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話 外宇宙0;11;
《重返玩家》 · 인덱스 · 3844 字
殺死外神之王·阿撒託斯。
雖然是一個很荒謬的計劃,但最終七大惡魔們並沒有反對。
不是因爲身爲魔王的智秀已經下令的關係,而是他們也很清楚。
如果讓阿撒託斯繼續活下去,那麼本宇宙隨時都有可能毀滅。
要是他真的恢復力量了,說不定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本宇宙就被還原了也說不定。
所以,趁着阿撒託斯虛弱的時候,必須要把握住機會。
【世韓,有空見個面嗎?】
與惡魔們商討完計劃之後,又過了兩天。
盧克向準備入侵外宇宙的我發出邀請。
【當然】
盧克想要找我的原因我大概也猜到了。
我們約在公會休息見面,隨意地拉了椅子便坐下。
「泰克利—利~」
「哦,謝謝」
剛坐下,修格斯便靠了過來,在桌子上放了兩杯咖啡後離開。
我都忘記公會里有一個這樣的傢伙在了。
不過按伊德海拉的說法,修格斯就是外神的僕從,而且家政很強,會一直待在這也很正常。
我看到修格斯在走廊上拍了拍職員們的背打招呼。
原本那些被嚇得要死的職員們現在也已經很習慣修格斯的問候了。
「我聽說,你要去殺阿撒託斯」
但那是在黑色偏方面體還是模仿鑰匙的時候。
我看着盧克,然後握住他的手。
「我也知道琳是不可或缺的戰力,而且也只有琳可以使用鑰匙」
就算真的有人可以使用,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還有琳也要去」
其實他應該是想說不要讓琳參戰。
因爲這個特性的關係,只要她想,她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欠?」
所以不光是鑰匙的力量,琳本身擁有的力量在這次戰鬥也很重要。
現在因爲系統核心的關係,黑色偏方面體已經等同鑰匙了,就算有伊德海拉,我想要同時使用兩把鑰匙也是不可能的。
「但,有時候也很埋怨你」
這既是福報,也是一種詛咒。
「拜託你了,世韓,希望你可以代替我保護琳」
只是很遺憾,那時我沒能完成他的心願。
理論上,她那份鑰匙如果使用者不是泰坦的話是不可能可以使用的。
但現在我卻要琳參加擊殺這種神的行動。
無邊無際的力量,不只地球,就算想要一口氣毀滅整個宇宙都很輕鬆的神。
她是人類裏,唯一一個可以和七大惡魔比肩的存在。
敏兒和昌雨這次無法一起行動,總覺得有點可惜。
他們也沒太大反應,只是說就交給我處理了。
就算盧克沒說,我也絕對會保護好她。
爲了保密,我連上官媛還有亞瑟都沒有說過。
一週目盧克成爲代理人之後身體逐漸崩潰時他的遺言後半句也是這麼拜託我的。
因爲一週目的時候我已經失敗過一次了,我也不想讓悲劇再次發生。
琳之所以可以完全發揮出鑰匙的力量,是因爲她擁有瑪麗蘇特性的關係。
但我只是面帶微笑沒有解釋。
所以這次,絕對,絕對要遵守好約定纔行。
「你不需要這樣我也會保護好她的」
想要使用更多的鑰匙,就必然需要琳的支援。
雖然一直沒提起過,但盧克顯然想跟我抱怨很久了。
「我很尊敬你,你實在很了不起」
但是琳要面對的對手太強了,平凡的盧克連想要跟在自己女兒身邊都做不到。
快到讓我來不及阻止。
「在我妻子死後,我就發誓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琳,但我似乎常常沒能遵守這個諾言」
看了看眼前超現實的情景,盧克緩了緩之後纔開口道。
雖然我沒提起過,但琳肯定早就跟盧克說了。
「……謝謝」
甚至有幾次幫完都沉睡了好久。
盧克一邊盯着眼前的咖啡,一邊問道。
「身爲一個父親,其實是很想反對的,那時候我也看到阿撒託斯那恐怖的力量」
老實說我對盧克感到很愧疚。
盧克苦笑道。
我看得出來,他並不希望琳這麼小就去戰鬥。
盧克說道,然後突然低下頭。
當琳第一次因爲戰鬥沉睡很久的時候,他應該就已經想要扁我一頓了。
昌雨現在已經是玩家中最強的幾個了,敏兒的實力已經足以輾壓一般的神,可惜外神的水準跟本宇宙的神不是一個等級。
「是的」
盧克聽到我的話後茫然道,然後抬起頭來望着我。
集人類擁有的無限可能性、可創造的所有奇蹟、能懷抱的無盡希望於一身的孩子。
除了惡魔和盧克之外,敏兒還有昌雨是唯一知道我即將入侵外宇宙的人。
畢竟以他的個性,估計是想要代替琳去參戰的。
琳已經幫了我好幾次大忙了。
「這是我欠你們的」
如果太多人知道的話,難免會傳出去,這樣好不容易重建好的社會可能又會陷入恐慌。
這已經是我第二次被盧克這樣拜託了。
那種感覺我可以理解。
******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安全比什麼世界的未來都還要重要。
「琳還小,雖然知道她很有天賦,也很了不起,我明白的,她就是人類的希望,女神也跟我說過」
「請務必保護好她」
「是的」
「聽說這次只有七大惡魔參戰」
如果是之前,靠伊德海拉的幫助我也是可以使用鑰匙的。
可能是因爲沒有實感吧,他們的表情很平靜。
要是最後輸掉了,一切都玩完了,這麼抽象的事情可能不是他們可以想像的。
「……」
我望着窗外那逐漸恢復活力的首爾。
