。
「蓮卡……我們已經討論過這件事了吧?妳也問太多次了。」
「要我說幾次都行。特地又回到帝國實在太荒唐了。您覺得那位大人是爲了什麼而讓大小姐逃出來的呢?」
「……我不應該逃跑。放棄自己的責任並逃到安全的地方是不被允許的,所以上天才會懲罰我們被盜賊抓走吧。」
即使接受蓮卡的勸諫,米莉希雅仍舊堅決地搖頭。
「與前往帝國的凱姆先生相遇也是我的命運……天意是不會錯的,命運要求我回到帝國履行義務。我已經不會再逃跑了,就算會因此喪命……我也打算面對自己應負的責任。」
「大小姐……沒想到您是這樣想的……」
對於主人的一番話,蓮卡十分感動並語帶哭腔回答。
「既然大小姐已有這樣的覺悟,蓮卡也不會再說什麼。今後不會再有前陣子的失態了,我發誓這次一定會賭上性命保護大小姐!」
「謝謝妳,蓮卡……今後也要麻煩妳繼續協助了。」
「…………」
凱姆對於背後上演的主從情誼嘆了一口氣。雖然兩人開心地講着悄悄話……但他幾乎聽到了所有的對話內容。
已學會鬥鬼神流的凱姆即使沒有將壓縮魔力纏繞於身上,平時五感就已相當敏銳。只要他有意圖地仔細聆聽,連數百公尺外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後方數公尺兩位女子的對話當然也全部進了他的耳裏。
(感覺會被捲入麻煩事……而且幾乎已無庸置疑。說不定讓這兩人同行是錯誤的決定。)
以不完整的對話內容來判斷,仍無法得知這兩人揹負着什麼東西。但……可以確定的是,那不會是凱姆期望的東西。
(因爲不想被捲入多餘的紛爭所以我纔會想逃到帝國……這樣該不會反而讓自己陷入麻煩吧?乾脆現在就在這裏拋下兩人比較好嗎?)
「嗯……爲什麼,爲什麼呢?那羣半獸人看起來似乎異常興奮……」
米莉希雅騎的馬變得非常亢奮,要是一個沒弄好,很有可能會把米莉希雅甩下去自行逃跑。
「真、真是不好意思。這是爲什麼呢……?只要看到凱姆先生就會莫名地覺得情緒高漲,不知道爲何開始講這種事……我究竟是怎麼了呢?」
米莉希雅與蓮卡,不同類型的兩人皆是稀世美少女與美女。就算是魔物,失去理智也不奇怪。
若大範圍散佈毒物亦可瞬間殲滅這羣魔物……但在同伴面前便無法輕易使用毒魔法。畢竟不能因爲風向導致她們遭受波及,所以凱姆決定使用武術解決。
「爲什麼要跟我說這個啊!?我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米莉希雅一看就知道是被細心栽培的千金。一頭瀑布般的金色長髮披在肩上,臉上有着大顆寶石般的藍色眼眸,再加上絹布般的柔滑嫩白肌膚,整張臉彷彿是上帝打造出的藝術品。是個猶如宗教畫上會出現的女神、極爲夢幻的美少女。
蓮卡對於凱姆的質問疑惑地眨眨眼……但之後馬上就理解他的意思。從森林出現的第一隻半獸人只是開端,之後陸續湧現更多的同伴。
嚴格來說,他以『凱姆·哈斯貝格』的身分活了十三年,但跟年齡數百歲的『毒之女王』融合後肉體有所成長,精神也有大幅變化,實在無法說是『十三歲』。
夥伴被殺的半獸人紛紛衝向笑得無所畏懼的凱姆。或許是認爲個體贏不了就用數量壓制,牠們手持棍棒抑或用拳頭、舉起地上的石頭向他襲來。
「凱姆先生,不能再這麼悠哉了!再不趕快逃……!」
另一方面,蓮卡則是如母獅子般健康又有活力的女性。手腳擁有恰到好處的肌肉,以及經過日曬的健康肌膚。雖然被鎧甲遮住,但身材極佳,若穿上引人遐思的洋裝肯定充滿魅力。雖然沒有米莉希雅那般的夢幻美顏,但充滿生命力的強悍外貌絕對會吸引許多人注意。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當然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凱姆倒是邊向後方兩人揮揮手,同時一派輕鬆地如此回答。
「糟糕!凱姆先生,快點逃啊!」
「……看來閒聊就到此爲止了,有敵人來襲。」
凱姆面向前方,以免被看到自己僵硬的表情……正好就在此時,他的背部感到一股有如針刺的感受。
從森林跑出來的半獸人目測約有三十隻,實在不是蓮卡一人能夠應付的數量。牠們露出理性盡失且閃閃發亮的目光,以山豬衝撞般的猛烈氣勢朝着三人的位置衝過來。
『那個母的是我的,一定要捉來玩。』
凱姆連閃都不閃,直接對正面揮向自己的棍棒出拳。
半獸人將軍是半獸人突變後產生的異形魔物,等級則是比一般半獸人高兩級的『伯爵級』。即便是由經驗豐富的高等冒險者組成隊伍,也要抱着必死的覺悟才能討伐成功的強大魔物,現在正襲向凱姆。
半獸人將軍仍舊將視線移開他,只看着後方兩位女子。牠沒有視凱姆爲敵人,對於殺掉自己所有手下的凱姆幾乎是在說「你連當對手的價值都沒有」,十分輕視他。
受到凱姆挑釁的半獸人將軍衝向他,粗壯的手上握着巨大柴刀般的劍,恐怕是從旅人或冒險者手中奪取的武器吧。
凱姆對於驚訝的米莉希雅輕輕揮手,接着獨自向前邁進。
「半獸人是『男爵級』的魔物。雖然不算弱小,但靠我一人就能打倒。是時候該洗刷污名了……凱姆先生,這裏可以交給我處理嗎?」
「來吧,一個接一個上!盜賊的巢穴只是暖身運動,根本不夠盡興。你們就好好當我的對手吧!」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確實地打倒一隻又一隻,半獸人的數量逐漸減少。照這樣下去,花不到五分鐘就能將牠們全部消滅吧。
「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大一羣半獸人!?」
「我們都已經是結婚生子也不奇怪的年紀了。明明不久前還是小孩子,真是奇妙的感覺。這麼一講……凱姆先生有着不可思議的髮色與眼睛。要是我們有了孩子,不知道會生出擁有何種髮色與眼睛的小孩呢?」
半獸人將軍並沒有看着凱姆。這隻巨大的豬怪定睛看着米莉希雅與蓮卡,眼神中已染上情慾。
牠比一般的半獸人大上兩倍,巨大的身軀有着鎧甲般的肌肉與黑色體毛,身上無一絲贅肉。鮮紅色的眼睛閃閃發亮,綻放不祥的光芒。
「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呼……!」
凱姆指向街道旁的大片森林。
凱姆無視米莉希雅的制止衝了出去。半獸人跟她們仍保有充分的距離,這樣應該就不會把米莉希雅與蓮卡捲入戰鬥。
「蓮卡是二十歲吧?我們三人年齡很相近呢!」
半獸人最知名的生態,就是牠們會擄走其他種族的雌性並施以性暴力。
當他悶着頭陷入思考時後方傳來叫喚的聲音,凱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就算五感經過強化,但要是沒仔細聽也沒有意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帶着好女人還真是多災多難。」
「半獸人將軍!是突變的高等種族!」
「沒問題,妳們離我遠一點,免得被波及。」
凱姆露出猛獸般的獰笑,並將壓縮魔力纏繞於身體周圍,發動從令人不快的父親繼承之最強武術——鬥鬼神流。
「嗯……」
然而……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就結束。又有新的怪物從半獸人出現的森林中露臉。
數秒後,約二公尺高的巨大影子撥開叢生的樹林竄出。
「不……這次似乎是魔物來襲。妳看,馬上就要出現了。」
從森林出現的是身上晃動着大量脂肪的人型豬,一般稱爲『半獸人』,與哥布林同樣是最常見的魔物。
「噗喔喔!?」
「……說的也是呢。」
米莉希雅不知爲何露出十分高興的表情並雙手合十。
「「「「「咕哞~~~~~~~~~~~~~~~!」」」」」
「噗嘎!?」
「反正也逃不了,我就在這裏收拾掉牠們吧!」
(男人這種生物,就是會對第一次的女人給予特別待遇……若對方還是高水準的美女,那就更不用說了。)
「我不是說沒問題嗎?而且騎着那匹嚇破膽的馬要怎麼逃啊。」
「怎麼了,一臉像是被潑了冷水的樣子?你終於發現了嗎……自己是被狩獵的一方。」
「…………」
「哈哈哈!很好,快來啊!」
面對衝向自己的半獸人,凱姆踢牠們頭部、毆打身軀或是折斷手腳……將牠們一個個打倒在地。在這個狀況下最讓凱姆困擾的是,無視他並直接衝向後方襲擊兩位女子的半獸人。
「那個難道是……半獸人將軍!?」
——其混濁的目光中明確地表達着這般意思。
「也罷……反正不用毒也能輕鬆解決你們!」
(我跟這樣的美女們接吻了……啊啊,可惡!怎麼會完全忘不了那個時候的事!這樣都分不清是誰被毒藥迷惑了!)
