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茉莉黃花盛開的地方

俗話說要趁熱打鐵，在學生會室那件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我們就立刻開始調查塞拉的情況—看來我們有一個很大的誤會。

塞拉不是名字，而是她的姓。語調也是，塞拉。仁愛那傢伙，，叫法也這麼奇怪……

世良夕莉。私立比奈高中一年級A班。她的特徵是特立獨行的風貌和冷若冰火的氛圍，和我猜測的相反，學生會幹部們對她的評價非常高。

「夕莉是個好孩子。工作做得很利索，有不方便說的話她也會直率地說出來。乍一看，好像很可怕。」

擔任學生會副會長的二年級女生對她的評價是這樣的。之後，我又問了一年級A班的幾位同學，他們都給出了同樣的印象。

雖然我覺得她不是壞人，但是她總是一副堅毅的樣子，目光銳利，所以有點不好說話。

……我結束了調查。

還有很多謎團。世良爲什麼要大晚上身穿漆黑的偶像服裝在學生會室裏，爲什麼會同時放着三個VTuber的視頻，爲什麼雫凪澪也在其中，這些都不知道。鑑於她最後的態度，應該也不會有再次詢問的機會了。

但是，對我來說，能確認最在意的事情就滿足了。

雫凪澪的中之人似乎並沒有被世良發現。無論是當時的反應，還是不經意間的感覺，最重要的是，果澪能夠像往常一樣利用籃球和學業的時間間隙不出意外地完成直播，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此，我試着忘記那天發生的事。

世良也想如願以償地成爲陌生人，不想做過多的思考。

……我想大聲說出來，我是這麼打算的。

『要去認識的人的事務所打聽情況，讓我也跟着去唄？』

『都是我提出來的，所以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了。反正現在還沒有徹底決定，果澪你也沒必要特意去。你就正常參加籃球部的活動吧。』

『那我晚上再聯繫你，記得跟我說說都說了什麼。』

「……啊，好熱啊。」

我現在連打開手機看氣溫的力氣都不想出，只能用手背擦擦額頭上的汗水。

從陪果澪去學校拿筆盒的那天晚上開始，日子一天天過去，現在是週五的放學後。

我因爲工作的事情來到了一個地方。

『RED EYE CO.,LTD.』

講完我和桐紗的事，花峯小姐豎起右手食指和中指。

「會計、Comic Market的工作人員、軟件開發，這些都是你征服世界的基石？」

我瞥了一眼貼在牆上的logo，嘟噥到。

「主要有三點想問的。1.Bloom是否會給個人勢VTuber提供服務？2.管理體制是怎樣的？3.——」

▼News

相識的契機也是，當時還在個人會計事務所工作的花峯小姐還留着黑色馬尾，戴着眼鏡，簡直就像剛畢業的OL，但是她那壓倒性的氣場還是一成不變。正因爲如此，花峯小姐對Atelier產生了超越委託人與被委託人的關係，在她的要求下，我們互換了聯繫方式。

「OK。那我就直接說了。按照順序就是，『自我推舉』、『統一系統化管理』、『最壞情況的預案』。」

我緩緩地看了一眼大樓，穿過玻璃幕牆，走進大樓。一進去，全身就像接觸到了冰塊一般，一股涼意穿透了全身。

內部裝修的很是雅緻。在橘黃色燈光的照耀下，公司的內部就像是一家隱蔽的酒吧，但是環顧四周也沒有看到像是酒保的人。只有幾個穿着正式便服的大人，瞪着放在圓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糟糕，習慣性的用姓來稱呼社會人了……

