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最強精靈及其力量

◆清水家·客廳

說實話……我都記不清怎麼回的家了。畢竟這一路走來太過艱難。

先是競速通關隱藏BOSS的地下城並得到『萊瓦丁』，再是和

巨雞

戰鬥，本以爲終於能面見希明萊瓦了，等着我的卻是賭上自己人生的一錘子大談判。

……哎呀，真是夠了。實在是艱辛過頭了吧。連我都爲自己能平安歸來的強運感到喫驚。話說回來，仔細一想，這個初期配置不是很奇怪嗎？唯有清水一族能與隱藏BOSS合法溝通，而擁有地魔遊戲知識的我竟憑依在了此族末裔身上，很有「被算好」的感覺吧？不得志的雜魚角色其實超強，這種發展雖說是這類故事的約定俗成，但一旦自己站在這種立場來看的話，該怎麼說呢，比起純粹的高興，更多的是毛骨悚然和違和感。總之，心裏有些解不開的疙瘩。

歸根結底，這真的是巧合嗎？還是有人算計好的？那究竟是誰幹的？

搞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而且，正因爲不明白才感到可怕。

我到底爲什麼會在這裏……？

「那個，兇君。」

「啊、是，怎麼了？」

回過神來環顧四周，我正身處自家的可愛客廳中。塗漆的桌子上放着茶水和各色鮮美茶點。希明萊瓦坐在身旁，正面則是我美麗的姐姐清水文香，她一副歪頭不解的樣子。真是一段安詳平穩的午後。對了，我平安回來了。

「抱歉，姐姐。剛纔有點走神……那個，說到哪了來着？」

「還沒有說這孩子是誰……」

說着，姐姐不可思議地看向端正地坐在我身邊的白髮美少女。

怎麼能那麼可愛啊。所有動作都太戳我了。希望你能永遠幸福地生活下去。應該說，我絕對會讓你永遠幸福地生活下去。

「這位是希明萊瓦・阿爾比昂小姐。你可能不相信，但她是我們神社供奉的神明，這樣說沒錯吧……？」

「沒問題。請叫我阿爾。」

希明萊瓦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

她從神社出來時便解除了武裝，順便也不再用那種老土────個性的說話方式，如今儼然一副深閨大小姐的打扮。

換上的白色罩衫十分清爽可人。

不過姐姐沒能理解我代她做的電波系自我介紹，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誒……？啊、嗯、沒錯。」

「可能會有點眼花，請你閉上眼。」

「姐姐！沒事吧？」

洗完澡的隱藏BOSS大人坐在我身邊一心喫着冰激凌，一如既往地板着臉。

「精靈和人類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別妄想以你們的基準來推測。」

「請問一下，有什麼問題？」

不過，阿爾也不亞於她。

沒有記憶的少女在櫻花飛舞的神社邂逅了溫柔的青年。青年將夾心麪包送給餓肚子的少女，並說了些似是而非的抽象詩詞，又被不知從哪兒冒出的沒頭腦小混混包圍，哎呀，大危機呢！少女爲了幫助他，喚醒了自己隱藏的力量────就這樣，這種狗血暖心的Boy Meets Girl的故事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

