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小董白,再戰虎牢關。
《董白傳~從魔王千金開始的三國志~》 · 伊崎喬助 · 1.3萬 字
隔天。
帶着馬超來到練兵場的我,被一個巨漢奪去目光。
「嚕唔唔唔唔唔嗯嗯!」
在駭人的吶喊同時,那個男人劈下大斧。披着鎧甲的圓木,跟鎧甲一起被劈成兩半倒下。唔嗯,男人發出滿足的嘆息。
「哦哦,那個人就是徐晃……!」
徐晃。字公明。最初跟李傕同屬一軍,後來成爲曹操的部下。被列爲魏國五將軍的他戰績卓越,沒有可以稱之爲敗北的敗北。擅長用兵厭惡派閥。是位樸實剛毅的率直部將。
「……沒什麼大不了的,那種程度我也行」
我無視馬超在旁邊嘟起嘴巴嚷嚷。一方面,李傕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
「如何,董白大人!那可怕的武力!一定符合董白大人的期待吧!」
「不錯!乾的漂亮李傕!」
三國演義中徐晃被描述爲使大斧的武將。那邊的徐晃跟演義中一模一樣。老實說我非常激動。
「不過,徐晃跟傳聞中一樣用斧頭讓我有點驚訝」
「哎?……哈,哈哈哈哈!那還用說!因爲他是出了名的刀斧手!哈哈,哈哈哈哈……」
「李傕?」
「是,啊呀,請讓鄙人介紹下一位!」
雖然李傕的反應讓人有些在意,不過相比之下我對軍師賈詡的期望絕大。這個人物作爲曹操的智囊善用各種策略,可謂陰謀詭計的高手。而且,他的策略根據本來的歷史在涼州攻略中也有發揮。跟馬騰的交涉就靠他了。
李傕從懷中取出小笛,嗶嗶地吹響。
咚咚——從馬廄方向傳來厚重的巨大轟鳴。咚咚咚咚咚………,好像什麼靠近的聲音。煙塵四起,一隻河馬大小的巨型軀體衝過來。
「停下,停下!」
見到李傕舉手命令,那東西輕輕撞開李傕停下來。
遠比徐晃大得多的身體,身高輕鬆超過2m,與其叫大個子不如叫巨人。全身肌肉隆隆,連鎧甲都包不住身體。頭部被護臉盔覆蓋。因爲這些緣故他給人天外異形的感覺極其強烈。
在呂布盤踞虎牢關時我跟聯盟休戰,本該一直持續至今。
陣後放着三臺投石車。是利用槓桿原理拋出巨石,破壞城牆的攻城兵器。李傕遠遠眺望那些投石車,
「你叫什麼名字?」
扛着大斧徐晃慢吞吞地走下樓梯。目送他的馬超,充滿懷疑地眯起眼睛。
李傕好像在說着什麼。不過那種事怎麼都好。佔據我腦海的是銷聲匿跡的賈詡。
「……李傕?那是什麼?」
「……馬超,你怎麼想?」
——他的臺詞好像全都在豎旗呢。
「董白大人,請!」
「那麼,這是個考驗新戰力的好機會呢」
「誰知道呢,因爲是緊急報告沒說詳情」
遭世人厭惡很可怕。倫理道德都不適用了。
「賈詡走了……?」
「哈!有什麼好怕的!老子跟郭汜,曾經在董卓軍號稱最強的2人,不懼怕任何對手!嚕哈哈哈哈哈哈!」
「何,何止朋友,簡直是摯友哦?」
在本來的歷史中,以魏國軍師身份活躍,是三國志首屈一指的策略家……然而,我所期待的,並非賈詡作爲軍師的能力。
朝着導出深刻結論的我,徐晃扛着大斧慢吞吞地走近。
——這句臺詞是爲被反殺豎旗哦。還有董卓軍最強是呂布吧。
「今天他的狀態好像不太好呢」
「看來他們真想攻陷虎牢關呢。哈哈哈,鄙人的看法大錯特錯」
賈詡,字文和。
「有什麼好笑的。現在應該是休戰中吧!」
大意了……因爲徐晃跟印象中的一樣所以大意了……這個世界,總是背叛我的想象……!