……花峯小姐沒有喝醉，只是和往常一樣一副平常的樣子，所以與她認真說話會有點累。

但是着並不意味着不值得信賴，而且……對雫凪澪來說，應該有比是否是大公司更重要的判斷標準。

雖然是花峯小姐先跑的題，但讓話題迴歸正題的還是花峯小姐。

2022年2月1日——一期生『金剛七瀨』出道

「當然事先確認過了。」

『你做電梯到4樓，出來後沿着左邊的的通道走到盡頭就是我的房間，你可以直接進來』

插畫家也好，其他什麼也好，只要是跟工作有關的，我都會加個聯繫方式。

傑出且具有統治力，僅此而已——不，已經足夠了嗎？

從商業角度看這不難理解。VTuber事務所也不是什麼慈善事業。如果想進就進的話，大事「」務所所屬的VTuber會比現在更多，也沒必要搞什麼試鏡了。

「……我有點在意，這種情況要去找插畫家和模特商量嗎？畢竟這其中也有他們的權益吧。」

所以，我是知道花峯小姐現在在做的事業的。

烏黑的狼尾裏隱藏着彼岸花紅的挑染。筆挺的黑色女式西服。身高將近175cm，在女性當中相當高了。太合適了。

「欸、欸……」我就像對口相聲裏的捧哏一樣哼唧着……那口氣，簡直就像有什麼不健全的地方一樣。似乎也沒什麼要問的了，我只是爽快地附和着。

既然我是站在被拜託的位置，那就要負起責任。

結果，花峯小姐剛乾了一年就辭掉了會計的工作，所以也就只委託過一次——但直到現在，我們都還保持着聯繫。

「第二點。目前我們的業務主要是日程管理和收入的經營和斡旋等，在這一點上我們與友商沒有發生過摩擦。除此之外，我們不會對直播的內容進行過多極端的干預，也不會強制要求違反公序良俗什麼的——當然，我們會進行合規的培訓和其他事情的事前指導，但這都是些任何人都應該遵守的常識和道德範圍之內的事情。」

L字形桌子的另一邊，是一位外貌出衆得令人過目難忘的女人。她正優雅地翹着二郎腿坐在紅色的辦公椅上。

我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微微顫抖了一下。

說着，花峯小姐慢慢站起來，從房間一角的冰箱裏拿出一罐黑咖啡，放在我坐着的沙發前面的桌子上。應該是給我的，我心懷感激地拉開了易拉罐的拉環。

花峯小姐摸了摸下巴，宛如一個社會人思考時的姿態。我接着往下說。

除此之外，從歷史沿革來看，Bloom是從去年秋天開始活動的，一期生試鏡也是從去年冬天舉行。正如花峯小姐所說，規模小也是事實。

「怎麼又突然說這種話……不過，確實挺讓人懷念的。」

「嗯。大體的內容和之前在Line上聊的一樣。實際上，我想請教一下花峯小姐運營Bloom和VTuber的管理經驗。」

……原來說的是那件事。她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有時候，健全也能成爲一種武器。」

「第二次見面，還是我在夏Comic Market裏當工作人員的時候。」

……倒也不是什麼壞人。

「我真沒想到花峯小姐——會對VTuber感興趣。」

初出茅廬的Atelier的第一個委託人，就是花峯。

我對工作對象用的還是敬語，在Line上發了一條很短的消息。回了一句『明白了』後，對着手機操作了幾下。

「所屬創作者的隱私是怎麼保護的？」

被狠狠地糾正了，不得不叫了她的名字。據她本人說，是因爲她覺得叫姓很不可愛。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但她肯定有一套她自己的美學。

「和亞鳥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是會計。」

我認識一個叫壽花峯的女人，她給我留下了非常難忘的印象，怎麼說呢，哪怕你只是在大街上與她擦肩而過，你也會對她記憶猶新。

然後花峯小姐給羅列的事項分別補充了註釋。

「只要沒有放棄權力，就不能擅自使用，這是必然的。」

「你知道嗎？我的夢想的征服世界，但不是那種一家之主一國之王的征服，而是和我的資本、我的同伴、我的組織一起支配這個世界。即使我死了，這個世界也會留下我的形狀——正因爲如此，所以我不能止步不前。」

而且，她的胸部絲毫不遜色於桐紗，所以在自我介紹時自稱爲模特也完全沒有違和感。

「每次見面都不一樣的哈。」

「最後一次見面，是爲了紀念我把自己創立的軟件公司業務轉讓出去，所以找亞鳥一起喫了飯——」

2022年3月1日——金剛七瀨初配信。

2021年12月1日——一期生試鏡結束

「我先把話所在前頭。我所代表的Bloom與一般的VTuber事務所相比，我們更注重少數精英的路線，並且，我們的運營方針只有一個——能者優先。Bloom的主頁上寫着有，亞鳥已經知道了吧。」

「那，這裏……地址，是這裏吧？」

……和這樣的人獨處，包括我在內，沒有人會不緊張吧。

她的聲音就像突然鑽進衣服裏一樣。太突然了，嚇我一跳。

啊，征服世界，我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征服世界這麼大規模的事情，太可怕了。但據說她現在是實業家，甚至還能在Wiki上找到她的名字，聽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最後是第三點。關於隱私，這一點我很在意。亞鳥，你也清楚爲什麼吧？」

