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轉生,跨越世界的命運再會
《英雄與魔女的轉生戀愛喜劇》 · 雨宮和希 · 1.4萬 字
「——我叫椎名麻衣。各位請多多關照。」
聽到這道楚楚可憐的聲音,我那陷入了睡眠的意識逐漸清醒了起來。
我——白石護道,有一瞬間陷入了夢境中。但我逐漸認清了現實。
這裏是羣馬縣立涼鳴高中的二年級二班的教室。
然後現在剛過上午九點,還處於早上的班會時間。
確認了狀況之後,我看向了教室的前方。
站在講臺上的是一位以長且光澤亮麗的黑髮爲特徵的美少女。犯困的我的視線不由得就被她那端莊的容貌給吸引住了,再加上她那偏矮的身高,我覺得很是可愛。
但是我卻感覺沒見過她,連聲音也毫無印象。
就算我再怎麼粗枝大葉,也還是記得班上同學的長相的。
想到這,我忽然就記起來了。
前幾天,班主任說過會來個轉校生。
……這樣啊,我總算是把握住了狀況。所以她纔會在講臺上向大家打招呼呢。
但是,我可沒想到會是這個級別的美少女呢……
因她的那份可愛,教室裏喧鬧不已。而且不只是男生,就連女生都是這樣。
「喂喂,這不是超可愛的嘛。讓人精神一振呢,對吧?」
坐在我前面的男生回過頭來,眉飛色舞地跟我搭話道。
「大概吧……」
回答到一半我還打了個哈欠。
「你腫麼了呀護道。今天這麼沒精神欸?」
這麼疑惑地說着的,是我那名爲久藤信二的損友。
「說什麼搭話……完全沒機會吧。」
他那染來的茶發下,是一副令人來氣的男子氣概的臉龐,而比我壯碩的體格上正隨意地套着已經走樣的制服。是個輕薄得顯而易見的男性。
「護道是這樣的,但信二可真令人意外呢。還以爲你會火急火燎地衝上去呢。」
「你真笨。我當然是要通過你去接近她啦。」
但即便如此,若是她在瞪着我的話,那可真是令人意外的一面啊。完全沒看出她是個會做出如此舉動的強勢性格。現在也是,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陪着笑。
離開教室,我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思考着。
正好班會時間結束,椎名被班上女生完全包圍了起來。從我這基本就看不見了,她應該是在受着接連不斷的質詢吧。
終於,椎名的自我介紹環節結束,開始給她介紹她的座位了。與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我正相對,她坐在最後一排的靠走廊那一側。這下要搭話可就遠了。
比奈所說的「那個圈」,就是包圍着椎名那些女子團體吧。
「……就算我跟轉校生搞好關係,對你可沒什麼好處吧。」
「……不,沒什麼。比起這個,椎名麻衣是個怎樣的人啊?」
信二哼了哼,聳着肩膀說道,
的確,有着如此美貌的她,應該早就習慣被誇可愛了吧。
突然回頭一看,我首先就被她那寶石般清澈的眼睛所吸引了。
「事實就是如此。我又沒把她們當傻瓜,人類就是這種存在的啦。一旦她們失去新鮮感,椎名的周邊就會平息下來。現在這樣沒法長久的。」
雖然這是大家都默認的,但嚴格說來兼職打工就是違反校規的。
離第一節上課還有點時間,我想趁現在搞定。
「喂,別曠課了哦?」
「——你們倆不去搭話嗎?」
「因爲我昨天打工到很晚啊。困死了都。」
——在這個距離上,
我居然
完全沒察覺到她的氣息。
信二砰砰地拍了兩下我的肩膀。
這傢伙就是個沉迷美少女的人,靠着自己那副帥臉去誘騙女生並害她們哭泣。典型的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輕浮男。
我和比奈是從幼兒園時期就有來往了,簡單來說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我低聲說了句,站了起來。
她是位美貌不輸給剛轉學來的椎名的美少女。水靈靈的大眼睛下有着高挺的鼻樑。如白瓷一般的皮膚上沒有絲毫斑點,豐滿的嘴脣很是豔麗。光是臉蛋就彷彿是得到上天的恩賜了,加上那有着修長四肢的高挑身材,胸口的那堆脂肪也很夠分量。
話雖如此,或許是被轉校生的可愛嚇了一跳,逐漸清醒過來。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拼啊,打工那邊。」
正後面,有人向我搭話了。
「——稍微打擾下可以不?」
坐在她周圍的學生全都跑去跟她搭話。從她慌慌張張跟她們低頭回應的樣子來看,似乎不太擅長社交呢。
白了信二一眼之後,我再次看向了椎名。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看向正與班上女生對話的椎名。