最前方的半獸人舉起手臂,抓着跟樹幹一樣粗的棍棒揮向凱姆。高達二公尺的巨大魔物以粗壯的手臂使出的攻擊極爲強大,即便是全身穿着鎧甲的騎士,要是直接命中也會是致命傷。
「被比自己低劣的對手小看還真是讓人不愉快。總之……先殺了你再說吧?」
米莉希雅害羞地臉紅。該不會她只是裝作不知道,其實還記得跟凱姆接吻的事吧?
「啊~沒事沒事,妳們不要出來,我沒問題的。」
他腦海中甚至浮現這樣的無情想法……但終究沒有實行。凱姆知道自己已經對兩位女子產生了親近感。
「那是……半獸人嗎!?」
「啊啊,跟我同年紀呢!真是巧合!」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十八歲。已經成人了。」
「什……又是盜賊嗎!?」
在後方觀戰的米莉希雅與蓮卡,發現新出現的巨大魔物後對他大喊。
「喝!」
「咦……?」
「咕哞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凱姆忍不住激動地回應後,米莉希雅發出「啊!」的一聲並用手遮住嘴巴。
蓮卡握住腰間的劍環視四周,雖然敵人還沒出現在可目視確認的位置……但凱姆已明確感受到其敵意。
「區區『男爵級』,早點收拾掉就繼續前進吧。」
凱姆的身體以爆發性的氣勢散發出強烈殺氣,感受到可削掉皮肉般之銳利殺意的半獸人將軍像是彈起來般回頭看。
凱姆知道這個魔物,在『毒之女王』的記憶中有相關知識。
看見陸續從森林出現的魔物,米莉希雅驚訝地大叫,並拚命地制住因混亂而幾乎要暴衝的馬匹。
「我是無所謂……但妳能打倒那麼多的敵人嗎?」
「還真有勇氣!果真像是山豬一樣!」
看見從森林跑出來的半獸人,蓮卡露出自信滿滿的表情拔劍。
「咕、嘻、嘻、嘻、嘻!」
「哼,像色老頭般露出好色的眼神。不過是隻豬,戰鬥中少在那邊看美女看到忘我!」
「喔……終於輪到老大登場!事情變得愈來愈有趣了!」
凱姆優先除掉無視自己、打算攻擊後面兩人的半獸人。
(可能的原因……應該是聞到這兩人的味道而衝出來襲擊吧?)
「嗯……啊,嗯。是在說我的事嗎?」
「這怎麼行……!就算是凱姆先生,那數量也太多了!趕快逃吧!」
半獸人這類魔物只要發現人類或精靈的女性,就會捉回巢穴並強迫性交直到死亡。雖然半獸人也不是沒有雌性,更何況跟其他種族性交也不會產生後代……但牠們還是有一發現就必定活捉女性的奇妙習性。
凱姆意味深長地偷偷看了一眼兩位女子。
「什麼嘛,這不是半獸人嗎?」
帶有壓縮魔力的拳頭將棍棒擊碎,並直接擊中半獸人的身體。其衝擊力穿過軀體到達背後,在半獸人身上打穿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啊啊!凱姆先生!?」
「對了……凱姆先生幾歲呢?看起來似乎跟我差不多……」
雖然在洞窟時凱姆就已發現……但來到明亮處他又再次確信,米莉希雅與蓮卡都是高水準的美少女與美女。
再加上她們半天前才被盜賊喂媚藥強迫發情,即便用水清潔身體,還是可能會殘留『雌性』氣味。
「就是這樣,再更生氣吧!然後抱着滿腔怒火攻過來,我會正面打垮你!」
半獸人將軍的刀法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單憑臂力拿着劍往下揮的原始戰鬥方式。
「鬥鬼神流——【青龍】!」
但……這招只對一流的戰士管用。對超一流的大師,或是像凱姆這種顛覆常識的怪物,半獸人將軍的粗鄙招式不過是螳臂當車。
「喝!」
「咕噗呼!?」
凱姆用纏繞壓縮魔力的右臂擋住半獸人將軍的大劍,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瞬間火花四散,凱姆卻毫髮無傷。
「只憑一股勁的鈍刀……你好歹也在刀上加點魔力吧!」
「咕喔!?」
「太遲了,怎麼可能讓你逃掉!」
凱姆對慌張地想撤退的半獸人將軍展開反擊。他舉起右手由對手右肩揮向左腰,連同大劍

將半獸人將軍一刀兩斷。
牠巨大的身軀被斜向切斷,上半身滑落地面,過了一會兒剩下的下半身也倒在地上。
鬥鬼神流,基礎技法——【青龍】。
這是將纏繞於手臂等處的壓縮魔力凝聚至極限,使其擁有刀刃般性質的招式。不斷小幅度振動的魔力之刃與『高週波刀』十分相似,威力則如眼前所見,銳利程度甚至不輸給熟練刀匠所打造出的名刀。
「好厲害……這就是凱姆先生的力量……」
「怎麼可能……!半獸人將軍是『伯爵級』的魔物,那可是有時甚至需要出動騎士團才能討伐的怪物耶!?竟然能獨自打倒……!」
「『魔劍姬』、『暴風王』、『拳聖』……看來凱姆先生擁有足以匹敵S級冒險者的戰鬥能力。爲什麼擁有這般實力的人至今仍舊沒沒無名呢?」
米莉希雅與蓮卡站在稍遠處十分驚訝地交談。
雖然是第一次的體驗……不過被美女稱讚的感覺還真不賴。凱姆稍微轉轉手臂,帶着得意的表情回頭。
「好啦……就像我說的,順利解決了吧?要繼續前進嗎?」
凱姆突然想起且點頭回應,接着低頭看着被切成兩段的半獸人將軍遺骸。魔石是魔物體內的魔力結晶。愈是強大的魔物,就愈容易生成高純度的大顆魔石,可作爲武器或藥品素材高價售出。
就算凱姆再怎麼強,也無法獨自一人戰勝『伯爵級』的魔物。蓮卡慌張地叫喊……但她完全是杞人憂天。
「嗚……」
「我們有這個。」
「糟糕!凱姆先生,快點逃啊!」
米莉希雅回答了凱姆的疑問。
生平第一次看到大河景色的凱姆興奮地舉起雙手,眼睛閃閃發亮。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旅行,我想搭船前往帝國。」
(怎、怎麼可能!對了,一定是那個藥的後遺症之類的。都是因爲被盜賊餵了奇怪的藥,導致我的身體還在錯亂!)
「…………?」
「如果是『伯爵級』魔物的魔石,價格應該高到可蓋一間房子。其他半獸人的魔石也不少,先收集起來,之後就暫時不需要擔心生活花費了。」
「米、米莉希雅大小姐!?」
「嗯……?」
「順帶一提,開發這個道具的是一個名爲『佛斯特』的魔術師。但諷刺的是,聽說她現在也被視爲罪犯,所以名字也被登錄在水晶球裏。」
「啊……抱歉,我不太擅長這種精細的作業。」
〇 〇 〇
「……沒有問題。支付通行稅就可以進去了。」
米莉希雅雙手交握置於胸前,露出像是做了重大決定般的認真表情。
「這是用來判別罪犯的魔法道具,名爲『天使之瞳』。」
順利解決半獸人危機的一行人,終於到達目的地的城鎮。
(我竟然會對男人起興趣……這是在開什麼玩笑嗎?)
蓮卡不禁脫口而出。
兩位女子看着忍不住興奮大叫的凱姆,面露溫馨的微笑。
「是,這是一定的。我絕對會準備能讓凱姆先生滿足的報酬……絕對!」
「你意外地有孩子氣的地方呢。我對你的看法有一點點改變了。」
(好、好想被那個男人打屁股……好想被他戴上項圈,在街上被拉着到處走……)
「這樣啊。那就儘快收一收好了。」
蓮卡不甘心地咬着嘴脣,無法抑制自己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
設置在門旁的桌子上有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球狀物。看起來像是水晶球……但這究竟是什麼?
「今天已經很晚了,總之先找住宿的地方如何?明天再預約要到對岸的船,前往河的另一側。」
(怎麼會有這般顛覆常識的強勁。只要看着凱姆先生,我就……!)
