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Fate:Lost Einherjar 極光的亞絲拉琪》 · 櫻井光 · 2.8萬 字
【觀測對象/變更】
【編纂連續體復歸/對象變更/二十一世紀】
【挪威/奧斯陸市區/奧斯陸中央車站附近】
奧斯陸中央車站——
如果把這個大型終點站當作首都(挪威)的心臟,那麼地上的十六條線路加上地下的三條線路,每一條線路就相當於動脈和靜脈,搭乘鐵路的無數遊客就就等同於血液。
即便是在太陽完全落山,夜幕完全降下的深夜,車站和鐵道也和白天一樣運行着,不斷地吞吐着旅客。
作爲城市交通的樞紐,奧斯陸中央車站也被稱作奧斯陸的象徵(Landmark)之一。
當然,中央車站這樣的地標建築物不止一座。
僅僅是灣岸周邊,王宮、大教堂、阿克修夫斯城等名勝古蹟不勝枚舉。
雖然都是頗具歷史和名頭的史蹟,但它們之中也有和奧斯陸中央車站一樣,在近現代落成的新的城市象徵。
作爲商業building而廣爲人知的Oslo·City便是如此。
這座聳立在首都中心的巨大現代建築物,應該是展現新奧斯陸的象徵物之一吧。
深夜十一點,Oslo·City屋頂。
這座大樓的屋頂是爲數不多的,可以俯瞰到絡繹不絕的城市之血流,鐵道和行人的往來的中央車站的地方。如今,有兩位從者以非同尋常的超常姿態站在大廈的樓頂。
其中意味是騎之英靈。
騎之英靈是一位身披帶有頭巾的外套的,身高超過兩米的巨漢。
「帕西瓦爾大人」
巨漢發出低沉的聲音。
向着已經處於武裝狀態,佇立着的槍之英靈,Sir·帕西瓦爾。
「聽說,現在正處於二連聖盃戰爭的間隔期」
明白情況之後,帕西瓦爾將長槍放在一旁。
雖然我們從御主和御主的妹妹大人那裏得到了一定量的現代貨幣,但終究只是爲了收集情報、僞裝行蹤,貨幣是用於亞種二連聖盃戰爭的——
騎士的一邊眉毛自然地上揚。
想到了這一點。
「來點酒水如何?帕西瓦爾大人。聽說interval就是休息時間」
只有一個,動作比帕西法爾更快,將怪物貫穿的傢伙。
Rider說自己有家族。
不打傘。
Rider外套下藏着的罐裝酒飲超過了十罐。
雖然微小,卻應當尊敬,這是,毫無疑問的祈禱。
「我,爲了我們一族的血脈而誕生,並且爲之死去」
有暴力的預感。
「這具肉體本來就已經死掉了。啊不對,所謂英靈,並不是說人理的影子咋咋滴,而是因爲賦予了死肉力量,使之活動起來,用現代的說法,就是代謝太好了」
利爪在空中畫出隨機的軌道,瞬間將敵人的五體貫穿、粉碎,化作神速的子彈,把剛剛顯身的怪異變成了肉塊。
至少對於身披外套的男人來說,家族是延續至今的珍貴之物。
Rider的腦袋在外套下晃動。
「不。只不過單純是,爪子長得快而已」
腳下。有一個一樣的怪異的身影,從充斥整個Oslo·City屋頂的影子中浮現出來,搖搖晃晃地伸展到三米左右的高度。帕西瓦爾條件反射般地想用長槍刺擊怪異,但是,有些遲了。
原來如此。
的確,他的手指大過頭了,鉤爪鋒利過頭了,很難打開罐子的上蓋。
與槍之英靈的武勇和靈魂一樣,是非常誠實的回答。
可以看出,都是酒精類飲品。
「……對御主保密。只喝上一杯哦」
那是幾罐飲料。
被雨水浸潤,不知爲何,心中的煩惱和難題就不可思議地全部忘記了。
從Rider的五指深處的五個鉤爪——
「嗯嗯。應該是的」
對於亞種二連聖盃戰爭的興奮感被適當地抑制,頭腦變得清醒。
關鍵是替代。
通過傾瀉而下滑過肌膚的一滴又一滴雨水,感受到天空與自己連在了一起。
「沒錯」
單手很難打開罐子。
與伊斯托雷兄妹的意外遭遇讓少女出了一身冷汗,所以想要立刻衝個涼洗淨身子——雖然有這個原因,但她本來就有喫完晚餐回到奧斯陸歌劇院之後,藉由沐浴整理思路的打算。
思考事情的時候,甚至想要沐浴於雨中。
令人驚奇的是——
「實在抱歉,帕西瓦爾先生。我已經把這傢伙殺掉了」
他在外套裏面一陣亂翻,掏出了些東西,放在了地板上。
表情染上些許陰霾的騎士選擇了勸諫的話語,緊接着——
「那樣的話——」
是點頭肯定,還是搖頭否定呢?
「這是閣下的寶具,對吧?Rider」
「啊……冷靜下來……」
與他的武勇和靈魂一樣,是非常誠實的回答。
雖然和雨水多少有些區別,但姑且先衝個涼。
被雨淋溼的狀態,會使精神上performance得到戲劇性的提升。
他心想,如果自己能以從者的身份被召喚出來,爪子也就不會再生長了吧。
「並不是這樣」
聖槍之騎士絕對不會落於不明怪異之後。
甚至有一種,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錯覺,可以更加專注。
「情況就是這樣。我一直在努力控制着,不讓這爪子飛出來」
男人如此喃喃道。
大樓下方,奧斯陸中央車站內行駛的列車漸漸停歇,旅客的往來也剛開始消失。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在屋頂上坐了下來。
【觀測對象/變成/宏觀記錄】
Rider仰望天空。
好似在,尋找兩隻飛舞於無光夜空中的烏鴉一般——
兩罐。
這番話與早已不是傳達給他人的東西了。
「諾。帕西瓦爾大人」
一罐。
因此,現在——雷米娜·埃爾特弗洛姆的身影出現在休息間的浴室之中。
【挪威/奧斯陸市區/奧斯陸歌劇院】
「你這樣搞我很困擾啊,Rider。我們……」
長槍騎士也在Rider的正對面坐了下來,打開了罐裝飲料。
即便如此也沒有關係,身披外套的男人毫不猶豫地面向天空。
〈哎呀,太奇怪了。我並不想對這幾位發表評論啊。自作主張可就麻煩了。如果可以的話,必須維持我的國王陛下和王妃陛下的視點。Zapping?Montage?雖然我很中意啦,但還是希望不要突然介入咯。馬上就要被烏鴉窺探了……老爺子的反覆無常也讓人頭疼。行了行了,既然這樣,那就組合用於視點移動的迴路登錄(宏觀1;吧。
Rider用力地點了點頭。
雖說是室內,但因爲是二月份的奧斯陸,冷水太凍人了,所以用溫水沖涼。
閣下在開玩笑。不,並不是玩笑。
「家族嗎?」
現在,奧斯陸灣區上空籠罩着厚厚的雲層,看不見星辰和月亮。
「……我這人啊,帕西瓦爾大人。我有深愛的家族。他們比什麼都珍貴,是無可替代的,必須得保護他們。正因如此,我才選擇了在當代戰鬥的道路」
所有的酒水都被兩位從者喝光的時候,Rider低聲問道。
喜歡佇立在雨中。
†
「如此說來,閣下意下如何?」
手持聖槍的騎士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
「勝負取決於時運。我只是賭上我的聖槍,爲戰鬥竭盡全力罷了」
一定是,自己喜歡水吧。
†
「雖然亞種二連聖盃戰爭的規則本身是相當粗略的,但從設定間隔期的理由來看,我們不應該同任何東西作戰」
【編纂連續體維持/對象變更/二十一世紀/宏觀記錄】
彷彿要把二人覆蓋、吞沒,笑話,怪物所有動作,都像是兒戲一般。
「殺得掉嗎?那倆傢伙」
Rider沒有改變語調,平靜地繼續道。
「那麼……」
「以前,我也是個戰士了」
「……話雖如此。你這招的威力實在太驚人了,而且速度也是如此恐怖,Rider。我判斷那個影子怪物是Caster在間隔期之前放出的斥候,你僅憑一擊就——」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麼,如果不是戰鬥的話,如何?」
有一種從容易走偏的狀態迴歸平日生活的flat狀態的感覺。
「如果不是英靈之間、魔術師之間的爭鬥,自相殘殺也沒關係嗎?」
騎士的回答與飲酒之前一模一樣。
「真不好意思,請幫我開一下。我只能在這罐子上面鑿個洞出來」
這意味着。

騎士立刻明白,這句話並不代表過去。
好似按下了某種重啓開關。
這一定,跟自己的魔術特性是水有關係吧。
儘管雷米娜和身爲魔術之師的父親、祖母一樣,對於東方的印度教和佛教所說的輪迴轉生(reincarnation)持否定態度,但她不禁暗自思考,假若自己有前世,那一定是水生生物或者水生幻想種。
起源的解析還沒有進行,沒準是那邊的影響——
「……那麼」
少女瞥了一眼浮現於右手手背上的令咒,閉上了眼睛。
回顧起之前的記憶。
這是回到休息間之後發生的事情。
敬愛的考列斯哥哥——
他是在過去的聖盃大戰中倖存下來的魔術師,完成了解體失去高祖的尤格多米雷尼亞這一偉大任務的最後的家主,從滅亡中拯救了包括所有分家在內的整個家族,他自己實際上是作爲人質隻身前往時鐘塔的,悲劇英雄式的人物。
也就是說,考列斯·弗爾維吉致電了雷米娜。
「我看到了你發送的信息。帕西瓦爾,我猜中了嗎?」
而且是實時語音通話!
看到聊天軟件的熟悉的icon出現在手機上的瞬間,雷米娜高興得跳了起來。順帶一提,狂戰士的評價是「喫壞肚子了?」,如此不遜至極。銀色少女的表情看上去沒什麼興趣。
站在雷米娜的角度,真是感激之至。
不可能忘記的。在過去舉行的聖盃大戰中,考列斯·弗爾維吉·尤格多米雷尼亞和他的英靈對峙的對手,正是圓桌騎士第十三席,導致不列顛王國崩潰的叛逆之騎士,莫德雷德!