紅色花瓣的標誌，下面寫着『Bloom』。

差不多得了——花峯小姐也太自在了，你才二十多歲吧？就換了這麼多種工作，總要找一份安穩的工作一直幹下去吧。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也許吧，但實際上幾乎沒有人會做出行動。」

「從第一點開始，我認爲如果現有的VTuber加入能給Bloom帶來利益的話，我就會同意。」

……總之，就這樣，我和我的目標人物，從以前開始就有交情的女性——壽花峯重逢了。

「——雫凪澪。就像一個月前發生的事件，VTuber中之人泄露事件，那樣。」

我嚇了一跳，但還是回覆了。花峯小姐喉嚨裏發出「哼」的聲音。

花峯小姐把我要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眼前是一棟5層的大樓。玄關入口處放着一塊豎着的招牌。

正因爲如此，我今天才會選擇這家事務所。

「話雖如此，我突然提起往事只是回憶一下罷了。倒是亞鳥你，很少見的主動來找我呢。」

「回憶的話就說到這裏吧。吶，亞鳥。你來找我，肯定有明確的目的吧？」

「嗯，或許這些在外人看來都是笑話。但是，我想說的是，在20、30年後，外人看到這些還會笑得出來嗎？我要建造一座讓所有人都驚歎的巴比倫塔，壯觀到讓所有人都爲之讚歎。」

『我到了。現在要怎麼辦？』

「也就是說，該出手時纔會出手，其他都好說。」

實際上，我只是和花峯小姐很久沒見面了而已，我們還是偶然會在Line上聊天，就朋友一樣，在有新業務的時候也會聯繫我。

「因爲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我邊說邊把視線移到花峯小姐的辦公桌上。上面放着漫畫、遊戲機和手辦，如果是創立了與興趣相關的事業的話還能接受……像這樣直勾勾地表現出來，還是有一定衝擊。

「那時候真熱啊。」

多虧了你，我的思維方式從亞鳥千景切換到了Atelier。

雖然說了可以直接進去，但我還是敲了敲門，走進去後，看到了我要找的人。

或許是因爲每次見面我都要吐槽一句。花峯小姐笑着用和以往相同的語氣說着已經成爲固定句式的話。

「是、是啊，花峯小姐。」

「什、什麼意思？」

出了車站，沿着大馬路走了分鐘，然後拐進一條小路，再走一會，就到了目的地。早知道不坐電車了，叫個出租車就好了，我一邊懊悔着，一邊擦去額頭和脖子處的汗水——真的太熱了。

🌸Bloom官方網站

「喂喂，不對吧——應該要叫我花峯小姐吧？」

「我還在Comic Market裏打過工呢，我對現在流行的亞文化還是知道的比較多的。」

在我喝着咖啡的時候，花峯小姐已經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

對，現在花峯小姐所在的澀谷的這棟大樓裏，1層到3層是服裝品牌的辦公室，4層5層則是VTuber相關業務的拓展辦公室——我第一次聽說的時候很喫驚。在來這裏前我瀏覽過Bloom的主頁，我很驚訝花峯小姐的業務已經擴展到了這個地步。

女人一邊啜飲着紙盒番茄汁，一邊舉起右手。她的手腕上戴着瑞士一個高級品牌的手錶，我看着很清楚。

關於被舉的這個例子。雫凪澪作爲人氣VTuber一直走在第一線，但之前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炎上事件。

澀谷是一個一天到晚都熱鬧非凡，無聊是人還是建築還是物品都想傻瓜一樣的土地。

按照指示走到4樓，我站在寫着總經理辦公室門牌的房間前。

上面掛着紅色霓虹燈，RED EYE株式會社。這裏應該就是辦公室吧——RED EYE，好像是啤酒加番茄汁。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酒的味道，但是還是覺得這是一種奇妙的組合。真的好喝嗎？

因爲花峯小姐散發出來的氣場很不一樣。雖然佔據支配地位，但卻不會讓人產生恐懼或者壓迫感，用「領袖魅力」一詞來稱呼她再合適不過了。被她那沉着的雙眸注視着，很多人都會動彈不得吧。