「……哈?哎,啊啊!當然,沒錯!鄙人也同意!」
「董白,用這個吧」說着,馬超拿來墊腳臺讓我站上去。跟馬超道謝,無視在腳邊流下悔恨眼淚的李傕,我開始確認使者。
由於事態發展太超過我感到一陣眩暈。推薦郭汜代替賈詡,誰會想到這麼無奈的發展啊。雖然比起賈詡其實是個猩猩級軍師(物理上)的衝擊性史實好多了……即便如此,這個郭汜是怎樣。
「啊啊,要你多事!」
鎮守虎牢關的副將,搖了搖裹着染血紗布的腦袋。
「當然。他可是未來的大將軍哦?」
他的樣子好奇怪。目光遊弋冷汗淋漓。
「僅憑現有的情報不好說,但是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剛剛傳來急報。據說虎牢關遭到敵人襲擊」
儘管最初屬於董卓勢力,卻從繼承人之爭中抽身而退。接着,跟三國中勢力最大的曹操敵對,隨即降伏。曹操本該對賈詡懷有相當的恨意,卻沒有問罪原諒了他。可想而知其降伏的時機絕妙之極。
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巨漢旁邊,像撫摸馬一樣撫摸巨漢背脊的馬超尋問道。
「……這是小衝突?」
這個賈詡,不僅擅長策略還是個明哲保身的天才。他對危險的嗅覺出類拔萃,不管生活在哪個時代當政治家都沒問題吧。
「……………」
「騙人!」
「的確比普通的將領能幹,而且統帥軍隊也不是單靠個人的武力……」
「哎,爲什麼蹲下?」
「哎?不,不是的,那個人,別看他那樣,其實腦袋轉的很快……喂!快展示一下你的知性!五個敵兵殺死兩個還剩幾個?」
「火速召集兵力!目標虎牢關!去痛扁那些打破休戰約定的無禮之徒!」
「不適合戰場的可愛花朵。而且還有兩朵」
——多事的是你。
馬超指着擁有攻城兵器的敵陣。
「總之雜魚當然要一腳踢開!請讓老子出陣!」
「沒有,我只是覺得……陷入了非常不祥的境地……」
「瞧!郭汜多有幹勁!」
郭汜姑且不談,徐晃是個足以作爲戰力的人才。考驗他的能力自不用說,我個人也想看看他的戰鬥場面。
我面向在場的他們說道。
「怎麼可能是小衝突。敵人的攻擊非常猛烈,守將已經戰死。老實說剛剛相當危險。一發現這邊的援軍趕來敵人就退了,像那樣」
相對於甲胃纏身的部下,前頭的男人無盔無鎧。穿着胸口大大敞開的衣服,是位中年男子。
「只要開戰就能知道他的本領了。既然是徐晃,區區陷阱應該不在話下吧。李傕你見過徐晃戰鬥嗎」
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士兵臉上有一條從臉頰到下頜的傷口,他的名字叫洪善——在董白直屬的飛熊軍,處於類似頭目的立場。
「喂」
「什麼啊。聽董白的話還以爲是個陰險小人,這傢伙又單純又容易相處不是嗎」
「請,請聽鄙人解釋!鄙人並非有心欺騙董白大人!實際上……賈詡推說親人病重已經離開陣營,從此行蹤不明!」
其外觀跟我以前出訪時大不相同。護壁殘缺不全,城牆上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走在散落着插滿箭鏃的殘盾與斷矛的城牆上,我們俯視化爲戰場的虎牢關。
——這樣一個人,爲了避免與我爲伍抽身而退。也就是說……,他從我身上嗅到了,讓他不願意靠近的危險氣味?
馬超仰望巨軀,
固守洛陽的要塞,虎牢關。
「我想……那個人,該不會是你的朋友郭汜先生吧?」
對於馬超的冷靜分析,徐晃「哼」地發出鼻音。
◇
「這種程度的知性根本不值……爲什麼他得意洋洋地豎起四根手指」
「……李傕。難道你」
「相國大人!相國大人!」
見我伸着脖子緊抓城牆觀望,李傕在我腳邊叫道。
「賊人的膚淺智慧對老子不管用!董白大人只要看着就好!老子會連同圈套一起粉碎可惡敵人!嚕哈哈哈哈哈哈!」
李傕擦着鼻血爬起來拍掉灰塵,
聽到洪善的話,李傕說道。
「啊呀啊呀,多半是小衝突吧。那羣烏合之衆,有人控制不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只要這邊擺出迎戰態勢,他們就會立即撤兵」
我看向李催所指的地方。幾個人乘馬離開陣地向這邊走來。走在最前頭的好像是指揮官。
「沒錯。鄙人不想讓董白大人失望,因此順水推舟舉薦了朋友郭汜!」
在戰爭痕跡鮮明的城門上放箭剛好夠不到的地方,有支軍隊佈陣。
「敵人?難道是反董卓聯盟?」
