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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話「落日與殘陽」

《Code Geass 亡國的阿基德》 · 小太刀右京 · 1.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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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e Geass 亡國的阿基德》 · 1 · 第01話「落日與殘陽」 · 第1張插圖

其巨人般的英姿,足以讓全世界人們肅然起敬。

就好像佛陀,以及古代羅馬的衆神像之類一樣。就連不曾膜拜神像的人也無一例外,在這巨大抽象幾何構造下建成的神殿前,感覺到神靈的偉大氣息。

歐洲共和國聯盟——簡稱E.U.,穿着該國軍服的金髮少女,蕾拉·馬爾卡爾,仰視着那巨大的人型雕像,不禁心中默唸。

「KNIGHT MARE FRAME」

擁有人類數倍大小的人型裝甲兵器如今都被這麼稱呼。有着一對手足,獨立的「頭」,有這人一樣的姿態,並支持人類搭載與控制。從而被比喻爲「騎士的坐騎」,成爲現代戰爭的主要戰力。

「睡不着麼,蕾拉?」

「恩——有點」

這臺閃耀着白銀色光輝的KMF「亞歷山大」正是這位擁有着一頭微卷秀髮的少女所開發,而安娜·克雷曼則是蕾拉的舊友。

「……我只是在想,如果能有讓亞歷山大更加出彩的初陣就好了。」

「它的定義是特殊戰術機,那麼它所要經歷的戰場就定會不同——我認爲你但是那些事也是無濟於事」

「恩——」

那些我都懂。

現階段我們被佔優的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所包圍,應不擇手段地讓我方官兵們安全脫離戰場纔行。

不——。

「我們只不過是利用不擇手段這樣詞彙,一味在給機師施壓不是嗎……」

「你是對的,蕾拉」

安娜纖細的手輕輕的放在蕾拉的肩膀上。

隨後突然從背後被緊緊抱住蕾拉。心中湧上一股暖流。

「不過千萬不要勉強自己。我相信你用我所開發的這臺KMF所做的事情都將是正確的。」

「謝謝你,安娜」

雖不是全然正確的描述,但那時存活下來的人們都這麼說道。

但是,從結果上來說,查爾斯還是對日本進行了突襲。

是的。

當時就是這樣的想法。

長年神祕的閉關鎖國着的這個國家,在革命歷64年(皇曆1853年)時開放了國家,瞬間便成爲了能夠影響世界力量平衡的存在。

在那時,整片天空都燃燒了起來。

而打破了這個均衡的是,革命歷221年,也就是布里塔尼亞的歷法,皇曆2010年。

關於是誰提出發動那次作戰的策略,各有各的說法,開戰的戰幕一拉開,對其宣佈開戰的同時,就對日本本土發動了最大限度的進攻,從中可以看出查爾斯皇帝是如何巧妙的隱藏其自己的意圖。

過去大冒險家馬可·波羅所記載的黃金之國Japan,是存在於亞歐大陸最東邊的島國。

雖從人類本質上來說這是十分反常的事情,但該職業最忌諱的就是參雜多餘的同情而招來更慘痛的後果。軍人這種職業就是要在關鍵時刻能夠做到棄車保帥。

這種說法並不誇張。

那天,也應該像往昔那樣作爲日本夏日的一天而被銘記。

並且,當時的布里塔尼亞,完全不隱藏自己的帝國主義,並向世界各地伸出了侵略的魔掌,所以日本成爲他們的目標這件事情,完全沒有任何不可思議可言。

亡國的物語,現在正拉開序幕。

僅僅是因爲強者的傲慢,便奪取了弱小、無力者的一切,他發誓他絕不會忘了這場火焰和那將人活活燒死的情景。

從鐵道懸浮系統,槍的來復線,發電廠裏各種各樣的機組,航空業的推進系統——細緻到手錶的電池,櫻石已經成爲了人們生活中息息相關的東西。

人們纔會向世界發起挑戰。

這個國家是意味着「太陽昇起之國」的「日本」,或者又是被稱爲「Japan」的國家。

而蕾拉·馬爾卡爾正是不得不執行這個作戰計劃的少女。

源遠流長的鎌倉鎮、作爲武士守護者的鶴岡八幡宮、和供奉着聖觀音的高德院觀月堂、以及愛着那裏的人們,全部都燒了起來。

那少年他發誓在一生中決不會忘了那次的火海。

少女死死地咬住自己勻稱的紅脣,彷彿要滲出血來一般。

當時,日本和布里塔尼亞的貿易摩擦達到了最大的限度,所以布里塔尼亞已經將日本作爲經濟侵略者的警戒對象的事情是事實。而日本方面也對布里塔尼亞強硬的言論表示服從,絕對是期望着和平的日本面對布里塔尼亞那只是單方面的蹂躪,這樣的國際情勢也是事實。

雖然布里塔尼亞之後發表說攻擊只針對軍事設施,但在戰場這樣的環境裏,「誤射」這樣的是免不了的,但誰也可以很明顯的看得出來事實上那是無差別攻擊的託詞。

雖然在首戰上就遭到痛擊,被奪走主動權,但極力主張徹底抗戰的樞木首相以下的政府中樞還健在,而且聯合艦隊以及航空部隊也非常善戰,讓人看到了與布里塔尼亞對戰平分秋色的情景,可以說日本儼然是一個技術大國。

在她面前擺放着的,是參加作戰的士兵名單。這和死刑執行的命令書沒有兩樣,這次作戰的執行,她負有重大的責任。

過去被稱爲賢者之石的這種物質,以令人震驚的數量集中在了日本列島周邊,那裏的總產量達到了世界總產量的七成。

如果不這樣做,少女便無法繼續活下去。

鹿島灘,勝田站近郊——

但是,像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或者中華聯邦這樣專制國家先姑且不談,對於像E.U.這樣的民主主義國家,需要每一名市民參與政治活動從而得出此結論的。

反過來說,日本所處的地位也是極其的危險。一直都在擴張勢力上演着權力遊戲的三大列強,新大陸的布里塔尼亞,亞歐大陸的中華聯邦,還有歐洲共和國聯盟中的某一個會無法負荷這樣的壓力,而後剩下的兩個國家便會攻擊日本的這件事實是沒有人質疑的。

就這樣,最後巨大的如來佛像慢慢的,象是發出苦悶的叫聲般燒了起來,熔解了,不久後這些都成爲了歷史留在人們的記憶裏。

「可…儘管如此。」

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第98代皇帝,查爾斯·J·布里塔尼亞下令舉兵,以閃電般的攻勢侵略了日本。