姐姐乖乖地閉上了眼。阿爾則將手貼在姐姐的額頭上。

不過，要是毫不懷疑地信了『這人是神』這種胡話，纔是真的有問題。

「可怕！？」

姐姐生氣地鼓起臉頰。雖然想說符合常識的應該是後者，但不變的是兩者都是極其不現實的存在，所以我便無視了這話。

阿爾像是在表示成功般豎起大拇指。姐姐則露出了至今未見過的恬靜微笑。

「真的嗎？」

姐姐語氣強力地斷言道。

「你們兩個在偷偷摸摸地聊什麼呢？要是說悄悄話的話，就讓姐姐也參加吧。只把我放在一邊也太寂寞了。」

反過來說，這話也可以理解爲，如果不遵守約定，可不知道家人會被怎麼樣……嘛，算了。

「真是失禮了，姐姐大人。但是請不要擔心，他和我並不是姐姐大人所掛慮的那種關係。」

荒誕的事實令我有些頭暈目眩。

雖然昨天也自然而然地添了一碗，但這次讓我認識到，那時是被詛咒侵蝕了所以狀態不好。

「他是給失憶的我帶來生存希望的救命恩人。」

雖然實際上並不是和小混混這種可愛的東西戰鬥，但這事暫且不提。現在還是順着阿爾的胡話來最能順理成章。不想讓姐姐操多餘的心。

可是姐姐真的很能喫啊。

「知、知道了。不好意思了，希明萊瓦。」

「不用擔心，Master。」

變化漸漸地出現了。淡淡的白光從阿爾的手掌處落下。光輝雖不是十分強烈，但從普通人的視角來說卻極爲耀眼且溫暖。

我用眼神向阿爾示意。

「嗯？啊，怎麼了？」

「啊、好。」

「也就是說？」

我的心臟像打鼓般砰砰直跳，同時確認起姐姐的情況。

將會降臨在我們身上的死亡命運。

「姐姐大人之所以會被輕易說服，是由於『

死未

』的血脈。根據遠古的契約，我和他們是供奉者和被供奉者的關係，因此我的話對他們來說相當於神諭。」

「竟敢懷疑我的話，Master明明是清水家的人，卻很狂妄啊。」

「（所以神啊，求求您了。請救救我的家人。）」

「阿爾好像有治癒人的傷勢和疾病的能力。剛纔說過，我和小混混大打了一場吧，但我現在卻毫髮無損，這多虧阿爾用治癒的力量治好了我。」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我隨便編個故事，請Master配合一下。」

我順着阿爾剛纔的鬼話切入正題。

「關於這件事。」

就這樣過了一分鐘左右，從阿爾手中放出的光芒漸漸變暗，最後像煙霧般消失不見。

雖然她現在的樣子不帶一絲威嚴，但阿爾救了姐姐的命。

「你是指剛纔提到的，擊退了小混混們的那種力量吧。」

當天，我們在清水家舉行了一場小型宴會。

胡謅出了這種話。

「畢竟我內在並不是清水家的後代。不過，我真的很感謝你，也很尊敬你。」

是爲了慶祝姐姐康復和阿爾入住家中而舉辦，雖然這場派對差不多變成了兩位大胃王的比賽，但感覺還是很開心。

姐姐的大眼睛睜得更大，悅耳的軟綿聲線顫抖不止。

「只要是我的請求，他們全都會聽、全都會信。」

由於洗澡的影響，阿爾的臉頰微微泛紅地說道。

雖然她嚇人的措辭令我有些困惑，但我還是認真傾聽她的話。

「我想提個建議，最近姐姐有點感冒，或者說身體老是不舒服對吧？所以如果可以，就讓阿爾給你看看。」

「不是的，姐姐。阿爾不是『女朋友』那種不科學、不現實的存在，她真的是確確實實的神明。」

然後，她把古今東西所有感動繫戀愛故事的開頭縫合在一起，拼湊成了彌天大謊。

「那麼是什麼關係呢？」

「Master，耳朵靠過來點。」

「請放心，我毫無加害這個家的念頭。只要Master信守約定，我就會一直做忠誠的隨從。」

「享用供奉者獻上的東西，是身爲被供奉者的禮儀吧。」

難道我把不該出現在這世上的邪神給解放了？

「（求求了，請一定要進展順利）」

隱藏BOSS大人不知什麼時候把桌上的茶點喫了個一乾二淨，然後像飯後運動般走到姐姐身邊

終於對這狗屎惡魔情節報了一箭之仇。

「你也真能喫啊。」

我照着她的話，將左耳靠到最強精靈的嘴邊。

阿爾輕輕地答了一聲『嗯』後，道。

啊啊，做到了。

姐姐毫不懷疑地相信了我。不愧是

異世界

。對特異能力的適應性，或者說接受速度出奇的快。

我看向坐在身旁的隱藏BOSS大人。

「話說，姐姐，其實阿爾有着不可思議力量。」

「我們是在神社院內相遇的，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那裏，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是剛好在場的他救了我，然後────」

「嗚、嘶嘶。竟然、竟然有這種悲壯的戲劇性展開！」

「呼吸順暢了……身體也很輕鬆……啊……空氣真清新。」

「（─────阿爾）」

她看起來只是貪喫而已。

「不用說了兇君！這孩子、這孩子就由我們家領養吧！」

「這當然太好了……」

可能是從我的表情中察覺到了什麼，阿爾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

「！？兇君，這是真的嗎！？」

我抑制住不禁發熱的眼角，確信治療真的成功了。

對我來說可真是感激不盡，但她這老好人的性格實在令人擔心。

於是，希明萊瓦────阿爾，伶俐地張合着美麗的嘴脣。

我決定暫且忽視這事，然後再次面向正開心地說着『家人增加了呢』的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她是我唯一的家人。想要救她。想讓她像以前一樣精神。只要姐姐能平安無視，我什麼都可以獻上。