她那扭曲性癖的覺醒之日,正逐漸接近中。
「王國的通緝犯往帝國逃亡的狀況還不少,所以必須在城鎮入口攔截他們。」
蓮卡拚命地說服自己後,從森林深處出現了巨大的半獸人,那是突變種的半獸人將軍。
「我還以爲你是更加冷酷又缺乏感情的人……看來是我自己誤會了,請讓我道歉。」
「嗯……你有身分證嗎?沒有的話必須請你支付一枚銀幣。」
「這樣要請你觸摸這塊寶石並說出名字。若是罪犯就會馬上知道。」
「好,辛苦你了。」
雖然這次面對盜賊時喫了敗仗,但那也是因爲遭到意外襲擊,再加上爲了保護米莉希雅纔會變成這樣。她不認爲自己在實力上輸給對方。
三人排在隊伍最尾端,等待着輪到自己。雖然人數衆多,但城鎮入口的衛兵也已十分習慣,此時正順暢地進行審查。
對蓮卡而言,男人這種生物只是有碩大身軀與自尊過剩的無用之人,並不是值得她尊敬或感興趣的對象。
「凱姆先生,怎麼會這麼迷人……果然你就是我的命運之人……!」
「沒關係,是妳僱用我當護衛,這也是工作份內的事。若是想感謝我,就給我多一點報酬吧。」
「不用道歉,如果妳們能忘掉我會很感激的!啊啊,可惡!」
「你來這個城鎮的目的是?」
凱姆爲了遮羞而抓抓頭,像是逃掉般跑下山丘。一行人抵達城鎮正門時,前方正排着長長的隊伍。
「蓮卡,妳在做什麼?趕快走了。」
米莉希雅回答了凱姆的提問。
「……唔,我在說什麼!?我怎麼變得像個慾女一樣……!?」
沉浸在甜美妄想的蓮卡慌張地追上主人。
〇 〇 〇
「這是怎樣……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看來他似乎沒有被登錄爲罪犯。雖然他打垮了身爲伯爵的父親……但尚未被通緝。
凱姆覺得似乎聽到了熟悉的名字……但他選擇無視。
「要是被視爲罪犯而被事先登錄名字的人觸摸,這顆水晶球就會染上紅色。當然,就算報上假名也會變紅。」
他沒有說謊。這世界上已經沒有『凱姆·哈斯貝格』這個男人。他跟『毒之女王』融合,重生成爲另外一個人。
眼前緩緩流動的寬闊運河將景色分爲上下兩段,河畔有人們興建的大型城鎮。相隔捷德王國與加奈特帝國的河川名爲『弗路門大河』,凱姆一行人到達的則是位於河畔的國境城鎮『奧塔利亞』。
蓮卡向憲兵出示像是身分證的紙張。看來她們確實有攜帶身分證。連同米莉希雅的份支付一枚銀幣後,兩人也一起進入城鎮。
凱姆住的村落也是有河川,但可想而知,那是跟弗路門大河沒得比的小河。
「怎麼可能……!」
看着跟半獸人羣交戰的凱姆,蓮卡感覺到自己內心迸發出岩漿般的熾熱情感。
凱姆繳納作爲通行稅的一枚銀幣便穿過了城鎮大門。
「是、是的……啊,出發前先回收魔石吧。半獸人將軍的魔石應該能賣到好價錢。」
(但是……爲什麼我沒辦法將視線從那個男人戰鬥的身影移開?這樣我豈不是像個戀愛中的少女……!)
「不會……真是抱歉,我沒辦法幫忙。半獸人的討伐也完全交給了凱姆先生,真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好厲害……真的好厲害!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寬闊又大條的河川!」
對於凱姆粗魯的支解方式,米莉希雅不禁感到作噁並別過頭。
蓮卡出生於東方大國的加奈特帝國,老家爲騎士家族,她也自小便開始學習劍術。
「不,我沒有。」
「呵呵,凱姆先生真是像個孩子呢。」
自從在洞窟被救了之後,她就一直很在意凱姆。她本來以爲那是被不認識的男人拯救而欠人恩情所產生的煩躁感……難道,自己對他有更進一步的感情嗎?
「只要摸這顆水晶球並說出名字就行了吧……凱姆,沒有姓氏。」
凱姆對於米莉希雅莫名真切的樣子露出疑惑的表情,並繼續完成他的工作。
天賦異稟的她,劍術實力在同世代中無人能及,在訓練中也毫不留情地將男人們一一打倒在地。
凱姆從山丘上俯視城鎮,像個孩子般大叫出聲。
「什……沒辦法啊!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大條的河!」
「喔……可以用來測謊的道具啊,真有趣。」
凱姆不使用武器便打倒了半獸人將軍,毫髮無傷地戰勝了對方。
蓮卡忍不住用雙手撫摸自己的臉頰。
「……看來我們要接受衛兵審查。畢竟是這麼大的城鎮,或許也是理所當然吧。」
(難、難道我也是這種表情嗎!?對男人沒興趣的我!?)
「…………」
如他所料,水晶球沒有反應,仍舊是透明的。
站在城鎮大門的衛兵直截了當地提問,凱姆也老實地回答。
約等待一小時,終於輪到他們。憲兵依序檢視、簡要地質問三人。
「溼、溼了……」
他從支解成塊的身體取出魔石,並對其他半獸人重複一樣的動作。手法十分粗糙,明顯是不曾將魔物完全支解的初學者作法。
「是、是是是是!我馬上過去!」
那股超乎想像的強勁,勝過蓮卡以往遇過的所有男人,可謂是壓倒性的強者。
她認爲凱姆不可能贏,沒想到他卻輕鬆獲勝。
從馬上下來的米莉希雅站在蓮卡旁邊,也以做夢般的眼神看着凱姆。她的臉頰染上玫瑰色,雙眼溼潤……彷彿是戀愛中的少女。
「不不不,我不是說這樣不好,不如說凱姆先生可愛又迷人呢。」
「這該不會是大海……不對,是大河嗎!?」
凱姆手臂上纏繞着【青龍】之刃,開始支解半獸人將軍的身體。
「魔石……啊啊,的確是有那種東西。」
只是看着凱姆就讓她感到下腹部灼熱不已,滲出女性特有的蜜液……甜蜜的酥麻感竄流全身。
「這樣就平安無事地到達了城鎮……接下來要怎麼辦?」
奧塔利亞位於弗路門大河西側,渡過河川之東側已屬於帝國境內。河川東側也有城鎮,隔着大河的兩座城鎮每天都有交易往來。
「凱姆先生沒有去過帝國吧?到那邊我們再爲你導覽。」
「那倒是幫了大忙。真令人期待啊……加奈特帝國。」
凱姆對未知之地充滿想像,眼神中閃耀着光芒。
「總之……就像米莉希雅說的,先找今晚住宿的地方吧。房間當然要分開對吧?」
「咦……?同一個房間我也無所謂……」
「當然要分開!對吧,大小姐!」
「唔……說的也是。那就先在另一個房間吧。」
米莉希雅露出像是略帶遺憾的表情,不情願地點頭。
決定在奧塔利亞停留一晚的凱姆一行人馬上開始尋找旅社。
這座商業大城的街上有整排的旅社,不過是一、兩間房間,他們原本以爲能夠馬上找到……卻意外地陷入苦戰。
「很抱歉……我們沒有兩間空房。目前已全滿。」
「嗯……這樣啊。這裏也沒有空房……」
旅社老闆的回答讓凱姆十分失望。
開始尋找空房後,問到這家已是第十家,卻完全找不到任何房間。時間已接近旁晚,現在纔要決定住宿地點已稍嫌過遲。
「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就得在外面過夜了。」
「嗯……我自己一個人也就算了,可不能讓大小姐睡在小巷。」
米莉希雅與蓮卡露出不安的表情。凱姆對於睡外面也無所謂,但希望至少能爲兩位女子確保牀位。
「真的要舉旗投降了……要是哪裏有空房就好了……」
凱姆在旅社櫃檯前苦思,此時有個穿圍裙的少女跨步走來。
「我跟大小姐一樣。」
(拜成爲『毒之王』所賜,再強大的毒都奈何不了我的身體。區區一杯酒應該不至於造成什麼影響……不過凡事都需要經驗。)
俗話說『酒爲百藥之長』,若是適度飲酒,適量的酒精可減輕壓力、帶來放鬆效果。
「老兄,既然女人已經做好這般覺悟,你就好好展現雄風吧!」
「感、感覺凱姆先生好像很開心呢……連我都想喝了。」
「不行!怎麼能讓凱姆先生一個人睡外面!請跟我們住同一個房間!」
這間旅社的單人房的確不算寬敞。雖然也沒有小到會貼在一起……但要是一個不注意翻身,就會引發可能疊到另一人身上的危機。
實際上這是他第一次喝酒,雖然因爲有點興趣而試着點了一杯……但杯子中散發出的獨特氣味,讓人覺得需要點勇氣才能喝下。
聽到老闆與女兒的對話,凱姆疑惑地詢問。
「喔,那邊的座位是空的。」
「我也要睡地板!一起睡在大小姐的牀上實在是太失禮了,我不能這麼做!」
凱姆、米莉希雅與蓮卡三人被帶到旅社的空房。
他回頭向兩位女子提議……但米莉希雅在胸前揮着雙手。
「……我纔沒那麼混帳。讓女人睡外面,自己一個人在溫暖的被窩裏怎麼可能睡得着。」
凱姆感到疑惑,同時也幾乎毫無停歇地持續喝着啤酒。
「嗯……算是。」
最後是蓮卡妥協了。三人決定米莉希雅與蓮卡睡牀,凱姆睡地板上。
「一間空房勉強還行,有個冒險者以先付清的方式住在那個房間,但他接受公會委託出發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他付的住宿費也只能住到今天。」