(當然——)

在獨自一人的房間裏,如此這般地重複着同樣的話語,想必是心中充滿了內疚與自責吧。

在粉碎性攻擊小坪和江島的海軍基地以及櫻石聚集基地的同時,爲了孤立三浦半島而進行了猛烈的進攻,讓鎌倉市這個地方快從地圖上消失了。

E.U.獨立開發的KMF「亞歷山大」。率領「WZERO」部隊的司令官,纔是真正的蕾拉。這更讓她感受到自己所肩負着的這份責任。

「父親大人的計策還真是巧妙啊,到最後的最後都還讓對方覺得有希望,卻只用一擊便將了對方的軍。如果說在外交上須常用單手隱藏着自己的短刀的話,那麼像除了父親大人之外,能將短刀運用得如此自如的非凡藝術也怕是不存在的。」

要責備這個做法能有千萬種理由。

其突襲手段令人生畏,即使是到了現在,從它還不被認爲是常規戰略這一點來看,就可以瞭解到這進攻日本策略的與衆不凡。

有着這樣的資源和豐富的資金支援的軍備力量不是爲了侵略他國,而是爲了保護自己國家的資源而強化的軍隊,而日本攻擊他國也不會得到什麼特殊的利益——。

另一邊。

但是,要理解她爲什麼一定要做出這樣的決斷的理由,現在,還需要稍微追溯一下過去的事情。

那是由散佈在太平洋上的英國艦隊,以及在艦隊上發起飛的空軍部隊發射的長距離導彈的所造成的最大火力正是人們說的燃燒了天空的火焰。

但是,那不能稱作是正確的認識。

他們是被這樣稱呼的「敵國國民」。

月光照映在美麗的金髮上,少女的姿態宛如古代羅馬的女神像一般,宛如那位理性的守護神米諾娃一般,但是少女的內心卻是充滿着憂慮。

而誰也沒有資格責備她的優柔寡斷。

「這是爲了維護革命與民主主義的自主行爲,應該是被允許的吧。因爲我們E.U.是把人的自律和自主意識放在第一位民族。所以說軍閥爲了非洲或者亞洲的紛爭,而動員少男少女做士兵的這種行爲,從根本上來講是錯誤的。」

怕是連動搖了以後的歷史的人們都難以忘記的那個夏日開始了。

那份記憶現在、以後都讓人難以忘懷。人們喜歡那裏的古老唯美,愛着拿着山海相接着的夏日的天空的美好。

蕾拉在臨時軍營裏,抬頭看着窗外月亮。

「櫻石」正是被稱爲超傳導物質的存在。

「自古以來,抱着愛國情懷的青少年參軍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是。

這是身爲帝國宰相的第二王子修奈澤爾·N·布里塔尼亞對他的妹妹柯內莉亞·L·布里塔尼亞在私下說的話。因爲有着那僅僅是由國際象棋愛好者的他起到作用的這樣片面性的嫌疑,所以讓史學家覺得載入史冊還缺乏可信度,但也可以說是當時的人們對查爾斯皇帝的持有的最公認的評價了。

這樣的日本,就這樣巧妙的避開了動亂的二十世紀。各方勢力隨着技術的發展越發凸顯出了自願的必要性,一旦國家之間有了間隙,只要有了要聯合起來將日本吞併的動作時,日本就會跳出這個圈子從而得到自保。

那是將少年和他最珍視的妹妹他們好不容易抓住的小小幸福燒爲灰燼的火海。

是的。列在名單上的那些少年的國籍並不是E.U。

正因爲有了這個優勢,日本不去依靠亞歐大陸上的強國中華聯邦,也不去依靠新大陸的霸者布里塔尼亞,而是用着從西洋列強那裏得來的技術而地租發達起來,想要作爲資源強國從而謀取貿易大國的地位。

被戰時特別法所拘束的敵國國民,那些被稱爲eleven的人們,爲了家人能夠再次得到市民權而戰鬥,奔赴死地。

在名單上列有的將士們,都太過年輕。大概也就是高等學校或者是預備大學的學生吧,名列上排滿了稚氣未脫的臉龐。

鎌倉——過去是奠定了武士政權的第一代英雄開拓的古都。

Eleven。

如果暴君們污穢的旗幟在這偉大的國土上被舉起,就將以鐵與血的代價來保護我們應有的權利,這並非是爲了國王與貴族,而只爲我們的祖國,那麼這隻以市民組成的軍隊的這份的執念就更加強烈。

由於太陽能發電的發展而開幕的電氣文明的世界,也因櫻石的力量而震撼了。在常溫下就已經能夠保持超傳導狀態,在液體的狀態下更加能夠爆發出強力的力量的物質,最終成爲維持現代文明而不可或缺的物質。

瞭解後來歷史的人們看到布里塔尼亞軍勢如破竹的進攻和日本的抵抗鬥爭在僅僅一個夏季就被打敗的情況就會覺得日兵孱弱的好笑吧。

但是,日本首相的手上,是有着第11皇子魯魯修·V·布里塔尼亞和他的妹妹娜娜莉·V·布里塔尼亞兩位皇子,關於後者也有傳言說是爲了成爲樞木玄武的妻子而送過去的,但至少表面上查爾斯皇帝在面對日本時的態度是非常重視的這一點是沒錯的。

人形自由戰鬥裝甲騎兵,KMF的登場才讓戰爭變成真正的戰爭。KMF也成了「極東事變」或者叫做「第二次太平洋戰爭」的對戰中心。

而那個少年也是這麼做的。

(象是即將會發生什麼。)

『能夠支配日本的人能夠支配世界。』

更何況作戰最前線的指揮官是一個,每次決斷都將關乎人命的職業。

在北面阿留申,南面衝縄,布里塔尼亞轉投了太平洋領域大部分的戰力,其戰略震驚了全世界。

從那個夏日開始,一切都拉開了帷幕。

正因深切感受到這份責任。

當時的內閣官房長官、澤崎敦作爲執政黨一流的親中華聯邦的議員而聞名,據說通過他向中華聯邦請求過援軍。不難想象他也應該向E.U.請援過。也可以推測到這是樞木政權採用遲滯戰術對抗,尋求和平道路的戰略。

「這是錯誤的。」

如果想盡量避免戰爭,那麼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必須被正當使用,這就是少女的養父所一直倡導着的。而少女本人也對此毫無異議。