「——呀，亞鳥。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呢？」

好久沒見那個人了，爲了自己的方便，過來見她。

「好久不見了。上次承蒙您的關照，壽——」

當然，從現在雫凪澪還能精神飽滿地繼續直播這一件事來看，那件事已經得到了初步的解決了，沒有問題，但問題就是這件事本來就不應該發生。花峯小姐代表着是VTuber事務所的立場，自然會比我更加小心。

「因此，爲了不出現任何問題，我總是非常的小心謹慎，同時也會考慮事後的保護措施——Bloo主頁上的贊助商一欄裏，不是有安保公司和律師事務所的名字嗎？那是我認識的人經營的，因爲有這層關係，所以我可以隨時安排律師。」

即使發生了最糟糕的情況，也能輕鬆應對。她又補充到。

聽完了她的話，我沉默片刻，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同時……心中湧起了一絲希望。

如果果澪選擇加入事務所或者僱用事務所所屬的經紀人的話，花峯小姐說不定能答應這個請求。

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我認爲果澪並不在意事務所的規模和知名度，她更在意的應該是一個能全心全意支持雫凪澪的存在。我們這些一直在推進項目的夥伴，不說別的，至少可以信任。假設這是唯一絕對的判斷標準，鑑於此——我認爲Bloom這所事務所可以推薦給果澪。

「以上，有什麼問題嗎？」

「啊啊，沒什麼。我想問的都問了，也大概瞭解了。還有，感謝你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我不介意……話說回來……」

花峯小姐翹着的二郎腿放了下來，轉而用那副無畏的表情看着我。

「亞鳥問的這麼細緻，是爲了雫凪澪的中之人麼？」

被這麼一說。我想起了上個月和花峯小姐的對話。

「雫凪澪被炎上的時候，你問過我關於網絡巡查和個人信息保護法的事情吧？那是因爲你和她的中之人關係很好吧？你想幫助她。」

雖說有交情，但也沒有到無話不談的程度。

雫凪澪的中之人是Atelier的同學、擔任插畫的背景、發生炎上的原因，這些她應該都不知道。

儘管如此，額……花峯小姐猜想的都是對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花峯小姐那如同盯着獵物般的顏色逐漸緩和下來。

「放心吧。這件事既不是我從網上的情報販子手裏買的，也不是從誰那裏聽說的。完全是我自己猜的，套你話的——看樣子，應該是說中了。」

「就算是猜的，這準確率也太高了。」

……那，實際上，不安和煩惱是可以通過傾訴來減輕的。我也很想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順便說一下。

『難道說，你又惹上了什麼麻煩嗎？真是的，適可而止吧。』

「很抱歉這麼唐突，亞鳥。在此期間，我希望你能擔任夕莉的——『金剛七瀨』的經紀人。」

對於桐紗的提問，我摻雜着自己的意見，認真地回答。

正好快要18點了。

『不是對千景和仁愛太仁慈了，這就像是已經認定了事實，就這樣割捨了。』

『這些話我都聽果澪說過了……後來怎麼樣了？你和Bloom的代表的人聊過了吧？管理和體制的事情，都是怎麼說的？』

『讓我一直以來都這樣容忍着，可能不是件好事吧。』

「……是爲了公司的利益嗎。要是雫凪澪進來了的話，整個事務所也會變得熱鬧起來……不管怎麼說，Bloom所屬的VTuber……」

一頭豔麗的長髮及腰的金髮，雖然肩膀和腹部的皮膚暴露在外，但是從清爽的女高中生形象，和泡泡襪等若干特徵所傳達出來的，是一個辣妹的形象。

因爲最終這些話都得我說出來。

『很多事情，現在還不能說啊』

說話的時候，我注意到花峯小姐在看手錶。

然後——我的預想正中靶心。

『……』『……』然而，二人都安靜了下來。

世良呆若木雞地說完，離開了社長室。

「等等夕莉，一下就好，聽我說完。」

回到家，喫了晚飯，泡了澡，摸了摸液晶屏和電容筆。

和那個看起來很合不來的傢伙，能好好相處嗎？

這一切不是玩笑的舉動，都顯得格外沉重。

——世良。穿着便服的世良突然出現在這裏。

『不管怎麼說，桐紗還是太仁慈了。對仁愛也是，對我也是。』

是直播檔案，裏面顯示着VTuber。

「但是，『所以加入吧！』這種話我可沒說。果澪應該被很多事務所邀請了吧，所以我的觀點還是仔細斟酌後再做決定——沒錯，就像我今天去Bloom那裏一樣，果澪也應該親自去一趟再決定。」

