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幾個月前——

·？？？ ·

在集體宿舍中“我退下了，主人。”一位精靈般的女子說道。“嗯。”關門的聲音響起，我感受到有涼風從窗外刮進來，我走到窗邊，望向窗外，看見被風颳得飄零的枯葉落在了地上。

我眯起了眼，漸漸想起那些往事。

很久之前，在一所高中裏的一年級教室裏——

·朝陽視角·

“嗨 佐藤同學你又是一個人窩在這裏啊。真是一個令人悲哀的人，孤僻到沒人願意理你。這樣吧！ 你給我去小賣部買瓶水我就跟你說兩句話。”

沒錯我就是朝陽，被人霸凌是我的常態，等等。我的頭髮被神谷易同學薅着不太舒服我跟他說下。

“喂！”——這一聲還沒出來。

“啊？你這個東西聽沒聽見，別想無視我的話，給你臉了。”

我只是沒立刻回應神谷同學同學便把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對不起啊！神谷同學，我現在立馬去。”我只好道歉，又用不多的下課時間去跑腿。

“給你，深谷同學。”我氣喘吁吁地說道。

“不錯！不過下次別讓我再說了 要不然——下次比這還嚴重”

說着我的肚子便被他的寸拳打了下。我忍着劇痛坐到了椅子上。

“神谷大哥，我也可以幫你跑腿，爲何要找那玩意。”神谷的跟班說道。

“沒事，就是手有點癢了，找個沙袋打下。”神谷同學故意放大聲音好讓我聽見。

唉！我這樣不是沒有原因的！

神谷是大商人和教育局局長的孩子，不僅長得又高又帥，學習那也是名列前茅，他喜歡武功，他爹便給他找了教師，他練習後還拿了市散打金牌和省柔道銀牌。

他是一個出色的人。

——一個陰雨天，小雨淅淅瀝瀝地拍打着窗戶，在病房裏一個少年和一個兒童守在白色的病牀前，牀上是一個面色煞白的女人，女人緩緩睜開眼，對着少年嘶啞地說道：“小堅，朝陽他，我十分不放心，他父親在他剛出生就走了，看樣子我也不行了。希望你有能力後幫他舉手之勞就足夠了。”

我十分感恩表哥，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經投胎了。表哥是這個世界上目前我最敬愛的人。

表哥一直很努力，大學期間也一直有在做家教，算是大學學費沒怎麼花。

當然，這些事也改變不了我這“秋的落葉”般的人生。

“嗯。”

我望着他遠去的背影，思索道：“把我叫到後面，肯定不是對我能在教室裏乾的事，估計是見不了人的事，感覺好危險，還是不去——算了反正比放學時挨的打要輕些。”我思考後得出結論——“橫豎都是一死，早死早投胎。”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忐忑不安地到了教學樓後。

此時,她在我眼中比天使還美麗

“沒事，只是想了想一些事而已。”是啊，我的父母都已經亡故了，表哥的父母也只是名義上的父母罷了。

“行吧，你這麼愛在女生面前耍酷，我就讓你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個道理！你們幾個給我狠狠的打！”神谷打斷了我的話，並讓手下的人羣毆我。

我可不希望看到恩人被打，所以晚上我要“英雄救美”去了——就是再挨一頓揍。

我向他們走去下跪喊道：“對不起，神谷哥，中午是我不好，我任你處置，與她無關，她不懂事，我替她承受懲罰。”

聽說好像是一個神經大條，經常不來上學，喜歡瞎操心的人，還不懂人情世故，都挺看不慣她的。

“我不允許你們欺負弱小，我一進錄音機加上錄視頻了，現在我只要一點擊發送，你們就身敗名裂了，所以請你每快住手吧！”

晚上，放學了我悄悄跟着天野同學在她回家的路上。果然如我所料，她被神谷截了。

這真是個怪女生，一般沒有人想得罪神谷同學的吧。

她好像被我問得愣住了，不過她還是微笑着對我說：“因爲我是天野奈子——有原則的天野奈子。”

“四姨.... 你會沒事的。”少年鄭重地說說道。

我感到脊背發涼。

我這真的不是怕捱揍，只是怕他們再對張靜下手才這麼做的。額，真的。

我站立在陰暗的教學樓後，一陣深秋的風吹過，不禁打了下哆嗦——感覺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女人微笑着說：“朝陽要是能好好生活我也了無牽掛了。”