那火海,映在了一個少年的眼裏。

但是,戰術終歸只是戰術。

草壁徐水中佐從最新銳戰車艙口出來,親自上陣,他用夜視眼鏡在黑夜裏凝目巡視。

「敵人到哪裏去了……」

在分散在主抵抗陣地的兵力來牽制登陸到鹿島灘的敵人。在主力部隊的到來之前將敵人的入侵部隊逼趕到海邊。

那是精心設計構建的半地下型的陣地,那裏有因爲日本這樣地形波瀾起伏而準備埋伏戰鬥的特別開發的戰車。

在因水侵蝕而形成的臺地和縫合般的峽谷裏可以發動突然襲擊,是絕好的地形,地利被日軍掌握了。即使敵人數量變成3倍,他們也有堅持下去的氣魄。

但是————

在他的後方,部下的戰車燃燒了起來,機能運轉停止了。

「什麼!?」

在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影子。

有着人的形狀,但卻不像人的輪廓影像。全高大約有4米的「巨人」。

「布里塔尼亞的鍍錫鐵皮機器人!?那種東西,竟然會出現在戰場上……!」

線性電動機驅動的輪子發出尖銳的聲音,那黑色影子動了起來。用迎擊的機關槍和無後坐力炮漫無目標的劃開了夜空。

「上面!?」

在部隊分佈的邊崖上,「巨人」跑了上去。從胸口裏射出的鋼鏈扎進了巖壁,通過纏繞住岩石而移動到了上方去了。「巨人」用手持的突擊步槍集中射擊,擊穿了戰車的薄弱點的表面裝甲。

「散開!逐個反擊!」

就連草壁都知道那是布里塔尼亞之前開發的叫做「knight mare frame」的機器。

但是,據報導的是稱作「木衛三」的試驗機器,象是一個鍍錫鐵皮身,帶着手腳的機械技師,皇帝的妻子中被稱爲的「閃光的瑪麗安娜」的測試領港員的「木衛三」取得的戰果。

(這肯定又是布里塔尼亞貴族的遊戲吧——。雖然不知對方是恐怖分子還是帝國還是游擊隊,但估計這是在將勝利的戰線上投入大小姐,以此來做國民喜歡的報導。估計是專制國家裏的那些傢伙做的……)

他這麼想道。

但是,那個系統的完成體,在他眼前象是死神化身的機器「格拉斯哥」不是那種軟弱無力的東西。

(從構造上來看,那個人形的鍍錫鐵皮的裝甲就象是柔軟的膚身……!十式射擊的話,可以打敗!)

(這個國家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糟。比起柬埔寨還是很不錯的。在這建造公館,叫梅里亞就好。作爲培育下一代的地方,應該不錯吧……)

當察覺到履帶上被「格拉斯哥」的鍥釘紮上時,敵機已經迫近了草壁的戰車了。

(但是,熊本要塞已經陷落,關門海峽的制海權也落入了敵方的手中,在那樣的情況下,死守廣島等是不可能的。)

隨着這樣的呼聲,人們爲了保護自己的家庭,願將生命爲代價投入戰鬥。

在粉碎了土浦的微弱的抵抗線後,林盾·哥倫布騎士侯通過國道六號線,向牛久方面行進。

「是!海天地第十三旅團和第十六連隊正在黃金山地區戰鬥,所以可以阻止機器人們的北上。從大洲·東雲的橋落下開始」

那並不明智。

但在對岸的松山市早已淪陷,對藤堂而言,不論是在戰術還是戰略上,都別無選擇。

各種各樣的叫聲被戰場所掩沒,每當這時,既是一個生命的消失。

「……這樣啊」

在波瀾起伏的日本地形裏自由的疾馳,因其運動性能而一一回避了迎擊兵器的攻擊,能匹敵戰車甚至在擁有其以上兵力的新兵器「knight mare frame」的威力切斷,玩弄,以致破壞原本有防守優勢的日軍開來。

但是,這樣的事實,從結束來看就知道了。比日本方預計提前到來的進擊,無法與之抗衡的武器,這樣的事實都爲日本方面的指揮系統帶來了嚴重的混亂。

但是,對那個男人來說,那是有着其他意味的戰爭。

(我們的目的是統治而不是殺虐。如果是一般的車輛,knight mare最好避開)

進攻。控制權已經全部落入我們手中了。就讓他們看看我們是如何在白天堂堂正正用knight mare進攻的。

然後這種混亂和絕望,將孕育出跟大的悲劇。

神風必須吹起,不吹將會很棘手。

其實這樣,也未嘗不可。

這就如同,因knight mare flame而引起的全軍恐慌一樣,被叫囂着徹底抗戰的樞木首相所鼓動,即點燃了戰火,這樣的事確實發生了。

是醉了?還是自暴自棄的當地居民?

他們當時只剩下,和攻擊者一起陷入了萬劫不復這一個念頭。

「ALL HAIL BRITANNIA!」

「如若神風吹起,能夠驅散夷狄的話,那我們就要用我們的雙手讓神風吹起,讓祖國永垂不朽」

主炮塔無可奈何的在最近距離被射擊粉碎了,電動機組也隨之被破壞。

從雲間透出印有太陽旗的戰鬥機,不久就慢慢遠去,如火焰一般一同消失在空中。

「是!和計劃一樣,正在通過山陽高速以及國道二號線成功逃離。」

在一輛十多億元的高價廢金屬裏,草壁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曾和自己同甘共苦的戰友和部下們被巨人們所殺害。

事實上,當時的鎌倉武士們個個英勇善戰,在防禦戰中大獲全勝,這才致使敵軍艦隊被捲入暴風雨中。但當時的宗教勢力爲了宣傳自己的豐功偉業,這才使那場暴風雨神化。

(這樣)

在稚內,在釧路,在沖繩,在種子島,在五島列島,在鹿兒島,在宮崎,在湖南海岸,在九十九里濱,在對馬,在駿河灣,在日本幾乎所有的地方都發生了,那真的是一場慘劇。

布里塔尼亞軍,特別是其後方的維修部隊在高壓下拼命的努力着。

車身激烈的旋轉,因爲衝擊的脫落的螺帽扎進了手腕。

將這種不穩定的液體狀櫻石製成膠狀,用固體的櫻石包住,便可用於結晶炸藥「櫻花裂石」,它和日本軍事家族鉱夫集團有很大關聯,在很久以前就被應用,高呼「神風」的人就是用這個進行自爆這一恐怖活動的。

「日本萬歲!」

歷史告訴我們,追根到底,所謂的戰爭不過是國家或名族間意氣用事的爭執,只要奪去他們爭執的熱情,戰爭便會宣告結束。

市民的大部分都能夠逃離出來,是因爲他和他率領的部隊拼命的遲滯戰鬥策略,趕退布里塔尼亞一時。這後來被稱作「嚴島的奇蹟」的勝利。

當初是誰先說出這樣的話已未可知。

戰爭的勝敗,不取決於死亡人數多少的話,更不會取決於佔領地的大小。而是對敵方士氣的打擊,在敵軍決策前進行決策,給他們造成混亂,並使之喪失戰鬥意欲。

應該被稱作日本生命線的櫻石,同時也是有着極高的引火性,引爆性及揮發性的天然氣化炸藥。

因爲類似這樣的神話傳說,既能豐富人們的內心,又能使人們更好的去理解歷史。雖說,歷史學家的憤怒可以理解,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通過這些故事來理解歷史還是必要的。

「吳的戰線現在如何?」

應該說這是幸運嗎———?