沒錯,圓桌騎士。
傳說中的騎士們與被定爲目前最大的難敵的薩·帕西瓦爾一樣,聚集在不列顛最大的英雄騎士王亞瑟的桌子上。
均是作爲從者在三騎士級的召喚,被認定爲實打實的,超卓越級別的英雄集團。
換言之,考列斯哥哥是知曉與圓桌騎士戰鬥的前輩。
考列斯哥哥的想法和手頭的工作都太過新穎,連雷米娜都無法想象,但聽說他在極富盛名的埃爾梅羅教室上課之後,一度轉到其他的學科畢業之後,不知爲何成了埃爾梅羅教室的常駐前輩,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竟然嘗試了將科技與神祕相結合之類的,如此這般的偉大事業。
雖然考列斯哥哥經常誇獎我,但我終究只是我自己。
深夜的奧斯陸,氣溫是零下七攝氏度。
無論哪個都是強力的英靈,這個《組合 Buddy》寶具的相性很好。
「好厲害啊,考列斯哥哥,太天才了……」
——這三次,他都是戰至最後的一騎,取得了完全勝利。
「抱歉。我也不是直接從那傢伙那裏聽到帕西瓦爾的情報。只不過,帕西瓦爾爵士是亞種聖盃戰爭的常客,他不是有過幾次獲勝的記錄嘛?正好我這邊有人正在收集各次聖盃戰爭的戰鬥數據,如果將相關情報和數據導入我正在開發的術式並且跑起來,或許能給現在的你帶來有用的情報」
開示真名的規則X,展現出絕對的自信。
說是這個,所謂的電腦魔術——雖然不能說得這麼誇張,但似乎已經開發出了一種新的術式,將細微調整的電氣魔術作爲電腦運算和程序的祕密應用。
恐怕,冥界渡船具有類似於超高速飛行的能力。
抱着一線希望,雷米娜嘗試發短信聯絡,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知道考列斯哥哥會爲自己行動,這是雷米娜最高興的事情,但有些說法比較奇特,自己挺好奇的。
「這樣啊」
說到底,那就是。
導入術式跑起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加上梅梅爾,一人兩騎共乘都綽綽有餘的大型騎乘,在最壞的情況下,有可能一邊超高速飛行一邊使用聖槍的必勝模式逼近己方。
「但是,這個項目是考列斯哥哥設計的,沒錯吧?」
——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根據術式進行了測算,其結果立刻以原始文本數據的形式傳送到了移動終端。
順便也得知了過去的亞種聖盃戰爭的正確戰果。
壯漢那邊,雖然發言不得要領,但雷米娜認爲那是身體強系的寶具。
據說即便沒有達到真名解放的程度,也可以進行注入魔力的斬擊的連射。
「……欸欸,沒事的。真抱歉讓你久等了。我馬上就出來,你去喊狂戰士」
明白了還有十五分鐘。
從擦乾身體,吹乾頭髮到化完妝,對於常人來說可能很難,但對於自己而言絕對沒有問題,而且規則X的啓動——雖然令人驚訝,但並不出乎意料。
思考,思考,思考。
雖然是發自內心的尊敬,但能傳達到何種程度呢?
毫無疑問是難敵。
怎樣獲勝呢。
「看起來很精神。演算結果。看到那個的時候你都快死了」
好好思考。
少女點了點頭,卻沒有離開。
都是極高的水準。
「哎呀,誇過頭了啦。本來就是和阿特拉斯院合作開發的項目……倒不如說,他們纔是項目開發的主體,我只不過是贈品罷了」
少女那邊,可以變作弓和長槍的常時發動型的魔銀大豎琴,是強力的攻擊寶具。
已經跟狂戰士和少女確認過寶具能力了,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實際的真名解放,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說,方向性和性能是可以預想的。
「向諸位通告。距離休戰間隔結束還有十五分鐘,以及規則X的啓動,以上內容請諸位知悉」
有什麼事情嗎?
「我覺得不會這樣」
那麼,如何戰鬥呢。
當然,雷米那把這一切都說了出來。
「嗯」
雷米娜不斷地思考,幾乎要頭腦過熱了,雖然比起溫水,自己更喜歡冷水,但還是努力忍耐着。
響徹整個奧斯陸歌劇院的廣播聲,突破了淋浴的水聲,傳到了雷米娜的耳中。
出手速度塊,魔力消耗相對較少,具有超長的射程,威力相當恐怖。
原來如此,的確是極其強大的英靈。
「如果老師沒有將我引薦給阿拉特斯院的話,這個idea就會淪爲笑料並且泡湯哦」
乃是毫無破綻,使用方便的寶具。
雷米娜把自己的疑惑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很快就得到了回答。比較簡潔的回答。
別擔心,雷米娜揮了揮手——
「……」
無論是通過電波傳送的語音電話,還是魔術念話,遠程通話無論如何也無法傳遞心中的熱量。
無話可說。只是,一個勁地思考。
隔着浴室中瀰漫的霧氣,一個聲音傳來。
「發生啥事了?」狂戰士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這倆人啥意思。
直截了當地說,如果聖槍朗基努斯真名解放,首先是毫無勝算的。
除了自己是個美人之外,剩下的頂多就是天生的壞脾氣。
緊接着——
——憑藉抽到北歐最強的豪運以及,我的壞主意。
「我只是彙編了這樣的程序而已。有能耐的人根本用不着電腦程序,而是使用魔術構建用於分析的術式」
不是因爲憤怒,而是因爲確信勝利的興奮。
——帕西瓦爾爵士在亞種聖盃戰爭中的召喚有三次。
「啊——」
從攻擊開始到完全發動的時間,反作用力和消耗,射程,威力。
——別小瞧我啊。伊斯托雷兄妹!
「有奇怪的聲音」
即使不是全力用頭槌,也有一定的氣勢。
一騎是Rider。是駕駛冥府渡船的某人。
雷米娜突然睜大了眼睛。
自己已經從狂戰士那裏聽說了預想的真名
一騎是Lancer。圓桌騎士帕西瓦爾爵士。
——以上。
出力被量化成了具體的數值,非常生動。
「什麼事情?」
如果是東洋的修行僧或者極東的修驗者還好說,但如果是自己,這種時候泡冷水是自殺行爲。
「不要害怕。雷米娜·埃爾特弗洛姆·尤格多米雷尼亞!」
自己沒有高祖達尼克那般聰慧。
雷米娜像小孩子一樣歪着腦袋。
——在時鐘塔的眼線之下。
「你沒事吧?」
頭蓋晃動。
從規格上來說,泛泛的鍊金術和元素變換魔術,做事雜亂無章不經頭腦,不適合研究的魔術刻印。
咣的一聲,腦袋撞在牆上。
獲勝。
——如果能夠傲氣到這種程度,即便是個小姑娘也能戰勝伊斯托雷。
——高祖的話,會怎麼做?
「謝謝……?」
花了兩秒鐘,雷米娜才意識到少女有話要說。
透過不斷流動的水流,可以看到銀色的少女站在那裏。
「正所謂百戰不殆嘛。特別是你,經驗積累越多越好。這樣的戰略挺適合你的」
己方完全被認爲是低人一等。
「我將其命名爲電腦術式」
再考慮到船身的尺寸。
「總之,先試試看吧。關於帕西瓦爾的情報——通常流傳的傳說和戲曲,莫屬世界流傳的關於聖槍朗基努斯的往日情報,過去的亞種聖盃戰爭中的具體戰果,目擊情報,et cetera……把這些數據全部導入系統,對於英靈帕西瓦爾以及聖槍的魔力出力進行量化分析和預測演算」
——不對,是我應該怎麼做?
演算結果非常明顯。
就這樣沐浴着,雷米娜睜開了眼睛。
「足夠厲害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模仿,從房間深處望着雷米娜的銀色少女也歪着腦袋。
就跟被真正的雨水擊打的時候一樣。
——考列斯哥哥竟然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面對使用聖槍發射魔力投射的神速冥府渡船——
後者雖然威力巨大,但似乎在出手時存在破綻,即使在有巨大的知名度補正的狀態下,也要儘量控制正面向聖槍挑釁。
——這個人到底要讓人尊敬到何種程度才罷休呢!
鈍痛會讓意識暫時清醒。
哎呀,被發現了。
「真是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已經沒事了」
想要保持作爲可靠上司的威嚴,爲了不讓她倆看到自己受打擊的樣子,於是躲在淋浴間。
當然,自己是爲了整理思路才這樣做的。
不管怎麼說,前者姑且不論,後者有了進展。
爲了勝利的策略已經顯現了。
雖然最後的押注尚且不足,但是絕對不會錯的!
雷米娜擰停了水龍頭,停止了沐浴,並且有意識地提高了聲音。
「來吧,這場戰鬥我們會贏的!」
†
「亞種二連聖盃戰爭,再度開幕!」
奧斯陸歌劇院,主舞臺。
在通過話筒發表宣言的同時,以主持人爲中心的華麗燈光被點亮了。
丹科爾貝託·海德沃夫,此人乃是亞種二連聖盃戰爭的主辦方代表。是一位佩戴着鏡面加工式遮光眼睛的魔術是。
他的舉手投足盡顯戲劇模樣,與其說是晚會的組織者或演奏會的指揮者,不如說是馬戲團的小丑。
儘管海德沃夫家族是歷史悠久的挪威魔術世家,但他們並不具備舉辦聖盃戰爭的資本。
因此,暫時組建了由從屬於時鐘塔並居於北歐的多個家族組成的小規模魔術結社,採取共同舉辦亞種聖盃戰爭的形式,甚至有幾位強大的魔術師以個人形式匿名贊助儀式——據說是這樣。
丹科爾貝託是前一種結社的代表。
此人通常進行時不會出現在舞臺上,但是在開幕式和閉幕式以及規則X投入使用時,就會在舞臺上擔任主持人。
「再度開幕的同時,宣佈規則X的啓動。發出這項宣言的是哪個陣營呢?答案是作爲第三御主的伊斯托雷兄妹二人!」
伴隨着主持人的話語,聚光燈照亮了舞臺的一角。
丹科爾貝託將手舉起。
加加姆·伊斯托雷平靜地勸諫了差點遭到挑釁的妹妹。
將令咒說成是左右勝負的兵器也不爲過。
用上幾乎能從舞臺上傳到觀衆席盡頭的超大音量。
跟之前在華夫餅店那時一樣。
「那麼,規則X進入下一階段。對於充滿勇氣的伊斯托雷陣營的《組合》的戰鬥待命,可有自信於自己身手的陣營?!對於伊斯托雷陣營以外的其他陣營而言,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原本應是相互試探對方位置的戰鬥,現在可以堂堂正正地發起強攻了!」
亞種二連聖盃戰爭,其實質乃是——
雖然人們對於亞種聖盃的開發爲魔術世界換來了英靈,但是擁有完整生命,正確地生活在現代社會並且同時探尋着真理,以根源之渦爲目標的魔術師們是寶貴的存在。魔術世家的當主輕率地奪取性命、相互征伐的行爲,對於過去(歷史)和家族會不會太不誠實了呢?
