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報販子的姐姐
《被弟控姐姐發現我其實是最強魔法士。在學園裏再也無法隱藏實力》 · 楓原こうた · 2.3萬 字
禁術,新的邪惡集團,發生「神隱」事件之後也過了一個月之久。
入學沒多久就發生的重大事件令人太過印象深刻,所以讓艾爾文陷入「咦,原來我入學到現在只過了一個月嗎?」的狀態,不過這是題外話。
在那之後,日子一直都很和平,過着幾乎每天往返於麻煩的學園與住家的日子。
最近他很期待蕾拉的便當,所以也不再抗拒上學,但是騎士團的練習或是課業只能以麻煩來形容。
世事真是不如意啊。墮落的艾爾文同學每天都聳聳肩──
「咦,姐姐……妳在寫什麼?」
明天要上學,後天也要上學。
在這一週正中央的這天夜晚,洗完澡的艾爾文一如往常地回到自己房間,發現一個女生莫名一臉正經地面對著書桌。
這個女生是一如往常地在晚上穿着睡衣,賴在弟弟房間不走的姐姐。
「嗯~?我在寫生涯規劃表~」
她是艾爾文的姐姐,公爵家的千金小姐。在晚上像待在自己房間般,毫不在乎地住在弟弟房間的弟控榭希兒,難得不看向剛洗完澡的艾爾文就回話。
因爲難得而感到好奇,艾爾文走向榭希兒出言關心。
「這樣啊……對喔,姐姐已經三年級了。」
「明年就不能和小艾在學校約會了……」
「好厲害,居然把每天上學解釋成約會。」
不論做什麼都想和弟弟卿卿我我的這份慾望令艾爾文不禁感到佩服。
「約會什麼的就當成胡言亂語,暫且不提……」
「胡言亂語?」
「所以,生涯規劃有什麼好煩惱的?姐姐將來要成爲騎士對吧?」
榭希兒從以前就學習劍術,爲了成爲騎士而加入學園的騎士團。
榭希兒鼓起臉頰,從艾爾文那裏拿回紙張,不情願地寫下「騎士」兩個字。
所以纔在煩惱吧。艾爾文在內心如此理解,看向榭希兒正在填寫的生涯規劃表。
自己什麼時候答應&接受和家人結婚了?這樣吐槽只是不識趣的行爲。艾爾文早學到了這個道理。
「沒錯沒錯,去一個地方♪」
艾爾文對此大嘆了一口氣,拿起榭希兒的生涯規劃表。
「啊,明天姐姐我要去一個地方。」
薩拉莎的話語引得榭希兒肩膀一顫。
這不是溫柔的話,是什麼?因此她看向惡徒的這雙眼睛令薩拉莎露出苦笑。
由於隨時都可以向別人炫耀,所以榭希兒決定現在先欣賞可愛心上人的罕見表情。
話題突然改變,艾爾文歪過頭。
這個弟控姐姐很難得這麼做。明明平常無論去哪裏,基本上都會帶着弟弟去炫耀,或是不惜取消行程也要和弟弟在一起。
「我也有點詫異。不知道自己爲什麼來到這裏。」
即使如此,身爲騎士的罪惡感與無力感襲擊她的心。
「不過,我覺得一定要和妳談一談,否則我無法繼續向前。」
「別太鑽牛角尖,大姐姐。」
「嗯,我是決定要成爲騎士了……但我在煩惱要怎麼寫。」
既然薩拉莎也懷有這種心情,榭希兒不可能不感到同情。
「嗯……真是來了一位稀客。」
還沒有正式判刑。
「是同情嗎?」
看到艾爾文充滿自信地這麼說,榭希兒如此心想。
寫好生涯規劃表的隔天,榭希兒獨自看着腳邊,緩慢行走在這個空間。
如果艾爾文死了呢?或許只是立場與出身不同,榭希兒也會有個和薩拉莎相同的未來。
榭希兒走到這名少女前方,慢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這引起艾爾文的疑問。
「我會繼承家業,所以生涯規劃和我無關。不過前提是父親今後不會收養子。」
引發神隱事件的「愚者之花束」。
任何人只要思考一下都會察覺。
「嗯,我知道。但是……我自認也能理解『失去家人』的恐懼。」
到時候,我會──
第一志願:小艾的新娘
榭希兒當時應該還是個孩子。
明明昨天她才露出愉快的表情那麼說,但是直到踏進這裏,榭希兒依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因此,即使父母煩惱繼承人的問題也不奇怪。艾爾文自己這麼說也很奇怪就是了。
改天再讓他察覺真相就好。
榭希兒的視線前方。
「話先說在前面,妳是被害者,要對我懷恨在心也不奇怪喔。」
畢竟那個事件是王國的騎士全體出動調查的。
第二志願:和小艾成爲賢伉儷
大概是爲了問出「愚者之花束」這個集團的目的與所有情報而處於緩刑,並且考慮到招供之後減刑的結果吧。
她因爲那個事件而被王國騎士團逮捕,現在像這樣被關押在王都地下深處的牢房。
只有一片黑色生鏽的鐵欄,呻吟與悽慘的叫聲傳入耳中。
像在煩惱卻真摯無比的信念。
艾爾文因爲自甘墮落,以貴族來說是問題人物,甚至被稱爲公爵家之恥。
是憎恨?憤怒?還是──
榭希兒有點支支吾吾。
「…………」
「我在煩惱要選哪一個……!」
「這麼說來,小艾將來有什麼打算?」
要像父親一樣成爲王家的騎士?還是成爲地方的騎士?最近受人僱傭的騎士,以護衛爲主的傭兵行業也被歸類爲堂堂騎士,變得絕對不能一概而論。
還沒有傳到校外或是社交界,所以父母都不知道艾爾文的實力高強,甚至超越姐姐。
(因爲王國騎士團長(父親)也有一起調查打倒「神隱」主謀的事件,不可能不知道吧。)
昔日,她的親生母親因病去世,父親也在她小時候去世。
爲什麼她會在這種地方?老實說,榭希兒自己也不清楚。
◆◆◆
看着榭希兒的雙眼,薩拉莎稍微噘起嘴,但是立刻轉爲苦笑。
不過──
(小艾洋洋得意的表情很可愛,就瞞着他吧♪)
「啊啊!我明天要交耶~!」
「問我有什麼打算……說來悲哀,這種事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嗎?」
室內被蠟燭的火焰照亮,一眼望去都沒有像是門窗的地方。
儘管現在沒有任何反應,不過遲早會發生的。這是很容易就能想像到的事。
「呵……姐姐太天真了。我的實力還沒被父親他們發現!」
這名少女的長相極其眼熟,酷似引發「神隱」事件的人。
完全沒看見「騎士」這兩個字。
黑色的鐵欄裏,有個被鎖煉綁住的金髮少女。
「對喔,因爲你會成爲姐姐我的老公。」
她當然是基於自己的意願前來的,但在動機這部分還是感到疑惑。
最近因爲姐姐而被發現了真相,不小心展現實力……但是隻限於學園內部。
在這個組織擔任司祭的禁術使(Jack sorcerer)──薩拉莎。
第三志願:小艾孩子的媽媽
「也對,畢竟騎士有各種不同的類型。」
「騎士呢?」
「姐姐,就我看來都是同一個喔……!」
因爲在遲遲掌握不到線索的事態下,若是由還不能稱爲騎士的學生孩子們解決了這起事件,不可能沒引起討論。
(嗯……雖然我還沒說,但我認爲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啊。)
「抱歉,完全還沒決定好,所以重新讓我說一次吧。」
薩拉莎因爲妹妹被盜賊殺害,爲了讓妹妹復活而墮落爲惡徒。如果騎士有打倒盜賊……薩拉莎就不會成爲這樣的惡徒。
「!」
大概是聽過她的往事之後感到不捨吧。
「嗯……不好說。」
因此,區區會面,身爲副團長的榭希兒就獲准了。
不過即使艾爾文提出這種疑問,榭希兒也只露出愉快的笑容,沒多說什麼。
「妳確實很溫柔,而且也有年紀比妳小的可愛家人。會把自己投射在我身上,內心被責任感與罪惡感襲擊或許也是在所難免──不過我是壞人。雖然沒真的下殺手,但我曾經想要殺人是事實。」
「我看看──」
確實,聽姐姐這麼說,艾爾文就想起騎士也有很多種類型。
「噗~」
「因爲我今後想成爲騎士,救助各式各樣的人。」
而且對象是弟弟,所以只有滿滿的槽點。
光是看她的雙眼就能輕易感受到。
