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往下一個季節

1

夏天迎來結束，四季輪轉。

今年的秋天對我和小空她們來說是特別的。

我們出演的英玲奈的新作動畫電影終於要上映了。

最初的試映會，由於英玲奈的強烈要求，就在她就讀的大學的文化祭上舉行。

聽說，好像是英玲奈新成立的影像社團進行發表。

在這次的作品製作中，似乎也藉助了大學裏的力量。英玲奈說，之所以能遵守個人製作的形式，也是因爲站在學生的立場上。

文化祭將舉辦三天，我們在試映會的第二天訪問了埃琳娜就讀的藝大。

「哇……真有祭典的感覺啊」

小空穿過用手工製作的招牌等裝飾得很華麗的正門進入了大學。喫驚地感嘆道。

「攤位出來了！熱帶可麗餅！看起來很好喫！」

穗高同學拉住了想要跑出去的小忍。

「遊玩留到後面。會趕不上試映會的」

「嗚—……好吧」

看着依依不捨地放棄了的小忍，東雲嘆了口氣。

「呼，我緊張得沒有食慾。在作品中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怎樣的呢……真是忐忑不安」

「沒問題！我們的聲音配的應該很好聽。我心動得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早點看到了」

迫不及待的美沙貴蹦蹦跳跳的。

「不愧是藝大的學祭華麗程度就是不同。總覺得——好懷念啊」

小空的母親汀小姐意味深沉地說道。

今天的試映會也邀請了她。

在故事的佳境時登場的是我飾演的角色，主人公的父親——奧爾多。

很優秀。

然後是故事的高潮。

——太好了。

熱烈的掌聲。

「啊！先說好，我並不是因爲不喜歡動畫而反對小空以聲優爲目標。即使小空有聲優的才能，如果去了培訓學校，就會變得忽視起其他事情。因爲還是小學生，所以我覺得不應該縮小自己將來的道路」