已經是深秋了，枯黃的落葉都隨風落地在地上鋪滿了薄薄的一層。

被毆打後發生什麼，我不知道，好像我在意識朦朧的情況下聽見幾個警察來了把神谷一夥人趕跑了。

天野同學十分驚訝，欲言又止，好像明白我中午說的，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出門了。”

二百萬露頭的存款【日元】兩個學生就算省喫儉用也還是太少了，親戚們也不願向這兩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施予援助。

但，他有個爛到底的性格喜歡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感覺，於是我就成這個倒黴蛋了。

我內心十分害怕，但是不知爲何面部表情卻表現不出來，只能說些軟話表現出自己的屈服了。

有烤地瓜，炸土豆片【也就是薯片】，沒有肉的豬肉頓白菜，和能暖身子的薑湯。我竟然能把這些東西做的看起來那麼美味，我真厲害。這時，們那邊想起了開鎖的聲音。

上午的課程在老師的演講下過去了。

放晚自習了，我坐公交，下了車，便向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裏走去。

表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叫我吵醒了，見我醒了便開心地說道：“朝陽！你醒了！”

在這不通光，易發黴且隔音隔熱效果還“很好”的“精品房屋”裏，我放下學習用品，開始在那狹小的廚房裏忙碌起來。

話沒說完，就有一個嘹亮的的聲音傳到大家的耳朵裏。

地上還有一灘水漬，想必是剛纔那個男子留下的吧。

“你果然來了，諒你也沒膽量跑，呵，我那個老爹又訓我了，現在還接不了他的班，我還愁一肚子氣無處放吶，這不——你的作用就來了。”神谷猙獰地笑着說道。

我也不知到我爲什麼要道歉，只是我認爲這樣做能少挨些揍，至少比嘴硬挨的揍輕點。

“嗯。”

天野再呆但也明白了，回頭向我這邊跑來。

這條巷子十分窄在這裏遇上了只能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或者是給對方讓行才能讓迎面的倆人通過，這裏的空氣充斥着尿騷味，畢竟這裏十分偏僻幾乎不會有人來便成了一間“公共廁所”了。

“真的？”

這位青年是我大姨家的孩子，也就是我表哥，他不僅長得一表人才，還是一位教師，年齡僅25 ，在他這個年齡算是十分有爲的了，他現在和我合住。

哎呀！天野同學晚上肯定會被神谷一行人截住，這個人果然冒冒失失地，幹事不計後果。

“我，我對不起！求求你們別-。”

“我回來了！”

我的表哥坐在我的病牀前，看樣子是在病牀前守了我一夜，現在還沒醒。

本來他就是個年輕人，手中沒有什麼積蓄，剛開始工作工資也不高，他一個人生活的話都要省喫儉用。

“我回來了。”一個青年邊脫鞋邊疲憊地說道。

我的思緒回到現在了。

“喂！你們想幹什麼！這可是法治社會。我。”

“你——。”神谷要說什麼，他的小弟急忙說道：“神谷哥，你冷靜冷靜。我們這些小人物被曝光算不了什麼，但，您可要接你父親的班呀！這會對您產生不良的形象，你父親也不會那樣的，所以先撤吧！”神谷欲言又止，深吸了一口氣憋着怒氣說：“我們先走！”

我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還沒從恐懼中回過神來，便聽到我身邊傳來女聲：“同學你叫什麼。”

神谷變了臉，說道：“出來吧！”

但是，我家本來就沒有很多錢，房子什麼的不可能有的了。

垃圾的臭味和騷味混在一起，讓我感到反胃，還是快點回家吧。

等他走了出來，我才走進巷子。

我下一跳還以爲是叫躲在拐角處的我出現呢！不過，不是——天野同學她被幾個人包圍了。

我並沒繼承什麼財產，母親患了不治之症也沒有打算救治，想把資產盡力留給我。

我看她要走，便抓住她的手，鄭重地問道：“爲何要救我？”

“天野奈子”。雖然我並無交際圈，連本班的同學都認不齊，但這個名字，也算是我在下課經常聽到的名字了。

我從拐角出來對天野同學說道：“你快走，這本來就是我該挨的，我不希望別人替我承受。”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少年發誓，無論是爲了女人，還是爲了自己，以後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顧朝陽。