鬧彆扭的模樣實在很可愛……雖然這麼想,但艾爾文沒說出口,因爲她會得意忘形。
喀的一聲,腳步聲響遍陰暗的空間。
「原來如此。看來妳是比我想像中還要溫柔的女孩子。」
因此即使升上三年級,到了必須思考將來的年紀,也早就決定好了出路,所以不需要煩惱。艾爾文是這麼想的。
學園的騎士團縱使比不上王國的直屬騎士團……卻有一定程度的權限。
「絕對不會收的啦~都有這麼優秀的兒子了,不會思考什麼繼承人問題啦!」
「總之,這張要沒收。」
「去一個地方?」
應該說加入騎士團的人,幾乎都是爲了在將來成爲騎士。
「那就乖乖寫妳要和父親一樣成爲騎士。反正妳會選擇那裏吧?」
不過,榭希兒的標緻臉蛋露出煩惱似的表情。
如果計劃早一步進行,擄走的人們應該已經成爲讓妹妹復活的活祭品了。
艾爾文或許也會在戰鬥中殺了她。
即使境遇相似、人生以不幸開始,薩拉莎依然是壞人。
「妳不必把我考慮進去沒關係。只要在今後的人生走上自己該走的路,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就好。就把我當成負面教材吧,這樣妳今後應該可以拯救更多人。」
感覺薩拉莎的聲音有點溫暖。
像在教導,像在訓話,又像在擔心……宛如這些複雜的情感摻在一起。
榭希兒覺得自己的思緒逐漸清晰。
彷彿原本的煩惱只留下一點芥蒂,消失無蹤。
「妳真的是壞人?」
「當然是壞人。不過──」
最後,薩拉莎露出笑容。
「別看我這樣,我爲妳加油喔。或許可以說是同爲姐姐的情誼吧。」
受到影響,榭希兒的臉上也浮現笑容。
然後,榭希兒的表情比剛纔前來的時候更加開朗,站了起來。
「妳犯下的罪行不會獲得原諒……不過爲了避免妳這樣的人誕生,我會好好努力。『小艾由我來保護』。」
「啊啊,妳就竭盡所能吧。只要確實做到我沒能做到的事就好。」
「哈哈,架子擺得真高……明明是罪犯。」
事情辦完了。
她不知道來這裏是要辦什麼事,不過榭希兒隱約覺得自己達成目的了。
正因如此,榭希兒在陰暗的空間踏出腳步。
「超過兩次的話,感覺彼此的關係會改變啦!」
「這種關係不能改變啦!」
你一言我一語。將臉湊過來的榭希兒,以及無論如何都不准她接近的艾爾文。姐弟倆從早上就上演和睦無比的光景。
「……習慣在馬車上起牀讓人覺得很悲哀啊。」
◆◆◆
馬車抵達學園之後,等待兩人的是晨間訓練。
「咦……一次和兩次沒什麼差吧?」
(我覺得蘇菲雅應該知道原因……但是現在和她交談很過分吧。)
「小艾的理解能力讓姐姐我怦然心動了♡」
「嗯,太好了太好了!」
在「神隱」事件發生後,她從未間斷地每天關注,當然能輕易猜到是薩拉莎的事。
「呼……呼……什、什麼……呼……事……!」
「蠻輕的呢。」
在跑步的時候──
真是的,當時明明差點沒命。
艾爾文的父親與母親住在王都。
「是嗎?那不是很好嗎?」
不過,大概是終於理解艾爾文的頑固態度了,榭希兒鼓着臉頰拉開距離。
「啊,小艾早安~」
艾爾文看着不關己事般感到喜悅的榭希兒,不由得露出苦笑。
「騎士團~!」
看來他挑錯時機搭話了。
「喔~……這樣啊。」
看來姐姐的火熱視線不論好壞,都確實促使艾爾文踏上了更生之路。
榭希兒沒回應最後這句話,離開地下牢房。
看到今天的早報之後發牢騷說「真不是時候~」的這段記憶還很清晰。
(話雖如此,直接問她也不太好。)
不管怎麼說都會把每件事做好的蕾拉難得露出這副模樣,也沒跟着大聲吆喝,只默默地跑步。
艾爾文是有人主動找他商量,才願意聆聽對方煩惱的那種人。
在自己的牀上醒來……這種事如今不再發生,他隱約覺得自己作爲人快完蛋了。
在開始上課前的一兩個小時鍛鍊身體,進行劍術訓練。
「騎士團~!」
「小艾,現在姐姐在想什麼……你知道嗎?」
「而且,姐姐會用這種語氣告訴我,代表處分沒有很重吧?畢竟妳好像很關心。」
水潤的粉色嘴脣接近,艾爾文好不容易擋下榭希兒的身體。
是基於什麼感受而這麼認爲的?對於薩拉莎漠不關心的艾爾文無從得知。
因爲這樣纔不會奪走對方能自己解決的能力,如果對方不希望別人干涉,他也尊重這個想法。
「「「「「加、油!加、油!」」」」」
最近在馬車上睡醒逐漸成爲慣例,艾爾文睜開沉重的眼皮。
「……你早就察覺了?」
第一次是受到了偷襲,但不能再發生第二次。艾爾文的這個想法也清楚地傳達過來。
「王紋」是王家印在罪犯身上的花紋。
既然她很煩惱,我想要助她一臂之力──艾爾文起碼會這麼想。
「她是傷害了姐姐的人,老實說,我不太同情也不關心她。」
注入過量的魔力,造成心臟的負擔後殺害……聽說是這樣的機制,但也因爲這是屬於王家的東西,相關情報很少公開。
因此,艾爾文決定放慢速度,在後面對一起跑步的蘇菲雅搭話。
「…………」
「這樣啊……我差不多要多加留意,努力在自己房間起牀了嗎?」
「雖說判得很輕,但我想她不會再犯罪了。畢竟勞動服務會隨時被監視,也會被印上罪犯用的王紋。」
多虧這樣,榭希兒也留在公爵領地的宅邸(因爲想和弟弟度過新婚般的生活),前往學園時會搭乘「馬車」,是有點麻煩的通學方式。
他這種地方真的很奸詐。明明在說正經事,卻讓人忍不住想一如往常地抱住他。
會看報紙,就代表很在意某個新聞。
「欸,蘇菲雅,蕾拉她──」
「……而且,或許那孩子不想再傷害任何人了。」
艾爾文和她是老交情了。
「嗯,她在偵訊的時候有提供情報,所以獲得減刑,好像是處以三十年的勞動服務。」
「一臉渴望地把嘴脣湊過來,任誰都知道妳在想什麼喔。是想要親我吧?但是我纔不要……!」
總之,他拿出放在椅子下面的衣服,趕緊換上。
榭希兒凝視着換裝的艾爾文開口。
話雖這麼說,在意的事情還是很在意。
「哎呀,明明因爲是家人才這麼理解妳,我卻看見愛心符號了喔。」
「啊,嗯……真抱歉。」
「什麼?」
「嗯,已經是早上了!」
不過,只有榭希兒……只有看起來很愉快地這麼說的榭希兒,不知爲何抱持着某種確信的樣子──
「那個叫薩拉莎的孩子,好像已經正式判刑了。」
只要有這個王紋就不能違抗王家的命令,一旦違抗將會立刻喪命。就是這樣的機制。
聽到艾爾文不經意說出口的率直話語,榭希兒的心只在一瞬間大聲跳動。
艾爾文今天也連同牀單被放上馬車,明亮的景色以及穿着制服的榭希兒映入眼簾。
◆◆◆
「……咦,已經天亮了?」
因爲任職於王國騎士團的父親,爲了方便工作而在王都蓋了別墅。
從艾爾文這句話就知道,現在是榭希兒寫完生涯規劃表的兩天後。
這是基於艾爾文的個性。
在意到這種程度,結果沒露出事態嚴重……心情消沉的模樣,就代表處罰沒那麼重。
「算是吧,不然的話,妳應該不會在『神隱』事件之後,每天看報紙吧?」
似乎剛好和她昨天去探視的時間點重疊。
蘇菲雅和蕾拉住在一起,立場上就像兒時玩伴,要是無法問她就沒辦法了。
要是以那個狀態繼續聊下去,應該會造成她的困擾。
正因爲是老交情,所以看她在周圍有人的時候陷入煩惱,艾爾文不禁覺得稀奇,同時也感到在意。
「「「「「加、油!加、油!」」」」」
因此,艾爾文今天也和騎士團的衆人沿着訓練場的外圍跑步。
「唔~小艾好小氣……」
(我也想讓蕾拉自己思考……但是不專心訓練可能會受傷。)
在馬車上聽到這道聲音。
母親也跟着一起離開,自甘墮落的艾爾文心想「不能放過這個遠離爸媽的機會……!」他決定留在公爵家。要是和父親在一起,應該會受到許多束縛。
「……最近太常被姐姐盯着看,我都能毫不猶豫地在這裏換衣服了,所以我再次下定決心要努力在自己的房間起牀。」
他身旁是若有所思的蕾拉。
「啊?爲什麼?」
(怎麼了?)