從父親那裏接繼職責的弟弟控制住了裝置，在這期間主人公向着目的地出發。

過了一段時間，相關人員的座位逐漸坐滿，學生和普通觀衆也進入了大廳。

最初被她們追趕、敵對，不過她們因爲差點被幕後黑手解決掉而和主人公們一切共同戰鬥，因此和主人公們之間產生了友情。

小忍也立刻順勢而爲，向英玲奈揮手。

以前的我，也許只是一瞬，但確實是真的喜歡她。

「久等了！」

我問道，她點了點頭。

開始播放出演職人員表，餘韻尚未散，腦子轉不過來。

拿到招待票的我們，從長隊的側邊進入大廳，被送到相關人員的座位。

周圍人山人海，排起了要求當天入場的長隊。

天真殘酷的帕爾梅爾和她的護衛機動兵器GF9099。飾演人的是美沙貴和東雲。

雖然還沒有看到完成的作品，但是我相信。

與此相對，這次的劇情也很容易理解。

「即便如此，我還能夠飛翔……！」

我說的是從夏天開始就重複多次的話。

我清晰地記得這句臺詞被肯定的瞬間，從背後湧上來的成就感。

在英玲奈的電影中，小空拉的演技應該會動搖汀小姐的想法。

在電影開始之前，我一直在想這些事。

汀小姐爲難地說道。

主人公說出了PV中也出現過的臺詞。

目的當然是爲了讓她看小空出演的電影。

「我知道。所以今天才請你和我一起來。爲了讓你相信小空的力量和可能性」

「還是老樣子各持己見啊。我也是父母，也對小空抱有期待的心情。但是正因爲是父母，應該制止的時候就必須制止」

——結果還沒能說服汀小姐。

英玲奈默默地行了一禮，從剛纔的門出去了。

然後我注意到了。

「原本並不是我不喜歡，而是受現在成爲話題的丈夫的影響。他對演藝系的創作抱有很大的敵對心。正因爲如此，他纔會以藝術系爲專業」

但是作品有打動人心的力量。

在路過的宇宙酒館裏，從穗高同學飾演的女服務員米爾那裏聽到消息。主人公們被追趕到某個因爲氣候控制裝置暴走，而變得事態嚴峻的星球。

「是這樣嗎？」

從東京回來後，我一再請求讓小空去培訓學校。

本以爲已經死掉了的他，作爲啓動氣候控制裝置的「鑰匙」，生不由己地活着。

她似乎有些害羞地撓着臉頰，看到試映會的海報後嘆了口氣。

大家一起完成的作品，讓英玲奈自己感到了滿足。

爆發出故事中積累的感情，深深打動了我和觀衆們的心。

她的前作比起劇情，作爲動畫，其質量和挑戰性的嘗試都得到了很高的評價。

對於小空來說最重要的是觀察汀小姐的反應，結果我連這個都忘了。

說着說着，逐漸變得能看到大廳了。

「動畫電影啊……說實話，我不好這口」

——不，結果應該是一樣的吧。

「——確實有風險。不過小空已經決定了自己前進的道路。那樣的話，還是早點起步比較好，我相信她會抵達目標」

「雖然父親不是在這所大學，但是相遇的時候也是在文化祭吧？」

屏幕旁的門打開，英玲奈露出身姿。

再次響起巨大歡呼聲，英玲奈抬起手臂，大廳內的照明變暗。

「誒，這次畢竟是大學的文化祭，所以就讓我去掉那些令人敬畏的致辭。謝謝你們今天來觀看我的新作！」

負責某星球氣候控制裝置管理的王族公主所生下的主人公——小空所飾演的愛麗絲·阿萊茲，因敵人的謀略和年幼的弟弟一起被追殺。

「當然，我是爲了看女兒的公開舞臺而來的……」

以學生們爲中心響起了歡呼聲。

那時只因一句不是喜歡的類型就被丟棄了。

那是隻要是有常識的大人誰都會想到的正論。

在感動還沒平靜下來時，英玲奈來到了熒幕面前。

「去吧——吾之未來」

小空問道，汀小姐露出苦笑。

但是爲了把星球託付給回來的女兒們，犧牲了生命創造出機會。

「現在，我想傳達的只是對爲了觀看這部作品而抽出人生時間的人的感謝。正式的舞臺致辭會在電影結束後進行，所以現在就請觀賞電影吧！」

結局是無可挑剔的好結局。

這是我經過反覆重錄而擠出的一句話。

故事的內容是王道的太空歌劇。

但是和那個時候的聲音不一樣。富含的感情不一樣。

座無虛席的大廳裏充滿了嘈雜聲，但燈光一暗，就像退潮一樣安靜了下來。

旁邊的汀小姐也滿懷感情熱烈地鼓掌。

儘管已經知道了故事的情節，但還是沉浸在了作品的世界中。

爲此，他打算清除那裏的居民和文明，從而以低價購買這顆星球。

令人屏息的動作場景，和引人注目的演出

——啊，英玲奈在笑。

但是在本篇的影像播放出來的瞬間，我的思考被吸引到作品中。

那個時候，我不僅想做音樂，也想嘗試聲優了。

汀小姐不認爲自己的想法會改變吧。

但是突然出現了賞金獵人。

正因爲沒有錯，所以很難改變這個思想。

總之就是「即使不太明白也能享受其中」——就是這樣的作品。

很有趣。

因爲，那笑容並不是只靠我的力量引出來的。

穿着令人眼花繚亂的顏色各異的衣服，簡直就像是海外的時裝秀一樣。

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但是在演職人員表放完後，大廳內的照明設備再次被打開的瞬間，就知曉了「結果」。