藤堂忍住眼淚,握緊手中的軍刀。

失敗引起更大的失敗,個人的無畏精神僅是魯莽突破的組織性抵抗的障礙。可見,無秩序地擴散的戰線無一例外都被knight mare flame所侵蝕殆盡,並將戰火燒至日本全國 。

以時速70千米的速度後退,並放着煙霧。各臺戰車的傳感器都是用C4I系統連接的,最新型的射機槍裝置即使是一邊蛇形行駛44口徑120毫米的鐵道也可以命中敵方戰車。

「日本萬歲!祖國啊,永垂不朽!」

那男人叫做藤堂鏡志朗。

科隆比這麼想着,組織了正要發射炮彈的弗萊徹。

「ALL HAIL BRITANNIA!」

但之後發生的事,也就是,那輛四輪驅動車所滿載的液體炸彈引爆的一刻,沖走科隆比這件事卻理解了。真是諷刺。

換言之,即爲了阻止來自廣島並向東蔓延的布里塔尼亞大軍,以友軍爲餌,讓他們在敵人的包圍下拖延時間之意。

這種事都想過了。

(皇帝陛下看重人與人的差別。對有實力的人開闢一切道路,將之與俗人區分。)

雖說在這樣的狀況下,可大家士氣卻很高。保衛祖國的自豪感以及對藤堂的信賴,種種都激勵着所有人。藤堂想:男子雖然看上去比自己年齡要大一輪,確是一個能夠服從自己的人。

從岔路口左手邊的神社·寺廟裏,衝出一輛四輪驅動車。

那不只是在鹿島灘上發生的慘景。

「是巖國的倖存者嗎?別停。我們現在連可以降落的機場都沒有了。」

神風————。

「你認爲我們能 先從橫須賀市登陸的友軍一步,將喬丹·卡爾斯一軍麼?」

(不是我們太弱了……!是這個有着人形的叫「knight mare」的兵器太過強大了……!)

懷疑是樞木首相說的人很多,但因爲接下來要講述的事情,詳細情況將永遠無人知曉。

抬頭仰望天空,布里塔尼亞的戰鬥爆擊機掠過上空。在雲間裏發現的,付有太陽旗的另一架戰鬥機,這兩架中將有一架會燃燒起來,然後消失吧。

「母親!」

「日本萬歲!」

對方的弗萊徹卿擺出笑臉。迄今爲止,雙方都因爲戰爭而損失了不下十輛的戰車。僅從這一點戰功來看,佔領剛成立的日本爲自己的領地不是不可能。

老式電動飛機,漁船,車,甚至人體。一切都可作爲自爆的媒介。

「……難民們現在的狀況如何?」

「日軍想死守利根川。只要越過那裏,就能控制住東京和琦玉縣的咽喉地帶」

(我知道。如果現在不作出相信奇蹟的樣子,他們將就會全線崩潰的)

藤堂是明白的,但是他不能忍受。因爲在那扇窗裏,那條大路上,充滿了當他還是士官候補以來的回憶。

就是相傳曾經,與席捲整個亞歐大陸的馬背上的民族發生戰爭的時候,拯救了日本的傳說中的那場暴風雨。

雖說是——部下,也不過是因混亂的指揮系統,不得己才接受藤堂指揮的男子,卻很乾脆地進行着報告。

山陽最大的軍部,陸海軍的中樞之一,曾經有42萬石廣島都,他拼上命也要守護的都市燃燒了起來。

「Night mare Flame」絕對不是無敵的兵器。藤堂將普通兵器集中運用,以恰當的方式應對,並且反擊成功,就是奇蹟發生的最好證明,另外,爲了啓動不過是研發階段的knight mare,

且不說被宙斯盾的導彈防禦體系所保護的艦艇羣,登陸艇或knight mare flame,通往兵站的運輸車輛,還有比什麼都重要的實行佔領政策的士兵們,這對他們根本構不成威脅。

在那一瞬間。

眼下的是,廣島的街區燒了起來。

結束之後來看——

是血。那是從藤堂手心破皮處噴湧而出的灼熱的血淚。

不論是前線的指揮官也好,士兵們也好,並非他們士氣低下。僅僅是因knight mare flame而引起混亂,使他們分裂,僅憑各自認爲對的判斷行事的時候,失去了相互間的合作,從而導致淪爲布里塔尼亞軍的香餌這樣的結果。

那個夏天太過短暫了,或許可以說是一個叫做日本的做了無謂的抵抗的夏天。

「那是什麼……?看上去像武裝分子……」

那輛車子的駕駛員這樣叫着。可惜是科隆比無法理解的語言。

然而。

藤堂強忍住想吐的感覺。開始打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還保持着平靜,因爲如果不這樣做就不能正氣。

吧嗒,落到地上。

「——這哪裏算,奇蹟了——」

「跟隨藤堂!奇蹟將會在我們手中發生!」

「那些機器人混蛋都去死!」

(這就是我所謂的奇蹟的結局麼)

「連十幾歲的女學生,似乎都抵抗了神風」

「第320師團的基地好像也發生了自爆事件」

「我們終歸也是要抵抗神風的」

這類聲音都在耳旁消失殆淨。

(這種地步……)

哭泣聲慢慢從大家胸口溢出。

(這麼沒責任心的東西還用說麼)

我們自己的戰爭,說到底也是爲了守護明天的日本。

爲了將日本這片國土,一代代的傳承下去,我們軍人就應該不惜犧牲生命。

爲了這一點,藤堂選擇了軍人這條道路,從未因此感到過羞恥。但如今卻不同了。

(神風的理想狀態,不過是爲了讓日本人產生心力交瘁,逃避責任,僅看到眼前,藉口「自已做客這麼多了」這種種的行爲而已。就象是考試前一天徹夜讀書,因此成績卻不好一樣。自己努力過了,堅持過了,結果如何不重要。要都這樣想,還談何未來?打算爲將來的孩子們留下些什麼呢?)