賈詡爲人處事異常巧妙。
郭汜從護臉盔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咆哮。
「剛剛,我想起來了……董卓軍,有位叫郭汜的部將哦?要好到可說是李傕搭檔的,郭汜」
「還不行。做好隨時出陣的準備待命。因爲很可能是圈套」
「請把鄙人當成墊腳臺!」
「因爲董白大人是魔王繼承人,對方可能認爲稍微打破約定也不會有人指責吧」
此後作爲曹操的軍師活躍,曹操死後也無驚無險徘徊於陰謀與肅清橫行的朝廷最終安享天年。
「……常年的朋友?李傕跟賈詡?」
「哎……不要啦……」
「真,真的!瞧,那副強健的身體……」
抱着腦袋的我,這時突然想到一件事。
「啊,啊哈?鄙人完全不懂董白大人在說什麼……」
不過如今讓賈詡跑了,徐晃的存在意義重大。蜀的五虎上將馬超,加上魏的五大將軍徐晃——想象這2人並肩而立的軍團讓身爲三國粉的我雀躍不已。
「嚕!怎麼了董白大人!臉色好難看!如果有人礙事老子就去幹掉他!」
「俺,很強。跟李傕一起,殺死很多敵人」
他們在虎牢關大門前不遠處停下。
我只能呆呆仰望那東西。
「我所知道的賈詡是罕見的軍師!那個人剛剛好像四肢並用跑過來的!」
「那個人,真的有董白說的那麼厲害嗎?」
「啊啊,董白大人,那是!敵方的統帥來了哦!」
「呵,居然讓你發現了小丫頭。董白大人,這傢伙很好相處哦。身爲常年的朋友鄙人可以保證」
「不過要發動總攻,憑那點兵力根本不夠。聯盟中不受控制諸侯帶着攻城兵器前來。應該是這種情況吧」
李傕閉口不答,冷汗嘩啦嘩啦直流。
「俺,郭汜」
「是董白大人要求的人才」

他的聲音跟外表一樣渾厚。這位大叔年輕時肯定很會玩,我冒出這個奇怪的想法。不止聲音,連長相都很受歡迎。
「請問。哪位是董白大人?」
「我」
咻,年輕的護衛吹起口哨。隨即,對着後方的自家陣地大聲說道。
「小相國,在虎牢關!」
「歡迎光臨!」「小相國駕到!」「非常感謝!」
聲音從陣地返回來。什麼啊這股勁頭。
「小姐是董卓的孫女……魔王繼承人嗎。我跟那位魔王見過面。就算是敵人,也不想粗暴對待熟人的孫女」
中年男子說道。聲音也好表情也好,不可思議地非常適合戰場的氣氛。
「所以先在這裏說一下。你不打算投降嗎?只要老實投降……孫堅我可以保證小姐的人身安全」
「…………孫,孫堅……?」
報上姓名後,中年男子泛起一抹虛無的微笑。
「哦,你從祖父那裏聽過我的名字嗎?」
孫堅。字文臺。
他是爲君臨魏,蜀,吳三國之一吳國的孫家三代奠定基礎的人。年輕時就征戰各地顯露頭角,與董卓軍的交戰時也曾立下戰功。連董卓都對他另眼相看。
「……董白?怎麼了?沒事吧?」
雖然馬超正說着什麼,可我的腦袋卻一片空白。
魏的曹操,蜀的劉備,以及吳的孫堅。魏蜀吳三國之祖的三英雄,其中一人。
也就是,三國志中主角級的大人物。
「喂,怎麼樣小姐。讓男人等是好女人的特權,不過我的部下都是粗魯的急性子」
這場戰鬥不是什麼夢幻對決。而是華雄敗北這則史實的再現。
代替凍結中的我,馬超發言道。
既視感。
「戰鬥!」「功勞是我的!」「非常感謝!」
煙霧中已經響起打鬥聲——不久後恢復安靜。
「逐一投入戰力是愚策,對吧?當然我也會讓馬超出場的」
受到鞭打李傕跳起來。他扭着身體說道,
等我發現我的舌頭已經擅自動起來。
「時機把握得非常好。不過對手讓天下無雙的呂布喫過敗仗。不可能無的放矢。逐個擊潰敵人的垂死掙扎。這種戰法,怎麼樣?」
「達成休戰約定的使者,在返回聯盟陣營的路上被呂布襲擊了。當時呂布還是你的部下。過失重大……你憑什麼一口咬定休戰成立了?」
「……這麼說來」
「不妙啊」
撕開正在散去的煙霧,無數的箭矢飛來。箭矢襲向這邊的士兵,就在此時,孫堅軍猛然從煙霧中衝出。
「這是舌戰哦!請用言辭狠狠打擊那個流氓無賴!只要挫敗敵人的銳氣,僅憑這點就能在白刃戰中佔據優勢」
——叫你別多事。我的耳朵都開始發燙了哦。
太鼓咚咚想起。並非來自敵陣,而是那隻虎牢關一側。
「我這種鄉巴佬被都市的人誇獎穿戴真是榮幸」
「徐晃!?」
「別跑啊蠢貨!被老子華雄幹掉是你的光榮!」
「……乳頭?」
孫堅的陣營騷動起來。話說剛剛的舌戰真的算我贏嗎。這樣好嗎。我心中的良知正在對我訴說『這是兩敗俱傷哦是社會層面的殉情哦』。
他舉起彎刀。充滿餘欲的虛無微笑,隨之一變顯得兇猛好戰。
氣氛好熱烈。——說真的這股勁頭是怎樣?