「……牀就給米莉希雅睡,沒問題吧?只要稍微擠一下,蓮卡也能一起睡在牀上……」
「抱歉,我想追加啤酒,再來三……不,再來五杯。」
「我會在意!至今被用心栽培得亭亭玉立的大小姐,要是被不知道打哪來的男人玷污……我可沒辦法忍受!」
(……也不能就這樣一直不開口吧。總之先講必須先決定的事好了。)
「在地板上睡就是這個意思吧?這個房間不是那麼寬闊,再怎麼弄也會變成兩人並排在一起睡。」
身爲『毒之王』的力量能在酒從『藥』轉爲『毒』的瞬間產生中和作用,即使大量飲酒也能維持微醺的舒適狀態。
「料理馬上來,請再稍等一下~」
當然飲酒過度也會引發肝病等,壞處可說是不勝枚舉……不過以凱姆的狀況來說,無論喝再多酒都不會產生『不好的效果』。
「不、不行,我也睡地板就好,跟大小姐一起睡太不敬重了。」
「不用在意我,來到這裏之前我也都是搭帳篷野營……」
「……你絕對是誤會了吧?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不行!如果你堅持,那我睡外面就好,凱姆先生請睡在牀上!」
繼續保持沉默也不會有結果,因此凱姆咳了一聲後開口。
凱姆將桌上的啤酒像是喝水般喝下一杯又一杯。
帶有苦味與暢快感的味道,實在難以言喻……
凱姆並沒有確實理解味道到能夠明確說出「好喝」,但清爽的入喉感讓他感到十分舒暢。一口喝乾便足以滋潤喉嚨,卻讓人想要馬上再來第二杯,心情也變得輕盈,感覺相當不可思議。
「…………」
「唔……那、那倒是……」
「什麼!?怎麼可能有那種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看到凱姆喝得如此美味的米莉希雅緊盯着桌上的啤酒。
米莉希雅帶着具有包容性的溫柔笑容如此說道。或許也是因爲酒精的關係,凱姆彷彿看見她背後有天使的翅膀。
「凱姆先生……酒量還真是好。」
進入老闆女兒介紹的房間後,裏面塞着一張牀與樸素的桌子跟櫃子。以單獨旅行來說算是夠大,但三個人住就變成極爲狹小的空間。
「哇……好驚人……」
「今天才知道……怎麼可能。」
(『喝醉』還真是奇妙的感覺,明明毒物對我應該無效……)
該房間爲二樓的邊間,是間採光不佳的北側房間。
接受無法理解但有力的建議後,凱姆無奈地垂下肩膀。於是三人順利找到旅社,並決定住同一個房間。
「呼……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長途旅行真是讓人疲憊。對了,凱姆先生喜歡喝酒嗎?」
「呵,感覺真舒服。果然出來旅行是正確的,今天世界也很美麗!」
米莉希雅挺起胸膛、果斷地說道。雖然她說的也有道理……但凱姆也未曾跟同年代的女性睡同一個房間過。
「雖然是男性,但他更是我們的恩人!讓救了我們性命的恩人睡在外面,身爲一個人怎麼能做這種事!」
三個人之間充滿尷尬的沉默。
「好的,兩杯水跟一杯啤酒。水是免費的,酒要三枚銅幣~」
蓮卡也相當掙扎地小聲說着「那樣的話……」、「不,但是……」。
「那個房間……啊啊,那間是空的啊!」
「對,麻煩了。錢我晚點再付,先幫我代墊。」
「蓮卡,我們一起睡牀上吧。還是說……包括我,三人一起睡地上比較好?我是無所謂……但會變成三個人貼在一起睡喔。」
「…………」
少女像小動物般東奔西跑,爲了讓視線內的客人們感到舒適而快活地工作着。米莉希雅喝了一口木杯內裝的水。
「…………嗯,還不錯。」
「…………」
「好,沒關係。米莉希雅與蓮卡住這裏就行了,我會到外面隨便找找。」
凱姆指着窗邊的桌子。米莉希雅與蓮卡相鄰而坐,凱姆則隔着桌子坐在對面。剛剛的招牌女服務生馬上前來招呼。
老闆一臉困擾地摸着下巴的鬍子。
「啊,我喝水就好。」
「就說我纔沒那麼混帳!讓兩個女人睡地板,我哪來的臉自己睡牀上啊!」
米莉希雅用不容分說的笑容逼近,凱姆則想不到該如何回話而保持沉默,此時櫃檯內側的中年老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蓮卡驚訝地搖頭,但他是真的第一次飲酒。
「爸,那個房間應該可以吧?」
「來來來,請到這個房間!」
「大小姐!凱姆先生是男性!再怎麼說也不能一起睡同一個房間……」
「歡迎光臨,客人們!飲料要水還是啤酒?啤酒費用要另計喔。」
如果是凱姆自己一人,就算沒找到房間,只要在小巷裏裹毛毯睡就行了。
「不管是誰,剛開始都是沒經驗的生手,像我第一次跟老婆睡時整個人緊張到有夠僵硬。大不了就讓女人騎在身上,你數數天花板的污漬就行了!」
「呃……凱姆先生,你要繼續喝對吧?要再追加嗎?」
「我……試試啤酒好了。」
「嗯……看來是如此,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嗯……只喝一點點還好吧。而且如果是凱姆先生,被做什麼我也不會在意。」
「那就一起睡同一個房間吧。既然我說可以,那就沒問題吧?」
「……天花板的污漬是什麼啊?」
結束關於牀鋪的討論後,三人一起下樓前往旅社一樓的食堂。裏頭已有許多旅客正在用餐,也有整羣人喝酒大聲嚷嚷,呈現出十分熱鬧的情景。
「好,麻煩妳。」
他向着在食堂中忙碌奔走的女服務生加點,過了不久便送來追加的啤酒。
「怎麼這樣……只有我睡牀太不好意思了!要的話也應該給恩人睡纔是!」
「…………」
凱姆含糊不清地回答,接着看着杯子中冒泡的液體。
身爲招牌服務生的少女用充滿活力的語調爲三人說明。接着她將毛毯遞給凱姆,最後說「那就晚點見」便離開了房間。
「不會,這沒什麼。我手上至少有足以支付旅費與餐飲費的資金,這餐就由我付錢,請儘量點沒關係。」
要是早上一睜眼旁邊就是蓮卡的臉……凱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之後一整天氣氛都會變得很尷尬。
「啊,好~的,馬上來~」
凱姆下定決心後,一口氣灌下整杯啤酒。隨着芬芳的麥香與微苦滋味,生平第一次嚐到的酒精風味從他的喉嚨深處傳到鼻子。
蓮卡用強勢的口吻拒絕後,米莉希雅像是不服氣般扭曲着一對柳眉,同時噘起玫瑰色的脣瓣……小聲地質問。
「我也有喝過幾次葡萄酒,但還沒品嚐過用麥子釀造的酒。真的那麼好喝的話,我也來喝喝看好了。」
「啊……果然還是很困擾。」
「現在的我被妳僱用,不論以性別或是以僱用關係來說,我都沒有理由讓妳睡在地板上!如果不忍心一個人佔用牀位,那就跟蓮卡一起睡!」
凱姆爲了說服退讓的米莉希雅而再次強調。
「住宿費中包含餐費。櫃檯旁有食堂,請在十二點前下來用餐。只要今天一過食堂就會打烊,請多加註意喔~酒精飲料要另外計費,下來時請記得帶着錢包~」
收下硬幣的少女隨着圍裙的搖曳裙襬消失在食堂另一頭,隨後馬上拿着三個杯子回來。
「……我明白了,那蓮卡就跟您借牀的邊緣。」
「但……那間是單人房。只要擠一下還是可以兩個人睡牀上,但其中一人必須睡在地板上,這樣可以嗎?」
「什麼?有可以住的房間嗎?」
「也就是說……蓮卡想睡在凱姆先生隔壁對吧?妳是在說妳想要兩人並排睡在地板上對吧?」
「大小姐,今天我們要跟凱姆先生住在同一個房間喔?要是喝醉不知道會被做什麼事,請您自制一點!」
蓮卡左右搖頭。凱姆看着頑固的蓮卡,感到無言地皺起眉頭。
「喂喂,喝點酒還好吧。而且被當作會粗暴對待無力女子的卑鄙小人,我也很受傷耶。」
「這不是凱姆先生的問題!我是在勸告大小姐跟男人在一起時不可大意!」
「唉,貴族千金還真是麻煩。」
印象中自己的妹妹……阿涅特活得更加自由奔放,但果然還是跟正統的大小姐不一樣吧。不能自由喝酒還真是可憐。
「雖然堅守節操是好事……但在旅社好歹也放鬆一下吧。要是整天都這副德行,體力可不夠用。」
「沒錯,是蓮卡太過在意了!」
「啊!」
米莉希雅趁蓮卡不注意時,搶奪凱姆喝到一半的啤酒。
她在蓮卡還來不及阻止時就大口大口將啤酒喝下肚,併發出「呼~」的嘆息聲。
「風味跟葡萄酒差很多呢。而且……總覺得身體熱了起來。酒精濃度比葡萄酒還高嗎?」
「喂喂……那是我喝到一半的酒耶?」
「沒關係吧,不夠的話我會再追加。」
「……也是,付錢的人沒問題倒也沒差。」
桌上明明就有沒人喝過的酒,爲何偏偏要拿他喝到一半的杯子。凱姆一邊感到不可思議,同時伸手拿了一杯新的酒。
「大小姐……竟然如此放蕩……」
「蓮卡要不要也喝喝看?味道比外觀還要清爽又可口喔。」
「……不用,我是一名認真的護衛。」
或許是想嘲諷毫不掩飾地喝着酒的凱姆,蓮卡特別強調『認真』兩個字,帶着鬧脾氣的表情小口喝着自己的水。
