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艾爾文與榭希兒~
《被弟控姐姐發現我其實是最強魔法士。在學園裏再也無法隱藏實力》 · 楓原こうた · 2294 字
「她是今天起和我們成爲一家人的榭希兒。艾爾文,要跟她和睦相處喔。」
艾爾文迎來新的家人,是大約五年前的事。
起因是父親擔任團長的騎士團裏共事的好友戰死沙場,他的女兒由父親收養。
據說是這名好友最後的心願。
母親早死,親戚是死要錢的人渣。和這種人一起生活將會如何?
艾爾文的父親似乎也早已得知這件事,才演變成現在的狀況。
「我是榭希兒!弟弟,今天起請多指教!」
第一印象是「這個傢伙好吵」。
母親早逝,如今又失去了唯一的至親。
即使如此依然表現出開朗的模樣,看在艾爾文的眼裏只覺得不對勁。
父親的事情一點都無所謂嗎?沒什麼情緒上的起伏嗎?
雖然心裏這麼想,不過從當時就立志享受墮落生活的艾爾文覺得「總之適度應付吧」,不太關心榭希兒的事。
──後來,榭希兒動不動就來找艾爾文。
趁學習和鍛鍊劍術的空檔跑來找他。
原本擅長的劍術,在她來到公爵家之後也開始充分接受指導,有了顯著的成長。
看一眼就知道她擁有才能。恐怕在同年代之間幾乎無人能敵吧。
但她完全沒展現驕傲的模樣。
對艾爾文,對新的父親與母親,以及對傭人都不會這樣。
開朗又常保笑容的好孩子。
這樣的認知逐漸傳開。
自覺是個無情的傢伙,甚至曾經朝她投以輕蔑的視線。所以如今像這樣轉變心態,艾爾文知道簡直令人嗤之以鼻。
(啊啊……這是當然的吧。)
「不用啦,沒關係。」
在預定時間清醒的艾爾文稍微沉浸在感傷之中。
只是想在最後說出這句話──
或許是因爲這樣,所以艾爾文在最後露出了微笑。
我不是溫柔的人。只想過墮落的生活,無論周圍怎麼樣,只要我不在乎就完全無所謂。
某天,睡不着的艾爾文忽然想到外面吹個晚風。
他發現榭希兒抱膝坐在庭院長椅哭泣。
艾爾文語氣冷淡,將手肘撐在膝蓋上託着臉。
昔日的光景忽然再度浮現腦海。
這樣的孩子在小時候就失去雙親,被扔進一個新的環境,不可能笑得逍遙自在。
看來不知何時又鑽進自己的被窩了。
平常笑得那麼開朗的她,以彷彿隨時會崩潰的身影與嗚咽,一個人寂寞地沉入夜色中。
看着這樣的他,榭希兒戰戰兢兢地重新坐下。
「呼嘿嘿……小艾……」
但是艾爾文在前一剎那抓住榭希兒的手。
「這樣啊……我好開心,原來有人……站在我這邊……」
「我知道啦……笨蛋。」
自己的衣櫃不知爲何有連身裙或洋裝之類的女用便服,但是艾爾文苦笑着當作沒看見。
大家都熟睡的不久之後。
「這樣啊……我好開心,原來有人……站在我這邊……」
艾爾文撐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將緊抱他手臂的榭希兒拉開以免吵醒她。
「有我在身邊。」
(作了好懷念的夢。)
仔細想想就知道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沒什麼好可是的。」
聽到這句話的榭希兒顫抖着嘴角微微一笑。
只要自己好就好……這種心態不復存在。
但是如果不笑,就有可能被新的環境淘汰。
是初識榭希兒之後,自己的某個東西改變的瞬間。
「…………」
艾爾文溫柔地撫摸榭希兒的頭。
……是基於這種孩子氣的理由。
她是和艾爾文差不多大的女生,依然是個孩子。
這句話聽在榭希兒耳裏是什麼感覺?
身旁傳來這樣的聲音。
「小艾,你在做什麼~?要不要一起出去晃晃?」
「因爲這裏已經是姐姐的歸宿了。」
「嗚……嗚……爸爸……!」
看見艾爾文突然出現,榭希兒喫了一驚,連忙拭去眼角的淚水。
「咦……小艾……?」
「可、可是──」
房間沒有陽臺,所以必須先走到戶外才行。
忍着一旦碰觸似乎就會決堤的盈眶淚水。
多虧這樣,所以艾爾文以外的人們立刻接納了榭希兒,對她抱持好感。
艾爾文的意識出現明確的變化。
我有想要保護的人了。
──應該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
艾爾文爲什麼無法喜歡榭希兒?
這個想法像是楔子般深植於內心深處。
艾爾文的內心深處湧出罪惡感。
「姐姐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
將通紅的臉埋進牀單的榭希兒沒能將這句話傳達給他。
「可以嗎?我不是真正的家人啊……?」
艾爾文輕聲說完後,從窗戶跳下去離開房間。
艾爾文下牀之後,從衣櫃拿出方便行動的外出服。

「對……對不起!姐姐我在這裏會造成困擾吧……哎呀~被看見丟臉的一面了……我現在就去其他地方喔。」
不過,這份認知在一年後瓦解了。
在腦海浮現的是懷念的昔日記憶。
艾爾文瞥向榭希兒毫無防備的睡臉。
「無論誰怎麼說,妳都是家人喔。」
◆◆◆
因爲沒有任何人站在她那邊。
不是冷血之類的原因。
對此感到愧疚,卻無法率直說出口,因此以不同於話語,有點冷淡的低沉聲音開口。
「放心,姐姐由我來保護。」
但是,只在這個時候──
「…………唔!」
「不要。榭希兒小姐,不要打擾我。」
容貌標緻也令人傷腦筋。雖說是家人,但是這麼毫無防備的模樣只能說對眼睛有害,心臟像是被打入釘子。
換好衣服之後,這次則是將窗戶完全打開後踩在窗框上。
(……那麼,爲了不遲到就快點出發吧。)
榭希兒只在瞬間露出錯愕的表情,淚水卻立刻再度奪眶而出。
然後──
不對,妳這傢伙的家人死掉了吧?爲什麼可以一直這樣嘻皮笑臉?
不過,她絕對不是在逼自己逞強。
「從今以後,我會陪在姐姐身邊。」
榭希兒拭去滿溢的淚水準備就此起身。
單純只是在逞強。
艾爾文坐在哭泣的榭希兒身旁。
「對不起,至今我都沒試着認識姐姐。」
根本連看都不想看。
因此──
(唉……說真的,爲什麼在那之後變得這麼迷戀弟弟啊。)
「咦……?」
因爲外人成爲了家人?因爲經常跑來找他?
然而──
話是這麼說,和這位姐姐也相處很久了──內心某處只覺得拿她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