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之殺人魔」
《時隔七年重逢,與十萬人自相殘殺》 · 淺浮此岸 · 6988 字
「你聽說那個了嗎?最近在底下傳開的……」
「啊啊我知道!真是想想都可怕。」
「就是說啊,爲什麼我們這種小村莊也會發生這種事啊……」
卡魯鎮賽斯村的住民間已經流傳出的神祕信息——「夜之殺人魔」。作爲一個坐落於伊庫爾德城北部邊疆的偏僻村莊,持續數十年的和平竟然被打破,恐慌與不安迅速散開。
「夜之殺人魔」,無法捕捉到任何蹤跡的殺人兇手,連續六位居民以同樣的死法被其殺害。賽斯村經濟水平落後,本身公安管理就存在着巨大的漏洞,碰上這種慘案,村民們無能爲力。
無聲的夜晚,成爲了「夜之殺人魔」獨角戲的專屬舞臺。
宛如烏雲密佈,人們的生活也抹上一層死亡的威脅。
於是,短短的十天內,大約佔一半的居民都離開了村莊。昔日闔家歡樂、其樂融融的畫面早已不復存在。
隨着時間的推進,「夜之殺人魔」所造成的騷動已經傳到了城都內部,間接對社會造成了惡劣的影響。
如此之大的案件當然會被統治階級的王室知曉,於是,尼爾斯公爵——伊庫爾德帝國附屬軍事管理員,主動派出第四備用部隊前往討伐。
「殿下,區區爲了一個可有可無的村莊而動用兵力,豈不是代表我們承認了犯人的實力?我果然還是覺得不妥。」
離開國度的前一天夜晚 ,尼爾斯向自己的國王提出看法。
在他上方,坐在王位上的少年悠閒地擺弄着手中的金幣,不屑的神情佔據了整個面部:
「我說啊尼爾斯,一根筋的男人是不會受歡迎的哦。要多學學我啦,處事不驚,從容不迫。話說你還沒有妻子吧,明年就三十了還是要有點緊張感啦,你這人其實挺不錯的。」
聽着眼前的帝王口中說出的輕浮話語,尼爾斯不得不嘆了口氣。
這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了,他知道,自己所一心一意追隨的君主,就是這樣的人。
「殿下……不要開那種玩笑了。」
「哈哈哈,還真是死板啊……」
(是時候了吧。)
公爵如此想到。
「是……」
「尼爾斯,今天說的所有東西不要外傳。」
「啊!」
「遵命。」
「欸?」
「我想,那應該會有很多理由。像是對被害者的仇恨,刻意爲之的心理,或是受人委託。」
距離來到博多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零三天的時間。我在第一場戰鬥中殺掉了縱火男子,回過神來,自己身後已經是是陌生的村莊。
「嗯,總的來說大概也就是那些吧。但是啊,這樣的話,剩下的不就簡單了嗎?」
首先攔下一位正在巡邏的士兵。
我和村民們靠在牆上,肩搭肩地站着,穿着笨重的鐵製盔甲的士兵用手中的長矛威迫我們照做。
「那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殿下,您在說什麼呢,因爲賽斯村的安保薄弱所以選擇在那裏殺人,那殺害的對象不用說也自然是賽斯村的村民們不是嗎?」
~~~
「有啊,從客觀上來說也許沒有什麼意義,但對犯人來說卻意義重大,因爲這就是對方的目的。想要引起統治階級的關注,但又不想引起太大的騷動以至於造成威脅。於是就採取這種手段欺騙我們派遣少量人手。」
「是啊,很糟糕。如果真的是第二種可能的話,那對方的來歷絕對不簡單,這樣的深思熟慮與策略,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而且,這樣可就代表,這傢伙準備和整個伊庫爾德帝國爲敵。」
聽到這裏,尼爾斯實在是無法閉聲不問:
「大人……求求您了,不要拿走這塊玉佩……這是我丈夫的唯一遺物!真的……真的求求您了……」
好了,該出手了。
看着地上整齊擺放着的種種物品,我好像有種預感。
被叫到這個世界來可不是安心工作就能活下去的。武器,情報收集,戰鬥方法,自相殘殺的遊戲不知道何時會開始,現在的狀態下我完全無法從容應對下一場戰鬥。
「沒錯,安保薄弱,殺人便利。那再想想,殺人犯爲什麼要選擇那裏的居民犯案?」
「原來如此……賽斯村的經濟水平低下,很難想象會有僱主要求殺害那裏的住民。因此才排除了受人委託的可能性。」
自我來到賽斯村以來就一直主動照顧我的一位婦女趴在地上,抱住士兵的右腳不肯鬆手。