並不是懼怕死亡。

只是,不想讓自己死的毫無意義,厭惡那種陶醉在死亡光榮的精神裏

將紅豆飯的罐頭遞到嘴邊。即使是這種時候,肚子一樣會餓。在這特別的時刻喫紅豆飯是有些奇怪,但對於前線的士兵來說,糯米能耐飢,所以是最被大家喜愛的口糧。第二被大家熱愛的是鹹鮭魚也是不錯的選擇。

(孩子 嗎?朱雀君現在還好吧?)

無意間想起,在橋樞木的道場指導別人聯繫的少年。樞木家是數以京都六家之意的名門之流,而他宅邸就坐落在古老的樞木神社裏。

令人心情舒暢的道場傳來陣陣蟬鳴,少年定睛注視着藤堂。

自稱是他的好友的布里塔尼亞少年,照顧着他雙腿殘疾的盲人妹妹。藤堂不禁感慨,人的高貴並不在於是日本還是布里塔尼亞,一個國家的小孩都能有這樣高貴的氣質,與之戰爭將會是不幸的吧。

(那幾個少年,現在會怎樣呢?)

E.U.不像布里塔尼亞,中華聯邦或日本一樣屬於中央集權制。

先撇開認不認同對日本的佔領的政治問題,現實問題是,昨天還是「日本人」今天就變爲「敵國人」的事實。

藤堂無從得知。但,他們和樞木首相有關,至少會被安排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吧,他只能默默祈禱。他的能力有限,無法觸及太多。

說白了,不過是泄憤。

金髮少女發出一聲嘆息。不爲別的。

不必說,像這種「只出錢而不願流血」的態度顯而易見,在三國中實力最弱的中華聯邦而言根本不可能去附和。

已經放棄了聖科特彼得布朗市,四十人的委員會上,對西伯利亞的櫻石礦脈,烏克蘭和巴爾特三國可能都會不得不放棄。

11區。

不久,圍繞在西伯利亞發現的新櫻石礦脈,使歐盟和中華聯邦的矛盾更加激化,聯合對抗布里塔尼亞的事也化作泡影,「布里塔尼亞的10分國力對歐盟7分加中華聯邦5分,即10對20」這樣的說法不知何時漸漸消失了。

就像專門爲了殺人而特製的日本刀一樣,到哪裏都無用武之地。

從這種意義上說,日本人都能做到承認自己處於某種劣勢。也正因此,才能屢敗屢戰。

但不容置疑,強大的布里塔尼亞已經將E.U.壓倒,因爲這份恐懼,特別有必要用「knight mare·風暴」轉移市民視線,表面用「eleven」做替罪羔羊。

這種想法正在蔓延。

「不要在意神風了!天助自助者!即使苟延殘喘,也要救出更多日本人,哪怕一個!擋我者,殺!」

將全國都要塞化,還未解除武裝的軍隊正在進行地下游擊活動,統治起來十分困難,加上受「神風」記憶的影響,布里塔尼亞軍正對被叫做「11區」的這片土地進行着激烈的鎮壓。

只有樞木首相才能使日本人化作神風的說法,樞木被歐洲或中華聯邦操縱引起戰爭的陰謀說,布里塔尼亞的內部權力抗爭點燃了日本的戰火的布里塔尼亞原因說,甚至連爲了成爲布里塔尼亞貴族而打算娶布里塔尼亞公主的說法都有。但人們只願意相信「樞木總理爲了所有日本人,爲了和平,而負起責任,切腹自殺」的神話。

eleven,eleven。

他偉大的父親正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接着,戰爭結束了。

「我們率領着eleven進行戰爭」

「所以,對於巴黎舞會上的人來說,不能體會到阿爾及利亞的苦難,對於希臘的人們來說,烏克蘭被蹂躪也並不是自己國家的危機。」

都是謊話。

是依據自由·平等·博愛三者結合的國策,保護「日本人」的權利呢,還是依據同樣是國策的重視貫徹革命戰爭,鎮壓同是王黨派臣民的「布里塔尼亞人」呢。

少年手握一把與之身高極爲不符的長刀,無聲的哭泣。

因日本淪爲布里塔尼亞領地十一區,世界的櫻石都歸布里塔尼亞所控,這樣的事實面前,歐盟確實能夠與中華聯邦聯手對抗布里塔尼亞。

但E.U.的人們反應太遲鈍了。

不必說,國內的反對聲音非常強烈。這也是必然的。將日本人歸還這條路,或堅持不承認十一區,認可日本企業在當地的活動的路,都是存在的。

「沒聽見嗎!要再說一邊嗎!」

「這樣對大家宣佈的話,對朱雀君你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吧」

是啊。

看着母親沒有表情的側臉,雷拉搖頭。不是這樣。並沒有打算說這樣的話。

在因恐怖主義接二連三的統治不利而扭曲的11區內,打算用文治來支配這個區域,並以克洛維斯總督暗殺犯的姿態出現,而第二次則是將矛頭指向佔據卡瓦達齊湖邊賓館的日本恐怖分子,以「正義的夥伴」自居,帶着漆黑的面具出現。

沒錯,歐盟沒能承認自己正處於劣勢。不是從日本的失敗中學到什麼,而是落井下石,證明自己與日本不同,自己的太陽並沒有下沉這件事。就好像破旁王朝的貴族一樣,死死咬住封建制度,最終走向滅亡。

不僅這樣。直到最後的最後,日軍也沒放棄任何一個日本人,爲國土和國民抗戰到底,這份

「處於劣勢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不能重新振作。甘於處在劣勢下」

傾向於神風的士兵們,都被這喊聲觸動。

什麼自由,什麼平等,什麼博愛,都是空有概念。和特魯利宮殿的最高祭奠一樣。那裏所供奉的不過是被造出來的理性的神像,而神卻根本不存在。

革命歷228年,也就是今年。

但那時的少年樞木朱雀對這種事完全不知道。

但,與此同時,E.U.與日本的關係並不差。不如說櫻石的輸入,使他們成爲了貿易上的重要夥伴。

說起結果,E.U.選擇了簡單而又可恥的道路。

換言之,拋棄應該被守護的人們,走上和11區一樣的命運。

因此,大量的再留日本人要如何處置,針對這個迫在眉睫的問題,E.U.國家很是頭疼。

但,現實是他看着父親在自己眼前慢慢失去體溫,自己握着長刀的手卻聯動都不能動一下。

終戰的決定過程結束但一切尚未明朗,澤悽官房長的家人都逃往了中華聯邦,這僅是個開始,疑點還有很多。

驕傲,成爲戰後悲慘時代的日本人們莫大的希望。

爲保護遠東島國的民主主義,這樣的口號對選民來說沒有吸引力,也沒有可以對抗knight mare flame的有利方案,歐盟讓中華聯邦火中取栗,而自己將作爲民主主義的收復者