「這麼說來,你聽說了嗎?」
「我覺得在討論小不小氣之前,應先重新審視我們的關係……所以最後的判決如何?」
艾爾文曾經在某個事件中出手相救,蕾拉因此成爲唯一知道他實力的人,後來會提供各種情報給他。
「我應該不能說這種話……不過『後會有期』。」
即使是嫌麻煩想偷懶的艾爾文也因爲加入了騎士團,只有這個訓練必須參加,也是因爲擔任團長的公主大人莉潔洛緹會罵人。
「咦?沒什麼興趣?」
似乎就連自甘墮落的艾爾文也感受到了危機,暗中下定決心。
「從姐弟變成夫妻是吧!儘管來吧!」
然後──
「……小艾的腹肌線條超明顯,姐姐看到這個場面有點心跳加速。」
好像有聽到,又好像沒聽到。
先專心訓練比較好。
艾爾文抱持着這種想法。即使這麼說,惡作劇的心仍稍微蠢蠢欲動。
是因爲總是被她卸下肩關節嗎?還是出自男生想找女生麻煩的特有天性呢?
「艾爾文先生,接下來是艾爾文先生喔!」
輪到艾爾文帶頭吆喝,跑在前面的騎士團學生如此告知。
這個時間點……正是惡作劇心招來的神諭。
艾爾文內心的衝動不禁表露出來。
「巨乳~!」
「「「「「大、奶!大、奶!!!」」」」」
好了,聽到這句話以及騎士團衆人的回應,蕾拉會做何反應呢?
艾爾文懷着小小的期待──
「………………」
「什麼!」
蕾拉毫無反應,讓艾爾文不禁嚇了一跳。
之前吆喝出錯的時候,蕾拉毫不留情地差點把艾爾文的太陽穴碾碎,這次卻沒發生這種事,只是毫無反應。
(蕾拉的煩惱這麼嚴重嗎……!)
艾爾文的惡作劇心突然轉變爲擔心。
原本打算只玩一次,讓蕾拉做出有趣的反應就好,不過看來她的煩惱太嚴重了。
(若是如此,可能真的會受傷!無論如何都必須將蕾拉的注意力拉回訓練上!)
艾爾文露出嚴肅的表情,再度吆喝。
「呼、呼……我、今後想學習……可以回覆體力的……治療魔法……」
「不久之後,我『姐姐』要回來了……回到學園。」
做出這個結論的時候,蕾拉與艾爾文的視野中忽然看到一個女生跑來的身影──
「雖然聽不太懂,但我知道了。如果她不在騎士團,我們應該也不會見面,今後我會在懶散這方面好好努力的。」
爲什麼會改變這麼多?艾爾文歪過頭,對蕾拉說的「想要的東西」感到好奇。
假設兩人感情不好,也只要避免頻繁來往就好,應該不需要煩惱到那種程度。
「想要的東西?」
但總不能過於魯莽地發問,所以他先稍微豎起大拇指。
不過,這名長相可愛的金髮女生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呵呵,還不能告訴你。」
她和艾爾文不一樣,對待姐姐的時候不用注意許多事。
既然是騎士家系,如果自己的孩子無法都成爲騎士,會是攸關家系名聲的問題。
「沒辦法率直地要求你這麼做還真令人難過。」
儘管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向弟弟逼婚、逼吻又逼人交出貞操,給人這種強烈印象的姐姐應該絕無僅有吧。
「奪走初吻──」
「不對……我……什麼都……所以……不要打眼睛……!」
「……如果有這種魔法,會是本世紀最大的發現啊。」
啪嚓♪
「妳說過妳是騎士世家,所以我一直以爲她是最典型的那種騎士。」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既然這樣,我立刻繳出三年的休學申請書吧。」
或許正因如此,蕾拉纔會踏上騎士之路。
「纔不會……呃,等一下,你被榭希兒大人親了?」
「總之,不是你想像的那種姐姐。是感情稱不上很好,隨處可見的那種姐姐。」
「對,沒錯。」
「對於凡人來說,只要像凡人的生活獲得保障,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有時候走在預先鋪好的軌道上反而比較輕鬆。」
看來不知何時達成了目標里程數,晨跑結束了。
艾爾文一邊跑步,一邊對蕾拉這段話歪過頭。
「「「「「悲、劇!悲、劇!!!」」」」」
「你這麼認爲的話就是這麼回事吧……只有你自己這麼認爲。」
「是喔……」
「嗯……是公爵家之恥這件事吧?」
應該說,這明明是在說她自己,卻隱約抱持着樂觀的態度,甚至看得出這種感覺。
蕾拉一邊跑步,一邊露出令人着迷的微笑。
「遇到強者就會開心之類的。」
「我姐姐比起劍術,似乎更有魔法才能,在我們家族是第一個成爲魔法士的人。你想,戰鬥狂當然也會是高手吧?如果她進入騎士團,莉潔洛緹大人或是榭希兒大人就不會獨佔鰲頭了。」
那纔是平凡的姐姐。
「好好好,你至少要努力認真練習或讀書喔。」
「我其實怎麼樣都好。我是沒有特別出色的才能,卻也不是完全沒有才能。」
不知爲何,艾爾文的眼裏開始流下無盡的淚水。
不過蕾拉無視這樣的艾爾文,抬頭和大家以相同的速度跑步。
「嗯,沒錯。」
肩膀是什麼時候脫臼的?兩條手臂無力地垂着,艾爾文一邊跑一邊感受到危機。
「不會。」
「這是討厭的常理,但我懂了。也就是說,蕾拉妳是想代替姐姐成爲騎士嗎?」
「不過啊,這麼普通的姐姐要回來了,妳爲什麼這麼認真地沉思?難道是在思考要給她什麼驚喜迎接嗎?」
蕾拉露出美麗的笑容。
蕾拉如此肯定的瞬間,繞圈跑步的騎士團停下腳步。
「因爲對你來說,姐姐的印象很強烈吧?」
「等一下,用來揮動雙臂的雙手肩關節都脫臼了!」
「……她是有點難以捉摸的人。」
「話說,妳要想事情是沒關係……但是不專心訓練會很危險喔。」
「總之,交給我吧。別看我這樣,我隱藏實力十幾年了,扮演神祕男孩這種小事易如反掌☆」
「「「「「貧、乳!貧、乳!!!」」」」」
艾爾文的腦中浮現這位遺憾的美人姐姐,露出藏不住的苦笑。
「每天一定會鑽進被窩──」
不過大概是明白這份擔憂,蕾拉輕聲一笑,予以否定。
「讓我抱持着一點希望也沒關係吧?」
艾爾文與蕾拉麪露苦笑,開始照顧氣喘吁吁的蘇菲雅。
自甘墮落的艾爾文極爲認真,不過似乎被當成玩笑話了。
從這段對話就聽出榭希兒是印象多麼強烈的怪人。
「與其這麼做,鍛鍊體力會比較輕鬆喔。」
「你應該很在意,所以我姑且告訴你吧。」
「這樣會畢業喔。」
「可惡,我也想要這樣的姐姐──!!!」
「我爲什麼會對『姐姐』這個關鍵字產生過度反應呢?」
「等一下,妳姐姐是魔法士團團長嗎!」
看來她的注意力終於回到訓練上了,不過代價有點高。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姐姐回來的時候,你儘量安分一點。如果你不在乎被『魔法士團團長』看上的話,我是沒差啦。」
然後,蕾拉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話先說在前面,你的事情在學園內大幅傳開了喔。」
「……說得也是。那個人就某種意義來說過於強烈,一般人肯定無法想像。」
蕾拉嘆了口氣。
「唉……如果有話想說,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
「……………………」
「說得也是,今後我會剋制一下想惡作劇的心……!」
樂觀的表情立刻消失,隱含着熱情的雙眼看向艾爾文。
「好可怕。」
「會認真地說長大之後要結婚──」
「姐姐?」
「總之,想太多也不是好事對吧。艾爾文,謝謝你擔心我。」
「別說這種話,交給我吧!因爲我在懶散這方面是連觀衆都會嚇一跳的專家!」
「不過,凡人也有想要的東西喔。真的不惜拋棄凡人的生活也在所不惜的東西。」
話雖如此,但這種程度算不了什麼,蕾拉與艾爾文連喘都不喘,面不改色地繼續交談。
說不定,她本人不想這麼做……這份擔憂襲上艾爾文的心。
所謂的姐姐都沒有正常人嗎?想像着這種戰鬥狂(Battle junkie)思維的姐姐,艾爾文先生再度露出苦笑。
「貧乳~!」