『千景你只有在煩捏時纔會發出這種聲音。』

『亞鳥君，怎麼了？你好像沒什麼精神喔。』

「那個，花峯小姐？你和世良認識嗎？是……是什麼關係呢？」

與學生會時不同，世良的表情既不是憤怒也不是驚訝，只是撲克臉。

即使在平凡的重複中，我內心的一角還是在想着世良的事情。

因爲一邊說話一邊想着別的事情，所以話說的很輕飄飄。

正如放學後在Line裏聊的那樣，果澪用Discord裏發來了語音。

倒不如說，我跟隨着世良離開社長室。

「…………」世良默不作聲，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手握着門把手。

我也跟着看了眼手機。

但是，現在不行，至少得等到明天。

……這個人和桐紗一樣。靠刷小聰明和謊言是行不通的。

「倒不如說是有什麼麻煩事找上我了……」

「…………………………經、經紀人？」

『啊，真拿你沒辦法啊，亞鳥君。』

「抱歉，在還沒有完全確定的情況下說出來，大概也沒有什麼意義。」

聽完我不耐煩的回答，兩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在這個時間點提出正式的請求，怎麼回事，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從現在開始，不，我想以前也是這樣的……

死氣沉沉的表情。

名字是『金剛七瀨』的她——在畫面的世界裏，頑強地生存着。

「嘛，就是這麼一回事。只是請不要誤會。雖然我——Atelier今天來到了這裏，但我不能保證雫凪澪會加入進來。我只是爲了我獲取第一手信息而已，這些不過是我的自作主張。」

「其實，我去Bloom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這些和雫凪澪沒有關係，是其他地方發生了問題……所以，到了下週，再一起說了吧，就這樣到時候再說吧。」

「……辛苦了。」

遺憾的是，今晚仍在精神飽滿地直播FPS的仁愛沒有進來，倒是正在進行插畫作業的桐紗加入了進來，三人開始語音通話。

花峯小姐的事務所Bloom現在唯一在籍的VTuber，就是她。

……花峯小姐這麼說了我反而不安起來。這真的好嗎？我把這些話都說出來對花峯小姐有好處嗎？

不過，不是在私聊裏，而是在羣聊裏。

「明天，再來一趟這裏……拜託了。」

「那個，花峯小姐。我能先失陪一下嗎？」

……但是，二人都沒有進一步地問下去。

花峯小姐操作着桌上的平板電腦，遞給我。

「跟她聊了聊，感覺沒有什麼問題。對於關心的地方她也簡潔地說明了。」

然後女生們就開始閒聊。本來還能說說雫凪澪的事，但她們可能在擔心我，所以就沒再說了。

和我與桐姬一樣，這可愛的皮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經驗豐富的畫師之手。

但是，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我在做夢？要不要捏捏臉呢……

只是，僅此而已。我儘量用眼神摁住花峯小姐，花峯小姐也沒有再問下去。這方面的拉扯可真厲害啊。開門見山，如果對方感到厭惡就迅速轉移話題。能夠不斷創立事業並且盈利的人，交流技巧和察言觀色的能力必然十分出色。

桐紗無奈地說到，果澪聽完後笑了笑。

關注點完全在別的地方。現在只有麥克風沒有攝像頭，沒想到你們這麼敏銳就發現了我的違和感。

爲什麼？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前幾天世良大概也有相同的想法吧。這麼一想，有點過意不去。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回家後，已經是晚上22點了。

『辛苦你了，亞鳥君。謝謝你特意去一趟。』

經紀人，嗎。

……真是，難以想象啊。絕對不可能的，絕對。

我死心了，我沒有再提雫凪澪，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好了亞鳥，我有個正式的請求。首先，從現在開始發生的一切，都只在這個地點發生。」

「我知道亞鳥你想說什麼——你可以把這裏我們說的關於Bloom業務內容和業界的事情告訴雫凪澪的中之人。這些話沒什麼可保密的。」

花峯小姐一臉認真地看着滿臉問號的我。

「不好意思，花峯小姐，到底是什麼事……」

「怎麼了？」「……差不多這個點了。」

壓倒性的，似曾相識。逼真的既視感讓我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