和同時有着聯邦制的中華聯邦相比較,中華聯邦有着皇帝及宦官這樣的穩固的決定機構,而加入E.U.的個自治州有着自己的決策機構,各個國家遲遲不能達成協議。說白了就是,議會制民主主義價值觀和風土人情才促使他們結盟。

「好吧!」

他想呼喊在戰火中分開的好友。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樞木相信,要是他在的話。只要是有他在我身邊的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

這個時代所孕育出的人,面對這個男人——或許——他出場時帶來的衝擊,不會忘記。絕對不會吧。

「好!作戰計劃一如之前所說!我們爲了保護被布里塔尼亞軍疏散到關西地區的難民,一定要殊死一搏!記住,這也是爲了我們日本的明天!」

得到權力,傾向這樣的進路。

如果他們不能被叫做日本人的話,即使被冠上日本這兩個字都不被允許。

烏雲遮住了月光。

這樣的謊言,終究還是被大家所相信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

被流放的E.U.貴族的革命政權纔是E.U.成立的基盤所在,要論起革命軍與王黨派的戰爭的話,要追溯到三百年前了吧

事實上。

向軍神「奇蹟的藤堂」一樣戰鬥,就可以避免在中國·山陰方面的日軍被全部瓦解,也可爲之後的捲土重來埋下伏筆,給大規模游擊戰打好根基。

「樞木首相爲了告誡叫喊着徹底抵抗的軍隊,切腹自殺了」

11區的成立爲E.U.聯邦共和國找來了很深刻的問題。

說起來————。

一位叫朝比奈的年輕軍官對狼狽的大家,甚至上司怒吼道。於是大家急忙慌張的向藤堂回禮。

叫「日本人」爲「eleven」,剝奪了他們的權利。並沒收他們的財產趕入巴黎·斯特島的貧民區。

(魯魯修)

「我並不否定戰爭。但是,強者一味虐殺弱者是決不能允許的!善於攻擊的,只有那些做好被打覺悟的傢伙!!」

eleven住在「矯正地區」,是殖民地的二等市民。

作爲同樣尊重民主議會制的國家,E.U.和日本的關係絕對不淺。

作爲經濟強國的日本,曾是要征服歐洲的君主主義國家。而攻擊象徵着它的「eleven」,支配他們,這樣E.U.政權纔是世界上的強大的存在。

說謊。

如果是布里塔尼亞這方的話將不一樣了吧。曾經,在繁榮不列顛諸島,不外乎因爲被E.U.君革命追回老窩,逃往新大陸的布里塔尼亞人,絕不會這麼想。對他們而言,每一寸土地都是用鮮血換來的——不管這裏的原住民多麼艱辛——這到手的土地,地的盡頭還是本國國土都無所謂,皇帝爲自己家門而挑起戰爭,永不停止的殺戮。

而這個謊言讓少年朱雀應得的的懲罰延遲了,並讓他走上了更加痛苦的道路。

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阻止不惜犧牲一億日本國民也要保全國體完整的父親,僅此而已。

對「eleven」的處境。

是從自己手中取下長刀的大人們所編織的美麗謊言。

年僅十歲的少年能做到這一點,不也正說明了他之後發揮的卓越體能當時正在萌芽麼。

「失去祖國的人民將比野狗還慘」曾這樣對被中華聯邦吞併的亡國之人說。

發令的一方不論有多大的壓力,比起接受命令的人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我們總是這樣。假裝看不見眼前的事實,認爲明天,希望一定會到來。到了明天,又想再過一天,一定能逃出牢籠。」

是少年,親手殺了他。

雷拉繼承了母親美麗的金髮。和父母一樣的髮色。一樣的膚色。過去的血統影子般跟隨者她,像祖咒一樣。

「樞木總理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到最後都在爲日本考慮,死的太偉大了。」

「最終,還是遲了。」

但即使這樣,藤堂自己所創奇蹟的價值越被相信,天真的人們就不會抵抗。

「即便這樣,我被賦予使命。這樣成爲威邦部隊的參謀,坐在椅子上看大家進入險地。和被送入險地的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在布里塔尼亞語中「11」這個詞有着刺耳的意義。

爲了讓自己振作,他大聲喊道。

宛如玩笑一般華麗,又彷彿神話讓歷史爲之改變,這樣謎一樣的存在。

「神風未起。我們不能再讓任何一個日本人做無畏的犧牲。身爲玄武首相的兒子,這點,相信你心裏清楚。」

是父親。

之後才明白,他們有着鉅額外債,因此能夠取消對日本的債務,同時爲了得到因人口老齡化而增大的社會福利開支,沒收了E.U.全域的說有日企,意圖顯而易見。而且這樣做對E.U.來說,短期內對國內的平衡有着改善作用。

而那個男人就像流星一般出現了。

「當有權勢者襲擊無辜的平民之時,我們會再度出現的。無論這個人手握多麼大的力量。那些有權勢的人啊,畏懼我吧!那些無力反抗的人啊,向我祈禱吧!」

ZERO的戰爭和至今爲止活躍於11區內的「日本解放戰線」「武士之血」等舊日本軍隊的名族主義者所做的大相徑庭。

那正是不被允許的混亂。

由名將王牌機師和新總督柯內莉亞所率領的布里塔尼亞軍在和ZERO率領的「黑色騎士團」的交戰中飽嘗苦果。

時至今日,ZERO到底是什麼人,已經無從判斷。是通過什麼手段聚集到那麼多的資金,又領導着怎樣的組織,無論考察幾次,都只能說是無從解釋的「奇蹟」。

但是,ZERO確實存在過。

或者說,現在也是。

那個時候,藤堂真的打算一死了之。

完全沒有一丁點後悔。

戰敗之後已經過了7年。

如字面所說,是吮吸着泥水度日,屍首遍佈,從血海中游過來的7年。

和布里塔尼亞戰鬥過多少次,就失敗了多少次。而現在正打算經由,過去的俘虜,也做過布里塔尼亞戰士的樞木朱雀之手,執行處刑。

藤堂相信,這是一個符合曾見過「奇蹟」,且相信神風的男人的死法。

但是,出現在他面前的,既不是佛祖的使者天女,也不是要將他引向地獄的獄卒。

漆黑的面具。

被風吹拂着的長大斗篷。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都象是演戲,也因此讓觀衆全都不得不直視的「現實」的男人。