梅梅爾驚訝地皺起眉頭。
聚光燈馬上就打到了她的身上。
但是,如果繼續錯過這個機會的話,其他陣營就會無止盡地持續並補充令咒的畫數——這種噩夢會等待着猶豫之人。
「OK。讓我們來問問御主·伊斯托雷。在宣佈規則X時,需要指定的保護範圍,其中心地點是?」
亞種二連聖盃戰爭是有觀衆的。
在那裏的是——
無論是遠程攻擊還是近程攻擊,都沒有問題。還有一種情況是,在攻擊發動之前,待命一方的《組合》發現了襲擊一方的英靈《組合》,待機強制自動解除。
她已經穿戴上了由魔力構成的鎧甲,手裏握着由大豎琴變化而來的魔銀槍斧。
「可憐的尤格多米雷尼亞,竟然因爲過度追求亞種聖盃而發狂」
儘管製作被記錄、被編輯的影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但那樣就會完全市區實時的臨場感。
並不是普通的液晶顯示器,而是與之十分相似的魔術道具。
觀衆席上,有人向第三御主以及他的援護者報以優雅的掌聲。
如果宣告規則X的話,就可以得到一畫追加令咒這般強力的merit(好處),但與此同時,宣告者也被迫在指定地點待命一個小時進行防禦作戰。
那是被亞種聖盃所選中,參加魔術儀式的權利所在,表明於兩騎英靈的主從契約。並且御主每次使用一畫令咒,就能行使等同於數個奇蹟的力量的大規模魔力資源。
「——我說我會出手,行了,讓戰鬥開始吧!」
爲了能讓觀衆席上的人們看到,她右手叉腰,堂堂正正地站在舞臺之上,觀衆席上傳來了歡呼聲。
出於某種原因,伊斯托雷陣營可能已經消費了一畫。
即便在沒有星星的夜空之中,也會讓人產生閃耀錯覺的銀色秀髮上佩戴的頭飾,乃是龍角的設計。
「……取得,勝利。呵呵!你這傢伙想要贏過持有聖槍的圓桌騎士嗎?!」
「我還以爲是哪位,原來是你啊」梅梅爾輕蔑地笑了笑,「要轉身開溜的話,就趁現在吧,小姑娘。我方Lancer的聖槍的威力,你的從者應該親身體會了吧?」
作爲挑釁實在是廉價,所以應付起來很簡單,但還是接下這手吧。
這種說法實在是太荒唐了。
——規則X。
那是祕藏着濃密魔力的魔銀襯衫。
他以爲我是在說笑,還是發現我是認真的?
儘管加加姆和梅梅爾都是比較年輕的魔術師,但觀衆席並不驚訝於出現在舞臺上的,看起來更加年輕的美人。作爲第四御主的,現身於此的,被解體的尤格多米雷尼亞的殘黨。一個小姑娘?——他們大概驚訝的是這一點。
魔術師和英靈不能稱爲公平的命運共同體,而是呈現出指揮官和執行部隊的形式。
休戰間隔這項程序就是爲他們而存在的。
靠心理戰難以擾亂加加姆·伊斯托雷的思緒,雷米娜意識到這一點,試着朝這位好似爬蟲類的,面無表情的男人咧嘴一笑。
英姿颯爽的是沉重銳利的黑鋼,當世最後的維京戰士。
加加姆右手上面的令咒,從只剩兩畫的狀態回到了三畫。
「馬裏達倫湖的南邊」
對於以上主張高聲贊同的人並不多,不過從結果而言,儀式的主辦方從魔術世界得到了某種程度的支持(以高額資助這種方式),亞種二連聖盃戰爭得以舉辦。
在各位御主的右手背上浮現的紋樣,令咒。
一場壯觀的華麗演出。
二十四小時形式的傳統亞種聖盃戰爭,也會給觀衆帶來負擔。
也就是說,只是容易攻擊而已。
舞臺上展開的600英寸大型vision。
如果己方對於英靈和寶具沒有相當的自信,就不會有哪個陣營願意站出來。
「規則X,我本來也打算宣佈的,但是被你們搶先了。所以是先輸了一場,你倆贏下一局。哎呀,我還挺想要一畫追加令咒的」
從皮夾克下面露出強韌胸膛的顏色是,銀色。
一個深呼吸,兩個深呼吸。
維京戰士的右手握着能將所有敵人劈成兩截的厚實戰斧,左手拿着剜去敵人心臟的銳利短劍。
是伊斯托雷兄妹。
御主直接介入戰鬥基本受到限制,按照規則,參賽的御主與觀衆一起待在確保安全的《指揮舞臺》。
上面映出的是奧斯陸的全圖。
「這樣就行」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在準備好的狀態下就能進行襲擊吧。
雷米娜wink了一下,閉上一隻眼睛。
「別說傻話了,尤格多米雷尼亞!你看,兄長大人都被你惹火了!」
「嗯嗯,可能我是發狂了。本人不否定這一點,否則就不會參加亞種聖盃戰爭,也不會同伊斯托雷兄妹正面吵架。總之,先輸你們一局。這一點我是承認的」雷米娜微笑着說道。「但是,下一次我就要用武力取得勝利」
看來伊斯托雷(哥哥)對自己露出笑容這一件事,讓梅梅爾怒火中燒了。
一旦被宣佈,就不能那麼簡單地回應。
雷米娜如此喃喃道,邁開了步子。
「你這傢伙!」
噠,噠,她故意加大了腳步聲,走上了舞臺。
——這次當然是,挺身而出。
屏幕上出現了位於奧斯陸北部郊區的巨大馬裏達倫湖,以其南端爲中心,半徑三公里的範圍都被染成了虹色。
丹科爾貝託打了個響指。
少女乃是最後的女武神。
——但是,又不敢放任自由。
男人笑了。雖然這個男人看上去很冷血,但好像是會笑的。
在一棟民宅的屋頂上——
隸屬於時鐘塔,或者說與之有緣的一部分強大魔術師們,作爲主辦儀式的魔術結社所邀請的賓客,聚集於《指揮舞臺》。在被指定爲《戰鬥舞臺》的奧斯陸市區的英靈的激烈戰鬥,由兩騎一組構成合計四組的史上首次亞種聖盃戰爭,這些賓客細緻地欣賞(觀戰)。
浮現於男人身旁的,乃是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的神祕和幻想之象徵。
奧斯陸郊區 北部
「這傢伙不是在笑嗎?」
「……呵」
前者無關痛癢。如果是後者的話,他就是強敵。首先,雷米娜認爲應該是後一種情況。
【宏觀啓動/觀測對象變更/挪威技術博物館附近】
——自己這番話並不是在開玩笑。
「先是輸了一場。被打敗了」
雷米娜意識到喉嚨的聲帶正在打開。
那是憑藉飛翔的盧恩符文處於滯空狀態的銀之少女。
黑色的旋風彷彿無聲地停留在那裏。
沒錯。觀衆席。
——哎呀算了,既然都吵到這種地步了,那就接着對面的話往下說完吧。
以城市爲舞臺的祕密魔術儀式,奪取性命、相互征伐這般行爲本身也僅限於英靈。
†
「你不也是個小姑娘嘛」
雖然讓人聯想到digital,不過終究是作爲魔術的造物,實時描繪出影像。
「什麼?」
「明白您的意思。那麼,就此決定!對於在聖盃戰爭中展露兩騎英靈的充滿驕傲的勇氣的決定,作爲第三御主的伊斯托雷兄妹會被主辦方賦予一畫追加的令咒」
「伴隨着特別規則X的宣言!從此刻開始,作爲伊斯托雷陣營所操控的《組合》的兩騎英靈,一起在特定地點進行戰鬥待命。說的是呢,儘管是視野很好的郊外,但我想在這裏找一個地表——嗯!挪威技術博物館!這個很容易理解。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希望您能在這邊的座標進入待命狀態」
加加姆·伊斯托雷冷靜且簡短地念道。
原因無他。
「啊對對對,」雷米娜聳了聳肩,「實在是萬分抱歉,在我看來這就是在笑嘛」
兩位並排站立着的,高個男人以及他的妹妹。
「梅梅爾」
對於進攻方而言,沒有比一畫追加令咒更容易理解的好處了。
原初的聖盃戰爭過於野蠻——丹科爾貝託曾經這樣說過。
「沒那回事。能讓兄長大人露出笑容的,只有我而已!」
「咱們好像是第一個到的,咋樣?」
「那麼」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在其他陣營登臺亮相之前解決敵人」

†
【宏觀啓動/觀測對象變更/挪威技術博物館屋頂】
帶有頭巾的外套之下,乃是一名目光銳利的魁梧騎兵。
常在戰場。
手持着夾在右側腋下的聖槍,毫無破綻地佇立在那裏的,乃是一位槍兵。
這兩位便是伊斯托雷陣營的《組合 buddy》。
規則X正式啓動幾分鐘之後,兩騎從者都一言不發——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騎兵。
「帕西瓦爾大人」
「嗯嗯」
槍兵平靜地回應道。
過了一會,騎兵繼續說道。
「我將,與大人您並肩作戰」
「使得,我也是,與閣下一同作戰,給御主帶來勝利者」
「嗯姆」
騎兵靜靜地墊了點頭,然後略微搖了搖頭。

「……真是抱歉。騎士啊」
「有什麼好道歉的呢?」
雷米娜不自覺地倒吸一口涼氣。
——一邊悄悄地看着哥哥,臉居然紅了!