到巷子口時我往裏一看，一個鬍子邋遢的中年男人正繫着腰帶，從巷子裏罵罵咧咧地走出來。

哎呀，又要受些皮肉之苦了，還行我不是太害怕。

這棟樓就在這個巷子的深處，這棟樓沒有第幾單元的掛牌，也沒寫着第幾號樓，樓道前的門都有一扇陳年失修掉了現在就靠在一邊的牆上。

我喊道。

我雖不高也就1米75左右，但還是要彎着腰才能進去這個樓道，在這樓道里“爬行”。

我嚇了一跳，這個女生什麼時候到我身邊了。她在我視線中看起來沒剛纔高大了，還比我矮了半個頭。

她好像以爲我害怕她急忙說道：“同學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3班的天野奈子，學生會的紀律委員，所以——你叫什麼名字？”

我明白了她的話，苦笑着說：“對不起，但你這還不如不來呢！”

因爲少年的父母屬於喜歡玩的人，在少年小學後便不在家蹲着了，到處遊玩，將少年放到他姑姑家，少年大部分時間都和女人及朝陽生活，所以女人和朝陽勝似他家人。

我十分驚恐，轉過頭要跑，發現我已經被四五個人圍住了圍住了，跑也跑不了，幾個人猙獰地笑着，我下跪哆哆嗦嗦地說到：“對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們——。”

我這一聲至少能讓這狹小的家中的任何一人都能聽見，但，並沒人回答我。家中黑漆漆地，一個人都沒有。雖然家中並無任何人能回應我但至少這樣做能讓我少些孤寂感。

我邊離開邊說道：“罷了，快上課了，我先走了，你馬上就會明白我說的話了。”

我感到十分口渴伸手就拿了一旁表哥的保溫杯喝起來了。

換句話說，是我迫使表哥住在這破地方的。

“呵！這回事呀！我跟本沒有，就是爲了把你們嚇跑。”

她聽了，生氣地說：“喂！喂！喂！有這麼對恩人說話的。”

在我靜靜地欣賞這富有詩意的風景時神谷的小弟找到我，拍下了下我的背，陰險地說道：“小子，神谷大哥叫你去一趟3號教學樓後面，你敢不去的話，就別想放學後安穩回家了。”

我驚訝又疑惑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身材高挑，臉蛋清秀五官精緻的女學生站在那，她此時面帶怒色，把手機舉起好像要發送什麼，隨風飄散的微微泛紅的長髮舞動着，像天使一般。

——“一路順風。”

我現在有地方住還有學上，多虧了他。

“啊？你小子來了？英雄救美？好帥啊！你這麼帥我只會更生氣。”神谷不高興說道。

“哦！那我走了。下次別讓我救了。”她微笑着說。

但是，他還養着我，我的學費，伙食費都是一大筆開支。

左拐右拐終於到了一棟殘破不堪的小樓下。

我被幾個人打倒在地，我雙手扶住頭，不做聲，只是蜷起身子捱打。身體上的痛苦讓我的大腦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沒事，就是看在是同學面子上，把視頻和錄音刪了吧！只要你刪了，我們就走。”神谷用示弱的態度說道。

我睜開疲憊的眼睛，四處張望，我在一間白色的房間裏，當然不是在天堂而是在醫院。

因此爲了讓他下班後少些疲憊，家中的家務都是我一手承包，這也是我該做的。

——在女人的葬禮上，少年哭得泣不成聲。

我做好了飯，端了出來，放到了一張又黑又油的老木桌上。看着這些自己做的菜讓我十分自豪。

中午午休時間，我喫完飯回到教室的座位上。

“我，我叫佐藤朝陽。是4班的學生。”我不安地說道。

不過也罷，我習慣了。我學習也就在中游，長得不僅白皙還不強壯，就是極爲普通的形象。加上我不愛說話性格陰沉，又不喜歡奉承，被霸凌的次數不在少數。

“嘿！纔多大的小夥子就在喫飯時發呆了。”表哥拖着疲憊的神情笑着說道。

“啊~~”我喝完水後發出滿足的聲音。

晚飯後，我洗完餐具就到了自己到了自己的房間。

表哥好像想起來了什麼低下頭慚愧地對我說道：“對不起，朝陽，我太弱了沒辦法與那些人抗衡。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哥，我早料到了，身上在去之前就已經掖滿氣墊棉了，有些痛和淤青而已，我想知道我暈後發生什麼了，可以告訴我麼。”