被稱爲ZERO,戴着面具的人,只是注視着藤堂。

他的目的也不難想象。

加入自己的組織,和布里塔尼亞戰鬥。

但是,這一行爲到底有什麼意義呢,實際上藤堂已經弄不清楚了。一直堅信着爲了國家,爲了人民去戰鬥,既然結果是那陣神風,以及樞木總理的切腹自殺的話。

ZERO雖既不光明正大也不堂堂正正,但至少沒有強制部下進行自爆式恐怖襲擊,而是通過奇蹟般的戰術,使大家不斷取得勝利的。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以及

偶爾聽起來象是不現實的理想論,但現實中,政治學裏有最佳措施這一說法。而這爲數不多的證明之一便是日本行政特區。

但是。

到底是在哪受到了怎樣的軍事教育,才能擁有這樣的戰術才能呢。但是,總覺得ZERO身上,還有什麼只能用奇蹟來形容的不確定的東西。能厚臉皮的自稱英雄,這個世上恐怕再沒有第二個了吧。

這一行爲到底出於何種目的,時至今日,衆多史學家也難以定論。雖說這之後尤菲米婭立即受到非公開處刑,被貶爲庶民,從皇家族譜抹去,但其中緣由也衆說紛紜——畢竟記錄表明,原本尤菲米婭在提出特區構想時,就曾主動要求奉還皇籍。

但是,在這個時代裏E.U.卻一事無成。議會也一直圍繞着針對布里塔尼亞及尤菲米婭的虐殺事件該如何處置,持續着無用的糾紛。稍加留意,便會發現布里塔尼亞的侵軍在忙這忙那之間正漸漸席捲俄羅斯。

誰又覺得這樣幸福呢。

在誰都不能保證生還,誰都做着最壞打算,生還率只有5%的最慘烈的戰場。

至少這是意料之外的狀況,從11區當時的總督,溺愛妹妹聞名的柯內莉婭陷入混亂以致指揮系統遭受重創可以看出。

這是扭轉日本當下情勢的關鍵點,也是不爭的事實。

以日本全國各地湧出的暴動爲契機,黑色騎士團利用布里塔尼亞的混亂狀態,對東京租借發動了總攻擊。

迫使有才能的皇族之間相互爭鬥,通過這種徹底的精英主義脫穎而出的布里塔尼亞,其強大之處正在於這些多種多樣的人才。他們被完美的利用發揮——讓一切看起來順理成章的,便是「日本行政特區」構想。

接着,黑色叛亂落了下帷幕。從結果來看,11區的統治權大不如前,黑色騎士團失去ZERO之後,其維持基礎也幾乎喪失,淪爲小型的恐怖組織。

KMF「月下」的駕駛艙裏,藤堂知道自己遊離於自尤菲米婭的虐殺之後一直持續的怒氣中,導致關鍵的時候沒做出正確的判斷。

若是看到當時的戰鬥記錄,戰術家應該會被ZERO的才能嚇到發抖吧。

她是,自主開發的KMF「亞歷山大」,以及那些駕駛員們,並不是爲了這種目的而戰鬥的部隊。

布里塔尼亞其實是一盤散沙——E.U.這樣推測。

也正因此,布里塔尼亞貴族欣喜於他人的失敗。遭遇挫折時,恐怕沒有任何人比布里塔尼亞貴族更會將原因歸咎於他處。縱然聖彼德堡失陷,也不過如此,但若是對E.U.軍的痛擊,他們便不能平靜了吧。這樣一來,也爭取到了部署反攻的時間。所謂的地利,正是如此。

模糊的視線中,藤堂想着是不是應該切腹,但這是自己最厭惡的自我陶醉式的死法,並且認爲這完全背離了武士道。

也許奪回包括諾夫哥羅德在內的俄羅斯地區的可能性近乎爲零,當務之急是撤出向愛沙尼亞自治州·納魯巴市進軍的132連隊,但這也標誌着E.U.的戰敗。

ZERO突然失蹤了。

但是——

「站起來,藤堂!」

若是他們採取國家這一形態,將對「日本人」的權利侵害行爲追究到E.U.身上,又該怎麼辦呢。何況,當做敵國布里塔尼亞的非難避開,也是簡單至極。

「那個……雖然很想讓你們自殺……但不可能吧?那麼,就請士兵動手吧。虐殺開始!」

因爲藤堂所見到的幻影「嚴島的奇蹟」被迫畫上休止符。

畢竟布里塔尼亞總有彈盡糧絕的時候。查理斯皇帝的注意力被11區所吸引,布里塔尼亞軍正忙於剿殺自「PEACE MARK」成立後世界各地紛紛興起的恐怖組織。還有謠言說,由倡導反皇族主義的部分佈裏塔尼亞軍人組成的武裝組織「塔雷藍之翼」正企圖轟炸帝都潘朵拉貢。

在納魯巴撤退戰時出現的,白色的亡靈。

藤堂決定拉攏ZERO。

如今被這樣稱呼的那場大暴動,不言自明,其導火線便是尤菲米婭的虐殺。

「別天真了!」

(對了。)

從空中灑下的銀色月光,彷彿是俯視着她的命運的女神的瞳孔。

這個人就是,ZERO。

發出這一宣言的時機相當絕妙,而且尤菲米婭號召黑色騎士團參加也是一記妙招。若拒絕,則無疑證明黑色騎士團的目的在於掌握權力。

「在日本人所乘坐的KMF內裝上自爆裝置,爲了喚起神風!?無視人的生命!一味追求勝利!到底在想什麼!」

但有人以這混亂不堪戰局爲良機,獲得了巨大利益。

不能軟弱,蕾拉用形狀姣好的手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臉頰。

高等貴族,皇族之間爲了爲了爭奪彼此的權力摩拳擦掌。而讓他們變得如此的正是查理斯皇帝……他所說的豪言壯語。人因競爭而進步。差別纔是認得特質。

殺戮的場面慘不忍睹,令突擊進入的布里塔尼亞軍,甚至黑色騎士團的團員都嘔吐不已。

少女的力量有限,不能緊擁整個世界。有翅膀卻沒有手,什麼都不能抱住,就像「翼龍」一樣。

是否要因爲恢復「11區」的某些權利達成和解,還是說堅決革命,和布里塔尼亞鬥爭到底。

布里塔尼亞軍各地的兵營,都接連發生名譽布里塔尼亞人士兵的反亂。布里塔尼亞人甚至畏懼君主的惡行,而耽誤了主導戰爭行動。本應該握有主導權的總督府陷入混亂狀態,而這時ZERO的奇蹟又給了他們致命的一擊。