「……!」
「哈哈哈,戰略卿很擅長開玩笑呢」
——這簡直就像是,直播視頻的評論欄一樣。
「不要告訴我。我沒有後悔。只是,存在於我心中的只有使命」
「是御主·加加姆·伊斯托雷的降靈術!那麼,他究竟,想要用這術式達成什麼目的呢!不行使令咒的話,想要強化數千米外的自己的從者是很困難的。直接對對方打入攻擊魔術,雖然並非不可能但可能性本身也很低。那麼究竟,其中有什麼目的呢!」
比如考列斯·弗爾維吉。
科技是和神祕相反之物,操縱神祕的人們中,據說也有不少人會對科技呈現出過激反應。
——還有,雖然不知道是誰,太感謝你啦戰略卿!
——真的假的,那個女人。
雖然雷米娜抱有這種感慨,但能有多少魔術師能像她這樣實感到呢。
†
按照規則X的規定處於待機狀態的槍之英靈、騎之英靈——伊斯托雷陣營。
說到底,雷米娜有聽說過,舞臺上的大型影像也好,這能夠達成全球同時實時直播與評論記錄的播放系統本身也罷,兩方都是通過阿特拉斯院提供技術支持才能成立的魔道具。
在這個瞬間,兩騎從者決定了一個新的亞種聖盃戰爭的勝利條件。
雖然很不想向旁邊的觀衆、遠程觀戰者、司儀以及伊斯托雷兄妹展現出動搖慌張的神態,但只有這個是真的沒辦法。
遠程觀戰者們則陸陸續續地打賞他們青銅級或鐵級的Chip。
話雖如此,一切都是有例外的。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懷揣着同樣的想法。
「騙人的吧!」
——啊,真是的!所以我就說這些假裝貴族的魔術師們!
令人覺得是在觀察襲擊時機的狂之英靈、弓之英靈——埃爾特弗洛姆陣營。
「我啊,相信自己能和您成爲真正的夥伴,但是,由於我的神明降下的詛咒,我無法明示我的內心」
「雙方都沒有行動,是在觀察情況嗎?」
根據賽前的條約,亞種聖盃戰爭中規定了不允許對主辦方的遠視進行視線妨礙。「這樣可不行呀,遠程觀看的各位,不會覺得無聊嗎?」
雷米娜拼命壓制住恐懼心和動搖,向加加姆身旁的她望去。
不對,不是兄妹。
聽到xxx那彷彿故意一般的詢問,很快就有評論回答了。
チップ也就是所謂的打賞,是爲了對自己支援的陣營進行實時非課稅投資行爲而成立的系統。但問題是這個金額。Chip自下到上的順序是鐵級,青銅級,銀級,金級,鉑級五種等級。而且Gold Chip,也就是第二高價的Chip,聽說一枚相當於100萬歐元。
當司儀故意擺出幽默的語調後,從觀衆席中傳來了一陣陣笑聲。
隨着舞臺上的司儀——丹科爾貝託的話音,畫面右側的顯示發生了變化。
那是明顯的事實。
那行使降靈術的優秀手法,在觀衆席上的一部分中發出了一些感慨的聲音。
雙方都沒有說出口,也沒有確認。
雷米娜這麼想着,看向半震驚地睜開了一半眼睛的丹科爾貝託——
像他這樣介於兩者之間的人,在魔術世界來說不如說是稀有物種。
只有銀色少女佈置了視線防禦盧恩的《組合 Buddy》的圖像,影像稍微有點混亂,但也並非完全看不到的程度。雖然這等於輕易突破了神代魔術的視線防禦,但這絕非依靠主辦方的遠視魔導具的性能所能做到的。
也就是阿特拉斯院。魔術協會三派的其中一派,被冠以巨人之名的組織,據說他們會將他們編織出來的神祕以科技的形式進行顯現。並非以咒文或詠唱那樣的魔術形式,而是以特殊的禮裝、護符、魔道具等物品的形式製作出來。
以上都是發自肺腑的話語。
不過如果外表變化到了這種程度的話,難道不會對妹妹那邊造成多少動搖嗎?
——那啥玩意好恐怖好恐怖臉也好恐怖要是爬蟲系冷血美青年還能接受但是已經開始顯現出Screaming Mad George(翻譯者註解:日本特技藝術家,電影製作者。)那種爬蟲類怪物的樣貌是真的真的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對幹什麼幹什麼幹什麼,那到底是打算用降靈術幹什麼!
《仙桃卿:雖說如此,但也確實屬於規則範圍內,不至於去責難他們》
很容易就能理解到,司儀所指的只是加加姆·伊斯托雷一個人。
這正是在亞種二連聖盃戰爭中誕生的,《組合 buddy》的羈絆。
畢竟聚光燈完全以他爲中心集中起來了。
雖然雷米娜是熟識神祕的魔術師,但是有關亡靈或者魔獸這些類型完全沒習慣……不僅如此,每次看到那些從屬於神祕的怪物的類型,從小被某個伯父以某種英才教育的名義灌輸到自己腦子裏的八十到九十年代的特攝電影(SFX)的知識都會溢出。順帶一提她喜歡的電影是《The Guyver(強殖裝甲)》、《Critters》、《Critters2》、『The Deadly Spawn2』。
一小節(One Count)的咒文詠唱。
——剛剛笑的傢伙!我記住你們了!
「寄宿吾身(Dormir)」
看着看着,加加姆的外貌開始顯現出變化。
——不行。
《白夜卿:果然還是第一御主,陣營吧。》
《赫日卿:伊斯托雷陣營,能讓人安心地看下去呢。》
恐怕,是通過其身上的魔術刻印來縮短必須的詠唱了吧。
《戰略卿:我認爲第四御主,埃爾特弗洛姆陣營的判斷值得評價。》
《黑鴉卿:第二御主嗎。好像是有亞種聖盃戰爭的優勝經驗的人來着?》
《波濤卿:第一次亞種聖盃戰爭,第一次的規則X,就讓我們好好享受一番吧。》
雖然雷米娜沒有連總數都掌握,不過起碼都能到兩位數吧。
雖然方向性稍有不同,但極其出名的例外也是存在的。
《幻夢卿:不不,閣下也令人難以割捨。》
——反對資產階級!
瞳孔變成縱向,臉的右半邊的皮膚逐漸硬質化呈鱗狀。
「經常有人這樣評價我」
「!」
《黑鴉卿:吾等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丹科爾貝託嗖得伸出手,指向舞臺上的伊斯托雷兄妹。
有那麼多錢的話能買多少件塔特拉斯的新大衣、能在艾瑟尼廣場酒店的套房住多久、能賣多少個Debauve&Gallais的巧克力呀、只是想想雷米娜就羨慕得要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樣的話Gold Chip也能讓人接受呢,各位請看!」
「誒唷!」
肉體變化的魔術?不,從詠唱的內容以及關於伊斯托雷的家系的情報來推測,他在行使的是降靈術。讓肉體能變化到那番模樣,要麼就是其術式的熟練度極高,要麼就是他和那可以認爲是自然靈的降靈對象的相性極高吧。
Gold Chip,再怎麼說聽到這個詞以後目瞪口呆也是沒辦法的。
「Rider,」槍兵微笑着說道,「閣下能夠說到這個份上就足夠了。我作爲與閣下並肩作戰之人,將最大限度地尊重閣下的使命」
怎麼怎麼,這次又打算怎麼裝傻啊。
——對我來說,那個真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好恐怖。
「多麼,高潔而愚蠢的男人啊。帕西瓦爾大人」
既然顯現出爬蟲類的特徵,那加加姆降靈在自己身上的靈體,恐怕是蛇或者蜥蜴!
【宏觀啓動/觀測對象變更/奧斯陸·歌劇院】
彷彿故意一樣擺出來的喫驚反應。
《綠樹卿:正是,僵直這樣持續下去對我們會有些許困擾。》
金錢觀被瞬間摧毀,雷米娜感覺自己要昏倒了。
全部都是使用化名或者假名這點肯定沒錯。
這些名字,顯示的是那些收到觀戰亞種聖盃戰爭邀請的魔術師們中的那些,選擇不從自己的據點中進行移動,通過直播來進行觀看的魔術師們。那些和主辦方關係特別密切,作爲支援者級別的,資產十分豐厚的魔術師們,其中的大多數似乎都選擇了像這樣進行遠程觀看,而非直接到訪奧斯陸的觀衆席進行觀戰。
這是無數條一排排並列的名字和評論中的數條。

騎兵的話語沒有任何虛假,槍兵之言亦然。
瞥着哥哥加加姆的容姿,梅梅爾的臉頰變紅了。
「詛咒。閣下所信奉的神明,祂……」
「就在剛剛,有人爲伊斯托雷陣營支付了五枚Gold Chip!」
「感謝各位觀衆的寬宏大量!話說回來,各位決定好了自己喜歡的陣營了嗎?」
600英尺的大型畫面上顯示的是,《組合 Buddy》的身影。
他的左眼以反射光的形式閃耀着,那想必絕對不是錯覺吧。
而且還變得越來越紅。
而且,還如同感冒了一般在喃喃自語着什麼。
雷米娜試着讀脣後
「兄長大人!啊,兄長的人尊貴的臉……!看着看着,就變得越來越美型了……怎麼能這樣,梅梅爾已經,已經……不必須要忍住,不忍住可不行。這裏可是字面意思的大舞臺,要在這些隱藏名字和麪容的大人物面前露出醜態的話那我就是伊斯托雷家的恥辱了——」
那傢伙瘋了?
還是戰意萎縮了?
都不對。那是在展現自己壓倒性的從容和餘裕。
那是以有着會迷戀上的自信的,某種示威行爲。
什麼。究竟是什麼,能讓在亞種二連聖盃戰爭中,那原本看上去比自己還要緊張得多的梅梅爾有如此餘裕,那個降靈術的真身——到底是什麼?
加加姆·伊斯托雷的外貌終於完成了變化。
左眼的構造和色彩,已經完全變成了和爬蟲類的一般——然後,簡短的一句話。
「……找到了」
【宏觀啓動/觀測對象變更/挪威科技博物館附近】
——被某人發現了。
在他湧上這樣的實感的下個瞬間。
貫穿拉格納爾·羅斯布洛克的精神與肉體的,是本能性的厭惡感。
那是與銀色少女身上祕藏的神祕氣息完全不同的,緊盯獵物,有種粘性的蛇一般的強烈視線。而受到這樣的眼神注視,勇士微微縮緊了身體。
這是龍與蛇的不同之處,不過他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現在也沒有去把注意分到到耳朵上戴着的iPod nano耳機中流出的號碼上的餘裕了。
雖然他立刻就護住了在民宅的屋檐上,輕飄飄地浮在自己旁邊的少女——但也就到此爲止了。
那張面容,是狼!