「艾爾文先生,您的吆喝聲停了喔。」
「蕾拉~!」
「咕嗚……道謝之前先擔心我的眼睛吧……咕嗚……」
「這……這樣啊……」
「啊~對不起。這你說得沒錯。」
說出這種話的蕾拉表情中……感覺不到悲傷。
說來遺憾,艾爾文盈滿淚水的雙眼沒能看見這張端正美麗的笑臉。
「所以我有點擔心她見到你之後會怎麼樣。」
然而──
「「「「「大、奶!大、奶!!!」」」」」
姐姐違背期待成了魔法士,那麼騎士家系的問題必定會落在蕾拉身上吧。
「對,沒錯。」
「……所以,剛纔你說誰是貧乳又悲劇?」
要是正如艾爾文所說,她是在思考如何在迎接的時候給姐姐一個驚喜,就另當別論了。
「巨乳~!」
擔心女生的結果,代價進一步加諸在雙眼上。
「……………………」
◆◆◆
「這麼說來,蘇菲雅有見過蕾拉的姐姐嗎?」
訓練結束後的早晨班會時間。
此時,艾爾文詢問坐在身旁、趴在桌上的蘇菲雅。
這是接續早上的話題。聽說蕾拉的姐姐回來了。
蘇菲雅和蕾拉在同個領地長大,雖說是平民,和蕾拉的關係卻好到能稱爲兒時玩伴。
正因如此,或許有見過吧?艾爾文不禁這麼想。
「是希莉卡大人對吧?我有見過喔。」
「原來她叫希莉卡啊。」
「是的!是感覺很像成熟女性的人!」
艾爾文至此終於得知名字。
如今在他的腦中,從「成熟的戰鬥狂」這個關鍵詞,想像到一名女性。
然後,腦海中浮現的女性是渾身肌肉的人,樣貌不堪入目,令人痛哭。
「小希她啊~是學園的魔法士團團長,也是現役的王國魔法士團員喔!」
「是喔,這真是厲害。」
魔法士和騎士一樣,想獲得正式資格需要歷經各種過程,很少人還是學生就獲得了正式資格。
艾爾文他們所在的學園騎士團集結了想要成爲騎士的人,同樣的,學園魔法士團也集結了想要成爲魔法士的人。
在這些人之中,能夠克服這段過程、正式成爲魔法士是很了不起的事。
不只如此,能夠成爲王國魔法士──隸屬於這支從國內集結許多志願者,號稱個個都是強者的部隊,便證明這個人擁有的才能超乎想像。
順帶一提,王國魔法士團也是艾爾文的母親任職的地方。
「所以她經常遠征或是外出工作,很少在學園。」
「這麼說來,艾爾文。」
「其實我對這兩者都沒有自覺喔。」
「是叫做『櫻商會』的新興商會。最近好像纔將勢力擴展到王都,不過發展速度太快,所以我有去調查過了。結果發現完全是做黑的……比對不久之前開始發生的擄人案件後,我發現完全一致。」
「嗯?怎麼了,蕾拉?」
「不過,在艾爾文大人進入學園之前,那孩子也是個文雅的孩子喔。」
總之,榭希兒的決心似乎變堅定了。
但是說來悲哀,一開動就專心享用的艾爾文似乎沒察覺到少女這熱情的視線。
「姐姐不允許你花心喔!小艾的魅力是高到突破天際,足以讓姐姐的愛情量表破錶,不過就算這樣,也絕對不準花心,我不會容許!」
「那麼,我會像上次那樣準備好馬車。你先做好準備,瞞過可愛姐姐的目光吧。」
「姐姐,妳抱着我的雙手愈來愈用力了,可以請妳放開嗎?我什麼都不會做啦。」
艾爾文感覺到不同於以往的嚴肅,心想「不會吧」,不禁冷靜下來。
是身爲王國公主,也在學院騎士團擔任團長的莉潔洛緹。
蕾拉與艾爾文的關係原本就是這樣。
然後──
「男人穿上不想穿的裙子時,絕對是因爲裙子底下有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或是必須隱藏的東西啊……我知道了,今天就去扯掉他們的裙子吧。」
早上的班會時間結束,上完許多課程的午休時間。
「順便問一下,艾爾文大人的考試成績怎麼樣?」
(立刻允諾並準備行動的這種作風,我真的好喜歡……)
「哎呀,今天蘇菲雅大人沒有一起用餐呢。」
對姐姐的印象只有行爲太過火的弟控,令艾爾文感到悲傷不已。
「明明會和姐姐結婚,爲什麼要擔心這種事?」
「其實既強又帥氣,既溫柔又可愛,又有顯赫的家世……不只是男生,女生也開始對小艾感興趣了。」
艾爾文開口附和。
「我的成績算不錯,但是輸給了榭希兒。」
確實,自甘墮落的艾爾文乍看之下像成績不是很好。
「不過,這次表面上似乎是普通的商會。目標都是鎖定女性或小孩,大概是打算當成奴隸賣給有這種嗜好的貴族或其他國家吧。王家的魔法士團這次好像也出動了。」
即使在讀書這方面也有才能,也絕對不奇怪。
說到這裏,榭希兒抱着艾爾文,露出嚴肅至極的表情開口。
「問妳喔,小雅。小艾很帥對吧?」
艾爾文不管怎麼說都懶惰又墮落,但他想暗中拯救別人的這份正義感,應該比任何人都值得誇獎。
然後──
「首先,不可能有女生會接近我。或許是因爲姐姐的關係,的確導致各種傳聞傳開了,不過到頭來,大家還是會說我是公爵家之恥。」
──蘇菲雅臉紅的同時率直地肯定了。
她給的情報幾乎都和壞人有關。
但要是蘇菲雅與艾爾文的成績對調,就毫無意外可言了。
看着艾爾文享用她親手做的便當,蕾拉投以有點炙熱的視線。
榭希兒在學園當然很受歡迎。明明年級與班級都不一樣,她卻像這樣光明正大地賴在教室裏,所以備受班上同學的注目。
女生不會接近這種人喔。
「……姐姐我認爲果然要監視你纔行。」
由於是令人作嘔又可怕的話題,所以艾爾文的額頭微微冒出青筋。
「很意外對吧~」
艾爾文與榭希兒的拌嘴愈來愈激烈,聲音甚至傳遍教室每個角落。
「……這麼說來,姐姐那樣卻很會念書呢,但她在我心中沒什麼首席的形象。」
啊~哈哈哈~艾爾文和榭希兒一起高聲大笑。
「蘇菲雅被老師叫去了,好像是因爲小考的成績不好。」
學園的首席做好了光明正大遲到的心理準備。
「所以姐姐要來監視你,看看有沒有奇怪的狐狸精接近小艾……!」
「討厭啦~我當然是來享受和小艾共度的短暫時光啊!」
自稱情報販子的蕾拉收集情報,提供給艾爾文摧毀惡行。
◆◆◆
「真是的,小艾對於自己的魅力以及喜歡姐姐的心意缺乏自覺。」
「莉潔洛緹大人呢?」
雖然這麼說,內容卻和平凡午後的對話相差甚遠。
莉潔洛緹希望一起用餐,所以艾爾文他們騰出空間,讓出能坐的位置。
「咦~又有?我記得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我這個墮落男生很努力解決了啊。」
「這、這個嗎……艾爾文先生是那個……非常出色的人……」
「不要立刻否定公主大人啦,笨蛋。」
「──在打聽這件事之前,先重新審視一次我們的關係吧!」
「順便問一下,蕾拉的成績怎麼樣?」

被扯進話題真可憐。艾爾文認爲她會說「不是那麼帥氣的人」,和榭希兒一樣等待蘇菲雅回答。
你一言我一語。
「這是少女的商業機密。」
「妳是首席吧!」
「好。不過真虧妳有辦法查出這麼詳細的情報呢。」
總而言之,似乎是想和艾爾文卿卿我我,牽制周圍的女生。
「我明白了。有查到線索嗎?」
再經過兩個月,這幅光景肯定也會司空見慣吧。雖然對艾爾文來說,這是不光彩又擾人的事情。
「小艾也經常這麼做吧……遲到。」
順帶一提,坐在正對面的蘇菲雅大概是習慣了,臉上掛着會心一笑的表情。
「……爲什麼姐姐會自然而然地出現在這裏?」
「可惡,快點回去教室啦,弟控!早上的班會要開始了,妳會遲到啦!」
不過艾爾文只是沒拿出幹勁,在各方面都具有才能。
榭希兒猛然詢問旁觀的蘇菲雅。
艾爾文向胡亂擔心的榭希兒揮揮手,要她回去。
「住手,不準引誘我踏上一輩子單身的路線!要是妳的牽制害我找不到訂婚對象,妳打算怎麼辦?」
「你才令人意外……也不是吧。」
「騙人──!!!」
「我的成績不好不壞,很普通喔。算中間吧?」
蕾拉也率直地尊敬艾爾文的這一面──
美麗的女性束起豔麗的銀色長髮,以具備氣質與威嚴的模樣俯視兩人。
艾爾文在學園校區外圍的一角和蕾拉享用午餐。這已經成爲慣例了。
「抱歉抱歉,姐姐在我心中實在沒辦法和『文雅』聯想在一起,一時沒忍住……欸,是我不好,可以把妳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移開嗎?我只能看見脫臼的未來……」