說實話,我有試過在賽斯村尋找固定收入,只要表現出自己身世的悽慘、工作的勤勞與心地的善良,很容易就能打通內部。
「嘖!你這人搞什麼啊!鬆開啊混蛋!還有別拿你那隻手碰我, 髒死了啊!」
我自己也知道這是一場冒險,但短時間內想要獲得資源與情報,這樣做無疑是最快的,現階段需要確認的事情還有不少,但最重要的還是「NPC們是否可以使用能力」這一點。
實話實說,我有些失望。實在沒想到伊庫爾德帝國的政治與軍事水平如此低下。先不論這像是從古代走出來的冷兵器戰士,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羣士兵是來抓捕殺人魔的吧,竟然會採取這種毫無意義的威迫,反而加重了村民們的心理負擔不是嗎。
「您說什麼?!那豈不是不好了!」
順帶一提,我還沒有遇到過第二位和我一樣擁有能力的人,所以我大概猜測,只有參賽選手們纔有所謂的能力,而異世界的住民們對我們來說就像是NPC的存在。
「殿下……」
「把目光放在案件本身,連續犯罪,同樣的死法,沒有太大聯繫的數名被害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在夜晚被殺害。這樣答案就出來了。」
「好,放在地上,然後舉起雙手,不要妄想有什麼小動作!」
我不禁嘆了口氣。
「喂,那邊的你,把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四處巡視過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比較起原先世界的先進社會來說,這裏未免過於落後。要是整個異世界的經濟水平都這麼低下都好,我通過詢問知道了這裏是一個名爲賽斯村的村莊,且位於伊庫爾德帝國的邊疆地域。
但是不夠,遠遠不夠,我所獲得的收入只不過能保證飲食,而且還是在賽斯村——這樣一個貨值低的村莊中。
「NoNoNo,你的思考從起點開始就錯了。」
這可是天載難逢的好機會。既然擁有力量,不去使用的話,就算死在這裏也沒什麼可說的。我要活下去,不管其他人如何,動用任何手段都要活下去。
「哦呀哦呀,這不是士兵大人嗎?」
「會選擇在夜深人靜的夜晚作案,說明了是犯人的刻意之爲,爲了掩人耳目的小把戲——纔怪呢,不可能會是這樣……因爲——」
那一瞬間,尼爾斯眼前的君主,全身上下都散發出統治者的氣息,從那位大人口中說出的話,宛如天旨。
不過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大家平時都是打抱不平,樂於助人的,爲什麼面對區區一位士兵就怕成這樣呢。真是的,所以我才說人類的情感很麻煩。既然出不了手的話,一開始就不要隨便揮灑自己的僞善不就好。
傍晚,部隊駐守在村莊周圍,士兵們的搜查繼續着,現在好像還沒有什麼進展。
「沒錯,爲什麼犯人殺害了別人,就是這麼一個本質上的問題。」
公爵半膝下跪的身姿變得僵硬,他嚥了一口唾沫,心中充滿了不安。
「你追隨我六年,我能明白你的爲人。所以纔會相信你,把這件事交給你處理。不要辜負我的期待,尼爾斯公爵。」
主門與次門之間的距離最遠大概爲三百米;傳送門的形成位置雖然是由自身的視線焦點決定,但前提是,必須要直接觀測到而不是通過反射等間接渠道(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存在望遠鏡或眼鏡等鏡片,至少賽斯村沒有,所以還無法確認);門扉形狀的形成極限是自己的視野,長寬都不得超過視野的一角。
「還是會覺得意義不明?我推測那傢伙應該對伊庫爾德並不瞭解,所以才爲了試探我們而犯罪;或是爲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聲東擊西,實際上有更加龐大的陰謀一觸即發。」
比預期的時間要早一點,我本來還想鬧得更大一點的,現在出兵的理由有兩個:一,對方猜到了我的策略;二,對方只是有勇無謀的昏君。
少年的目光中透露出出一絲銳利與敵意,臺階下的尼爾斯脊背發涼,感受到了對方散發出的壓迫感。
所以,我想出了一種方法。如果這羣人沒有離開的意願,那我就逼他們離開,用強硬的手段——即死亡的脅迫。生活在溫室的村民們面對死亡的恐懼,能撐到何時我十分明白。