盡人情看來也只有一次。
與使用與生俱來的魔術之力,行使原初盧恩進行的浮游和飛行不同。
「雖然很難否定,不過與其說我是笨蛋,不如說是對方太麻煩了。狼頭的伯父大人(辛菲特利)……不過,嘛,你是不知道的吧」
——我可是知道你的味道的,伯父大人。
「熱死了」
那原本自己以最大警戒緊盯着的,還在挪威科技博物館屋頂上佇立着的兩騎的身影瞬間消失,然後,身高輕易超過兩米、充滿野性的巨漢(Rider),無聲地出現在了距離原本位置應該有兩千米左右的距離的拉格納爾和少女的身後。
《綠樹卿: 就該多給我們看看這種好東西。這邊也投一枚シルバー》
巨拳直擊過來。
即便拉格納爾在風中如此嘟囔,但少女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時間到了。
雖然比起使用令咒的瞬間移動要有幾步的劣勢,但卻也是疑似性的瞬間移動的一種。
在那巨體背後,有着攜帶聖槍的槍兵乘坐其中的冥界船。
——要是有人能像我這邊打賞ゴールド以上チップ的話,他們肯定會直接翻臉不認人吧。
也就是說,這次的Rider的一擊,正是無論感知還是迴避亦或是防禦都極其困難的必中猛擊。
和現在的我一樣,你也對那個伯父沒有殘留一點記憶嗎。
被猛烈的重擊打中胴體中央,勇士睜大了雙眼。
「大家都十分慷慨呢!另外,チップ中10%的份額會由我們主辦方收下,真的是非常感謝」
低吟聲。
拉格納爾和冥界船上佇立的槍兵,在空中,只在一瞬之間視線相合了。
腹部完全喫下了這記踢擊,拉格納爾被吹飛到了遙遠後方的空中。
並非是吞噬,與性命相連的本能,而是有理性和知性才引導出的憤怒的具現。
並且對這個可能性,雷米娜的心中甚至抱有「原來如此」的強烈實感!
而在這樣的畫面右側,正在快速連續流過一堆展現出打賞了高額的チップ的發言。
——真是惡趣味、會這麼想也是因爲處於劣勢的原因。
幾乎就在一瞬間,渡過間隙,冥界船已經近在咫尺。
但是,驚愕和後悔也不會停止行動,心不會分神,不會將焦慮,也不會混亂。
一息間就超越了音速,與被襲擊的地點保持了距離。
勇士明白了,保持距離,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
接下來纔是決勝負的時候。
不明白這超高速移動的理由的拉格納爾,只能發出感慨。
辛菲特利。Berserker確實這麼稱呼Rider,對方也確實對此回應了。也就是說,那個Rider毫無疑問是在神代北歐的傳說中所記述的戰士辛菲特利。
因憤怒而發狂的狼——
「……辛菲特利!」
當然,他還是很珍重地抱着銀色少女的身體。
那伴隨着嘶吼的沉重踢擊,無法躲開。
在那大型影像上,天空正在展開着死亡競速。
——Rider原來是辛菲特利。
明明應該是悠然地準備襲擊對方,卻反過來被奇襲的這一事實。
離開,拉格納爾正要說出時。
從屬於伊斯托雷陣營的Rider,其真名正是——
那位狼戰士的猛烈襲擊,完全在大型影像上展現出來了。
相應的,她手上的魔銀之槍暫時解體,變化成了那接近大豎琴的原本姿態。會讓人聯想到有翼的白鳥,描畫着優美曲線的銀之琴。據說那是作爲她的母親的半女神,女武神布倫希爾德留給她的,爲了讓她能夠飛往天空的任何角落的,外置的翅膀。
化爲魔銀的大鳥想要逃開的少女,與和速度結合地剛剛好地配合飛行的冥界船連射而出的光之斬擊。即便少女的最大速度甚至能暫時到達音速,但可能是因爲緊抓着翅膀不放的勇士礙手礙腳,現在的飛行速度至多也只有時速300km左右。伴隨飛行產生的風的魔術性防禦,以及機動力,才能勉強避開被直擊,但這能維持多久呢。
看見這種東西還是第一次。
「爲什麼被在襲擊前被人找到啊,你是笨蛋嗎?」
這時他逐漸認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就在這裏立刻殺掉你,我的侄女!就由我來拯救!」
「你還是那麼沒出息啊,小鬼!」
利用了冥界船的特性,向世界的表側(Texture)的間隙中暫時潛航——能夠滑入世界的間隙的名揭穿,能夠進行將殺意、魔力、熱量和動作,一切情報都無法被感知,能夠匹敵Assassin的氣息遮斷技能效果的完全的氣息遮斷,外加在此基礎上的超高速移動。在奧斯陸市長處的戰鬥後消失的冥界船,就是這樣,字面意思上從世界中消失了。
少女的嘟囔聲傳了出來。
畢竟——自從來到這裏,他就已經做好了各種覺悟了。
同時,有她行使了某種盧恩的感覺。
純粹而誠實的騎士。
勇士拉格納爾也不可能知道這個絕技是什麼構成的。
突然,雙方的視線相互交錯。
那由光形成的斬擊——向着那用銀翼以拉着勇士的狀態高速飛翔的少女,飛去。
「那麼,緊迫地登場了!以銀之翼在天空飛舞的可愛少女,面對在那以光帆渡過天空的船上飛來的聖槍朗基努斯的光輝,能夠躲到什麼程度呢!」
明明聽說是無課稅的,居然要被拿走一成也太痛了。
因此,哪怕喫下了出其不意的一擊,勇士也完全沒後退。感覺到了數根肋骨被完全粉碎,內臟破裂般的劇痛,拉格納爾也把湧上喉頭的血塊重新吞回去,一邊細心注意不會破壞到懷內保護着的尊貴公主,音色的少女,一邊以對奇襲的巨拳以反擊形式向對方揮下厚重的巨斧。
《赫日卿:伊斯托雷陣營真是讓人看得安心,我投一枚ゴールド》
不做出追擊的理由立刻就能想到。是爲了對騎兵盡情分。那個男人,難道打算在這場亞種二連聖盃戰爭中,徹頭徹尾貫徹騎士的樣子到最後一刻不成?
明明雷米娜纔剛剛如此決定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Berserker!」
《黑鴉卿:漂亮的團隊協作,投一枚シルバー給伊斯托雷》
但是同時,雷米娜也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真是幹得出來啊,完全被他佔得先機了。
在那產生烈風的魔術性防禦中,拉格納爾拼命地抓住了翅膀的一部分。
《戰略卿:如果是次元潛航的話這個頻率就太高了。頂多是Texture潛航吧》
「噢噢噢噢這玩意好難騎啊!」
代替揮翼,乘着風與翅膀化爲一體的少女向天空進發。
即便是從屬於神祕與幻想的範圍,被稱爲超常兵器的從者的靈基,何等時代的英雄英傑,只要命中的話就會立刻會擊碎頭蓋骨,連同腦子和脊髓一起擊碎,讓內臟爆散四周。就算有人說不可能,也要做。不管是人如此說,還是神如此說,都沒關係。對敵人,揮下,斧頭。
那強大的五指力量,將那萬死的斧擊阻擋。
即便是擁有強大的潛伏和移動能力的寶具的Rider也好,即便還有攜帶聖槍的Lancer與其一同也罷。
通過與變形成羽翼形態的大豎琴化爲一體,少女獲得了能夠飛向平流層以上的超高空,以及高速飛行的性能。
【宏觀啓動/觀測對象變更/奧斯陸·歌劇院】
船上的騎士,又一次架起了聖槍。
——那艘船,隱藏了移動的路途嗎?
那時,從無法想象的角度處到來的奇襲。
「不過這個情況下,有件很奇妙的事情。究竟爲什麼,在那次出其不意的襲擊中,Lacner的寶具沒有被真名解放呢。難道說是Lancer的騎士精神不允許這種事情嗎!」
雷米娜毫不在意他人目光,在舞臺上大聲地咋了咋舌。
真是笨拙,比起這樣思考還稍稍更快地,槍迅速地放出了閃光。
——加加姆·伊斯托雷!
雷米娜噘着嘴,而她實際上還連一枚チップ都還沒收到就是了。
這還真沒聽說過。
「……!
「哦哦哦哦哦!」
——那麼,我們就還有勝算。
有時甚至會被人說成愚鈍的騎士·帕西瓦爾的話,從性質上來說是確實有可能的。
伴隨着如同野獸咆哮般的聖嬰,猛然逼近的巨軀。
《白夜卿:難道不成,Rider的船能夠實現次元潛航嗎?》
由於其激烈的動作,頭巾部分脫落,Rider的頭部顯露了出來。
不知道的。
——啊,好久不見啊。
「那麼,就重新開始,準備再戰吧」
那有着鉤爪的巨掌攥住了斧刃。
「……!」
雖然算是半反射性的攻擊,但也注入了能夠注入的所有殺意。
這是完美而完全的出其不意。
通過降靈術對敵性存在進行探知,原來是具備這點才提出的規則X!
別說是爲了反殺的迎擊態勢,拉格納爾甚至能將傷勢限制到最小狀態的防禦姿態都沒能擺出,只是等待着接下來可能會到來的「疼痛」。
「現在就這樣也無所謂,首先,要趕緊保持距離從那些傢伙旁邊——」
保護着壞掉的東西被踢飛,這還真是挺難搞的啊。
是以憤怒與殺意露出獠牙的狼戰士0;Úlfhéðnar1;!