我故作堅強地說道，其實也是不想讓表哥太自責。

氣墊棉是真的有，既然知道自己要捱打了肯定會準備護具的啦。

我和表哥便談論起來。

我被趕來的巡邏警察救了，送到醫院。

表哥聽到這個消息，就請假來照顧我了。

表哥十分責備自己，表示是自己無能才讓我受欺負的。

我表示不怨他，他也知道自己無法與官員鬥爭，便表示自己要用請假的這段時間做大餐給我喫補補身子，我也同意了，他便去採購食材了。表哥一直認爲他很對不起我，讓我受苦。

但我卻認爲我很對不起他，讓他的生活艱辛，在工作時也要擔心我，耽誤了他的大好年華。我和表哥都認爲自己有愧於對方。

晚上，我辦了出院手續，便回家去了。

我用鑰匙打開破舊的門。“哥！我回來了！做的什麼好喫的啊！”我開心地說道。

家中並無一人，燈也沒開着，也沒有做好的飯菜。

我十分疑惑表哥呢。

我用手機打了電話他也沒接，我正要吧手機放回口袋時，突然，我的手機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我迅速接通電話“喂！哥，你在哪？家怎麼見不到你人了？”畢竟我的手機號碼就表哥知道。

“請問你是小松堅的親人麼。”一陣甜美的聲音傳了出來對方並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詢問我。

小松堅就是我表哥，不過這個女人找我有什麼事？

是她看上我表哥了，想讓我這個累贅離開表哥讓他倆能夠安心生活麼？

我看向手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119。

好像是喫飯？睡覺？還是上廁所？記不起來了，也懶得記。

自從表哥死後我就頹廢在家裏了，也不上學，就是在家裏發呆，唯一能讓我下樓的事情就是去拿外賣。

“爲什麼！爲什麼！我是被下詛咒了麼？爲何我的至親之人會接連離開我，我的父親，母親，表哥都被奪走了。是因爲我的存在麼？難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錯的麼？

葬禮什麼的都沒有，連買最便宜的骨灰盒都花了我一個月的伙食錢。他父母從外地回來後，見我十分痛苦，便把骨灰盒讓我保管了。

想必這對父母對這個孩子也沒有太多的愛吧，畢竟從小就將他拋棄了。

我在家裏都幹什麼呢？我也不知道。

呵呵，這個破地方地圖上根本找不到，只能讓我去巷子口那邊去拿。我將光線都用窗簾遮住了，不過這破地方本來就沒有多少光線。

家裏現在到處是垃圾，表哥看見了肯定會生氣，會訓斥我吧！表哥快來訓斥我吧！快來啊！睏意襲來，我就遵循本能睡覺去了。

我已經受了很多苦了吧老天爺！被霸凌，喫不好住不好，父母雙亡，沒有才華這些我都忍了，爲什麼！你連我最後的信念也要奪走啊！！！！！”我這些話僅僅是在心中吶喊的，我已經沒有力氣喊出來了。

我趕到醫院，看到表哥被白布蓋着，“撲通！”我跪在瓷磚地上，我感覺不到痛，或者說這點程度的痛已經讓我感覺不到了。

在嘈雜的醫院裏我也聽不到任何聲音，耳鳴聲充滿了我的腦袋世界彷彿靜止了。

“咚----”我的手機掉落到地上。

這個死法很扯淡吧！你們能接受麼？接受不了吧。我也接受不了，但事實就在自己的眼前。

我坐在牀上十分茫然，不解的看着家裏的事物。淚，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我的腿上。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意識到了什麼般顫抖地說道：“是。”“他現在以經亡故了，請你來A醫院一趟。”女人不帶感情地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我用低沉到難以置信的語氣向一旁的警察問道。在我旁邊的警察向我講述事情的經過——表哥他在買完食材，回家的路上，滑倒了，後腦着地，死了。

我不知道我這樣熬過了多長時間，也許是幾天？又或許是幾周？幾年也有可能了吧！也有可能纔剛開始吧！

我恍恍惚惚地火化完表哥，處理好一切事情，把盒子放到了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