因爲系統的產物還在,所以偶爾會有地下城出現,不過都是玩家可以處理的等級。
「嗯……?」
然後我看到一個走出公會的人。
穿着標誌性的黑色服裝,是智秀。
0;她要去哪?1;
我突然發現,今天智秀好像還沒來找過我。
這種情況很罕見,通常我早上一睜開眼,就會看到她在我旁邊的。
加上今天那套黑色服裝好像跟平常的有些許不同。
當我驚訝地望着智秀時,她突然轉過頭。
然後和我四目相對。
而且還是已經變紅的眼睛。
0;……這麼遠都可以發現嗎?1;
老實說,還真的有點恐怖呢。
不過,反正都已經被發現了,我順手打開虛數空間瞬移了過去。
「妳要出門?」
「嗯,去看下家人」
唔,看來這種話還是會讓智秀很傷心。
老實說,我並不喜歡智秀的家人們。
一個比誰都還渴望愛的女孩。
「但我還小的時候,父母其實對我很好的」
一個對愛執着到不行的孩子。
運氣很好,這裏並沒有因爲先前的戰鬥有嚴重損壞。
我可以理解他們。
所以剛剛總覺得智秀的服裝和平常不一樣,原來是因爲這是喪服的關係。
正好今天確實是他們的忌日。
我嘆了口氣,撓撓頭。
她平靜到我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墓園在首爾的邊陲地帶。
智秀對父母的任何舉動都微笑面對,結果導致父母最後都感到恐懼。
智秀平靜地繼續說道。
由於那時候已經沒有很正式的墓園可以埋了,所以我還特地蓋了一個墓,儘管我其實想放手不管。
解決智秀失控問題之後。
「我好久沒來這了」
還有那個弟弟,因爲對智秀有強烈的自卑感,最後居然把自己的母親殺了,還把頭拿來送給智秀,並且預謀要殺智秀。
但可以確定的是,她眼中一點怨恨都沒有。
「顯然我確實很奇怪」
從小地方開始然後慢慢累積,最後智秀的父母比誰都還要害怕智秀。
剛剛一時之間沒想到。
「我常來,我很想他們」
「你知道嗎?」
「好」
總之,智秀之所以現在會這麼執着於愛某方面來說她的父母有很大責任。
智秀的父母並不是一開始就這麼糟糕的。
「是我把父母對我的愛摧毀了」
夢想神殿看到的畫面我依然忘不了,一想到我就覺得想吐。
沒想到智秀居然每年都會過來。
她平靜到讓我差點下意識回個『哦,是嗎』了,但想想不太對。
智秀繼續說着。
他們是害怕以及各種霸凌智秀的人,甚至她母親確認到她死後還鬆了一口氣。
「確實,而且我很驚訝妳到現在居然還把他們當家人」
透過智秀的記憶,我很清楚他們對智秀做了什麼,何況夢想神殿時還直接遭遇過她的弟弟和母親。
我把智秀的弟弟和母親的屍體整理了下,然後埋在這。
「我陪妳去吧?」
我本來覺得我家親戚放生我已經夠糟了,但智秀明顯比我過得更痛苦。
但無法認同。
智秀望着簡易墓地說道。
「哥哥應該無法理解吧……」
最後變成了執着,甚至爲此戴上善良孩子的面具。
聽到智秀的回答,我一時之間不知到要說什麼。
「我很高興,但也很難過」
「妳每年都會來嗎?」
雖然我以前有時候也會被智秀嚇到。
「……」
「哥不是不喜歡他們嗎?」
起初還會鼓起勇氣罵她,但智秀就算被父母辱罵也依然非常依賴他們。
因爲得不到,所以渴望越來越強烈。
然後智秀就變得更奇怪了,因爲智秀擁有完成父母任何要求的天賦。
但這不是他們可以這要對智秀的理由。
我知道,畢竟我跟智秀有同步過記憶,所以我很清楚。
因爲他們甚至沒有把智秀當人看。
「一切都是他們覺得我很奇怪後開始的」
「……欸?」
「總要跟他們報告一下我跟哥訂婚了」
「抱歉,總之,我陪妳去吧?」
「就算哥哥現在憤怒地打罵我也沒關係,我還是會跟父母說這就是我喜歡的人」
她過頭望着我。
「我希望哥哥的喜怒哀樂都是對着我的」
然後智秀苦笑。
「我,果然很奇怪吧」
智秀的這句話讓我心裏很酸楚。
於是我抱住了她。
智秀並未有任何顫抖。
甚至連情緒波動都沒有。
「一點都不奇怪」
「是嗎?」
智秀也回抱住我。
像是要感受我的溫度一樣。
總覺得可以感覺到智秀在忐忑,不過大概只是我的錯覺。
「雖然我已經變成惡魔了,但不知道爲什麼,我現在才覺得我像個人」
「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因爲我現在能感覺到心臟真的有在跳動」
智秀望着墓地說道。
對她來說,平凡才是最特別的吧。
「要是父母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會不會有不同的想法呢?」
但我現在心裏還是非常難過。
「我很想讓他們看到」
不得要領的智秀不斷掙扎着,只是爲了不失去父母的愛。
「是嗎,那就更遺憾了,我真的很想讓他們知道我也能正常的去愛」
也不再有機會懂了。
他們絕對不可能會懂的。
「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對智秀來說,就是愛吧。
[插圖暫時無法保存]
智秀離開了我的懷抱,然後彎下膝蓋撫摸了眼前的小小墓碑。
她不停摸着墓碑,不停地摸着。
但她其實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就是對愛執着了點。
每個人都有害怕失去的東西。
雖然他們的死讓我很痛快。
「或許吧」
智秀的聲音裏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