球體大小的白光呈扇形閃爍，溫柔地照耀着姐姐。

「是啊，直截了當地說——」

「請叫我阿爾。」

阿爾把喫完的香草冰淇淋的盒子放到一邊，看向我。

「再次感謝你，阿爾。接下來輪到我兌現諾言了。」

然後我再次看回姐姐，天使正略帶不快地繃起臉。

我看着這幅光景，在心中不斷祈願。

「怎麼可能……」

「哪個纔是不現實啊！」

「啊、嗯、沒錯。類似這種力量的亞種。」

「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大問題。」

「對，簡直像假的一樣。所以姐姐，可以的話就讓阿爾────」

如我所料，姐姐果然不會相信。

我不知該如何表達此刻湧出的歡喜之情。

「真是的，你在撒什麼莫名其妙的謊啊。就不能老老實實地介紹女朋友麼？」

接着，姐姐竟然號啕大哭。哭得寶石般的眼淚從眼睛和鼻子處流下，不斷用手帕和抽紙擦着臉頰。

「Master的實力實在太弱了。」

她平淡地說出瞭如此過分的話。

「啪」地一聲，感覺心裏有些東西裂開了。

可是，這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不僅本體是兇一郎，骨子裏還是曾生活在精靈和地下城都不存在的和平世界的一普通人。這種玩意兒當然是廢物了。倒不如說，不是廢物的兇一郎反而無法想象。

「這意見十分合理，但你看，你和其他優秀的傢伙重新簽訂契約，我則作爲合作者幫助他不就好了嗎？」

我正想繼續說『就是爲此才簽訂了臨時契約』時，純白少女搖了搖頭打斷了我的話。

「那樣就違反契約了。我和Master締結契約的條件是，要讓你們『姐弟』迴避降臨在身上的死亡命運。可就現狀來說，清水文香和清水兇一郎雙方我都沒有拯救。」

「嗯？」

是語感的細微差別，還是聽錯了？我怎麼都無法理解阿爾的說明。

「那個，希明萊瓦。並不是雙方『都』沒有拯救吧。按你的說法，就像是連姐姐沒有拯救一樣。」

「沒錯，我所承擔的契約義務對你們姐弟二人依然有效。以後請叫我阿爾。」

不不不，我對阿爾的解釋進行否定。

「剛纔姐姐靠你的力量回復精神了吧？」

就連現在，我都能想象出姐姐正獨自開心洗澡的樣子。

皮膚光澤、動作麻利、食慾、臉色以及是否咳嗽。就連外行人都能看出來，姐姐的樣子和之前不同，已經痊癒了。

這點絕對毫無疑問……應該毫無疑問。

「沒錯，姐姐大人被施加的詛咒現象已經停止了」

「對吧！那麼……」

「只是停下來了而已。」

「要解放『回溯』技能一類的應用能力，需要相當多的

經驗值

吧。」

潛入地下城，得到解除姐姐詛咒的

奇蹟寶物

─────這就是我們的新目標，是必須完成的絕對使命。

她原本擁有的力量可以說「無所不能」。

出現在遊戲中的那東西，無法用命運之類的曖昧詞彙表達清楚。

「我以前還醒着時就已經是這樣了，不過叫法有些不同。」

不將根本原因除去，就無法顛覆姐姐的死。

「原來如此。」

「這樣一來，首先要取得

資格

……現在規定，必須有冒險者頭銜才能進入地下城。」

「……不靠時間回溯，而是想想直接治好的方法吧。你看，這個世界上有着能瞬間治療任何傷勢或疾病的道具對吧？像是

萬能快愈藥

、

許願機

一類的。」

我的提議和阿爾想做的事完全一致，所以我們的談話還算和氣。

「一直弱小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一直弱小下去，就無法拯救姐姐。因此——」

「啊，是麼？」

雖然這也是十分超常的作弊能力，但正如她所說，只不過是停下來了而已。

只要能實現這個目標，無論多麼艱辛痛苦的修行我都願意做。

而精靈，乃是自遠古時代起便存在的上位次元知性體，其本質是馳名於衆多神話和傳說中的超越性存在的原形。

兇一郎襲擊主人公們的動機肯定是姐姐吧，但讓他付諸行動的另有他因。

「以你的力量，不是能『回溯』時間，讓一切變回無麼？」

將未來的

兇一郎

，什麼都做不到便退場的悲哀結局回想起來。

那麼該怎麼辦是好呢？遠離主人公，老實地苟且偷生？────不，這樣不行。

一個是取得冒險者資格。另一個則是

「沒錯，解放領域之內的功能，我都可以毫無阻礙地使用。」

我們決定將兩件事做爲結論或者說是大前提。

阿爾說道。以精靈希明萊瓦・阿爾比昂原來的力量，可以簡單地做到時間回溯和改變因果律。

所以隱藏BOSS大人能對當時的姐姐採取的措施，唯有最低級別的『時間靜止』。

那麼，弱小的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所謂

精靈

等級，是地魔中成長要素的總稱。

聽到我的回答，阿爾點頭表示肯定。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壞的結局。

「是呢，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行，做不到，難度實在太高了。」

別開玩笑了。那可不行。絕對不幹。

但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對和清水兇一郎締結了契約的精靈阿爾來說，沒有行使那麼強大的能力的權限────事到如今她才說出這事。