「孫堅!跟老子決一勝負吧!」
「像呂布一樣難對付嗎,那可真讓人技癢難耐」
「該打!」
慘遭奇襲失去華雄與前衛的董白軍英勇善戰。面對從煙霧種突擊的孫堅軍並沒有落荒而逃,堅持守住了戰線。
「那是……灰?」
「的,的確那個人不是徐晃而是華雄。不,不過這並非鄙人的責任!不知道什麼地方搞錯了……不對,是陰謀!沒錯,一定是陰謀!」
「可是,他們打算怎麼用那東西?用投石車迎擊距離有些微妙……」
就算我在城牆上大喊也於事無補,華雄徑直朝逃跑的孫堅衝去。正眺望着同一方向的馬超徐徐開口道。
士兵們從虎牢關魚貫而出。其中有個異樣的人影。
「好巧妙。這場出人意表,搶奪先機的演出。可說是極具實戰性的故弄玄虛」
「……鄙人,從沒說過那個人是徐晃」
孫堅,並非呂布那類憑個人實力動搖戰局的無雙型。而是如手足般操控士兵的戰術家型。作爲前線指揮官,他還沒打出王牌吧。
我凝神望去,陣地後方,很多士兵正圍着巨勺似的投石車,進行什麼作業。同時陣地裏所有士兵都行動起來。擺出迎擊華雄的架勢。
這是信號吧。隨即投石車發射出什麼東西。不是石頭。而是卷着白煙的什麼。
「開門!」
「蠢貨!董白大人怎麼可能投降!你纔是,愛惜性命就快滾,流氓無賴!」
孫堅對旁邊的側近問道。側近在馬上認真地低下頭。
在這邊忠實地祭出戰力的情況下,被敵人掌握主導權就完了。因此,必須把馬超安插出乎孫堅意表的地方。
好像是用什麼讓灰凝固的東西。從孫堅頭上降落的灰塊,在空中散開,變成白色粉末掉下來。
「吾名李傕。吾所騎乘之人乃是吾友,郭汜!喂,敵兵們,不想死就快快讓路!」
「不錯,我覺得很棒。除了乳頭露出來這點以外」
「很難對付,不過跟呂布不同類型」
「交給鄙人吧!走了郭汜!」
徐晃一邊追趕跟護衛一起在自家陣地策馬奔跑的孫堅,一邊大叫。
馬超發出感嘆。
「唉唉,很不妙!所以——」
「投石車出動了」
「防守方肯定很難受。不過,對進攻方來說則是輕鬆的戰鬥」
總之不說點什麼不行,在衆人面前被挑撥,我的壓力相當大。
「我可不是個只顧自己捨不得付出的笨蛋。因爲對手真的很強」
「怎麼回事李傕?我說過讓你帶徐晃來吧?可是那個人卻自稱華雄」
「小董白害怕了?」「害怕的樣子也很可愛哦!」「要不要跟我兩個人一起溜出戰場?」「好想把相國閣下帶回家!」
「很棒的士兵。……那麼,小姐。在相互廝殺前姑且先問問吧。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話嗎?」
「不錯,大叔的乳頭若隱若現相當罕見呢。你是變態嗎?」
正當馬超喃喃自語的時候,逃跑的孫堅停馬。拔出腰上的彎刀。結在刀柄上紅布隨風飄逸。
徐晃VS孫堅,對三國志粉來說可是夢幻對決。然而,在跟自己有利害關係的情況下我不希望他們打起來。孫堅無疑是強敵,在本來的歷史中,打倒了董卓軍的猛將華雄。徐晃並不是穩勝吧。
孫堅露出虛無的微笑,凝視以獨特方式提升士氣的部下們。
孫堅豎起手指。年輕的護衛再次向後方陣地大叫。
緊跟着,敵方的士兵開始挑撥。
「董白。敵人的熟練度很高,在視野惡劣的情況下都能戰鬥。即使投入零星戰力——」
「準備戰鬥!」
我對馬超和盤托出我的計策。
我瞄了一眼李傕。把鞭子舉到正躡手躡腳準備走開的李催身後。
孫堅在馬上,面帶餘欲監視戰況。
「大人真厲害。……不過請看,是新來的」
那是呂布失控。話雖如此,一旦被問及管理者責任我也無話可說。
孫堅從煙幕中緩緩走出。左手握着彎刀。右手握着華雄的大斧。
「非要說陰謀也是你的陰謀!不只賈詡連徐晃都是假的……誰!誰快去把華雄叫回來!」
「……啊呀,那件衣服很灑脫呢」
虎牢關瀰漫的緊張與沉寂,記得之前也有過。跟挑撥呂布時一樣,我的惡癖讓空氣凍結的記憶。
孫堅被白色煙霧罩住。趕來支援孫堅的孫堅軍,以及包含華雄在內的先遣集團全都不見蹤影。華雄率領的後續部隊慌慌張張停下,觀察形勢。
「啊噗!」
被封印的虎牢關大門徐徐打開,由部將率領的士兵們魚貫而出。部將在馬上揮舞大斧。
呆呆的郭汜,慢吞吞地跟着李傕離開後,馬超說道。
「哎……」
「知道」
相對於靜靜狂怒的呂布,孫堅的反應不同。依然保持着虛無的微笑——不經意地用手擋住胸口。啊,臉也背過去了。稍微有點發紅。
「哼,虎牢關算什麼」
「他好像按耐不住了。不過,這是個好機會」
李傕從旁邊遞出短鞭交給我。——爲什麼你會帶着。
「就是這麼回事。你不想輕輕鬆鬆獲勝嗎」
李傕對孫堅丟下狠話。這傢伙又擅自肇事。
「董白大人,這個」
就算你突然說這種話,倉促間我也沒辦法做好詆譭孫堅的心理準備。在私人方面他是值得尊敬的對象。而且,我還沒從被孫堅攻擊的衝擊中恢復過來。
——……華雄?