「討厭啦~我不是說過我們明明不同年級,妳卻出現在這種地方很奇怪嗎!」
──他終於對姐姐的存在開口吐槽。
「嗯,這是因爲某人徹底拋棄羞恥與面子,到處炫耀的關係。」
「呵呵,蘇菲雅小姐意外地是一位不擅唸書的人呢。」
「姐姐我啊,其實也不想遲到。不過我有一個不得已的理由。」
方便打擾兩位嗎?她說道。
「姐姐,請詳細介紹一下對我有興趣的女生──」
「最近王都發生了擄人案件對吧?」
「咦,滿分喔。」
「不過,她在學園應該也沒東西可以學,所以她本人似乎不在意就是了~雖然我們同年級,但我也只見過她幾次而已。」
這時候,兩人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當然會擔心,因爲對象是姐姐啊──!!!」
「是……是這樣嗎……?」
結果直到莉潔洛緹前來接人,榭希兒都沒有離開艾爾文的教室。
「喔~」
「小艾最近有名到連三年級都會聊到你喔。」
「這樣啊~」
「是你多心了。」
看來只要稱呼公主大人是騙子,蕾拉就會出聲責備。
只不過,艾爾文只希望她別在責備的過程中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因爲身體會忍不住做出反應。
「那個,蕾拉大人……我曾聽聞這個便當是妳自己做的。」
「沒錯,是我做的喔。」
「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嘗一口嗎?以前艾爾文大人喫得津津有味的模樣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裏,所以我很感興趣……」
莉潔洛緹難得有點戰戰兢兢的樣子。
他當時有露出那麼令她印象深刻的表情嗎?如此心想的蕾拉看向艾爾文,他現在確實露出了喫得津津有味的表情。
蕾拉感到開心又有點害羞,但也不能拒絕公主兼團長的這個請求,所以她將自己的便當盒遞給莉潔洛緹。
「不要緊,但我不知道是否合您的口味。」
「謝謝。」
莉潔洛緹道謝之後,將自己手上的便當盒放在旁邊,喫了一口蕾拉的便當。
然後,她立刻露出和艾爾文一樣津津有味的表情。
「嗯嗯!蕾拉大人,很好喫。」
「……您過獎了。」
公主兼團長。
她平常表現得很成熟,所以剛纔那句話說不定是客套話。
不過,莉潔洛緹的表情似乎是發自內心這麼認爲──
(難道說,我在這方面具有才能嗎……?)
蕾拉不禁勾起笑容。
「是嗎?」
「希望將來有機會看到艾爾文大人的固有魔法喔。」
如果艾爾文向世人展現出自己所有的實力,肯定會成爲引來世人注目的大紅人吧。
(快……快點去找蕾拉吧……她應該在等我,而且我的理性難得會敗給這種攻擊。)
不知道她是否醒着。
「順帶一提,固有魔法這件事我也聽榭希兒說了。」
(……姐姐的胸部稍微變大了嗎?豐腴又滑嫩的肌膚與棉花糖般的觸感讓我的感應器覺得不太對勁。)
艾爾文在緊要關頭趕走這個危險的想法。
他像要逃離這種預感一般說謊。
好,所以今天也──艾爾文是這麼想的,但他的身體現在被纖細的手臂與溫暖的觸感緊貼着。
「這種魔法應該很適合你以及莉潔洛緹大人。」
但是也不能繼續睡。艾爾文立刻慢慢試着掙脫她的摟抱,以免吵醒她。
「姐姐會代替我去喔!」
「這麼說來,蕾拉大人的姐姐也會使用固有魔法。」
重複了一段時間之後,艾爾文終於成功掙脫榭希兒。
他確實是想掙脫榭希兒,但不知爲何……艾爾文也不想掙脫。
正因如此,只能說這懶惰的壞毛病是在浪費天賦。
一開始打倒盜賊卻被姐姐發現的那時候,他曾仔細說明過,不過要不要再說明一次是另一個問題。
那一幕更讓艾爾文的臉頰發燙,對他的動作表示抗拒。
但是這麼做可能會吵醒她。
「聽到了嗎,破格哥?」
「將敵人關在內部,擾亂、擴大標靶、增加攻擊次數之後展開近身戰。因爲太顯眼,所以我不實際示範,但我的固有魔法基本上就是這樣,要說的話,就是用來確保方便進行近身戰的場所與武器的魔法。」
明明至今都沒什麼感覺,這次到底爲什麼?忽然間,艾爾文的腦中回想起先前在馬車上經歷的初吻。
但是自己的實力逐漸曝光,艾爾文不得不暗自流淚。
艾爾文陷入小小的危機。
「嗯……話先說在前面,我的固有魔法和其他魔法士的性質不一樣喔。」
那是普通魔法士絕對到不了的領域,能使用的人也屈指可數。
榭希兒平常就會說的這句夢話傳入耳中,艾爾文每次聽到就停下動作,觀察狀況。
「學園裏能使用固有魔法的應該只有她。當然,前提是沒人像某人一樣隱藏實力。」
當然,那是每次都不知何時入侵被窩的榭希兒。
成熟又稚嫩,如此美麗又可愛的端正睡臉。
總有一天絕對要把那張嘴巴縫起來。
不知道爲什麼,似乎被賞了一個白眼。
艾爾文不管怎麼說都很珍惜姐姐,不想帶榭希兒去危險的地方。
和攻擊間距只有劍身長度的騎士不同,依照自己的實力,不管距離再遠都能鎖定敵人。
(爲什麼這時候的睡相發揮出了高超的摟抱技術……)
(嗯……真美妙的觸感。)
自從開始上學,白天再也無法過着自甘墮落的自由生活後,要等到夜晚才能行動。
他重新看向熟睡着,睡衣稍微敞開,模樣有點誘人刺激的榭希兒。
所以必須悄悄溜出去辦事,然而──
「真……真是不好意思!您好像對我有所期待,我卻無法回應這份期待!哎呀~我也沒有那麼強──」
「當然,魔法士聽到這種做法應該會說『好可惜!』吧。沉迷魔法的研究員們會以詳細的說教迎接我。」
要是繼續享受下去,可能會一腳踏入禁忌的關係。
在戰鬥這方面真的是天才兒童。今後應該不會有人擁有更勝於艾爾文的才能。
「別這樣說啦,我還沒放棄自甘墮落的快樂生活,怎麼能成爲拉着整個國家前進的馬車的馬……!」
(嗯……是可以強行推開她……)
現在是大家都在夢裏數羊的時間。
「這樣啊,真可惜。」
「正因如此,我姐姐才能加入王家的魔法士團喔。她有這方面的才能。」
榭希兒的正義感很強,聽完說明可能會說:「我也要去!」
莉潔洛緹略感遺憾的表情大方地映入艾爾文的眼中。
要是承認會使用,自己的評價可能又會提升。艾爾文有這種預感。
因此,魔法士的戰鬥方式幾乎都是符合優點的遠距離戰。
說明完時,艾爾文蓋上蕾拉給他的便當盒。看來他不知何時喫完了。
「呼嘿嘿……小艾,喜歡你……」
話說,獲得蕾拉提供情報的這天晚上。
不過身爲弟弟,他必須仔細審視她的丈夫纔行。
因爲無視公主大人的要求,艾爾文被蕾拉輕推了一下腦袋。
擁有足以壓制騎士的戰鬥能力、足以使用固有魔法的魔力總量、才能與技術。
不知道這位將來的丈夫會是誰。
◆◆◆
夜深人靜,平常的艾爾文早已熟睡,但是今天不能這麼做。
「喂。」
「嗯……好奇怪,爲什麼神明給了我這麼多顯眼要素呢?」
魔法的優點是肯定可以從遠處攻擊。
也許因爲是美少女,想要自甘墮落的艾爾文心裏不知爲何湧上罪惡感。
「……您既然知道,就別問我啦。」
先前的「神隱」事件,艾爾文也是在大家睡着的時候出手。
「欸,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固有魔法是什麼類型?」
(糟糕,因爲姐姐抱着我,我無法掙脫……)
即使需要詠唱,一旦被接近就是騎士佔優勢,也沒有武器比魔法更適合遠距離戰鬥。
總覺得莉潔洛緹的處罰(Penalty)很恐怖。
「我必須處罰對上司說謊的部下。」
「你連固有魔法都會用嗎?」
「其實我非常強喔。」
「呵呵,榭希兒之前說過你『被問到問題馬上就會說謊,很可愛!』,所以我忍不住想捉弄你一下。」
「說得也是,因爲騎士基本上無法像魔法士那樣使用魔法。雖然這麼說,但我也沒有固有魔法就是了。」
「喔~」
大概是固有魔法果然很稀奇吧。蕾拉託着臉頰問:
(呃,笨蛋!我在對姐姐想什麼啊──!!!)