讀了一次劇本，就能立刻理解的內容。

終於開始了。英玲奈的新動畫電影。

不過喜歡前作令人費解的設定的人羣也並不少，所以這此的評價會有所分歧吧。

汀小姐和觀衆的反應如何，這種俯瞰的意識被作品壓倒性的吸引力所消除。

在女兒的注視下，汀小姐搔了搔頭。

小空對我的話也點了點頭。

幕後黑手的目的是那顆星球的資源。

如今長高了，聲音變了，長大了的我，還能得到不同的結果嗎。

終於看到了。

但是到現在她還沒有同意。

我作爲參與這部作品的人之一，由衷的高興。

歡聲變得更加嘈雜，當光照射在熒幕時，大家帶着期待變得鴉雀無聲。

「嗯，是啊。和小空講了很多次」

汀小姐說完，突然驚到。

「母親，請好好聽聽我的「聲音」」

弟弟——小忍飾演的約翰一開始總是哭，但在旅途中一點點成長。我唱的插曲和日常風景的畫面同時放出。

那是靠大家一起完成，根據觀衆的評價完成的東西。

和「般配」相去甚遠。

說到底，我愛上的不過是高嶺之花。

這樣想，我心裏還會好過點。

我大概終於了去了過去的感情。

——之後就是面對「現在」的感情了嗎。

英玲奈鞠了一躬致謝，用手裏的麥克風說。

「感謝大家觀看。能惹得大家如此高興——我真的也發自內心的高興。不過在展開說之前，先介紹一下特別嘉賓吧！」

英玲奈看向我們這邊，我們點了頭頭後站起來。

和我同時站起來的是小空、小忍、美沙貴、東雲四人。

穗高同學只是嘴上說了句「加油」的聲援。

「誒？ 怎麼了嗎？」

但是汀小姐卻是一臉霧水，提出了疑問。

喫驚是當然。因爲這件事我是故意保密的。

「去打個招呼就回來」

我說完，和小空她們一起走到熒幕前，排在英玲奈旁邊。

「那麼，請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英玲奈把麥克風遞給了小空。

「我、我是飾演愛麗絲·阿萊茲的演員——白瀨空……小學五年級

緊張的聲音在大廳裏迴響，觀衆們都驚呼起來。

「……確實。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應該告訴大家。嗯……你不生氣嗎？」

這麼說來，我好像在來這裏之前看到了海報。

我總覺得是自己意識過剩了，很慚愧。

我和英玲奈兩個人在最後——並排走着。

雖然也有點不甘心，但是抱怨社會的道理也無用。而且現在這樣也正好。

『你的決心看似很堅定。如果你成爲話題的話，也會成爲電影的宣傳，我沒有理由制止你』

「不過，我不知道對塔子的影像？她好像相當喫驚，一定要好好跟她說說哦」

過了一會兒，開始聽到竊竊私語。

「因爲奏哥好像不太想被人問道。我可不會做喜歡的人討厭的事啊？」

「說實話——我也作爲聲優出演了這部作品。我想在這方面也會努力的，請大家多多關照」

「你啊，不是說過對正太沒有興趣嗎？」

我對不知所措的觀衆笑了起來。

『嗯，我知道。我想把Eternal Red的奏大和現在的自己完全區分開來，但是如果要開始新的音樂活動的話就不可能做到。再次登臺時，我的過去就會被髮掘，我又會被稱爲奏大』

無論是什麼樣的世界，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就連在旁邊的小空她們也喫驚地看着我。

大廳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但是完全沒有表現出知道了的樣子……」

「以前也參與過南英玲奈的作品……當時是名爲Eternal Red的奏大進行過活動」

「Eternal Red明明是母親經常聽的樂隊……我也明明喜歡「KARASU」的主題曲……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明白」

觀衆聽到名字反應很冷淡。

「哈哈哈！你的粉絲主要是初高中生吧？對於普通小學生來說，只是知道名字而已。即使暴露了真實身份，印象也不會有那麼大的變化啦」

那麼，希望一起走下去的我，更不能畏縮。

「誒—！是這樣嗎！？媽媽……太壞了」

也可以在這裏結束我的自我介紹。

我深深地點頭。

沒想到主演竟然是這麼小的孩子。

這樣的話，還可以暫時作爲普通人度過平靜的日子吧。

和小學生的主要演員相比，缺乏衝擊力，所以也沒辦法。

「我是飾演約翰的鈴森忍！小學三年級學生！」

舞臺致辭後，我們退到屏幕旁邊的房間，等待着觀衆全部退席。

也許是爲了配合我，她也壓低了聲。

『大概會吧。總會有人議論擔任本作伴奏的Light Moment這個組合，到底是何方神聖』

想成爲專業聲優的小空，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

『奏太君，真的好嗎？說了之後就毫無退路了哦？』

「我是飾演帕爾默的櫻乃美沙貴！小六！」

「誒？爲什麼生氣？」

這是爲了宣傳電影，也是爲了讓我和小空她們更接近自己夢想的佈局。

「什麼事？」

「看來退場已經結束了，我們也該走了」

「原來是那個奏大……雖然不是很瞭解搖滾樂，但是名字有過耳聞」

2

「經常被比較排先後，這就是演藝圈的痛苦之處」

輕描淡寫地試着說了出來，但在我看來無疑是用盡了最大的勇氣的告白。

我想起昨天在電話裏和英玲奈的對話。

「那，你對什麼有興趣呢？」

「我是擔任本作伴奏和插曲的四人樂隊Light Moment的主唱——藤波奏太」

得知作爲主要演員的四個人是小學生，大廳裏充滿了騷動的氣氛。

「說起來，臉好像很像……」

剛喘口氣，照相機的閃光燈就在大廳內閃過——。

在議論聲擴大之前，我繼續說道。

美沙貴的話讓我大喫一驚。

但是我知道。

「如果是之前認識我的人應該會明白，我的聲音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就是樂隊解散的理由。但是這次，我又參加了英玲奈的作品——我覺得重新開始，作爲Light Moment的藤波奏太開始音樂活動」