那並非只是對召喚出來的英靈的性能有自信。
「勝負已經決出了,千界樹!見識到了我的Rider的寶具之力,就該知曉你們已經不可能逃脫了!」
梅梅爾如此叫嚷道。
因爲是沒啥意義的挑釁,就無視吧。
雷米娜如此決定的,但是。
「爲什麼沉默?你這樣也算是探求神祕的規則,榮耀的魔術師的一員嗎?看在挑起大戰的千界樹的先輩們,還有你身上的魔術刻印的份上,趕緊反省自己的行爲,向我們道歉吧!」
好煩啊。這個女人真的是。
從這裏開始就已經超過愚蠢這條線了。
沒辦法,既然被人這樣說了,這架我想不奉陪都不行了。
「閉嘴吧三流貨色」
「三、三……什麼……?」
「別讓我說第二遍」
「什……」
因爲過於震驚,梅梅爾·伊斯托雷說不出話來。
可能是沒想到這邊明明處於劣勢居然還能用言語來反擊她吧。
像她那樣教養良好的大小姐,明明不要向亞種二連聖盃戰爭這種可疑的玩意伸手,就乖乖縮在鄉下不就好了嗎。雷米娜如此想着。
但是要是說出這幾句話的話,那就反過來會越過對方的紅線了。
所以,她向兄長的加加姆。也就是持有令咒的御主搭話了。
「加加姆·伊斯托雷,好好給我聽着」
他保持着沉默。
已經行使完了探知魔術,所以其容貌也已經變回了原樣。
大豎琴的姿勢變低,圍繞着它的魔力的性質發生了變化。
「那沒法長時間保持。那樣的話,魔力很快就會耗盡」狼戰士喃喃自語道。
他們之間的戰鬥——有人在觀察着。
「哦哦哦哦!」
「二位是無法逃離我們的」
騎乘狀態下也毫無影響,其每一擊都很沉重。如果只是快的話還可能如鋼鐵般堅硬地勇士的斧頭去粉碎,但由於還有重量,所以還能將勇士那祕藏着巨大破壞力的斧頭彈開,不斷給予勇士那如鋼鐵般膨脹起來的手腕令其不斷負傷,也能夠瞄準要害的心臟彼方,逼近靈核不斷展開必殺的突襲。
如此,低喃道。
她們藏在マリダレン湖畔,特別是十分高的樹們的影子中。
【觀測對象變更/複數觀察/奧斯陸北部郊外】
「是的,我在看」
不如說因爲不利纔會漏出感情吧?
這個女人,卻是將目光停留在勇士的戰姿上。
「非常遺憾——」
「閣下也非常不錯」
從冥界船上,聖槍閃耀,他不斷以鳥爲目標揮出由光形成的突刺、橫掃、豎劈等等。非常勉強地避開,有時候沒能完全避開的光則由纏在周圍的風來想辦法彈開,但這也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
那是如同老女、又如同妖女、還如同童女一般的女人。
由魔銀編織的數枚翅膀,存在着弦。
應該說是魔力放出和形態變化的合體技嗎,通過大豎琴初次展現的超加速,魔銀之翼發揮出了比之前都快的超音速,不斷遠離冥界船。
而在此之上,船上還有騎士乘坐者。
「這可不笑不行啊!這還真好啊!勝利之父,戰之狼,軍隊之父以及最高之人!奧丁老闆也真是,有夠亂來啊!還是說那啥,現在已經完全溶進世界之中的的命運之女神們(Norns),想要給這人理蔓延的現世添堵嗎!嘻嘻嘻嘻嘻嘻」
戴着白色骷髏面具遮住容貌的女人如此說道。
時不時還會使用會讓身影瞬間消失的超高速飛行,通過突破音速的衝擊波擴散到周圍來拉開和追逐者之間的距離,但那卻沒什麼意義。
「好好看着把,可愛的我的Assassin。那就是,所謂真正的勇士啊」
而加加姆那方的回答。
那時有着如同沉入影中的光滑肌膚,和全身帶着衆多刀刃的女人。
不只是光之斬擊這樣的遠程攻擊,還包括用聖槍槍尖進行的直接攻擊!
在接舷狀態下,聖槍的連擊不斷向魔銀之鳥襲去。
就好像在戰場中總是在規誡自己要冷靜一般,實際上,在奧斯陸市長廳樓頂對峙的時候,他直到最後都保持着冷靜。而現在,像這樣,每次由於聖槍的一擊而鮮血四散的時候,他那作爲維京人對戰鬥和死的特有感情纔會泄露出來。
「不要碰弦!機動會搖晃的!」
他只是冷冷地向這邊一瞥,視線就如同朝向獵物一般冰冷。
這個女怪,到底在笑什麼?
那是將長髮編好,卷在自己肢體上的女人。
無論怎麼四處逃竄,都會被追上。
那是將左腳置換成魔道具、被散發着奇妙的光芒的巨影跟從的女人。
騎士帕修瓦爾卿值得評價是理所當然的。
少女選擇的是周邊的針葉樹林,沒有人的氣息。
所以,在這樣以接舷狀態下以槍和斧進行了數回合的戰鬥後,他應該也已經充分理解了。
一聲大喊後,將魔銀之鳥與自身一體化的少女開始了低空飛行。
雖然那纏着外套的狼戰士已經是相當麻煩了,但這個騎士卻更勝一籌。
完全,被追上了。
魔銀之鳥,在空中馳騁着四處躲避。
【特殊宏觀啓動】
通過驚人的集中力,只躲開瞄準靈核的致命傷。
「對不起啊!可是公主殿下,這玩意可真難乘坐啊」
「哈哈,你好強啊,騎士·帕西瓦爾!」
沒想到,對方的嘴角卻上揚了起來,露出了明顯的笑容。
就在爲了迎接命運之時,騎士再次架起聖槍的那個瞬間。
騎士·帕西瓦爾冷靜地推測到。
雖說是郊外,但還是有一定的民宅存在。在這種市區地帶的低空飛行,是違反亞種二連聖盃戰爭的規則的。——
但是這並不是對伊斯托雷兄妹的詛咒,而是對自己的。
兩人的馬有着絕對的差距。
——實在可惜。坐騎的差距會讓兩位敗北。
「……那麼」
「厲害,沒有毀壞任何樹木,一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聖槍的騎士如此判斷道。
但是杖之女,現在的身姿是老女的森林女怪,雖然對騎士的強大給出了怪物的評價,但是好像也對正與那位騎士相對的Berserker格外矚目的樣子。
爲了留下自己身上的魔術刻印的歷代家主和他們的家人們,爲了埃爾特弗洛姆一族,以及爲了將一族衆人都招入了自己高聳入雲的枝條下的高祖達尼克——包括,賭上了一切挑戰時鐘塔的千年黃金樹的精銳們,雷米娜發自內心地起誓道。
——他一定是,真正的維京吧。

——在這壓倒性不利的情況下,也沒能隱藏住對戰鬥的歡喜。
這是與第二御主ジョアン・メレスル進行契約的兩騎英靈。
魔銀之翼。雖然是很棒的寶具和使用者,但和冥界船之主相比則遠遠不及。
「嘻嘻嘻,你看啊,Assassin」
另一邊,是通過能自由自在地行使的遠觀魔術。
再次接舷的時間已經近在眼前。
這在針葉樹林內見縫插針地穿過樹木的高速飛行,不如說,反而讓雙方的距離越拉越近。
眼看着要被對方以膂力壓垮,勇士忍耐着儘量維持平衡。
一邊,是通過英靈的能力(Sikll)獲得的超常感知力。
「レーシィ會着急也沒辦法呢。什麼呀,那玩意。那可不是刻在座上的死人的記錄之流的玩意啊。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回合,亦或是兩回合。最遲也就三回合。
到最後都不會開口,雷米娜以爲會這樣。
瞬間,狂風和蒼炎以少女爲中心向四周釋放。
不管怎麼變化形態,果然,原本還是豎琴吧。
骷髏面具的女性感覺後背有某種討厭的感覺,緊張地問道。
†
畢竟是過去名列那位騎士王的圓桌中的騎士之一,也是帶着聖槍的無垢騎士。
「Caster?」
女人,正在盯着騎士的戰姿,和那聖槍的光輝。
也就是,在殺戮的最後自己也應該走向死亡的瘋狂。
「嗯……」
狂暴的北歐勇士,他是,真貨。
「沒錯,真是不得了的怪物。面對那種對手還真能撐啊。嘻嘻,這不是有那麼活力十足的小子嗎」
再次進入接舷狀態的話,到三個回合自己就能切實地將他的心臟和銀之少女的靈核一同貫穿,結束一切。擁有鐵色頭髮的維京應該注意到了。
「這場對決,贏的會是我」
不,對將戰場的支配者作爲至高存在去侍奉的他們來說,能在其中感到痛苦的人才是毫無疑問是瘋子吧。
可悲的是,對鳥緊追不捨的並非處於此世,而是處於彼岸的冥界之船。目所能及的距離沒什麼大意義。
」那就是圓桌的騎士,無垢的聖槍使帕西瓦爾,真真正正的影響——」
「進森林!」
骷髏面具的女人的聲音中混雜有困惑之意。
更何況,作爲冥界船之主的狼戰士,在騎乘的技術上凌駕於少女。
可能是打算利用這種有着衆多樹木這種明確的障礙物的地帶來甩掉追擊者。但是,對冥界船來說基本毫無意義。甚至於需要一邊注意障礙物一邊飛行的,只有魔銀之鳥一方自己而已,不過少女和維京勇士也沒有這種情報。
像對御主進行如上告知,目前看來沒什麼必要。
「你試試看啊,雷米娜·埃爾特弗洛姆一族」
「能夠進行魔力感知嗎?」
這樣就夠了。這是,某種詛咒。
拿着長杖的女人如此說道。
實際上,因爲是以半吊子的姿勢,一邊抓着魔銀之鳥的一個翅膀一邊進行接舷戰鬥,所以實際上完全就不平衡,但拉格納爾至少不選擇精神上的退讓,即便變得遍體鱗傷也成功地處理了騎士的攻擊。
冥界船潛入此世與彼岸的間隙,很快就追上來。
女怪笑了一會後,突然就以冷靜的語調說道
「我不擅長盧恩」
「那麼,就拜託御主吧」
御主加加姆·伊斯托雷的【眼】知道現在也還捕捉着北歐勇士的身姿。
很快就有回覆了。
「敵人在奧斯陸技術博物館」。
諷刺的是,他們似乎潛入了規則X發動時的待機地點。
不同的在於高度。騎士和狼戰士至多也只在建築物外而不在裏面,只是以呆在屋頂的形式待機而已。但那邊的兩騎卻選擇了進入博物館內部,將無人的該處當成了隱藏地點。
但就和字面意思一樣,他們無論是逃跑還是隱藏都沒能做到。
御主的【眼】極爲精準。
被傳達了精細的座標情報的狼戰士,略微抬了抬頭望向天空。
多雲天氣的天空果然無論是星星還是月亮都看不見,但他卻好像想從其中找到什麼一樣。
「Rider」
「別說了。我已經是以一劃令咒束縛之身。無法違抗禦主的話語」
「那麼,就向奇蹟祈禱吧。神正在看着」
「……呵。你們的神,是這樣嗎。還真是溫柔的神啊」
騎士,沒有點頭。
卻也沒有搖頭。
接下來的蠻行,想必不僅會傷害狼戰士內心中深藏的思念,還會將展現與人相聯繫的歷史和文明的博物館都破壞到無比悽慘的地步吧。
讓人痛心,這絕不是能在神的眼前值得驕傲的行爲。
即便如此,騎士還是會揮起槍。
槍頭如今,已經變貌爲了巨大的光之刃。
那就用肩部的大盾(Binder Shield)防住女武神的箭矢即可。
有着很深的手感。
想必接下來,立刻就會有向着靈核狙擊而來的魔力箭矢吧。
——幹得漂亮。Berserker·拉格納爾!