跟華雄的名字一起,某個疑問從腦海中冒出來——這麼說來我還沒確定過,這個世界的孫堅也打倒了華雄嗎?如果歷史改變,華雄在生的可能性也……。
◇
「起,起效了!起效了哦董白大人!多麼可怕的羞辱!簡直就像語言的凌遲!啊~這可真讓人難爲情!根本是公·開·調·教!」
與其說是大個子不如說是巨人,那副破格體型的主人,像野獸一樣四肢並用跑過來。一個看似部將的男人正跨在他背上高舉長矛。
「什麼投降不投降,現在應該是休戰中吧!」
「那可真是遺憾……不過跟我預計的一樣」
「是,是嗎……啊呀,我並不打算放棄護衛的職責……」
煙霧完全散去,血腥與怒號交織的戰場隨即展開。
突然,感覺視線集中到我身上。不只是孫堅,敵人也好,自己人也好都在等我開口說話。
「現在是感動的時候嗎!李傕!給我立即去救援!不用打倒敵人只要儘量減少損害就好」
——什麼啊,這種情況。
失笑聲四起。孫堅帶着餘欲的微笑聳聳肩。
「把男人的罪過推給女人實在不像話。但是,既然親臨戰場就應該有所覺悟。我要拿下虎牢關。如果你拒絕投降,我不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折下美麗的花朵讓人心痛,不過很不巧我是個鄉巴佬……說幹就幹不會有半點猶豫」
無視前線的混亂,孫堅愉快地睜大眼睛。
「不愧是魔王繼承人。餵了個有意思的士兵。……我們去搞定那傢伙吧」
「瞭解」
孫堅親自率兵來到前線。在他身後,側近向士兵們豎起手指,接着又用掌心擦肩膀做着各種複雜的動作。這些都是事先準備好的暗號。士兵們正確把握其意義。沒有任何號令,主陣就像生物似的開始動起來。
一方面,孫堅迅速接目標巨人。
向「咕噢噢」魔獸似的咆哮着橫衝直闖的巨人高喊道。
「孫堅在此!怎麼,只是個大沒膽嗎!」
聽到主公的話士兵們也開始喧囂起來。
「大人欽點!」「歡迎光臨!」「大將的首級在這邊等你呢!」
咕嚕嚕轉動頭盔確認孫堅的位置。部將在巨人背上大叫。
「看好了!那個人就是敵將!衝過去郭汜!爲董白大人討伐反賊!」
「知道了。打垮,那傢伙」
巨軀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迫近。一進入攻擊範圍,就舉起圓木似的手腕砸向孫堅。
哐噹一聲,響起巨人的拳頭與鐵盾相撞的鐘鳴聲。爲了守護孫堅,士兵們立起盾壁擋下了郭汜的拳頭與李傕的長矛。
「盾隊,不要試圖反擊。包圍敵人鞏固防守。矛隊,如果大傢伙的動作慢先收拾他。瞄準腳逼他停下來」
「瞭解!」「收到!」「矛隊,進去了!」
回應孫堅的指示士氣高漲,盾壁的堅固度陡增。長矛從盾壁的縫隙間飛出,不斷刺傷郭汜的腳。
「孫,孫堅!你這卑鄙小人!」
「人人稱我『江東之虎』。你們自己闖入虎口,有什麼卑鄙不卑鄙的」
盾隊周圍全是孫堅軍的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築起不讓敵人靠近的陣型。在故意引人注目的士兵背後進行的,安靜而堅實的指揮。由於動靜結合的用兵術,李傕與郭汜被徹底孤立。
「很好,對方的一條手臂崩潰了。不過……」
「我很爲難,孫堅大人。你這麼胡鬧實在讓我爲難!」
「……這樣你都不打算開戰嗎!」
不久,女人停下來。保持距離,向孫堅問道。
「兵糧的確是個問題。行,身爲盟主的我會處理的。不必擔心」
「真沒想到在失去呂布的董白軍中,居然還有小姐這樣的豪傑。坦白說,實在讓人鬱悶」
——那些是虎牢關的建材嗎。籌集那種東西打算幹什麼?
「咳。爲什麼辯解呢」
意外地露出陽光笑容,袁紹回答道。
——好久沒在士兵面前出醜了。
說到這裏,袁紹整理起亂掉的劉海。搖身一變用沉着的語氣,
貴公子名叫袁紹——是聯盟的盟主。袁紹裝模作樣地搔搔前發,
「喂,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行動美化得過頭了?根本沒必要在意王允的信。我們是爲了天下萬民而集結的義軍。大義名分永遠都在我們一邊!」
「要是你敢取笑她,我就當場讓你閉嘴」
「別吵」
——被大傢伙釣出來太靠前了啦。盾隊也用上了。剩下的兵力能阻止那東西嗎?