不久之後,旅社的招牌女服務生將料理端上桌,此時桌上已有大量凱姆喝乾的空杯子。
「你知道嗎……我的手指現在正觸摸着你的心臟。」
「凱姆先生……又被你救了呢!我好感動!」
父親——凱文·哈斯貝格將凱姆檢舉爲罪犯且發佈通緝令到達這座城鎮,應該還需要一些時間。
「不好意思……我跟大小姐可沒有便宜到答應你們的邀請,早點消失在我眼前。」
被他這麼一說,米莉希雅用雙手觸碰自己的臉頰。
「小鬼帶着兩個女人也太臭屁了吧!別在這裏喝酒,回去吸媽媽的奶比較適合你啦!嘎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名手下看見的是沙赫朗的拳頭被無情摧毀、手指因骨折而彎曲的景象。
沙赫朗帶着手下迅速逃離現場。凱姆沒有目送蹩腳男人們離開,只是繼續大口大口喝乾他的啤酒。
「喂喂!這不是挺熱鬧的嗎!」
而沙赫朗的行爲則近似於徒手攻擊鐵板,自己的拳頭受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周圍看着這一切的客人們倒抽一口氣。所有人都認爲凱姆的頭部被無情擊碎,出拳的本人也露出滿足的笑容。
「別人正喝得暢快時少來打擾,不如說去死一死,臭光頭最好爆炸碎成粉末。像你們這種人渣只能剁碎用來當田地的肥料,或是被扔到家畜小屋堆滿糞便的土裏,再也不要回來。」
三人組的男人們——其中最魁梧的光頭男人用手「碰」地一聲敲打桌子。
「我們會帶妳們上天堂~但可不保證回得來!」
「我無所謂。我第一次來到這座城鎮,所以想悠閒地觀光,也不需要趕路。」
「畢竟是酒席上發生的事,這次就放過你。不過……要是你再找我的夥伴麻煩,就要請你做好相對應的覺悟。」
實際上凱姆沒特別做什麼事。
然而,引人注目的同時似乎也吸引了不速之客。坐在稍遠處的三個男人來到凱姆這一桌。
遭受如此露骨評價的沙赫朗的光頭變得通紅。原因當然不是酒精,而是憤怒。
「好的,請凱姆先生儘量點,全部由我付錢!」
米莉希雅用手對自己的臉扇風。恐怕是被凱姆提醒後才發覺自己的身體很熱吧。蓮卡打開房間的窗戶讓外面的空氣進入。
「也就是說……這些傢伙在帝國當冒險者,但拿不出像樣的成果而流浪到捷德王國。最後還得意地自稱『弒龍者(爆笑)』想勾引旅社食堂的女人,遜到連我都想哭了。」
「你怎麼在地上打滾……喂,你的手指骨折了耶!」
「對了……米莉希雅。妳從剛纔開始是不是臉變得特別紅?」
「好,沒關係。」
暫且不論這件事,凱姆向米莉希雅詢問突然間有點在意的事。
「臭小鬼……絕不原諒!我要殺了你!」
「欸,兩位小姐!不要理這種醉漢,來我們這桌吧!我們會好好招待妳們。」
「真是強勢的小姐啊!但讓這種女人哭也很爽!」
「對對對!喫飽後可以到我們房間休息,能不能好好休息我就不知道了!哇哈哈哈!」
「唔……咕……可、可惡……!」
「呼~真是滿足。這就是酒的味道……實在是美味,難怪有無數的人因爲沉溺於酒精而毀掉人生。」
米莉希雅露出開心的表情雙手合十,蓮卡則是噘起嘴脣雙手抱胸。
「不用道謝,我只是清掉讓酒變難喝的雜質而已。比起那個……可以麻煩妳追加啤酒嗎?」
「你、你這傢伙……!」
「你、你說什麼——————!?爲什麼反而是我的拳頭——————!?」
「等……沙赫朗先生!?」
在燈光照射下,米莉希雅的臉頰因染上紅暈而呈現玫瑰色。由於原本肌膚白皙,因此可明顯看出染紅的肌膚變化。肌膚顯然比用餐前還要紅。
蓮卡代替主人回答凱姆的疑問。
「真教人難以置信……明明喝下的酒量早就明顯超過胃的大小。」
「你、你這傢伙……你以爲本大爺是誰!本大爺可是帝國無人不知的一流冒險者,『弒龍者』沙赫朗大爺喔!?」
「凱姆先生真的酒量很好呢,這種地方也很棒。」
「好……那我要直接睡了。」
「實際上能夠渡河到達對岸應該會是幾天後的事,在那之前必須先暫時住在旅社。」
若是平常的凱姆應該會更加沉穩地應對……但酒精的作用讓他毫不留情地羞辱對方。
在蓮卡氣到站起來前,凱姆先口出暴言。
對方懇求饒命後,凱姆便乾脆地抽出刺入胸前的指頭。傷口幾乎沒有滲血,只留下一點疤痕,甚至沒有疼痛感,彷彿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咦……我的臉嗎?」
男人們卻無視這樣的凱姆,繼續哈哈大笑。
沉浸在舒服的酒醉狀態時出現闖入者,這讓凱姆斜眼瞪着男人們,沉默中散發着怒氣。
凱姆挑釁地說完後,名爲沙赫朗的男人維持展現肌肉的姿勢,頭上爆出青筋。對於怒火中燒到即將爆發的沙赫朗,凱姆繼續火上加油。
「只要我繼續將這隻手指推進一公分,你的心臟就會破裂吧。性命被掌握在被自己稱爲小鬼的對手手中是什麼樣的心情呢?說說看啊。」
米莉希雅略帶緊張地向着笑到肩膀上下抖動的凱姆提問。
「也太會喝了吧……簡直是無底洞。」
「沒問題。話說回來……船票有辦法馬上買到嗎?」
「那個……凱姆先生,你剛剛做了什麼?」
聽完這羣吵雜男人的話後,蓮卡馬上了解他們的目的。男人們受到米莉希雅與蓮卡……兩位美貌女子的姿色誘惑,因而魯莽地前來搭訕。
「咦……?」
凱姆像是表示這不算什麼般聳聳肩,接着將杯子放在桌上。
「沒聽過。雖然『弒龍者』聽起來頗有氣勢,但你真的很有名嗎?」
「……你們這羣傢伙是誰?」
「這種程度的對手……用一根小指就夠了。」
「有這樣的美女相伴還只會喝酒啊!真教人看不下去!」
凱姆對抱着手臂打滾的男人伸出小指。同樣以壓縮魔力強化的小指前端,如冰錐般刺進光頭男的左胸。
看來是會在攻擊中加入魔力的熟練冒險者。沙赫朗的拳頭命中凱姆頭部……發出骨頭的碎裂聲。
男人們同樣因黃湯下肚而滿臉通紅,是典型的醉漢。
「啊,在入睡之前,我想討論關於明天行程的預定……要不要先買船票,出發前到街上走走?」
「喂……你看那個男的。」
過於難聽的話讓男人們一時反應不過來,但在理解意思後,表情便因憤怒而扭曲。
「…………」
「噫啊!?」
蓮卡怒瞪前來搭話的粗魯男人。
「你這無禮的傢伙……!」
凱姆維持躺着的姿勢,同意米莉希雅的提議。
「噫……!」
對於心情極佳的凱姆,米莉希雅不知爲何開心地稱讚,蓮卡則是感到無言地垂着肩膀。用完餐的三人回到旅社二樓的房間,凱姆直接躺在地上,蓋上毛毯並採仰睡姿勢。
「我想……應該不是這樣。雖然我酒量不算好,但在派對等場合也喝過幾次酒。」
「……真是下流。」
「吵死人了,給我滾。」
習得鬥鬼神流的人只要在身體表面纏繞壓縮魔力,即可擁有鋼鐵般的防禦力。因此凱姆只是配合對方的攻擊集中魔力,硬化自己的頭部而已。
〇 〇 〇
平常凱姆也不會嘲弄對手到這種程度。但是……因爲酒精而高昂的情緒,再加上女性夥伴被找麻煩的煩躁感,讓他變得比平常還激動。
結果,凱姆在那之後又喝光二十杯以上的啤酒,展現驚人的酒豪實力後結束這一餐。
沙赫朗終於怒氣爆發而一拳揍向凱姆。他的拳速算快,因魁梧體格而帶有威力,同時也以魔力強化了身體。
「……看來兩人好像都沒聽過,自稱『弒龍者(笑)』的沙赫朗先生。」
「我、我知道了!是我不對!我絕對不會再犯了!」
「我好像沒聽過叫作沙赫朗的冒險者……蓮卡,妳聽過嗎?」
「雖然可以馬上買到船票……但定期回來的船很有可能都被行商的預約排滿了。」
凱姆坐在椅子上蹺着腳嘲笑對方。
米莉希雅呼叫招牌女服務生加點啤酒,並趁凱姆不注意時搶他喝一半的酒來喝。
「……我可不會道謝。畢竟連我都能趕跑那種流氓。」
「哼!小嘍囉……嗚,好痛——————!?」
「這麼說來,我從剛剛就覺得身體很熱……會不會是喝醉了?」
「哈!小嘍囉,真沒勁!」
「哇!?」
「噫……!?」
光頭男站到凱姆正前方,展現強壯肌肉以強調自己的力量。但身爲帝國人的米莉希雅與蓮卡卻在對看後表示疑惑。
「請、請原諒我……是我的不對……!」
「我什麼都沒做啊,就像妳看到的,我只是坐着而已。」
「嘻、嘻、嘻!這樣在你喝醉時女人被拐走也不能抱怨吧!」
幾乎喝掉一整桶酒的凱姆逐漸受到其他客人矚目,紛紛對着前所未見的酒豪發出驚愕與讚歎聲。
然而,沙赫朗因劇痛而表情痛苦地掙扎,手下兩人亦慌張地跑到在地上打滾叫喊的沙赫朗身旁。
「妳只喝了一點點我喝一半的酒吧?份量應該沒有多到會喝醉……是因爲妳的體質對酒精比較沒有抵抗力嗎?」
「會不會是因爲啤酒不適合您的身體?大小姐喝的都是上等葡萄酒等酒類,所以身體無法接受這種下等酒吧。」
「妳還真敢在大量喝下那個『下等酒』的我面前說這種話。啤酒既沒有雜味,我想也沒有危害身體的成分。」
相較於貴族偏好的葡萄酒,或許以麥子釀造的酒水準較低,但他可以確定那絕對不是差勁到足以被人輕視的滋味。