說到底,那並非是以人之手創造之物。傳說中那是到了公曆9世紀、在已然並非神代的北歐,由屠龍的大英雄和女武神之間誕生的最後的女武神——亞絲拉琪,贈予作爲自己伴侶的維京王之物。
那無限增大的光輝,如今,已經如同太陽一般——!
「——」
——以己身一人將一切攻擊接下,保存下了Archer嗎。
僅僅一瞥他便已經把握了事態。
「嘿、嘿……偏了、啊。Lancer先生呀」
那以槍尖爲中心搖動的黃金光芒,突然,其魔力濃度上升至了極限。
據北歐傳說所言,女武神的織衣據說能從任何攻擊中守護穿着者。
以釋放光輝的巨大光刃爲起點,光帶逐漸形成。光帶將雲層破開了約半徑五米的大洞,呈一條直線地,被彷彿沉眠一般在地上靜靜躺臥着的科技博物館吸過去。
穿過世界表層的間隙——
並非作爲熱愛誠實和正義的愚者,而僅僅作爲一名,侍奉主君的騎士。
在舞臺上,以完全不顧羞恥的大聲量。
「拉格納爾·羅斯布洛克!」
光芒溢出。
槍名,朗基努斯。據說是過去剜穿救世主的肉體,接受了其血的槍。
少女已經拉開了魔銀大弓,搭上的魔力箭矢已經被拉圓了。
「不,沒事。幹吧」
在落下過程中也瞄準後釋放的,聖槍的閃光!
在那裏,僅僅在約半個呼吸後——
伴隨着祈願的話語,槍的光輝同時增加。
那麼這位勇士,其真名便是——
這是雖然並非真名解放,但也是強烈的一擊,向着眼下的瓦礫釋放了出去。
冥界船,已經移動到了指定座標上空10000米的位置。
要是少女在轉移的幾乎同時放出箭矢的話,迴避和防禦都不可能做到。
「還沒完!」
帕西瓦爾降落到地上並引起了巨大的轟鳴聲。並將聖槍的槍尖刺入了與就在剛纔被光射穿之處完全相同的位置。將瓦礫粉碎成更加細密的粉塵。鮮血。
——爲什麼。通過奇蹟生存下來,身爲維京人的閣下不可能期望這種事吧!
勇士那皮夾克下穿着的襯衫的光芒,那是。
即便是以以太構成的暫時的肉體,沒錯,被射穿了心臟還是會死。
【宏觀啓動/觀測對象變更/奧斯陸·歌劇院】
「抓住了啊,老闆!」
那閃耀着碧綠色光輝的魔力箭矢。那隻要貫穿了心臟就能輕易將英靈結果。
如果是一般的英靈的話,確實會這樣吧。
而在其彼方,還能看到衆星的光輝。
「Arhcer!——跳起來!」
「喝啊!」
向着那被悽慘地開了個大洞的博物館,帶着聖槍的騎士以猛烈的速度開始急速下降。
「——光芒照射的命運之槍(Longinus Count Zero)!」
被粉碎的瓦礫碎塊,轟鳴聲,捲起的粉塵。
與於世界盡頭閃耀之槍不同的,另一柄聖槍——
回應狼戰士的覺悟,騎士·帕西瓦爾架起了聖槍。
「!」
精準地,朝向勇士和少女屏息隱藏着的座標。
驚愕之聲從騎士的脣邊漏出。
目標位置,是挪威科技博物館上空10000米。
瞄準的是靈基的中央,心臟。
看到了,月亮。
狼戰士正毫無防備地露出後背。
那是與可謂是英靈的性命的靈核在概念上最接近的,重要器官之一。
銀色少女出現在了,博物館上空10000米處。
帕西瓦爾踩上冥界船的邊緣,毫無迷茫地下船了。
明確的魔力有兩個。從者的氣息十分濃厚,但過於濃厚導致無法把握兩騎英靈是接近還是相互分離的狀態。從者的氣息說白了就是類似氣味一樣的東西,在這次的現界的他是這樣認知的。
啊!他,即便完全喫下了聖槍的真名解放以及緊接着的二連追擊——卻依然保有靈基。
勇士拉格納爾,即便還在口吐鮮血,依然死瞪着騎士。
明明已經知道念話並不需要發聲,但就是熱血上湧了。
令咒行使。讓契約英靈進行瞬間轉移。
但是,錯誤也就到此爲止。
高高地舉起右手,將意識和魔力集中在令咒上。
——足以在解除了二重拘束的聖槍所發出的魔力投射下依然生存的,概念防禦!
【宏觀啓動/觀測對象變更/挪威科技博物館上空】
——雖然使用次數有所限制,但卻極其強力的防護寶具!
「回,回答正確……」
對方還活着。
——如果是真正的奇蹟的話,那我的槍就絕不可能奪走那性命!
通過令咒進行的疑似轉移。那是,能夠超越衆多熟練之武的,令人驚愕的力量。
「魔銀之衣嗎!」
勇士的瞳孔深處,出現了搖動的火焰。
那是從沒有任何氣息的狀態下,等同於瞬間移動般的超高速空間移動。
遠高於形成陰天的雲層,所在之處,充滿了寂靜和衆多的光輝。
「很遺憾」
「……漂亮」
——原來如此,他們的目標是。
就在騎士這樣擺出架勢的剎那——
「!」
是位於Rider辛菲特利的滯空座標約西向15米左右的座標。
然後。
那麼,只能使用聖槍來進行對應了。
不知什麼時候降下的,極光(aurora)之帳。月牙在其彼方漂浮着。
他背後有什麼東西在。
通過擁有超高密度的令咒的行使引起的,三次奇蹟中的一次。
話音剛落,周圍存在的針葉樹林就消隱了。
但是,大概往西方偏了約15米左右。
「尊貴的奇蹟,於此。讀秒開始(Count Down)」
「正是我!」
「我去進行確認。請閣下在此處待機」
騎士向握着聖槍的手注入更多的力量,卻動不了。那深深刺入勇士拉格納爾的腹部的聖槍槍尖,如同被巨大的食肉獸的上下顎給咬死了一般紋絲不動。那由不屈的意志和決心而化作鋼鐵的維京人的肌肉,絕不放開聖槍!
——那麼我就在此處,在此時再一次確認吧。
他很清楚,那是擁有靈核的英靈的氣息、和現在也沒衰退的魔力混合在一起。
以魔力作爲推進力,以時速200km落下開始的0.001秒後帕西瓦爾就確認到了英靈的氣息。怎麼可能。不,只能承認眼前的事實。奇蹟確實發生了。
那是絢爛而閃耀的巨大之月。
雷米娜·埃爾特弗洛姆喊了出來。
不幸中的萬幸是館內沒有人。御主的【眼】已經看穿了,館內除了潛藏的二騎意外沒有任何多餘的人。
將身形藏在體型巨大的他的身後,隱藏氣息,那是手持魔銀之弓的少女的身姿。
追擊的槍尖貫穿的,就是那個維京人的身姿。
聖盃騎士加拉哈德,以及騎士巴林。將纏繞着聖槍的,以兩人之名所施加的魔術性拘束解除,本被壓抑的魔力被解放開來。
「OK!」
但是,那不可能毀滅真正的北歐勇士。
獨自一騎佇立在冥界船上的巨漢,戰士辛菲特利——
能夠無意識地,反射性地對應來自死角的攻擊。
也能夠將鉤爪射出,將那被與生母相似的星之銀髮所覆蓋的小小頭顱貫穿。
還能夠從船上跳躍起來,用那化爲狼的銳齒,將那細細的脖頸瞬間咬碎。
無論哪個對辛菲特利來說都非常容易。
即便是無比接近魔法領域的轉移,進入了辛菲特利以最大警戒緊繃起來的反射殺戮範圍的獵物,只會被立刻悲慘地奪走性命。
要說有極少數的例外的話,如果是具備劍和槍的絕技的天才,或者是熟練者的話,也許可以超越其爆發性的反射速度,向他做出必殺的一擊吧。但是銀色少女雖然有着優秀的戰鬥技術,但其技術還沒有到達超常的領域。
辛菲特利那可怕的豪腕在低鳴。
鉤爪已經揮向了後方,朝向了背後的少女。那比起大型的匕首還要危險的銳爪,已經以爆發之勢,如同被射出一般伸長了。
這樣的話,銀色少女已經只能在空中,就這樣在拉着弓的狀態下死去了。
本應如此。
但是。
在辛菲特利那銳利的狼眼,捕捉到那雙蒼藍的雙眸的瞬間
——哦,那可愛的樣貌!