它以RPG中常見的『技能面板系統』爲基礎，簡單來說就是①通過提升契約精靈的等級來獲得點數，②通過分配點數來獲得屬性提升或專有技能等精靈恩惠。就是這樣的結構。

所以不能維持現狀。

這含有不詳意義的說法讓我立即理解了情況。

「取回『回溯時間的法術』要花多少

費用

？」

「

精靈

等級……」

我嘆了口氣。爲宣告這個計劃告終而嘆氣。讓阿爾回溯時間的作戰已經不可行了。需要改變

方法

。

當然，店主有權自由使用商店的商品。所以之前她才能用『時間靜止』的技能停下姐姐的詛咒。

被稱爲無印元兇的「那個現象」蔓延之時，我也一定會被侵害，進而踏上不符本意的

暴行

吧。

但這些終究是最底層的。只是基礎力量的顯露而已。

我並不贊同弱小就是罪孽的冷酷看法，但至少我有自知之明，自己弱小得無可救藥，弱小到會害死家人、會踐踏和隱藏BOSS的契約。

「如果廢物Master暴斃街頭，姐姐大人所中的詛咒就會再次侵蝕她。」

意識差點昏了過去。七隻

亞神級上位

？你是說大型地下城的大BOSS，或大團圓路線的中BOSS級別的強敵，要打倒七隻麼……

而是更加具體的，規則性的，伴隨着實際傷害和惡意的現象。

「答案既是YES,也是NO。」

所以不用說，剛和阿爾簽訂了契約，也就是所謂的初始狀態的我……

一直弱小下去救不了任何人，就連自己都救不了。

「粗略估計，需要大約七隻

亞神級上位

以上的個體。」

我之前期待的就是這個。所以硬是那般

冒險

。然而

我點着頭，咬牙切齒地意識到事情不妙。

也就是

精靈

等級。這是本作特有的成長系統，通過培養契約的精靈來強化角色。

「基本無法使用我的力量。」

回想起來。將面對維德弗尼爾時，一度想要逃走的軟弱內心回想起來。

不快的汗液流到脖頸上。姐姐終於精神起來了。但是，那個可憎的詛咒是否會復甦則取決於我麼？

就這樣，我們兩人討論了一整夜。

「解只有一個，只要你變強就好。」

「難道說？」

從關係上來說，可以看作阿爾是蔬果店，而我是客人。名爲『時間靜止』的蘋果（技能）已經擺在了店前，只要支付

錢

就能將其變爲自己的東西。因此，我給阿爾的點數越多，商店就越發興隆，阿爾便能採購新的

恩惠

，情況就是這樣。

藉助他們的力量可以探索異世界的迴廊——即地下城，來實現各自的目的——這便是做爲我們地魔系列基礎的絕對框架，而實際上『藉助

精靈

的力量』這一部分，對角色培養方面也有相當大的影響。

雖然第一候補沒戲了，但還有希望。

「之所以能進行『時間靜止』，是因爲你身爲賦予恩惠的精靈，能使用解放狀態的技能，這樣理解對麼？」

「無論哪種道具都是下界不存在

奇蹟

。想要得到的話，只有前往

地下城

。」

總而言之，她能對這個世界產生多少影響，取決於我的

精靈

等級。

內容主要圍繞今後的事情。

那樣一來，我和阿爾的契約就會終止，姐姐的詛咒也會復發。

正如標題名《精靈大戰地下城魔法》所示，地魔裏的主要戰鬥角色是精靈。

「這個問題源於Master的實力太廢物了。」

我發出痛苦的嘆息跪倒在地。

因此侵蝕姐姐的詛咒仍殘留在體內。

我細查從耳朵流向腦中的信息，並努力將悲壯感從中剔除。抱着逞強的心情思考後，我想到了某個遊戲系統的存在。

而且更惡劣的是，如果我選擇無所事事的平穩生活，這些就會在前方等着我。

都怪我太弱小。

「精通這個世界規則的Master應該明白吧，我的能力特性是『操縱時間』和『改變因果律』。」

「此外，只有我與契約者相連時才能使三次元上的干涉發揮效果。」

沒錯，答案非常簡單。我做出覺悟，要拼命鍛鍊弱小的自己。

阿爾之前不是沒有回溯時間。而是無法回溯。

現在公開隱藏BOSS的能力。『操縱時間』和『改變因果律』都是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可以說是與最強精靈所相稱的能力。所以

都怪太弱、都怪太弱、都怪太弱────。

「……切」

「……理所當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