「應該只是因爲喝不習慣的酒而有點醉吧?不舒服就趕快躺下吧。」
「說的也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欸咻。」
「什……!?」
米莉希雅突然脫掉自己的洋裝,露出白色的蕾絲內衣,形狀好看的乳房整個坦露於凱姆眼前。
「等……大小姐!?」
蓮卡慌張地撿起掉到地上的洋裝,想遮住主人的肌膚。
「怎麼了嗎,蓮卡?」
「還說怎麼了!竟然在男人面前脫掉衣服,您到底在想什麼!?」
「男人……沒關係吧,反正這裏也只有凱姆先生。」
米莉希雅因爲酒精而滿面通紅且開心地笑着。
「如果是被凱姆先生看到身體我也沒關係,不如說希望他可以多看一點,因爲我很信賴凱姆先生。」
「信賴……這根本是兩回事吧!」
「來,蓮卡也一起換成睡衣吧,讓我來幫妳。」
「什麼!等等,大小姐!請住手!」
米莉希雅抓住蓮卡的衣服,使力拉扯想幫她脫掉。這完全是性騷擾,現在的米莉希雅看起來完全喝醉酒了。
「這是爲了感謝平常妳對我的侍奉,乖乖地脫下吧。」
「等……請不要拉那麼大力!要是連內褲也被脫下……!」
「快消失吧!雜念……這樣對旅伴很失禮。」
「嗯嗯……怎、怎麼回事!?身體熱了起來,感覺好奇怪……唔嗯!?」
「哪來的所以啊!?不對,這真的是媚藥的後遺症嗎!?」
「嗚哇……太過分了吧……!」
「等等……呃……啊,是夢嗎?」
「呼……呣呣……」
「可、惡……身爲騎士的我怎麼能輸給這種淫亂的感情……我、我纔不會輸……唔唔唔唔!」
自從將米莉希雅從盜賊手中救出後,凱姆從她的行動與態度都可以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好感。但是……再怎麼說,他都沒有理由像這樣遭受夜襲。
「沒錯,都是凱姆先生的錯……所以你要負起責任,對我們爲所欲爲。」
蓮卡整個人像是彈起來般看向凱姆,露出憤怒的表情。
「…………!」
「怎、怎麼連妳都這樣!爲什麼會被感染!?」
房間內響起嘖嘖聲,兩個美女的舌頭交纏,展開激情的舌吻。
「……我輸了!」
凱姆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凱姆因睡不好而翻身,但米莉希雅與蓮卡絲毫沒有被吵醒的樣子,果然因爲長途旅行而十分疲憊吧。
「呼……呼……」
兩人的裸露身體逐漸貼近自己,柔軟的乳房碰觸到肌膚,使凱姆背部起了雞皮疙瘩並不由自主地抖動,讓他想找地方逃跑。若真心想要抵抗,他大可直接揮手驅離兩人……但他不能粗暴地對待女性。
「這都是凱姆先生的錯。我真的不是這麼好色的女孩子……」
「呵呵……凱姆先生的睡臉很可愛呢……既強大又帥氣,而且還很可愛,簡直是犯規。」
「大、大小姐!?您在做什麼!?」
「我不管,大小姐怎麼可能會做偷襲男人的淫亂勾當!這是你的不對,絕對是你的錯!必須要是這樣纔行!」
「凱姆先生……」
「呵呵。」
「妳怎麼輸了!?」
「呵呵……凱姆先生的內心正在動搖,真是可愛。」
「呵呵呵……」
「都是你的錯。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都是你的錯!給我負起責任!」
「你這傢伙……對大小姐做了什麼!?你以爲對大小姐出手能夠全身而退嗎!?」
「……怎麼可能睡得着,這是什麼狀況啊?」
就連一開始對凱姆十分戒備的蓮卡,關燈不到十分鐘便已開始發出呼吸聲,可見她相當疲勞。
他也不是刻意去注意……但女性的呼吸聲聽起來竟然如此情色。
臉上帶着妖豔笑容的米莉希雅,因凌亂的睡衣而露出胸部,此時她正跨坐在凱姆身上。
「唔……殺了我!竟然也對我做這種不道德的事……!」
蓮卡由後方從腋下架住米莉希雅,想將她從凱姆身上拉開。但米莉希雅不斷掙扎,無法順利分開兩人。
「…………!?」
不知不覺中,凱姆眼前有一位女性。她擁有金色長髮、藍色眼眸,從窗戶照進的月光下浮現的是……他的旅伴·米莉希雅。
凱姆突然發現,米莉希雅充滿熱度又溼潤的雙眼中,染上幾乎要發狂的強烈情慾色彩。他記得這對雙眼,跟她在盜賊巢穴的洞窟中被喂下媚藥時一模一樣。
「…………………………………………?」
隔着門能聽見裏頭傳來尖叫聲與衣物摩擦聲。
「怎、怎麼會發生這麼色情的狀況……這真的不是夢嗎……?」
「不是夢!?妳在做什麼,米莉希雅!?」
(而且……她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竟然讓我變成這樣……我可不會饒過你!」
對於眼前兩人的行爲,凱姆雖然表情僵硬,卻也看得入迷。
因過於混亂的狀況而懷疑自己仍在做着春夢的凱姆……在這之後才真正開始陷入混沌。
掙扎的米莉希雅採取了預料外的行動,她吻上了架住自己的蓮卡。
在森林的破爛小屋生活時,他想都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緊緊閉上雙眼,在腦中數了「一隻半獸人、兩隻半獸人……」數十分鐘後,睡意終於襲向他,意識也逐漸遠離。
「真是的,幹嘛一直阻止我!不聽主人的壞騎士要接受懲罰!」
「呼……呼……」
兩位女子在牀上並排睡着,凱姆則蓋着毛毯躺在地板上。
「什麼!?」
「大小姐,請儘快離開他!會被玷污的!?」
聽到凱姆大叫,睡在牀上的蓮卡也醒了過來。
凱姆看着眼前上演的鬧劇,露出尷尬的表情。
「『乖乖地讓我臣服』是什麼意思啦!?爲什麼我變得像加害者?妳們到底是怎樣!?」
蓮卡將凱姆另一隻手拉向自己的雙腿間。他碰觸到女性最重要的部位,指尖有溼潤的感觸。
「可惡……心跳怎麼會這麼快……!」
「嗯唔!?」
他看着淫蕩又自我放縱的景象,不禁吞了吞口水。
蓮卡用雙手抱緊自己的身體奮力掙扎……最後無力地垂下肩膀。
凱姆幾乎是被轟出去般走出房間。
爲什麼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被視爲壞人呢?凱姆感覺到世間是如此不講理,但還是向蓮卡求助。
「趕快給我滾出去!你這個缺德的傢伙!」
「唔……首先要確保大小姐的安全!沒辦法……之後再來處置缺德的傢伙!」
米莉希雅抓起凱姆的手,將其引導到自己的胸部。
雖然凱姆跟兩人一起旅行到這裏……但野營時當然是使用個別的帳篷休息,這是他第一次跟她們在同一個空間入睡。
凱姆被迫搓揉比蓮卡小但形狀姣好的乳房。他能感受到柔軟的感觸與確實的重量,碰到掌心的稍硬感觸似乎是乳頭。
「啊……」
凱姆以鋼鐵般的意志背對兩位女子,想盡快進入睡眠的國度。
等米莉希雅與蓮卡換好睡衣後,當天三人就直接入睡。
「我懂了,之後再跟妳好好說明事情始末……但總之現在先把妳的主人拉開!要是繼續這樣,我可要開始擺動我的腰囉!?」
「……唉,真是吵鬧的夜晚。」
(這也沒辦法,畢竟是女人……而且另一個還是貴族千金,途中夥伴被殺害,還被盜賊捉走,應該一直都無法安穩入睡吧。)
「既然如此,隨你想怎麼做都行!用盡全力壓倒我吧!但是……不要忘了。就算你能自由擺佈我的身體,也奪不走我的心。來吧,快佔有我!乖乖地讓我臣服!」
「啊!?」
接着他因爲眼前預料外的景象而不禁發出有點蠢的疑惑聲。
(喉嚨好乾……水……)
只要稍微移動視線,凱姆就能看見她們穿着輕薄睡衣的樣子,實在不是能夠順利入睡的情況。
仔細想想,自己的命運也真是奇妙。直到數天前還因爲自己是『詛咒之子』而對生活絕望、打算放棄人生的凱姆,現在竟然跟可能是帝國貴族的美少女一起旅行。
「不不不不!妳看仔細點,被撲倒的是我!」
「啊啊,不要阻止我!我要請凱姆先生負起責任~!」
直到剛纔爲止仍被憤怒支配的眼眸漸漸染上粉紅色,變得跟米莉希雅的眼神一模一樣。
難得陷入混亂的凱姆對於異常狀況下了這般結論……但他的下半身感覺到重量,柔軟的感觸也證明了這是現實。
「啊……?」
「大、大小……嗯嗯嗚!?」
「啊……我吵醒你了,凱姆先生。」
面對淫蕩慾望敗下陣來的蓮卡也豪爽地脫掉睡衣,身上只剩下內衣褲,跟着米莉希雅一起逼近凱姆,眼神像是肉食性野獸般閃閃發亮地靠近獵物。
以大麻爲首的部分藥物,在服用後過了一段時間會出現戒斷症狀。雖然之前都沒有出現,但米莉希雅被喂下的媚藥可能也有強烈的成癮性或後遺症。
蓮卡突然發出一聲嬌喘。
那是超越凱姆理解範圍的情景,他不知道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雖然不知道……但他能夠理解那是淫蕩的行爲。
「啊!?」
(這就是女人摸起來的感覺……竟然如此柔嫩又甜美……!?)