——怎麼會忘記呢,那閃耀的碧玉之瞳,如同將星海編入般的銀髮。
認識到了銀色少女樣貌的狼之男子採取的反射性行動,並非是殺戮。
「亞絲拉琪」
而是安穩的眼神。以及如同嘆息一般的一聲呼喚。
原本應該會將侄女一分爲二的鉤爪停止了伸長。
當她認識到這點後,她背後接二連三地以劇烈的氣勢開始一股一股地湧出了汗水。
從最開始就是以「這樣就能贏Rider辛菲特利」來執行的。
雖然被會場的騷動吸引了注意力。回過神來,真是出了一身好大的汗。
首先雷米娜定下作戰的基礎立案。
這就是,拉格納爾·羅斯布洛克。
很簡短。
「沒錯」
他以沒有絲毫迷茫和焦慮,沒有任何顏色的聲音如此斷言道。
在他將自己的一切思念告白之前,超音速的一擊便擊中了他。
想必是那對戰鬥的競爭感到現在顯現在了身體上的緣故吧。
Lancer去收尾的時候,Rider應該會和寶具一同留在上空。
平時展現的都是相對比較快活的氛圍的他,只有那時,看上去像是冰冷的利刃一般。
之後,狼頭男子的靈基當場粉碎四散,不留形跡地從現世消失了。
沒錯,果然,還活着。
沒錯,不可能殺她。
「咋啦咋啦,老闆。你難道不想贏嗎?」

與瞄準的毫無差錯,正確而無情地,將其心臟粉碎,並且深深地刺入了那隱藏在靈基最深處的靈核。
雷米娜事到如今才知道了。
語音被遮蔽了。
雷米娜一邊扇動着衣袖給自己扇風,一邊小聲嘟囔道。
那個維京小子雖然是應當憎恨的怨敵——
但是居然將念話內容用嘴說了出來,很明顯他也陷入了相當的混亂狀態。
在這充斥拍手喝彩的轟鳴中,雷米娜「呼」地吁了一口氣。
「……就算你說要結果,Rider當然也會警戒吧。這點要怎麼突破?」
自然,因爲他很快就會消失到其他地方去,所以必須要在他移動之前更快地將戰力送過去將其結果纔行——
甚至失去了望向雷米娜那邊的餘裕。
「……」
「也就是說——Archer的話一定能贏,是吧?」
面對如此提問的雷米娜,Berserker則——
所以,必須要將這相性拔羣的兩人引誘分割開。
是自己這方贏了。
冥界船也化爲細微的粒子煙消雲散了。
但是,那個大丈夫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嗎?
臉頰稍微鼓起的少女嘟囔道。
在會場中,獨自響起的自言自語。
亦或是,那與刺入自己胸口的箭矢有着同樣顏色的,那雙可愛的雙眸呢。
——啊,我的愛。吾等一族最後的愛子啊。
我想要去感受他是以何種精神狀態到達這個結論的,但是沒用。
——難道是說「住手啊」,之類的的嗎?
實際上這作戰也非常順利。
在一瞬的遲疑後響徹會場的,大歡呼。
彷彿很不耐煩。
「解除!加加姆·伊斯托雷氏所申請的規則X,就在這個瞬間解除了!讓我們爲向Lancer以及Rider所組成的強力《組合 Buddy》挑戰,並漂亮地討伐了Rider,展現出了勇氣的挑戰者,雷米娜·埃爾特弗洛姆致以熱烈的掌聲!」
銳利的魔力箭矢順利到達了Rider辛菲特利的中心。
「美麗的銀光啊,你要活下去,我的——」
「這樣就,先解決了一騎」
留在掛着彎月的夜空中,只剩,世界上最後的女武神一騎。
這並非是偶然的勝利。
「公主啊、尊貴啊、我感覺你好像說過這類詞語好多次來着」
這可太奇怪了,雷米娜如此想到。
雖然因爲從小開始的訓練和心理準備(Mind Set)的緣故,她有着能在殺人行爲或者屍體前保持冷靜的自信,但是這種自信和那作爲字面意思般的戰鬥機器,殺人機器運作的真正維京人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即便是所愛的伴侶也能選作殺人道具。
在傳說中,亞斯拉琪的父親,屠龍大英雄齊格魯德的兄長辛菲特利,應該是在齊格魯德出生前就已經死了。也許正因爲是英靈所以纔會知道自己有侄女存在這一情報,但他應該沒有在生前直接溺愛亞斯拉琪的時機纔對。
大型影像上,開始放出決出勝負的瞬間的慢動作畫面。
「——不要好像很熟一樣亂叫別人的真名好嗎?」
「是叫Rider來着?那是辛菲特利。靠氣味我就明白了」
和那個大丈夫說的一樣,Rider沒有攻擊銀之少女。
「我是不行的。由我去從他的死角處攻擊的話,會瞬間被他的爪子切碎,那樣就完蛋了」
加加姆看似還保持着冷靜——
拉格納爾·羅斯布洛克淡淡地如此說道。
說得好聽點的話是沉着冷靜,但主要還是以守舊性質著稱的魔術師們,自然不可能像這樣聚在一起協助主辦人營造現代風的熱烈氣氛。大半的歡呼聲,想來都來自主辦方設置的使魔或者人造人吧。
而且,還完全沒有絲毫猶豫和迷茫。
根據過去舉行的兩次亞種聖盃戰爭的情報來看,據說Lancer不會認同僅以真名解放就能擊破敵方英靈這一點,必然會去確認靈基的消滅。如果敵人勉勉強強生存了下來的話,就會在極近距離內親手給對方最後一擊。
「有根據嗎?」
這個行爲也許也包含對對戰對手的敬意把,但這就正中下懷。
Lancer是否進行寶具的真名解放,這裏就是成敗的分叉口。
從Berserker的話語來判斷,辛菲特利似乎很溺愛自己的侄女。
「撤退,帕西瓦爾。我們要重整態勢」
——啊,好熱。好熱好熱!
以騎士帕西瓦爾作爲目標,對他保持最大警戒並投入最大戰力挑起決戰——表面上撞成這樣,這次的一戰歸根結底只以Rider爲目標——大概就是這樣。以從考列斯兄長那送來的數據中記錄的,英靈帕西瓦爾的戰鬥性能來看,只要他還和Rider兩騎處於騎乘狀態,可以明確宣佈目前的Archer和Berserker毫無勝算。就是如此,贏不了。
「額……」
要想確認究竟是哪邊,恐怕已經沒有機會了。
還爲我們而活着。
沒有阻止從上空放出的聖槍解放,是他相信她們能夠通過概念防禦生存下來。
最開始的奇襲中沒有解放聖槍,一開始還以爲是帕西瓦爾討厭完全的偷襲這種卑鄙手段,但那也許是來自Rider的意向纔對。
啊,原來如此——
「亞斯拉琪是我尊貴的公主殿下,是我的一切。那有什麼問題嗎?」
「!」
而看着這段畫面。Rdier在見到亞絲拉琪的時候動作似乎稍微變慢了一點。
「沒錯,是伯父大人」
什麼都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
「辛菲特利嗎、那應該是……」
面無表情。
畫面中的Rider似乎嘟囔了什麼,但是聲音太小完全聽不到。
但如果不是被出其不意地偷襲的話,他即便耗盡自己的防禦寶具也會守護少女。
「沒錯」
最後映照在狼戰士的眼瞳中的,是閃耀着的月亮嗎。
「將公主殿下送過去,讓公主殿下殺了他」
【宏觀啓動/觀測對象變更/奧斯陸·歌劇院】
「她是你的,妻子,對吧?」
「騙人的吧……!」梅梅爾幾乎要摔倒。
別說歡呼了,甚至還響起了掌聲。
雖然讓人感覺彷彿有數千個觀衆一般,但這是不對的。
——我正是爲了真正拯救出你,拯救出應當被慈愛的愛之結晶,纔會!
我還以爲自己在頭腦裏已經明白了,但其實,我什麼都不明白。
正因如此,辛菲特利纔會在加加姆用降靈術發現Berserker和少女的時候沒有讓Lancer射出聖槍。那不行,不會讓她被殺。只有這點絕對不行,要說爲什麼的話,自己絕不是爲了殺死這值得憐愛的少女而來到這裏的。
聲無感情。
——總而言之真是千鈞一髮。
「這個也是那個也是。不要好像很熟一樣亂叫別人的真名好嗎」
將不斷殺人才能活下去視爲理所當然的規則,他是生活在那樣的世界的戰士。
——窮途末路下的逆轉大勝利。
——這裏本來應該是可以表現巨大喜悅的時候。
——爲什麼呢,在我心中卻有某處感到很痛苦。某處,很痛苦。
【宏觀啓動/觀測對象變更/挪威科技博物館內部】
月光與星光傾注了下來。
原本應該埋盡夜空的陰鬱雲層,不知何時已經放晴了。
在那被聖槍開了個大洞的科技博物館——
在大洞正下方的瓦礫正中間,拉格納爾·羅斯布洛克感到很麻煩。
Lancer·帕西瓦爾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貌似是接收到他那邊的老闆的無聲指示,無言快速地離開了這裏。所以有能把他這被埋在瓦礫中的半身拉出來的膂力的人已經沒了。
本來用自己的力量離開就行,但現在身體完全動不了。
雖然因爲穿上了魔銀襯衫總算是勉強活下來了,但他現在處於喫了那來自什麼聖槍的魔力怒濤,外加最後保險起見的一刺的狀態。
已經,連眨眼都覺得很累了。
呼吸都很費功夫。
直到現在,來自和iPod nano無線連接的耳機中的聲音還在敲打着鼓膜。
演奏中的曲目是弗朗茨·費迪南德的《This Fffire》。
這是一首呼喊着燒燬都市的歌曲。
是蘇爾特爾的歌嗎。
——那麼,說不定和我還挺配的。
他閉着眼睛如此自言自語道。
「你也要死了嗎?」
Archer亞斯拉琪,眨了眨碧綠的眼瞳如此嘟囔道。
拉格納爾微微點了點頭。
睜開眼睛,那裏有着從天而降的如同光輝本身的身影。
「嗯」
閃耀的銀髮飄逸、通過大洞來到這裏、這位少女正是——
兩隻烏鴉正在飛舞。
音色少女,伸出了手——
透過科技博物館的大洞能望到的星空中,啊。
在少女身姿的彼方。
「選一個」
——由我,親手拯救。
「這就看您是否降下慈悲了,公主殿下」
——吾所愛的公主殿下啊,你,一定會。
最後的女武神,最愛的,尊貴的靈魂。
「真是的」
真是個任性的維京人。
「狼之Rider,我殺掉了」
有種「呼」地輕盈降落下來的氣息。
「兩邊都拜託啦」
就在這時——
「那麼,請把我拉出來吧。治癒的盧恩也拜託了」
「……你要是死了的話我會很頭疼。我很想要亞種聖盃,但是一騎0;一個人)就很難了」
那和來自聖槍的壓倒性魔力完全不同。
她彷彿想要如此說一般,鼓起了小小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