「嘛啊要是第一種的話倒好說了,我害怕的是第二種可能啊。」
「尼爾斯,這樣你就懂了吧。對方越是不想引起騷動,就越不能按照對方想的那樣來——但如果派出太多人力的話反而會影響民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我纔會選擇第四備用部隊——實力與第一正式部隊不相上下的基層兵力,既然對方想適可而止,那我們也適可而止要好。而你,伊庫爾德帝國附屬軍事管理員,身爲第三級軍事職位,派你去的話絕對就沒有問題,我知道哦,你明明有升入直屬軍事管理員的能力卻拒絕升職。」
我大概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融入村莊並研究自己的能力「門扉(Gate)」,就結果而言,後者的收穫並不大,能在原先的分析上添加的信息有:
尼爾斯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該插嘴的時候,只得弱弱地聽着帝王的話:
自那之後,大概過了五天左右的時間。來自帝國的部隊成功到達賽斯村。我在那之前就停止了行動,並想方設法地爲自己洗清嫌疑,至少現階段我不會輕易被認出。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空間跳躍的延遲,多次測試後發現人與物從主門進入後會有一陣短暫的延遲,隨後才能從次門中出來。說實話,這一細節如果不把控好的話,隨時都有可能成爲失敗的致命因素。
「哼哼,看來是懂了啊。跟你想的那樣應該大差不差,我的猜測有兩個:一,犯人對賽斯村有深仇大恨;二,犯人只是在遵循心中所想隨機殺人。」
聽了這番話,公爵依舊杵在原地,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
無聊。算了,反正也是幫忙了。
而現階段所最需要的,就是錢。我需要足夠的財力支撐。賽斯村的人們沒有一個想去到其他地方,我身爲外來人當然也無能爲力。
爲了獲取情報以及保證生存,我走進村莊,發現大街小巷上的文字明明沒有印象卻能自然地明白其中的意思,簡直就像母語一般存在於腦海中。
被點到名的我迅速掏出口袋的三十六枚銅幣。金屬的沉重感清晰地傳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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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我們無動於衷,以旁觀的角度看着這幅無趣的鬧劇。
雖然忽然穿越到這種不合常理的異世界,但仔細想想,不合常理的應該是我們吧?異世界並非就一定得是虛構作品中出現的劍與魔法的世界,至少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中,我並不認爲異世界的居民與原先世界有什麼不同。
以我個人來說的話,選擇前者並思考應對措施要更爲現實。
換句話說,擁有着「能力」的我們,對於他們來說纔是不合常理的存在。當NPC們只能動用身邊的落後武器進行戰鬥,我們已經在用超越常理的異能力進行着廝殺了。
「好好想想吧尼爾斯,殺人犯殺人的動機。」
「動……機?」
「好了,那就說點正經的吧。尼爾斯,你覺得爲什麼犯人要選擇賽斯村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犯案?」
也就是說,是我的運氣不大好,穿越之初就碰到了這種地方。
「——那傢伙,連續採用了同一種殺人方法啊。在夜晚殺人,卻用同種手段作案,完全無法理喻,這傢伙到底是想讓別人意識到還是不想讓別人意識到啊,很奇怪對吧?但事實如何呢,一切都在犯人的算計之中,事實上,事件傳到了我們的耳中,卻又不是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事情。爲什麼?因爲作案地點,受害範圍,造成的影響程度,全都被把控的適當好處。」
哪怕是挑戰一國權威。
「哎?您這麼一說的話……是因爲安保薄弱,所有有機可乘吧,事實上確實已經有好幾起命案了。」