「失禮了。那麼,可以問問你的名字嗎?」
「姑且算是這邊是勝利嗎。不過……」
「什麼,別,別別別別吵是指什麼?什麼叫別吵!」
「剛剛,馬好像飛起來了……?」
對於孫堅的質問袁紹轉過頭來,故意歪起腦袋。
「你稱董白爲『小姐』的確很有用心,不過連我也這麼稱呼就免了吧」
「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那些木材是用來搭建踏板的嗎」
孫堅站起來,也不對袁紹行禮直接向營外走去。然而在中途被叫住。
讓士兵回去後,袁紹走向旁邊的營帳。這裏的兩位客人,即使在袁紹的部下中也少有人知。
「董白吩咐過,窮寇莫追」
「我是說了。先忠告你一句,追回巢的老虎可是愚行哦?」
孫堅肚子裏嘀咕着——這個男的,看似笨蛋時而又相當敏銳。
不過他似乎不打算對孫堅講明。
「孫堅大人。爲了慎重起見我想問問……董白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物?跟傳說的一樣是個外貌酷似魔王的惡女嗎」
「哈!要裝蒜也該說的好聽點吧!你自作主張動用軍隊,攻擊虎牢關!結果,沒有攻陷虎牢關落荒而逃。而且擅自帶走的投石車還被燒了!再加上,對敵人發出宣戰佈告!」
這裏正在進行審問。
「先跟那副利牙一起記下你的名吧。再見,美麗的雌狼」
的確是,呆在董白身邊的女人。散發出強者特有的野性,不過沒想到她居然是這麼厲害的高手。
「怎麼可能。是被敵人出其不意燒掉的。我大意了」
「哈哈哈哈!知道董白大人的威風了嗎賊人們!」
——既非強敵,也非勁敵,更非贗品。原來是狂戰士嗎。
「通知前線。那邊的——」
「暫且老實待著吧。畢竟違反命令的人擅自行事關係到聯盟的秩序。短期禁閉就當是對你獨斷專行的懲罰。沒事了回去吧」
留在營帳的袁紹收到士兵的報告。
馬背上的騎兵,大刀一揮周圍的士兵變紛紛倒地。
孫堅裝出痛徹的表情,說道。
客人之一,在火盆旁邊默默行禮。是個臉上受過嚴重燒傷,全身鎧甲的武人。
意外地,女戰士露出失望的神色。身上纏着的不祥壓力散去,女人把大刀放回背上。
「戰爭講究趨勢。這個叫做『趨勢』的東西就跟性情乖僻的女人一樣。一旦錯過上手的機會,對男人來說等於擁抱最厭惡的對象。如果這世上存在掌管戰爭的神那麼肯定是女神啦。而且是個完全不把大義放在心上的癡女」
袁紹端正的臉盤歪曲起來。對聯盟而言,兵糧正逐漸成爲相當深刻的問題。孫堅繼續說道。
「擺什麼臭臉馬超!你不爲勝利吶喊讚頌董白大人的勝利嗎」
反董白聯盟——這個詞,伴隨着不安在士兵間迅速擴散。喧譁聲中,女戰士目露兇光。只要再推一把她就會無視命令殺過來吧,孫堅察覺到。儘管是想想都覺得興奮的魅力展開,現在卻不該冒險。
「……說道你違反的命令簡直數之不盡。該不會是盯上了這方面的記錄吧?出動軍隊,使用攻城武器,宣戰佈告,這些全都由盟主決定。即是說,由聯盟盟主,我決定。……你能理解嗎?」
孫堅佩服地點頭稱是。到此爲此能夠用沒有半點不高興的語氣,喋喋不休地數說明顯的非難也算一種才能吧。都可以當街頭劇場的喜劇演員了,他這麼想着。
◇
袁紹的視線離開孫堅。不是盯着審問對象,而是盯着桌上的鏡子。從各個角度端詳自己的面孔,然後輕撫着髮型跟鬍鬚說道。
袁紹帶着颯爽的笑容對兩個人開口說道。
「是哦,盟·主·大·人」
反董卓聯盟改稱,反董白聯盟。夕陽中,無數點起野營燈火的軍營之一。
「準備撤退!在前方開道口子把那名騎兵引進來!四將去當她的對手!爭取時間!」
「讓馬跳躍的踏板。用踏板獲取高度後,飛躍前線」
「哦?果然是那位小姐在負責指揮嗎?」
「哈哈哈!很不巧孫堅大人,你的打算已經被看穿了。你想說『通過戰場上的表現來補償』是吧?次戰也讓我出場,是這個意思嗎……啊呀,難道說……不會是爲了提出這種要求,故意遺失投石車的吧?」
李傕在地面突伏,用屁股朝天的姿勢狂吠。剛剛,郭汜的體力迎來極限把他放到地上。郭汜也畫着大字橫躺,毫無防備地暴露巨軀。
「踏板?」
「啊呀,不好意思。真心抱歉,袁紹大人!就算想補償,我手頭也沒有諸侯們看得上眼的東西。唯一能夠奉獻的只有忠義的士兵跟軍略」