「……啊」

『哈哈，儘管利用我吧。我也會好好地利用這次的機會。既然今後要展開活動，知名度能有多少就要多少』

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但只有這一瞬間感覺到追上了英玲奈的背影。

對我來說，一直隱瞞這種事讓我有了罪惡感，我還以爲會有孩子會生氣呢——。

但這還沒有結束。

小空她們一臉疑惑。

低頭致謝，寒暄結束。

英玲奈對我的話點了點頭。

英玲奈笑着看着我們。

「奏哥，我早覺得可能是這樣了哦？」

於是我注意到從大廳傳來的嘈雜聲中斷了。

「誒……那個奏大？」

我和大家一起離開休息室。

遠比Eternal Red有名得多，是一支電視劇和動畫的合作也很多的樂隊。我自己也是聽了那首歌受到了影響，屬於是業界的大前輩。

「嘛，可不要小看孩子的眼睛和耳朵哦」

英玲奈從後面拍了我的肩膀。

「誒，英玲奈」

小空鼓起了臉。

「……是這樣嗎？」

向夢想邁出的一步，一定會在至今的日常中受到種種挫折，時不時會崩潰。

「我經常看歌曲節目！聽奏哥唱歌的時候，總覺得唱法很像」

我深呼吸過後，環視坐在大廳座位上的觀衆。

東雲露出了欽佩的表情。

「嗯。雖然我想說——出去的時候小心點，但是操場上馬上就會有人氣搖滾樂隊的演唱會了，應該不用那麼擔心」

鼓起勇氣的一句話。

「但是聲音完全不像啊——」

所以，在這裏——。

我聳聳肩，像開玩笑似的說道。

小空懊悔地說道，我露出苦笑。

小忍得意地挺起胸膛，眼睛閃閃發光地凝視着我。

「聲音完全不一樣，沒有注意到也是當然。雖然，汀小姐初次見面時就看穿了」

用消息聯繫過汀小姐，讓她和穗高同學在大廳外面等着，直到人潮退去。

說實話，那是一件很寂寞很悲傷的事情。

小空她們雖然知道我以前做過音樂活動，但並沒有告訴她們那是著名樂隊Eternal Red。

真無話可說，沒想到褲頭子都被人看穿了。

英玲奈隔了一會兒回答道。

我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我是飾演GF9099的東雲紫苑，同是小學六年級學生」

如果是現在的話，不會對「並列」感到膽怯。

「哥哥，果然是個了不起的人！正如我所想的那樣！」

這個舞臺寒暄，是事前與英玲奈商量決定的「爲了我們的」宣傳。

『所以在那之前——先自己公佈。這樣的話我的意思也能很好地傳達出來』

如果她們知道我的過去，對我的看法可能也會改變。

「誒？」

在此繼續深入下去，等同於表示要再續那個時候的事。

長時間的沉默。

得到的回答出乎意料。

「不——那是騙人的，對不起」

「啊？」

沒想到一句話讓我啞然失色。

「我很喜歡美少年」

「那爲什麼……」

爲什麼要甩我。

「如果我不那樣說的話，雙方都會互相拖累吧」

「意思是……」

心神不定。我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她的話所意味的東西。

「我想拼命地做動畫。我還不想動搖自己心目中的第一。那時候是——現在也是」

她的聲音慢慢地滲透到我心中。

——說什麼般配啊。

曾經的誤會使我的臉火辣辣的。

動畫和音樂。因爲每個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也許可以把彼此放在第二位進行交往——我想是這樣，才做了類似告白的事情。

但是結果，不過是孩子的妄想。

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不可能不成爲第一。

英玲奈說的就是這樣。

正因爲被認可，所以現在也不能靠近。

也許是心理作用吧，心和身體都輕飄飄的。

「真的是……那個奏大君，是嗎。我竟然看不出來……明明是很喜歡的樂隊……但是，我的眼光沒有錯」

「太厲害了。主角聲優。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握手嗎？」

穗高同學深深地嘆了口氣。

小空嚇得身體一下僵硬了。

「真的！喂！」

就這樣被拉到樹叢的背面。

只有這次機會能改變汀小姐不同意小空去培訓學校的這個想法了。

汀小姐露出苦笑。

正要打招呼的時候，她喫驚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下了大廳的樓梯，一邊注意儘量不被注意一邊出去。

正如英玲奈所說，大多數學生似乎都向操場的方向走去。

穗高同學揮着手從樹陰下出來。

因爲那也是和過去的我重疊的話。

「啊——」

我想讓她冷靜下來，但她搖了搖頭。

「哈哈，明明是每天都聽到的聲音，很奇怪吧？但是真的——只聽到那個角色的聲音。完全浮現不出空的臉。那大概是很厲害的事吧」

於是我來到大廳的後面，發現了穗高同學。

「看男人的眼光確實不錯。我早就覺得藤波君絕不是一般人。啊—……前段集訓時還想拉近關係呢。發生了很多事，氣氛都變了」

過於理所當然的事實。

她注意到我轉過了頭，我回以笑容。

一起看着情況的穗高同學嘟囔道，大家也都點了點頭。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我一邊疑惑着一邊問道。