(唉……毫無防備也要有個限度吧?真擔心她將來的丈夫。)
這一切搔弄着艾爾文的心,就這麼清醒着享受──
艾爾文想做的事基本上都瞞着榭希兒。
雙腿也纏上來,牢牢抱着他。
有這種感覺的艾爾文悄悄看向美麗的校內庭園。
「固有魔法」是超越既有的魔法,只爲使用者本人創造的魔法,只有本人能使用。由於是爲了將自己的潛在能力(Potential)發揮到極限而構成,所以比任何魔法都強大。
不過因爲他突然不自覺地說謊,莉潔洛緹的視線十分可愛地遊移。
「我……我不會用啊……?」
「你居然連固有魔法都會使用……已經什麼都難不倒你了吧。你乾脆來幫助國家,並且大肆炫耀一番吧?」
不過,這應該是想入非非的心思。
「那個姐姐……」
艾爾文的視線瞥向旁邊。
「但我個人希望艾爾文大人務必如此爲王家效力。」
「……說、說得也是,希望在下輩子之前有機會。」
連身爲同性的女性都會忍不住嫉妒的好身材,以及淡淡的甜蜜香氣。
喫一口蕾拉的便當,品味一番後,莉潔洛緹忽然問起這個問題。
剛纔睡覺的時候沒察覺到,不過如果要以淺顯懂的方式說明現在的構圖,就是他被榭希兒當成了抱枕。
「是啊,因爲我的固有魔法是以近身戰爲前提的魔法,所以在使用的意義上,和以遠程戰爲主的魔法士有點不同。」
「那個姐姐……!」
「咦,是嗎?」
「話說艾爾文大人,你會使用固有魔法(Original)對吧?」
榭希兒無止境炫耀弟弟的行爲讓艾爾文感到咬牙切齒。
確實,艾爾文會使用魔法的極致──固有魔法。
思考這種事的同時,艾爾文走向衣櫃換衣服,然後就這麼踏上窗框。
只是不經意的動作。他剛纔應該也回頭看了一眼,但他再度轉身看向榭希兒。
依舊美麗的女孩。
雖然毫無防備,但這是因爲過着安心至極的和平時光才能展露出來的樣貌。
(縱然這次和姐姐無關──)
他不允許想迎來這種和平日子的人們受到傷害。
正因如此,艾爾文移回視線,挺身踏出窗外。
「……我出發了,姐姐。」
由做得到的人來做就好。
到頭來,世界就是像這樣運作,人們就像這樣行動,活過每一天。
只不過,做得到的人或許是自己。
對於人們來說,這可能是「不必去做」、「和你無關」、「交給專家吧」的案件。
由騎士去幫助別人就好;由衛兵去守護治安就好;由英雄去拯救哭泣的孩子就好。
術業有專攻。正因爲合理又實際,所以活在現在的人們可以活得很有效率。
(雖然找我可能是找錯人了,不過最佳人選可能是我,我也做好了準備,所以……)
──爲了某人而握起拳頭吧。
即使被別人說這種想法過於美好,不過既然擁有能讓美好想法成真的力量,艾爾文想幫忙實現。
懷着這份心情的溫柔少年,今天也再度融入夜晚的世界。
「……路上小心,英雄。」
而且今天最後也被留下來的她,這句話仍沒能傳達出去。
「面具?啊啊,這麼說來,我戴着面具呢。」
現在艾爾文戴着以自己魔法制成的冰之面具,以免被看見長相。
這是爲了避免被大家發現「公爵家之恥是英雄」這件事。
因爲就算找不到證據、被當成壞人,蕾拉也說她會想辦法處理。
◆◆◆
突然出現的紅髮少女。
「戴面具的大哥哥,謝謝你!」
不過先不提被綁住的商人,艾爾文正以面具隱藏長相。
「教訓的時間到了。你會付出讓我這麼不愉快的代價,混帳壞人。」
「!」
「……居然給我看這種不愉快的東西。」
「閉嘴(Shut up)。我反倒要問你,如果現場有一個戴着面具隱藏長相的可疑人物自稱是『影之英雄』,你家的教育方針是要相信這種話嗎?」
成人女性牽着小女孩離開房間。艾爾文朝她們揮手道別,略感不安。
長相與頭髮都很像。唯一的差別在於她不是穿着騎士服,而是長袍──
艾爾文立刻遠離掉落下來的天花板。
「別因爲是新興商會就太大意喔。」
轟────────!!!地下室的天花板掉下來了。
至今他幾乎都會把壞人關進大牢或是殺掉,所以被看見長相也沒關係,不過這次有必須拯救的人。
這次該做的事情,是抓住擄人販售的缺德商人,關進大牢。
不是爲了閃躲從頭頂掉下來的天花板,也不是商人拿武器掙脫了捆綁。那麼是爲什麼?因爲「有一名少女也和天花板一起掉落下來」。
「喂,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歹徒巢穴耶。」
這個現場只剩下案件的主謀商人以及艾爾文。
不過這對艾爾文來說正好,因爲這樣能救出被抓的人們,也能逮捕元兇。
對方是大人,而且是惡棍。
「小艾還是一樣這麼溫柔啊……」
不知道是慎重還是膽小。
或許是因爲這樣──
她的視線筆直看向艾爾文。
艾爾文的腳邊迅速冒出一把銳利的土槍。
說到底,由於蕾拉收集到的情報不會有誤──基於這份信賴,艾爾文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自己會變成壞人。
也許是因爲認識很久了,某個少女的身影掠過艾爾文的腦海。
「被擄走的人們在哪裏?」
「就這樣走出地下之後會有一位紅頭髮的大姐姐,你們要去找她說話,然後大姐姐會讓你們平安回家的。」
映入視野的是矮胖到驚人的男性,與大大的牢房──被囚禁在裏面的孩童與女性。
將商人的手腳綁起來逮捕的艾爾文釋放了被關在牢房裏的人們。
(這代表我得叫醒那個商人,問出各種情報……還是說,這方面交給蕾拉比較好?不,但稍微帶一些有益的情報回去,蕾拉也比較好行動──)
「什麼!」
有點像艾爾文熟識的女生。
基於這個原因,要是就這麼放着不管,被害程度恐怕會更加擴大,需要儘早處理。
──決定性的證據、現行犯。
人數比想像得多,艾爾文有點擔心「蕾拉的馬車載得下嗎?」,同時一股安心感也湧上心頭。啊啊,大家能夠獲救真是太好了。
(那麼,被擄走的人們就交給蕾拉,我來找找至今被賣掉的人口資料吧。我得儘量救更多人回來纔行。)
不過,她是從上方出現。
艾爾文在背後生成巨大的冰柱,就這樣朝厚重的門射去。
◆◆◆
從聽到的情報推測,至今肯定有一些人經由非法買賣被帶走。
從前端的尖銳度以及飛出地面的力道……看得出來對方是真的想取他的性命。
「這裏的人們呢?」
雖說是「走進去」,但他不是平靜安穩地入侵……只是握起拳頭。
雖然這麼說,比起泄漏身分,他現在必須擔心另一件事。
艾爾文在馬車上聽着蕾拉這麼說。
發出巨響,揚起塵土,門被盛大地撞破了。
看見這一幕,艾爾文的額頭上明顯冒出青筋。
「不不不!我不是說過我讓他們逃走了嗎?一開口就要取人性命,府上的教育方針是怎麼回事?」
必須儘量把那些人帶回來。艾爾文的正義感繼續運作。
「這樣啊。」
(看那樣子,應該沒泄漏身分……對吧?)