眼中沒有任何邪念。
「就算比喻再高明也解決不了兵糧問題」
跟孫堅會和的側近,目瞪口呆地嘀咕道。
「不。她是個外貌跟能力都很普通的孩子。雖然也有優秀的部下,不過包含這點在內僅僅是靠董卓的財產勉強維持着……只不過」
次戰攻來的敵人肯定是今天的一倍以上吧。
孫堅沒有回答便走出營帳。畢竟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他也不想跟那個討人嫌的盟主分享。
「……嗯。你的憂慮很有道理!說的好!」
爲了救急一邊作戰一邊搭建臨時堡壘的經驗孫堅也有,然而從沒聽過在士兵扎堆的前線做這種事的。萬一建好後被敵人奪走就慘不忍睹了吧。
「因爲我是聯盟的盟主!根據情況不得不懲罰你……真不想幹這工作。順帶一提,如果想辯解就趁現在哦?」
明明被立場上高於自己的人逼問,孫堅卻毫不在乎地回答道。
「……啊呀,沒什麼」
「怎麼可能取笑,謠傳說有個孩子擊退了呂布,莫非……啊呀,真有趣!既然身處亂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
「坦白說吧。你的戰意高漲讓人備受鼓舞。確實很可靠。不過,擾亂聯盟秩序的行爲,袁紹我,身爲盟主絕不允許。你暫時會受到監視,請別往心裏去」
坐在椅子上的是審問對象,孫堅。他面前,有個看起來不太像審問官的男人。是個不適合戰場的,颯爽貴公子。他誇張地聳聳肩膀說道。
「馬騰的女兒,馬超」
孫堅歡喜地拍打自己的大腿。這時,孫堅軍根按照孫堅側近的指示,靜靜地結束撤退準備。儘管董白軍也陸續聚集到女戰士周圍,卻沒有發動攻擊的跡象。孫堅,也像說給他們聽似的大聲講到。
真想看看敵人的眼睛,孫堅想到。那個人是強敵還是勁敵,又或者只是個運氣好的贗品。弄清楚之後再想對策。
「兵糧還能維持幾天,你有好好把握嗎,盟主大人。一旦缺糧聯盟勢必瓦解。諸侯會在士兵餓肚子前放棄聯盟,自行離開」
「孫堅大人好像回自己的營帳去了」
「『董白是威脅漢王朝的奸臣,必須剷除』……這是,司徒王允在來信中寫的。非常冠冕堂皇的大義名分對吧。然而,誰都沒有挑起戰端。所以我才攬下討厭的工作哦。見我偷跑,其他諸侯也能鼓起幹勁的話就好了」
孫堅迴轉馬頭離去。守護在他身後的部下們也跟着撤退。
那名騎兵,即使被孫堅軍團團圍住也沒有慌張,完美御馬。他選擇士兵少的方向前進,儘管如此依然想要阻擋的士兵們連一回合的撐不住就被打散了。
「是嗎,辛苦你了」
就在孫堅以彎刀指示時,一名騎兵如字面意思飛了起來。
「在中原可能有啦。看他的裝束是異民族出身嗎。水軍姑且不談,騎術方面中原的人才比較豐富」
都不用等騎兵已經猛然逼近,跟孫堅對上視線。年輕明亮的眼睛。好美,孫堅甚至想到。沒有因爲功名利祿而昏聵。
李傕嘎嘎叫喚。在衆多慶幸自己活下來的士兵面前,又不能說『剛剛的敵人只是聯盟的一軍哦』。
馬超回顧戰場嘀咕。儘管孫堅軍在離去之際回收了傷者,卻沒有帶走投石車。或許是擔心遭董白軍捕獲,投石車被放火,火柱捲起滾滾濃煙。
「這一戰,是向支配洛陽的魔王一族的宣戰佈告!告訴你們反董卓聯盟由此改稱,反董白聯盟!我們是爲了討伐惡相國董白的聯盟!」
「讓你們久等了!高興吧,對虎牢關的攻擊順利中止。這樣就能暫時保持休戰狀態了」
眼尖的孫堅發現敵人已經開始下一手準備。扛着木材的男人們正在與前線兵列僅僅一線之隔的地方聚集。
飛得比人頭更高的馬蹄,踩着士兵的頭與肩膀着地。
再說下去也沒意思孫堅放棄了。他發現兵糧也好,虎牢關攻略也好,袁紹都有自己的考慮。
「只不過?」
「怎麼可能……這種戰術聽都沒聽過」
「啊啊!別說了,這比喻真沒品。諸侯中也有擅長詩文的人。你去跟他們學學符合義軍將領身份的措辭如何?」
遵從指示士兵們打開口子的同時,那名騎兵減緩速度。但是,她依然用大刀指着孫堅徐徐接近。看着好像用刀刃測量着什麼的女人眼睛,孫堅久違地感到一陣惡寒。
「……剛剛,我好像聽到撤退這個詞」
可是,毫無根據的直覺告訴他必須警惕。老虎的直覺,迄今爲止無數次於絕境中解救孫堅。