「沒有錯？」

我終於感覺到了斷了一段感情。

小空聽後臉上泛紅。

「……穗高同學？怎麼了？」

英玲奈也苦笑着贊同。

雖然汀小姐看起來很爲難，但她的表情卻很溫暖——看起來非常高興。

但是，即使躲在暗處窺視情況，也看不到應該在外面等待着的汀小姐和穗高同學的身影。

我們和汀小姐會合，回到大廳前。

「空，以後自己的時間就自己決定吧。雖然用錢有限……總之關於培訓學校，用這次的報酬和我的收入還能貼上」

前行走，靠近了小空她們。

「而且經過這次的事，藤波君在學校也一定會大受歡迎。藤波君……如果我在你身邊的話，一定會給你添麻煩的吧？」

穗高同學說得像是惡作劇一般。

「藤波君，這邊！」

「嗯，沒辦法，很遺憾啊」

「誰知道呢……但是今後如果能和我搞好關係的話還是很高興的」

汀小姐一邊苦笑着一邊繼續說道。

正因爲被認可，才被拒絕。

「怎麼了……！在人多的地方和女孩子打招呼……被粉絲看到的話會引起騷動的吧！」

突然在視野的角落裏看到了汀小姐的身影。

小空跑過來，汀小姐撓了撓頭。

從操場那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重低音。演唱會好像開始了。

「……小空。太好了」

她近距離地盯着我的臉。

「當然！！下次再去某處玩吧——偷偷地幽會哦？」

今天這一天是我們努力了幾個月的終點。

——我想應該沒有走遠。

汀小姐提心吊膽地握着小空的手，滿意地笑了。

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是知道了理由就理解了。

雖然沒有回應幽會的邀請，但大概不久過後就會一起出去玩了吧。

沒看出來又沒說錯是怎麼回事。

「不可能。倒不如說我擔心今後我會不會給穗高同學添麻煩」

「媽媽！你去哪裏了？」

「媽媽……就是說——可以嗎？我就算想成爲聲優也……」

「對我這樣的老阿姨來說，是個有點青澀的故事——嗯，不過還挺享受的。話說回來，我一開始都不知道空在配誰的音。明明聽說過是主角，卻總認不出來那是空的聲音」

「沒事，大廳周圍已經沒有那麼多人了，沒關係的。話說汀小姐呢？」

「嗯，好……！」

說完，汀小姐伸出了手。

這一刻終於來了，我也擺好架勢。

「嗯……謝謝！」

小空扭曲着臉，在哭出來之前把臉埋在汀小姐的胸前。

「啊欸？難道是我們兩個人氣人物很般配嗎？」

「對不起，對不起，沒想到廁所在後面。比起這個，首先要好好向努力的女兒傳達電影的感想」

「啊——」

「在那麼多人面前致辭也嚇了我一跳。那個畏縮不前的孩子……看到她挺起胸膛說自己是主角，我就明白了。空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啊」

「奏太哥哥？」

「我，我纔不在乎呢！雖然我很害怕粉絲，但我在教室裏的政治力還是有的」

她的聲音中夾雜着寂寞的色彩。

和溫柔、開朗、精神、認真、調皮、吵鬧、充滿才能的少女們一起向前的日常生活——。

「汀小姐去廁所了。更重要的是藤波君太天真了。千萬不要小看了粉絲」

好像是從廁所出來尋找着穗高同學。

「政治力——哈哈，穗高同學確實很受歡迎」

我笑了笑。

但是我馬上搖了搖頭。

如果是她的話，也許不必擔心因爲奇仇怪恨而被討厭。

她那玩笑般的臺詞令我心跳了一下。

但是從這裏，又開始了新的每日。

「現在這裏等一會」

「啊，汀小姐回來了」

啪的一聲，英玲奈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背。

「喂喂，這樣的話我又會想把你當孩子看待了哦？」

我苦笑着說道。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自己決定吧」

穗高先生沒有自信地問我。

能成爲了知曉理由的大人，有點高興。

我因那微弱的力量的推動下，向前走了一步。

因爲胡亂來回走動的話可能會迷路，所以我讓其他的人在大廳的入口前待命，我決定繞建築物一週看看。

只是現在還不太明白自己的感情，曖昧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