只有這樣了。

一切都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根據11區副總督,第三皇女尤菲米婭·Li·布里塔尼亞起草而定的這個計劃,僅限於11區這一特定範圍,爲復活「日本」,採取一國兩制制度,承認其爲擁有民族自治權的半獨立國家。

但是,世界範圍內掀起的反布里塔尼亞運動不斷高漲,以「PEACE MARK」恐怖主義支援小組爲開端,威脅布里塔尼亞的勢力紛紛興起,一個新的時代終於來臨。

(莫名其妙)

E.U.爲了奪回失去的聖彼德堡,派遣了第132連隊,但遭遇了布里塔尼亞方面精銳的KMF部隊,被包圍殲滅。

誰從中得到了什麼。

直視太陽時,會因爲它的過分炫目而不能看清它的樣子。也許,ZERO也是這樣的男人。

但是。

槍口指向了贊成日本行政特區構想,聚集在典禮會場上的「日本人」們,親布里塔尼亞派的人們,尤菲米婭所率領的軍隊,甚至尤菲米婭自己。

但是,那時的黑色騎士團並沒有想到這一點。黑色叛亂的發生並不是偶然,也許正因爲一直以來的計劃都順利進行,纔有了這樣的奇蹟。

一邊繼續等着吹不來的神風,一邊彷彿惡作劇般重複着自爆式恐怖襲擊,日本人這樣的戰鬥,只看到過去看不到未來,爲了自我滿足,實施暴力行爲,因爲只想結束這樣的「抵抗」。

但是現在,E.U.被本該打倒的專制國家布里塔尼亞人控以人權鎮壓的罪名,並被誣衊否認這一點,揹負着巨大的十字架。如果是布里塔尼亞或中華聯邦,用「那又怎麼樣」就能直接搪塞掉,但E.U.作爲多個國家的集合體,國內本身就存在的人權問題,成爲維護政權的致命傷。

「但是,即便如此也應該有轉機。」

是什麼樣的裝置,ZERO用複合構造物將東京租界的某樓層強行掀開,並趁着混亂一舉進軍。

因爲承認了日本戰敗。

但這畢竟是上級決定,蕾拉什麼辦法都沒有。

若在一國兩制制度下,日本恢復一定的自治權,下一步就該是現在仍依附於布里塔尼亞的京都六家名下,舊日本企業的復活吧。

很快,她將和那個改變她命運的少年邂逅。

「我不要成爲一味等待明天的女人。我要自己開創自己的未來。若是無路可走,就振翅高飛。」

總督府沐浴在一片火海中,柯內莉婭直屬的精銳部隊KMF部隊也被分割,布里塔尼亞的敗象已明。

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都是從現在開始。

尤菲米婭皇女在典禮上這樣說時,在場的人都沒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如果說所謂的戰爭,是破壞人心並肆意揉虐的藝術的話,這樣的ZERO正印證了這句話。

這一切只能用慘劇來形容。

但是,受這一構想打擊最爲沉重的是E.U。

蕾拉曾多次向司令部呈報。怎樣才能減輕同盟的損害,怎樣才能讓敵方放鬆警惕,降低他們戰鬥欲,並且放棄對納魯巴的腹地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也就是波羅的海三國以及烏克蘭的進攻,和波蘭方面再度結盟,組成友軍,共建反抗統一戰線。

世界上有很多虐殺,但像世稱虐殺皇女尤菲米婭·Li·布里塔尼亞這樣,毫不隱晦明言虐殺的,恐怕只此一人了。悽慘的殺戮劇由此拉開序幕。

而且,尤菲米婭任命樞木朱雀爲騎士,頒佈11區原本的政策,憑藉其兄長克洛維斯遺留下的重視民政的政策廣爲人知(有比克洛維斯更偏袒11區的傾向),在日本人中的人氣也比較高。

黑色叛亂——

把窗戶開得很大,深吸着夜晚冷冽的空氣,裝滿整個肺腑。

既然有ZERO在前線坐鎮,那麼「高文」,這個在前線指揮KMF的指揮官,就註定了會在戰術上失敗。

不僅如此。布里塔尼亞深知想要奪回被奪走的權利難於上天,那麼以後的日本政權一定被親布里塔尼亞派所把持,支配程度要比當下作爲衛星國高得多。如果脫離布里塔尼亞會發生什麼,國民都有深刻的體會。也就是說,布里塔尼亞獨佔櫻石,這一世界格局絲毫沒有動搖。

更何況,神聖布里塔尼亞帝國並不是坐視這種猖獗反抗勢力而不理的國家。

「自稱爲日本人的大家,有事想要拜託你們。你們應該不希望就這樣死去吧?」

局勢一目瞭然。

所謂的帝國,其內部也有異議,正因爲能包容這些異議進行統治,才能成爲帝國。

(神風……果然沒有吹起……還是說用我們這樣手,還不足以讓它吹起嗎……)

一名叫蕾拉·瑪露卡爾的少女,作爲E.U.軍一員參加這場戰鬥,並垂名青史,正是在這一情勢下。

簡直像看穿了藤堂所想一般,ZERO說,

日向阿基特這個名字,將深深印在人們的腦海。

包括蕾拉在內的E.U.人民正屏息吞聲的監視時,一切發生了。

當初認爲是「名譽布里塔尼亞人制度的翻版」的人們在理解了本意後,無一不感到戰慄。如果日本成爲半獨立國家,那麼包括黑色騎士團在內的游擊隊定會人心大失。

(「黑色騎士團」在KMF戰役中告訴了我們大量的軍事教訓。如果集中運用分散的高性能、高機動的KMF部隊,早在給敵方造成心理衝擊之前,就能支配整個戰場,給對方的意志造成決定性的破壞,那麼即使面對10倍的敵軍也能取勝。以後的時代並不是僅靠KFM就萬事無憂的。KFM的質量纔是取勝的關鍵。)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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