「難道……是媚藥的後遺症嗎!?事到如今纔出現戒斷症狀!?」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妳是慾求不滿嗎!?」
對於以半裸姿態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米莉希雅,凱姆慌張地大叫。
即將進入夢鄉的凱姆,忽然感覺到什麼東西而睜開眼睛。
「您在說什麼……!大小姐的貞操怎麼能被這種纔剛認識不久的男人奪走……」
蓮卡一看到跨坐在凱姆身上嫣然微笑的米莉希雅,立即眼角上吊,露出彷彿可殺死人的眼神。
「……瞭解。」
「抱歉打擾兩位愉快的時光……我是不是先出去一下比較好?」
「都是因爲你讓我這麼癡迷……請負起責任。」
凱姆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部湧起一股莫名的燥熱,那是他生平第一次體驗到的強烈情慾。被難以忍受的性慾侵略腦內,讓他不知不覺中感到口乾舌燥。
他感覺到嘴脣上有柔嫩感觸,米莉希雅正在吻着他。
口腔被對方舌頭侵入,酸甜的唾液滋味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
凱姆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斷掉一般,他已經不想繼續忍耐,直接將米莉希雅抱向自己。
凱姆是純粹的武人。
雖然年紀尚輕而缺乏實戰經驗,但身爲武術家的潛力甚至勝過父親——凱文·哈斯貝格。他擁有足以被稱爲神童的天資,總有一天將會成爲遠近馳名的稀世強者。
「我就如妳所願……可別後悔讓我認真起來喔?」
「啊……!」
就算因意外狀況而驚慌失措……身爲優秀戰士的凱姆,面對女性可不會一味防守。
下定決心的凱姆立即切換姿勢,將米莉希雅壓在地板上。他脫掉自己的上衣裸露出上半身,將手伸向米莉希雅的身體。
「啊嗯!」
他用力扯掉米莉希雅的睡衣,扔掉變成碎塊的上等布料。
「凱姆先生也真是的……這件睡衣可是我最喜歡的一件喔?」
「誰管那麼多。比起那個……妳也趕快脫掉。」
「討厭,不行!啊啊嗯!」
凱姆無視可愛的抗議,這次硬是脫掉她的內衣褲。過不了多久,米莉希雅已變得一絲不掛了。
「大、大小姐,看起來如此令人憐愛……」
「閉嘴,蓮卡。」
隨從的蓮卡露出錯愕的表情,但凱姆依舊對她冷酷說道。
「待會兒就換妳。妳就在那邊看着自己的大小姐變成女人的樣子。」
「喔……?」
「啊啊,那個地方……」
「呼、呼、呼……」
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有撤回請求,而是用手扶着附近的牆壁,將屁股面向凱姆。
「啊、嗯……啊嗚!」
「差不多該把我變成女人了吧。我們到牀上繼續吧?」
凱姆邊在內心嘲笑,決定先來品嚐米莉希雅的身體而向她伸出手。
(究竟是對米莉希雅被男人佔有的樣子產生情慾,還是因爲自己被粗暴對待而感到愉悅……不論哪個都不是正常的精神狀態。)
「我、我明白。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但我無法抑制這股淫亂的情慾。拜託你,凱姆先生……把我弄得亂七八糟!懲罰我這個淫亂的騎士!」
米莉希雅的反應比觸摸胸部時更加強烈,這裏果然是女性的敏感處。
摸起來好軟。
「快點,再叫大聲一點。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妳就是想要我這麼做吧?」
然而當他實際嚐到女人身體的滋味後,才能夠理解爲何有人會爲此失去一切。畢竟自己手中的乳房感觸是如此美妙。
「……說的也是。」
他用力地拍打屁股,發出響亮的聲音,使得蓮卡忍不住大叫。
(糟糕……該怎麼說呢,我該不會打開了一道不該開的門吧?)
他摸着形狀姣好的乳房並抓握以讓五指陷入嫩肉。
「…………」
「區區一隻狗少用人類的語言。汪一聲來聽聽!」
他將蓮卡的身體放到牀上,並將米莉希雅壓倒在隔壁。
拉住他手臂的是在一旁見習的蓮卡。凱姆皺起眉頭,以爲她要阻止自己……沒想到那是天大的誤解。
第一次讓女人達到高潮的事實,讓凱姆內心感到充實。
說不定自己正逐漸養成驚人的性癖——
「呀啊……」
接着她沿着牆壁緩緩下滑,最後倒在地板上。
凱姆刻意選擇責問般的語句,同時打了好幾下蓮卡的屁股。
古今中外,因爲女人而斷送自己未來的人多不勝數。不論是民間故事、繪本還是街上的八卦都會出現這類人物。
凱姆搖搖頭,重新專注於眼前的事。
凱姆以前聽到這類故事時都會心想「真是白癡的傢伙」。甚至覺得……要是自己絕對不會變成那樣。
「凱姆先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嗯、啊嗚……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總覺得輕飄飄的……啊、啊啊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蓮卡雙手置於牆壁,邊感受屁股被打邊發出嬌喘,看起來就像是隻發情的狗。她因爲快感而向後仰,張開嘴巴並吐着舌頭。
米莉希雅抓住凱姆的手臂,身體大大地抖動了幾下後……便全身無力地癱了下來。
「真是的……屁股被教訓還這麼享受,妳根本就是純粹的變態吧!像妳這種母狗還跑去當騎士,真是笑掉別人大牙!」
「凱、凱姆先生……」
凱姆的左手繼續揉捏胸部,另一隻手則慢慢地往下滑。
被凱姆如此諷刺的蓮卡羞愧地垂下肩膀。
「對、對不期!身爲這麼色的母狗真是對不期!喔嗚、補行、補行那樣~~~~~!」
凱姆用最後殘存的一點理性如此想着,但事到如今也無法回頭了。
然而,旁邊有人拉着他的手臂。
「……不,沒什麼事。」
「在主人休息的期間,由妳來接力是嗎?還真是優秀的忠臣。」
「米莉希雅……妳已經恢復體力了嗎?」
「那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沒事的,蓮卡看起來不是很幸福的樣子嗎。」
「呀啊啊啊啊!?」
他撫摸着她的腹部,接着輕輕搔癢肚臍,最後抵達兩腿之間。那是女性最重要的部位。
(這就是女人的身體……女人的胸部。原來如此,難怪會有人沉溺其中而毀掉自己的人生。)
但這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確實地撫摸乳房。讓手指陷入其中,又被彈性推回的感觸驚人地舒服。
凱姆慢慢加快指尖的移動速度,不斷地愛撫米莉希雅。
米莉希雅從凱姆背後抱着他,兩顆渾圓美乳因壓着凱姆背部而變形。
仔細一看,她的內褲已溼成一片。
牀上開始傳出喘息聲。
「呼……啊、嘿……」
「難不成……妳剛剛在摸自己嗎?」
「啊、嗯……你怎麼了嗎,凱姆先生?」
凱姆走近對方,毫不客氣地高舉右手。
凱姆斜眼俯視米莉希雅,接着聳聳肩膀。
「啊、啊……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嗯!」
她並沒有露出厭惡的樣子。畢竟是她主動引誘,倒也是理所當然。
「懲罰啊……當然是可以。」
「啊嗯……」
用更強的力道打她的屁股後,蓮卡整個人向後仰並放聲大叫。
凱姆對幾乎是撒嬌般的請求首肯,抱起倒在地上的蓮卡。
對於邊搓揉胸部邊露出複雜表情的凱姆,米莉希雅疑惑地提出疑問。
「啊嗚嗚……」
「…………!」
「怎麼會有問……啊啊嗯!」
這不是凱姆第一次碰觸到女性的胸部。剛剛米莉希雅才拉他的手去摸過,緹也會三不五時將他壓入自己的胸口。
米莉希雅此時因爲高潮而軟癱無力,讓她休息一下也比較好。
「嗯……」
他撫摸着柔軟的乳房,又是搓揉,又捏住凸起的前端輕拉。凱姆像是演奏樂器般撫摸着米莉希雅的身體,不斷引出她的嬌喘聲。
「…………我做得太過火了嗎?」
「嗚嗚……」
他輕輕地用指尖撥開隙縫,撥弄透明的黏液。
前戲已結束,他充分品嚐了前菜,差不多可以享受主菜了。凱姆脫掉褲子,打算長驅直入。
(喂喂,我沒問題吧?現在還只是剛開始,根本還沒進入重頭戲耶……?)