普通的商人不可能贏得了艾爾文這個異端。
(現在回想起來,真虧她能得到魔法士團處理不來的案件情報,不愧是我的搭檔。)
然後終於成功站在一扇看似嚴密又厚重的門前。
艾爾文以天生的天才反射神經勉強扭身,躲過這一槍。
然後,冰之波浪襲向矮胖的男性。
確實,聽她這麼一說,一點都沒錯。
(好啦,依照蕾拉的情報,在門後……)
「絕對不能讓他到裏面……嘎啊!」
就在這個時候──
據說罪魁禍首的奴隸商人爲了確認商品的品質,每天會進入地下一次。
目前只拯救了以未遂收場的人們。
『什……什麼事?』
「兄弟們,有人襲擊!」
正因如此,艾爾文走進蕾拉剛纔說的,似乎是那間商會基地的王都地下室。
「王國的魔法士團之所以束手無策,是因爲對方很擅長隱藏事證,即使貿然突擊也只會被裝蒜糊弄過去,變成我們纔是壞人。」
「你這小子是誰?」
「我不相信。」
呼──艾爾文的口中泄漏出白色氣息。
牢房裏的人們都被銬上黑色手銬,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
大概是爲了確認商品有沒有自我了結、身體狀況在賤賣前有沒有惡化,或是僱用的盜賊有沒有出手之類的。
不過,艾爾文也基於自己的理由,不能取下面具。
如果無法從第三方口中得到情報,就算她推測艾爾文想把人們帶走,而且已經帶走了也不奇怪。比起把艾爾文當成白馬王子,這個推理既合理又正常。
實際上確實是艾爾文讓他們逃走的,如果少女不是從天花板跳下來,應該能和被擄走的人們擦身而過,確認這個事實。
這名少女任憑紅色長髮飄揚並環視室內,一副非常不耐煩的模樣──
這樣的她,不知爲何和眼前的女生很像。
比起成爲英雄,艾爾文依然想過着自甘墮落的生活,不想在這時候引發大騷動。
「快點給我從實招來,壞蛋。我沒空和雜碎打交道。」
王家魔法士團似乎也在追查這個案件,不過據說還沒抓到把柄。
「不過,就隨你的意思去做吧。善後工作由我來進行……因爲我是搭檔啊。」
艾爾文每次行動,地下就產生冰像,室溫頓時下降。
少女低聲發問。
即使對方擅長隱藏事證,會裝蒜糊弄,讓他變成壞人,這對艾爾文來說也不足以擔心。
「……我讓他們逃走了。」
即使如此,隨着走進深處,艾爾文逐一揮拳打倒出現的男人們。
而且上次被榭希兒發現了祕密,艾爾文經過反省,這次戴上了面具隱藏身分。
簡短的問答。
他的行動終究是從一如往常的溫柔所生,爲了某人而採取的行動。
擁有相似的紅髮,總是提供情報給我,比所有人還早知道我實力的女生。
「好,進去吧。」
因此,艾爾文剛入侵沒多久,就使用拳頭逐一打倒受僱於商會,貌似盜賊的人。
聽到獲釋的小女生這麼說,艾爾文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來。
這絕對不是什麼高潮場面。
一人,兩人,三人。
若是這樣,即使他沒聽到這句話也不會有問題。
一把,兩把,三把。
無數的長槍從地面冒出,襲向艾爾文。
艾爾文一邊咂嘴,一邊展現出精準又驚險的閃躲。
「這種動作……難道是騎士?」
突然間,整片天花板開始猛然下沉。
明明要求從實招來──下手卻毫不留情。
艾爾文一邊咂嘴一邊拔出腰間的劍,只砍碎自己周圍的天花板。
(可惡,她能面不改色地用無詠唱發動魔法攻擊我!也就是說,這個人果然是──)
希莉卡•卡瑪因。
蕾拉的姐姐,學園魔法士團的現任團長。還以學生的身分隸屬於王家的魔法士團,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認出面容相似的時候,他就隱約這麼想了,不過魔法實力這麼傑出,艾爾文不得不認定絕對沒錯。
(既然這樣就不能傷到她,但也不能取下面具,說明原委……!)
這麼一來,選項只有一個。
艾爾文同樣從地面生成冰柱,將自己的身體抬向崩塌的天花板。
「喔喔!你這傢伙也可以無詠唱使用魔法嗎!」
不過,這些冰柱也被射來的岩石打碎,無法將艾爾文送上天花板。
可惡。艾爾文如此心想,收劍回鞘,生成冰之大槌,擺出架勢。
「我要用一招結束這一切……!雖然要打昏對方又不受傷比想像中還難!」
「真虧你敢對我這麼說!如果你是隻會叫的敗犬,我會很失望喔!」
希莉卡大概是鬥志更加高昂了,她揚起嘴角後生成一具巨大的魔像,擋在艾爾文前方。
「……啊?」
只是從下方揮到背後,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再度橫向揮劍一次。
理論上,姑且可以只破壞自己周圍的斷頭臺活下來。
然而,這把大槌也立刻被從天而降的無數土刃砍得「粉碎」。
所謂的景色驟變也許正是這樣。
四面八方的斷頭臺粉碎。
這次安排艾爾文去找奴隸買賣元兇的人是蕾拉。
以自己魔法生成的東西只是冰塊。雖然也可以像破壞魔像那樣以持久力取勝,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撐過去。
可以無限發動到使用者的魔力耗盡,將固有魔法當成最強武器的魔法士,也會爲了提升魔力總量而進行特訓。
「沒問題。」
反過來說,將戰局變成近身戰,可說是打倒魔法士的最佳戰法。
正因如此,所以希莉卡不禁張着嘴巴愣住。
(具有凌駕於騎士的劍術造詣,還有能使用其他武器的近戰能力,同時連固有魔法都能使用的魔法士……!)
就算被破解一次又如何?我還沒有以全力施展呢。
「哈哈哈哈哈哈!太棒了!雖然是這種狀況,亢奮的感覺卻藏不住!」
固有魔法不是隻能使用一次的魔法。
不過,這只是理論。
無論是近身戰還是遠距離戰,他都具備超越他人的實力,有着雙全的異常性。
「那就再陪我玩玩吧,壞蛋!你這傢伙也想更加亢奮吧──」
然而,在希莉卡開口之前──
正因如此,只要變成肉搏戰……天才就不可能贏得了異端。
希莉卡在安全區域露出喜孜孜的表情大喊。
只是能夠使用就能爲自己鍍金,受到許多魔法士尊敬,成爲畏懼的象徵。
不過,艾爾文再度製造出大槌,順勢橫揮過去,貫穿魔像。
「好了,壞蛋!這個愉快的發展會迎來什麼樣的結果呢?」
──遇見了更勝於自己的驚人才能。
「像你這樣的強者,年紀居然還比我小?『天才』這種字眼不足以形容……異端,感謝你!這種亢奮感,我從今以後應該再也體會不到了吧!」
這一瞬間,鋪滿四面八方的冰塊裏,衆多艾爾文握緊拳頭。
「『惡鬼之牢獄(Grand angante)』。」
明明直到剛纔都在陰暗的地下,是希莉卡用自己的魔法變化而成的地形與風景纔對,但不知爲何,眼底卻是一片「映出自己身影的玻璃」。
艾爾文先開口。
艾爾文深吸一口氣,壓低重心後舉起劍。
只爲了自己排除所有多餘的要素,爲了葬送更多敵人而創造的魔法。
「如果會被這種程度的攻擊打倒,我就無法保護姐姐了。」
看着進逼過來的艾爾文,希莉卡的臉頰微微泛紅。
接下來會得到什麼結果,應該已經不用多說了吧。
「固有魔法──『硝子(Glass)之我城』。」
接連破壞掉無數生成的魔像,穩步朝這裏接近……現在的這幅光景。
因此,在眼前展開的魔法既強大又無情。
──一閃。
只要砍碎自己周遭的威脅,再來就簡單了。
「我不會死心的!我想要不斷體會這種才能!」
和其他魔法不同,是爲了將自己的潛在能力發揮到極限而生成的魔法,比既有的魔法更加洗練。
艾爾文揮着劍,慢慢走向希莉卡。
「不準把我和傷害姐姐的傢伙混爲一談,混帳戰鬥狂。」

哈哈!
