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Live or die?」
《时隔七年重逢,与十万人自相残杀》 · 浅浮此岸 · 2451 字
「等、等等啊!求求你了,算平局吧!我还不能死啊!你也能理解的吧!上有老下有小……我如果死在这里的话我的家人就会…——」
「你好吵。」
弹丸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冲出枪膛,响亮的枪声响彻天空。断壁上空,成群的乌鸦四处逃窜。昏黄色的天空毫无生机可言,太阳毫无遮掩地挂在头顶,却没有发出一点点热意。不禁让人质疑其存在的价值。
看着脚下血浆模糊的尸体,我回想起他临死前说的话。
「这家伙……说什么呢。」
完全无法理解,丽芙在最开始应该就已经说过了才对,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忘掉原先世界的所有东西。抱着那种天真的想法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侥幸啊。
但是,没有珍惜「活着」这一宝贵机会的你,才是有罪的一方才对。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折断了我思考的回路。
『您的胜利。』
完全不能被称为人声的声音宣布了战斗的结果。随后,以我为中心,蓝色的波动样式未知物向外拓展。直到脚部失去血液的粘稠触感,那家伙出现在眼前,我才确定自己已经离开了里次元。
「……安宏先生!非常抱歉,我没来得及参加……」
「无所谓,反正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敌人。」
「是……」
「比起那个,交代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啊,那个的话,已经处理妥当了——」
好了,这样的话就万无一失了。
「特里斯的群众一个不留地被我杀光了。建筑物也破坏得差不多了,离开前我引起了一场火灾。侦查后没有发现其他的对手。」
少女机械般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微弱的语调。
我瞪了他一眼后,便快步走出了遗址。
来到「博多」整整过去了一年的时光。从一开始的十万人,一直到现在的六万三千余人。牺牲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慢上许多。照这样下去,恐怕最多再三年就会结束战争。
就在我思考现在处境时,身后忽然流过娇翠欲滴的声音:
「嗯?」
骄阳当头,灼热的紫外线宛如上千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地扎在皮肤表面,刺激着我从半截袖中露出的洁白手臂。
「我记得你……」
在思考崩塌的临界点,少女像是记起有什么要补充的样子平和地说道:
麻痹?不,应该不对。身体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如果硬要形容现在的体验的话,我想「困倦」要最为形象了。
两秒钟后,我失去了意识。
「贵安,五月女安宏君。」
「啊……已经这个时候了啊,完全没有意识到。」
看着对方心平气和的模样,我也无力地回答道。
「喂!你,说的就是你!给我低头啊!」
就此打住,她对着我露出贼笑,如同在卖关子一般地说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话:
追逐着声音的来源,将视线下移,这才发现了身高只到我的腰部分的小学生。她穿着绚丽的红色西式洋服,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些不礼貌,但眼前的少女不管谁来看都会误认为这是哪位名匠做出的精致洋娃娃。
可是转过身来,视野中依旧没有出现人影。
「虽然很抱歉,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记忆的影片忽然开始急速倒转,我绷紧神经,迫切地捕捉有关这股迫切感的情景,最后终于在模糊的七年前的某段部分中找到了答案。
「那是当然,毕竟我也记得你。」
我要活下去,不管是用任何手段,任何方式,都要活下去,赢得这场游戏。这并非是出自人类本能的欲望,而是留有意识期间的动力来源——名为「目标」的一种模糊的概念。
红绿灯倒数结束,绿色的刺眼光芒晃走了我的视线,于是只得捂着眼睛蹒跚前进。
还没来得及询问,我就即刻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就是有这么夸张。
这是真的,如果她不来的话,我绝对不会想起那件重要的事。
推开家门,一股难以忍受的热流瞬间包裹全身,燥热感在大脑中翻滚,仿佛脑浆都要被烧化一般的夸张高温今天也依旧焚烧着摩肩接踵的涩谷中心社区。
「不,就算你摆出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也无能为力。而且就现状来讲,感到难以置信的人怎么说也应该是我。」
由于声音太过于猝不及防,我这才发现原来世界上除我以外还存在着其他人。
「看这个反应,你不会忘掉了吧!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事?!」
如是想着,戴着当今社会已经被蓝牙连接式耳机取代的落伍有线耳机,我走到了一个宽敞的十字路口前。
「是啊,我知道。」
(早知道就应该买耳塞的。)
然而,就在那一刻,我人生中排名第二的不可思议情景浮现在眼前。
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根本无法察觉到的,睁开眼时身边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大街没有任何来往的身影。世界失去了色彩,时间仿佛停滞不前,方才喧嚷的人群忽然化为路边不起眼的尘埃。
现在想想,一切都要追溯回那天——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参加这场不合常理的游戏的第一天。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美梦和噩梦的开始。
红绿灯的数字缓慢闪烁,斑马线整齐的排列在前方,来来往往地车辆根本不能成为观赏的风景。
穿梭在流动的人群中,以形成了肌肉记忆的身体迈向去往学校的步伐。噪杂的言语声清晰可闻地传进耳中:升职了,带着家人去旅行了,暑假出的某本漫画很好看,不想上班,还想再放会假,妻子这里不行那里不行,最近在和邻居的野村先生密会……高兴、感概、激动、苦涩、留恋、抱怨、罪恶感……
当然,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可行性极低。即使是全部记住的现在,我也不能保证每次猜测都正确,但因为没有机会去证明,所以猜测的正确性一直还是未知。
精准地判断出每句话所传达出的情感,重复着日常中已经做过上万亿遍的情感推敲。因为我无法感受到他人的感受与情绪,所以只能通过记忆的方式来判断人的心理,像是人生气时的语调时怎样啊,正在抱怨时会说出什么话来啊,开玩笑时的语调啊什么的,只要把人类的情感表达形式清晰地记住,就完全有可能理解世界上所有人的情感。
「那么,待会见。」
「好了好了,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聊天了……」
看吧,我就说,像是现在这样,我完全无法读透少女的内心。
看到这幅超自然景象,心中首先出现的想法是「这是在搞什么魔术表演吗」,但随后又断定这是不可能的事。
「活下去,或是被杀死,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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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周围的环境过于吵闹,我戴上了连孔都没插的有线耳机,紧紧地将其塞入耳中,恨不得杜绝外界一切声音,理所当然地,一阵骨头要被折裂一般的刺痛感全面攻击着我的神经中枢。
但比起感叹那种事,我还有其他事想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