另一個人反仰在將官用的寢臺上,瞄都不瞄他一眼。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袁紹這幾天深深體會到,那個男人的無禮沒有極限。
受過燒傷的武人說道。
「像孫堅那樣自行其是考慮攻略虎牢關的人還有嗎?」
「還有一個……不過,請放心。他已經離開聯盟獨自行動。聽說如今在袞州一帶跟黃巾賊的殘黨交戰。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哈哈哈」
「聽說聯盟對董白的部將發出了宣戰佈告」
「啊啊,那是個失誤!因爲很難用『孫堅的個人行爲跟聯盟無關』之類的辯解呢。話說回來,只要以後不去主動挑撥就沒問題吧」
寢臺咯吱咯吱作響。躺在那裏的男人依然保持反仰姿勢,露出不快的微笑。
「哈哈。謝謝你的報告,袁紹公子。另外,我們差不多想聽聽迴音了。到底要不要合作。你今天就是爲此而來的吧?」
輕薄的聲音中摻雜着威嚇。袁紹屏住呼吸。這個男的,連自己正在威嚇對手的自覺都沒有吧。自己的舉手投足造成對他人的壓力,怯懦者們向自己阿諛奉承。打從心裏認爲這些全都是極其自然的,暴力性自負。
這就是『天下無雙』嗎。
「啊啊,呂布大人!最初聽到你的主張時,坦白說實在讓人不敢相信。董白正在計劃火燒洛陽,遷都長安什麼的……」
「我也覺得這事太過分了。所以才違抗董白,佔據虎牢關的啥。並非想跟貴聯盟過不去哦。你能理解嗎?」
「當然能理解!嘛,雖然這算不上斬殺我們使者的辨白……」
「都—說—了,那不是我要乾的是董白的工作。這邊也很困擾的,別對我發脾氣好嗎?」
「哈哈哈,我沒有生氣。發生齟齬被殺在戰場上很常見。而且,現在我們不應該爭執。因爲只要走錯一步董白就會把洛陽化爲火海」
「這麼說,你是相信我們了?」
「啊啊。你們提出的這份資料已經經過覈實」
說着,袁紹把手伸向桌上的卷軸。
「聯盟裏,有幾個人曾經有跟董卓走得很近。他們確信這裏蓋的印章,肯定是前相國,董卓的東西。這份『長·安·遷·都·計·劃』是真的」
「那麼就決定了」
董白連洛陽遷都計劃書的存在都不知道。
「啊?」
「哈哈,不敢當不敢當。話說回來,你們打算怎麼阻止董白火燒洛陽?眼下聯盟發生了兵糧不足的深刻問題。抑制諸侯們輕舉妄動也有極限……」
「集結在聯盟旗下的諸侯無不是憂心天下的同志。侮辱人這種事就免了吧。他們都在爲義而戰。而且」
「董白繼承了董卓的財產。跟長安遷都計劃一起。所謂魔王的孫女終究不過是個臭丫頭,怕你們怕得要死。只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即逃往長安哦那丫頭。你們想在這之前抓住皇帝,對吧?」
「董白權力的生命線是皇帝。只要能抓住皇帝我們就贏了對吧?我的兵已經潛入洛陽做工作,這方面可以交給我們嗎?袁紹老弟就哄哄……叫孫堅是嗎,就哄哄你們那邊的笨蛋們。因爲虎牢關再次遭到攻擊那丫頭,很可能小便失禁落荒而逃哦」
「身爲盟主我必須糾正你一下」
潛入洛陽的呂布軍中,有個曾經所屬聯盟的軍師。
袁紹無從得知。
呂布根本沒有大義,只有危險的野心跟對董白的復仇心。
以及,呂布的目的並非阻止洛陽大火——不如說,正好相反。
袁紹露出貴公子的微笑向呂布伸出手。
「…………哈哈,抱歉。不好意思……呼呼,想起來就發笑……嗯。請多多指教袁紹老弟……呼哈哈哈,糟糕,哈哈哈哈」
那個輸給「不過是個臭丫頭」的人是哪裏的誰啊,袁紹沒敢這麼說。因爲前幾天,目睹過稍微提及這件事的士兵怎麼樣了。
「從今天起你也是其中一員了,呂布大人。雖然向諸侯們介紹還得等等,不過我的心與你同在……希望你能這麼想」
「啊啊,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議。反董白聯盟與呂布大人結盟」
「袁紹老弟真是個明白人。果然有才能~有盟主風範~」
呂布從寢臺旁邊提起酒甕放在嘴上。眼看着酒稀里嘩啦撒到寢臺上袁紹的臉歪斜起來,不過呂布對這種事情毫不在意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