突然間,艾爾文的背脊竄過一陣強烈的寒意。
「這在逃生秀之類的魔術表演中很常見吧?沒有魔術師(Magician)不能用蠻力的道理,妳太驚訝了吧?」
艾爾文的戰鬥能力超乎尋常。
固有魔法就是這種魔法。
然而──
魔法士不習慣近戰。
「哎呀……哎呀呀,嚇我一跳。」
曾用魔法攻擊過惡徒無數次。
不管是多擅長用劍的人,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更何況是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孩子。
這一瞬間,從四面八方密密麻麻逼近的土製斷頭臺──
如此愉悅的聲音傳入艾爾文的耳中。
因爲──
希莉卡的意識至此完全中斷。
那麼,使用以鐵打造的劍纔是明智之舉。
「回去找妳妹問清楚吧!當然,我會被設定爲匿名人物就是了。」
(這……這就是蕾拉姐姐的固有魔法……!)
「固有魔法──」
「真棒!你太棒了!大多數的人都會在這時候倒下,但我也沒料到你還能繼續打!你到底要讓我多愉悅才甘心?」
在眼前展開的是尖銳的土塊。
只要慢慢粉碎在遠處作壁上觀的人操縱的斷頭臺,接近到劍的攻擊範圍內就好。
舉例來說,就像製作自己喜歡的料理吧?比起市售或是別人製作的料理,自己更熟知自己的喜好,而且易於追求更高的水準,因爲沒有別人的意象介入,相對容易製作。
希莉卡一把脫掉長袍。
「……所以我才喜歡強者。」
艾爾文接連破壞魔像的時候,希莉卡哈哈大笑的聲音響遍這個空間。
因爲可以讓我感到興奮。
「話先說在前面,我不是壞人。」
艾爾文雖然喫了一驚,卻立刻轉換表情,再度拔出腰間的劍。
是毫不留情又壓倒性的暴力。
形容得淺顯易懂一點就是斷頭臺吧?那不知何時出現在艾爾文的正面、背後與頭頂,而且矛頭都朝向他。
準備好幾輛馬車,將被擄走的人們送到衛兵的駐防地之後,從這些人口中取得至今人口買賣的相關情報,或是從前來會合的艾爾文那裏打聽消息──不過在這次,蕾拉從艾爾文口中聽到有點不可思議的事。
以獨有的管道查出基地,帶艾爾文過去後交給他處理,以及接下來的善後作業都是蕾拉負責的工作。
爲什麼?肯定是因爲──
「劇場開幕。」
希莉卡看着眼前的景色──背脊在顫抖,是她至今不曾體會到的感覺。
他一如字面,在轉眼間砍碎了同時逼近的斷頭臺並閃躲,普通的騎士可做不到這種事。
「抱歉,我沒有惡意,而且這完全是不可抗力……不過可以多請妳處理一件事嗎?」
只看眼前現在上演的光景就能實際感受這一點。
「騎士水準的身體能力,連騎士無法使用的武器都能使用的戰鬥技術,再加上看起來像個孩子卻可以無詠唱使出魔法的這種才能!此等強者當個壞蛋也太可惜了吧!」
是所有人的目標,所有人的嚮往,所有人都想要的力量,是研究者(魔法士)探求的結晶。
希莉卡不禁笑出聲音。
正因如此,艾爾文朝希莉卡扔出手上的大槌。
她曾和王家魔法士團的第一名交手比試過一次。
到底是爲什麼?
不只如此,還需要將從四面八方逼近的威脅造成的恐懼,以及需要能粉碎這些威脅的力量等因素納入考量。
然而這種亢奮感都沒有在這些狀況中造訪。
如此切換心態的艾爾文,毫不留情地將手上的大槌全力扔向魔像的頭部。
簡直就像被關在透明到能映照出自己身影的寒冰之中。
固有魔法之所以會成爲衆人畏懼的象徵,在於壓倒性的強大。
好了,你要怎麼躲呢,壞蛋?
◆◆◆
不,正確來說應該是艾爾文破壞了會影響到他的範圍。
既然她不肯放我走,那將她打昏再離開現場就好了。
對魔法士來說,魔法的巔峯是固有魔法。
魔像的頭部被打壞後崩落,但是殘骸又生成新的魔像。
這是在說什麼?正想詢問細節時,艾爾文立刻快步離開,讓蕾拉一頭霧水。
總之,她將被擄走的人們交給自己的部下,獨自前往地下完成追加的善後工作。
結果──
(啊啊,原來如此……)
在地下空間裏,有一個仰躺成大字形的熟悉人物。
蕾拉的臉頰抽搐幾下,頓時仰望天花板。
(真是的,居然把這個天大的麻煩扔給我。)
看着倒地的女性──自己的姐姐,蕾拉掌握到一定程度的狀況了。
她有取得希莉卡將回到學園的情報。不知道是任務結束了還是基於任務順便回來,不過從現狀看來應該是後者吧。
奴隸買賣的案件好像是由王國魔法士團負責,希莉卡肯定是負責的人。
她在這時終於查出了據點,來突擊的時候撞見完成任務的艾爾文。
兩人不知爲何引發戰鬥,而且自己的姐姐輸了。
(我姐姐在同輩之間的實力也是出類拔萃。)
不過看來敵不過他。
腦海裏浮現心上人的身影,蕾拉露出有點引以爲傲的表情。
話雖這麼說,總之將她丟在這裏不管的話不太好,如此判斷的蕾拉走向希莉卡,要把她帶走。
然後──
「……什麼嘛,是妹妹啊。」
仰躺在地的希莉卡開口了。
「哎呀,原來妳醒着?」
她說的「想要的人」當然是這次的幕後黑手。聽到妹妹這麼說的希莉卡,只在一瞬間歪過頭。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那傢伙是?」
這時的希莉卡似乎是因爲打輸了,表情中充滿強烈的怒氣……不對,是明顯透露出好奇。
「是姐姐想要的人。我並不想要這份功勞,所以就久違地孝敬一下姐姐吧。」
「也就是說,那傢伙是基於和妳一樣的目的來到這裏的嗎?話說,他是妳的同伴嗎?」
「所以,妳爲什麼在這裏?看樣子,妳好像知道這次的事件?」
(唉……事情變麻煩了。)
雖然不知道是因爲什麼誤會而引發戰鬥,不過這麼一來也終於解開誤會了。
然而這個時候,希莉卡叫住她。
要是艾爾文展現實力,希莉卡絕對會很欣賞他,艾爾文想要的生活應該會離他遠去。
「告訴我。」
「換句話說,我的妹妹知道那傢伙的事吧?」
蕾拉很清楚姐姐的個性。
聽說她要回來學園後,蕾拉想了很多。
「這個嘛,爲什麼呢?對戀愛沒興趣的姐姐或許不知道,不過神祕的女性好像比較迷人喔。」
「……是的話?」
(啊啊,對不起……這我沒辦法了。)
「那傢伙」肯定是指艾爾文。
「那傢伙是何方神聖?那個戴面具的男生比我強太多了!我可從來不曾聽說過有人身爲騎士卻能使用固有魔法!我務必想再和他交手一次……可以的話我想得到!得到他這個人!好久沒有這麼亢奮了!」
這時,她就像想通了什麼,露出轉換念頭似的表情。
身爲強者也熱愛強者的戰鬥狂。也是任性的人,會不擇手段地得到欣賞的對象。比起男女情感,更喜歡才能與實力。
正因爲蕾拉很瞭解姐姐,所以不禁再度感嘆艾爾文的實力。
對方手下留情還打贏了。
「……還是一樣愛戳我的痛處呢。」
希莉卡站起來,走向蕾拉。
「哼,真會耍嘴皮子。拿這份閒工夫去練劍吧?妳再這樣下去,無論過多久都只會是凡人喔。」
簡直就像「發現新玩具的孩子」。
所以,蕾拉至今一直在制定在學園內的對策。
不過,這只是在學園裏的話。
正因爲知道姐姐的爲人,所以她在心中向艾爾文合掌道歉。
要是雙方在學園外遇到──
看着姐姐的這張表情,蕾拉的臉頰抽搐幾下──
蕾拉粗魯地將男性扔給希莉卡。
站得起來嗎?蕾拉說着,準備伸出手,希莉卡卻搖了搖頭,自行坐起身。
追加的善後工作做到這樣就好了吧?蕾拉宛如久違重逢的姐妹交流到此結束,準備轉身離開。
無視露出喜孜孜表情逼問的姐姐,蕾拉靜靜地仰天嘆息。
蕾拉見狀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向在牆邊昏迷不醒的男性商人,一把抓起他的後頸。
「看來他貼心地手下留情了。多虧於此,我馬上就清醒了……不過最重要的那個人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