面對這幅光景,慌了神的公爵用微微顫抖的嘴脣說道:
你看,她在看我們這邊哦,大叔大媽們,快點上去幫她啊。
搜身結束後,我們依舊沒有獲得自由。不過腳下的值錢東西倒是強迫自由了。
飛濺的唾沫在灰黃的土地上迅速蒸發,婦女臉上的淚痕一次又一次地被洗刷。嗯……這是……悲傷,痛苦,不捨。大概就是這些吧,真是近一個月來情感爆發的最猛烈的一次啊,明明出現殺人魔的時候都從來沒有這樣過。
總而言之,以同樣的作案手法,夜復一夜地持續着殺人行動。直到今天,我才終於打聽到帝國軍隊已經向賽斯村趕來的消息。
「哈?你這傢伙,想搞什麼!」
「嘛啊嘛啊不要這麼激動嘛,我這邊可是有好東西的哦~」
我四處環顧,裝出一副擔驚受怕、鬼鬼祟祟的模樣,順勢把嘴貼近對方的耳邊竊竊私語。
(果然我不適合擺出這些表情啊。)
「我看大人們工作疲勞,刻意準備好了美酒接待。您進來喝一口再走吧,之前也有不少人做客後走了的。」
聽到士兵嚥下口水的聲音,我判斷作戰完成。
果然,村民們的情報沒有錯,只要給落單的士兵點好處他們就會乖乖上鉤。
盔甲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士兵大大咧咧地坐在餐桌前,拿起酒便大口喝下。
拿下了。
忽然,他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捂着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嗯……果然毒性還不至於致命嗎。算了,那就自己動刀吧。)
我一邊想着,一邊拿出身後的利刃,朝對方沒有保護的頸部刺去。
看來沒有刺到大動脈,這樣就省得我事後清理現場了。
反覆地抽插,士兵最後帶着扭曲的神情,痛苦地去了那個世界。我把他身上的值錢的東西全數拿走,並通過使用門扉的能力,將其直接埋進村子旁邊的樹林中。
同樣的流程,重複了二十六次後,部隊那邊貌似已經有所察覺,連忙換上從最後一個人那裏脫下的盔甲走出門外。
混在慌亂的士兵當中,我尋找着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地圖(賽斯村奇蹟般的沒有),弓弩,抹有毒的匕首等工具,交通工具只有馬車,但遺憾的是我不會使用,乾脆就用能力頂替吧。
確認好逃脫路線,我向巡邏的士兵們伸出魔爪。
黎明的光芒很快灑下,大地上鋪蓋了一層淡淡的銀白。目前的戰果:金幣八枚,銀幣五十六枚。不知道這麼多是算多還是少,但畢竟是從五十餘位士兵那裏奪過來的錢財,應該不會少吧。
村莊裏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一夜之間竟然有那麼多人斃命,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最後還剩下放火就結束了。這裏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我的名字是?」
沒獲得的情報!
幾分鐘之後的我,才清楚地認知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天真。
我有些帶着猜測說道,畢竟是與衆不同的金色鎧甲,應該是第四部隊的負責人沒錯。
火柴的摩擦聲傳入耳中,炸開的火苗落在地上。
那可真是不幸啊,在計劃的最後一步遇上頭領什麼的。
村子裏唯一的煤炭儲存房,我殺死看守人員後,順理成章地進入其中。礦物與泥土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想要引起大範圍火災,燃料是必須的。
遠處的士兵大聲喝道。
脫掉笨重的鎧甲,我直接奔向煤房。
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撲進傳送門,直到對方的頭顱血肉模糊後,我才停止攻擊。
「尼爾斯公爵。」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惡,可惡,啊……可惡。
連忙回頭,一位穿着金色鎧甲的魁梧男性屹立在身後。怎麼回事,金色?也就是說跟普通的士兵不同嗎,類似於總司令的身份?