既然要做就做到底,他不會停下腳步。即使那可能是踏上毀滅之路的入口,他也不打算停止自己的行爲。

邊看着自己侍奉的主人被男人佔有邊進行自慰……她恐怕已經無法被稱爲聖潔的女騎士了。
「哼……」
凱姆向下看着神情恍惚、嘴巴流着唾液的蓮卡,露出緊張的表情。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高潮嗎……感覺還不賴。」
「但、但是……那裏被摸就有股酥麻感,讓人冷靜不下來……呀啊!」
聲音大到幾乎忘了這是間普通的旅社,而且隔壁房間可能有其他旅客存在。
「有什麼好害羞的。明明是妳先跨坐在男人身上,現在纔在說這個。」
「汪、汪汪!汪、汪、汪……噫噫、汪、汪、汪嗚嗚!」
原本蓮卡穿着內衣褲坐着在一旁,看着米莉希雅的羞恥模樣……但她的眼神染上情慾,眼眶盈滿淚水。
啪、啪、啪……有節奏地打着屁股的過程中,凱姆也漸漸起了興致。將比自己年長的女人當作動物調教——他在這樣的情境中感受到樂趣,不禁以非必要的冷酷話語責問她。
「啊嗯!啊!嗯!啊嗚!嗚……嗚嗚嗚嗯!」
凱姆舔了舔因米莉希雅的體液而溼滑的指尖,嘴角浮現兇惡的笑容。
三人睡在單人牀上實在過於擁擠,但此時也由不得抱怨。
「拜、拜託……對我做一樣的事。我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好……差不多可以進入了吧。」
以男人來說可說是極有面子,讓他湧起一股充滿榮耀的滿足感。
「啊、啊啊……凱姆先生,那裏、那裏太色情了……」
看到蓮卡沉默地晃着屁股,凱姆馬上知道她想要什麼。
對於凱姆的質問,蓮卡害羞地低下頭。
米莉希雅發出帶有鼻音的悶哼聲。
蓮卡張口開闔,似乎想要抗議……結果卻什麼都沒說。她呆坐在原地,眼尾上揚的雙眼閃閃發亮。不知是否爲錯覺,她看起來像是對眼前的狀況感到興奮。
「嗯……?」
凱姆脫掉褲子與內褲裸露全身,趴在緊貼着的兩人身體上。
房間內響起木材摩擦的聲響,不久後亦交雜着蓮卡的嬌喘。
凱姆、米莉希雅、蓮卡。
原先不懂男女之情、保有純潔之身的三人,牀第間的情事就這樣持續到天明。
〇 〇 〇
「人類等所有生物皆共通,都有想保存自己的原始慾望……也就是所謂的『生存本能』。」
擁有一頭黑髮、戴着眼鏡的女子——佛斯特醫生正在解說。身穿男用西裝與白色外袍的佛斯特,一邊流暢地說明,一邊手持教鞭敲打後方的黑板。
「閃躲天敵、追求食物與睡眠是最普遍的例子……但人類會執着地想掩蓋自己的失敗或過錯,或許也可說是生存本能之一。而這裏提到的保存自己的本能亦包含了『繁殖行爲』。」
佛斯特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用空出的另一隻手伸出食指。
「繁殖行爲……也就是性交。年輕的凱姆同學可能還不是很熟悉,但這是生物想製造出相當於自己分身的小孩之本能行爲。沒有人能夠永遠活着,所以會想留下繼承自己『因子』的存在。這種本能往往被貶低爲『慾望』或『不良居心』……但本能本身並非壞東西。當然,這也不代表我肯定性犯罪或不忠行爲。」
「…………」
佛斯特手持教鞭並在黑板上迅速地寫下文字。
位在她前方的是坐在椅子上面向桌子的凱姆。他變成向教師請教學問的學生,對於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感到十分疑惑。
(佛斯特怎麼會在這裏?我應該是在旅社纔對……?)
「那麼……生存本能以及『繁殖本能』爲所有生物的共通本能。當然,即便是擁有『魔王級』稱號的存在也不例外。」
「……!」
聽到『魔王級』三個字,凱姆馬上抬起頭。佛斯特像是喜歡惡作劇的貓咪,嘴脣向上彎成一抹眉月,將教鞭指向學生。
「目前被指定爲『魔王級』的魔物有七隻,皆未曾聽聞有後代。但……這是因爲牠們沒有繁殖能力嗎?不對,沒有這回事!」
「…………」
「『魔王級』的魔物之所以不採取『繁殖行動』,是因爲牠們爲不死的存在。正因爲擁有不易死亡的身軀,所以沒有製造『小孩』這種分身的必要!也就是說……只要從『魔王級』魔物身上去除不死的特性,牠們也可能會採取繁殖行動!」
「喔、喔喔……原來是這樣。」
凱姆被佛斯特熱情解說的氣勢壓倒,只能勉強擠出一點回應。
「啊……」
「怎麼會這樣……那她們變得異常都是因爲我嗎?因爲我的毒而導致她們發狂嗎?」
「沒錯!得到操縱毒術的力量後,凱姆同學的體液便含有擄獲異性的毒性——『費洛蒙』!這種毒性是基於本能行動所產生,無法以自己的意識消除。就像人類無法刻意控制唾液或汗的分泌,含於體液中的費洛蒙同樣也無法被消除。」
凱姆不經意地講出腦中浮現的答案後,佛斯特彈指發出響亮聲響。
「雖然她們中了你的毒……但並不表示她們對你沒有好感。正因爲她們有想要接受你的想法,所以毒才選擇了她們。」
對於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凱姆,佛斯特緩緩地搖頭。
佛斯特一彈指,凱姆的意識就逐漸遠離。
「難道…………是毒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表示米莉希雅與蓮卡對他並沒有好感。這兩人會靠近他純粹是基於毒性,精神層面受到凱姆的力量影響所產生的結果。
「家人……」
「…………」
而她們兩人都爲了中和被盜賊喂的毒而接受了凱姆的唾液。
「你應該有點頭緒吧?她們在失去理性前,喝了什麼東西?」
「那麼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結束。期待下次再見面。」
米莉希雅最初便莫名地對他顯露好感,蓮卡反而對他表現出非必要的敵意,但仍可感覺到她莫名意識着凱姆。
「不是那樣的。費洛蒙並沒有萬能到能夠無條件對任何人產生作用。會被你的費洛蒙吸引的人,對你而言也是適合的對象。也就是適合一起繁衍後代的對象,可能會成爲你的家人的人物。」
被佛斯特這麼一問……凱姆突然想起。
「…………」
「藥物中也存在着帶有中毒性的東西,看來你的費洛蒙似乎也是如此。反覆攝取的女性會變得無法抑制性慾,最後一口氣爆發。」
恐怕那就是米莉希雅半夜發情而偷襲他的原因。蓮卡之所以也變得異常,是因爲被米莉希雅親吻,攝取了已存在於她體內的『費洛蒙』。
「接下來……要講結論!魔王級災厄的『毒之女王』,她藉由奪取殺了自己的人類身體活了數百年,但由於跟少年凱姆·哈斯貝格化爲一體而失去了不死特性!因爲失去不死特性,『毒之女王』……不,『毒之王』也有了『繁殖本能』。那麼,支配所有毒物的這位魔人又會有什麼樣的繁殖行動呢?他會以什麼樣的手段吸引異性?」
看着因困惑而反覆眨眼的學生,佛斯特挺起胸膛笑着「嗯!」一聲。
「這麼一講……米莉希雅在變得異常前,在食堂喝了我喝一半的酒。那是我喝過的杯子,所以她喝了含有我的唾液的啤酒……!」
他無法抵抗強烈的睡意……閉上了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