啊啊……真是的,爲什麼沒想起來呢,早知道就應該找到昨天那個搜查的士兵了,玉佩應該挺值錢的吧……
「啊非常抱歉,我剛剛聽到裏面傳來聲音,守衛的士兵也不見了,就想着進來看一下。」
「這樣……就結束了……」
「最後再問你,伊庫爾德帝國的最終目標是?」
(這次一定要……刺中!殺了這傢伙!)
正當我拿出火柴準備擦出火花時,身後的一陣聲音叫住了我:
大幅度地擺動右臂,火柴帶着微弱的火光,飛向漆黑的煤山。
銳利的目光觀察着我的一舉一動,我感到寸步難行。
抓住脖子的雙手立馬鬆開,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尼爾斯捂住大量失血的傷口,發出不成樣子的悲鳴,
「你,所屬的部隊是?」
賽斯村,穿越後拜訪的第一處地點,必須要毀掉纔行。
(可惡……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絕對會被直接掐死。)
迅速掏出匕首刺去,但在那之前,敵人竟然已經跳到了我的面前。
沒辦法了,不能貿然行動,這裏就姑且聽從命令尋找破綻吧。
我默默在手邊展開主門,並瞬間在對方的頸部展開次門。
用盡全身解數,我趁敵人不注意,狠狠地用抹有劇毒的匕首刺去。
本來是這麼想的。
(可惡,這麼快就來了嗎……)
手邊展開主門,在地上的匕首旁邊展開次門,準備拿起匕首;第一扇主門的旁邊展開另一扇主門,在對方的頸部重新展開次門。
「是嗎……那就趕快出來。」
在試探我啊,是因爲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還是單純的疑心病呢,不管是哪邊,至少我被懷疑了,做好戰鬥準備吧。提前收集了這些情報真是太好了。
然而緊張的氛圍還是瀰漫在空氣中。
「好好去死。」
恍惚間,我瞄到了之前的那位婦女。看來就算在最後,她也沒有取回那塊玉佩的樣子,聽說還被士兵們騙去玩弄了。
「竟然放過這種機會,我到底在幹嘛啊。」
看對方的反應來說,應該是猜對了。
「去死。」
驚人的速度讓我有些愣住,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傳來被緊束的劇痛,喉嚨中拼命吐出的嘶啞聲漸漸變小,整個人都被對方舉起。右手近乎被撇斷,掌心的匕首也掉在地上。
有氣無力地吐出這句話後,我觀察着眼前的絕望場景,還是沒有感受到心裏出現波動。
(不行,放鬆警惕就會死,戰鬥還沒有結束,要殺掉眼前的這個人!)
剛纔的叫聲肯定會引來別人,再不放火就來不及了。
鐵門被踹開,複數名士兵發現了我的存在。
「喂!你,在那裏幹什麼!」
我的最終目的是帶着地圖逃走,所以但凡有一個人活着,都有可能會供出我的情報,大量人口中只有我失蹤,不用想也知道我嫌疑極大。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現在就這麼站在原地不動。
「啊……伊庫爾德帝國第四備用部隊!」
「你這混蛋!幹了什麼!」
木質建築,樹林遍佈,水資源缺乏。火就是殲滅的最好手段。
(糟糕,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沒有時間猶豫了,對方的壓迫感和氣場已經足夠說明這個人的實力了,現在回答也沒有必要,直接上吧,出其不意地把那傢伙殺掉,動起來!)
只是在瞬間,賽斯村化作了一片火海。火焰的蔓延速度超乎想象。悲鳴與慘叫此起彼伏,絕望的情感宛如驚濤駭浪衝擊着我的大腦。人們臉上無法掩飾的驚慌,在我看來總是微不足道。
真是的,你們要好好死掉啊,事後再處理的話風險會上升。
我通過事先準備好的主門,逃到了村莊外。奪過的物資都在這裏藏着。
重新展開門扉,又向那個傷口刺去。手已經軟了,但不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