「我已經去看過了。她超漂亮的啊,都到那種藝人水準了吧?」
畢竟她有着如此美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我想探明這份違和感的本質,但突然停在轉校生的後面也很是不自然。
在隨意揮着手的損友們的目送下,我往教室出口走去。
趕緊解決了回去吧,這麼想着我打開了門——的前一刻。
「嗯……嘛,剛纔我也有擠進那個圈裏,稍微有說上兩句話。」
「我們去看看吧。我很在意欸。」
再說了,更大的可能性還是心理作用。

「走好——」
在這過程中,我經過了椎名的正後方。
但是那份觸動我卻搞不懂是啥,毫無頭緒。
「慌慌張張的男人可是不收歡迎的哦。」
「我去下廁所。」
「這種事不搞好關係是沒法弄清的吧。」
「纔沒人問你的喜好啊。」
某種似曾相識的氛圍。
「……錢很重要啊。金錢萬能的啦。」
信二一副很開心的樣子點點頭。
問題一個接一個,但卻毫無解決之策。
「哈哈,你這什麼漫畫的反派啊。」
「她似乎沒有與自己容貌相符的自信呢。是對自己的美貌毫無自覺的類型嗎,還是說因爲自己容貌喫過不少苦麼,再或者單純是性格問題嗎。那麼,到底是哪一個呢?」
「嗯嗯,這種正統美少女的感覺真棒吶。」
「你好呀,我可以叫你椎名同學嗎?」
我指着彷彿成羣的螞蟻圍着食物的場景說道。
我僵住了。
「……幹嘛啊,護道。一直盯着我看。」
因爲信二毫不掩飾的話語而嘆息不已的少女,名爲桐島比奈。
「你說什麼很快膩了,說得人家跟個雜耍小丑一樣……」
「別拿我當工具人啊……再說了,那女生看着也不像是會違反校規的樣子哦。」
我皺着眉,徑直走了出去。
「……?」
「感覺是個很正經老實的女生。不過也可能是因爲是轉過來的第一天,現在還很緊張僵硬吧。等習慣了應該就會袒露真心的。」
信二哈哈大笑了兩聲,彷彿想起了什麼轉而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假設真是熟人的話,我到底是在哪裏、怎麼見到她的呢?。
奇妙的
違和感
。
我揉着眼睛回答道。
「但是——」
……是啥呢?剛纔那觸動。
「也不是什麼值得慌張的事。班上這些人很快就會膩了的。」
但最近還是因爲惡評衆多而似乎被班上女生們給討厭了,但他本人不怎麼在意就是了。即便不侷限於這個學校,也還是很多的保守女性的吧。
對於我爲了矇混過關而提出的問題,比奈似乎是因爲有些糾結而歪了歪頭,
雖說這是轉校生難以避免的一個流程,但要是她不善於跟人打交道的話,總感覺她會很辛苦。
「順便一提,我喜歡那種對自己美貌毫無自覺的類型。這種類型只要稍微誇誇就能輕鬆搞定呢……嘛,像這種如此遲鈍的傢伙應該很少見就是了。」
她周圍的那種氣氛,我應該是見識過的。
信二微微點點頭,
應該是心理作用吧。她總不會是在裝乖。
「對了,你打工那不是很缺人手嘛,那就找轉校生一起咯?既能減輕你的負擔,還能得到和美少女打好關係的機會,一石二鳥哦?」
那個轉校生……好像,是叫椎名麻衣來着。也興許是因爲有些緊張,看着很是正經而死板。就第一印象而言,不像是那種會違反校規的類型。
不知爲何,我總覺得她的視線很是尖銳。
「初次見面!話說就算離得近看也還是超可愛啊!」
看來其它班也都在討論轉學生的話題呢。
震驚過後,我自然地擺出了警戒的架勢。
耳邊傳來了一道輕盈的聲音。我看過去發現靠過來的是一位燙了發的茶發少女。
怎麼說呢,感覺像是在哪遇見過。但是我對她的容貌毫無印象,也沒聽過她的聲音。所以該怎麼說呢,對了——那個氛圍,我有印象。
——忽然,我與她對上了視線。
「你聽說了麼,二班新來的轉校生超可愛喔。」
因爲一直都在一起,比起說是朋友,我倆可能更像是兄妹呢。
在二年級的第一學期,即將放暑假前……還真是在相當中間的位置轉進來啊。是有什麼隱情嗎。啊不,肯定有的吧,也沒人會沒事就轉學的吧……在我想着這些事的時候,我也到達了目的地廁所。
「別捏造別人的轉校理由啊。」
是我盯得太過了麼,想到這我移開了視線。
「這個班裏的女生整體水平都很高,但一個個的,不是染茶發就是染金髮,太不純粹了。正統的黑長直完全不夠哇,因此她纔來到了這裏。」
朝着廁所走去的時候,聽見了在走廊裏聚集的學生們的說話聲。
我慢慢地掌握住了其全貌。漂亮的黑色長髮,以及讓人不由得看得入迷的端莊的容貌。在女生中也算得上矮個子。在那裏的毫無疑問是轉校生椎名麻衣。
「哎呀,這麼驚訝啊?怎麼了呀?就算我是轉校生,現在也只是以同班同學的身份在跟你搭話哦?」
椎名妖豔地笑了笑,問道。
這份堂堂正正的態度和之前我在教室裏看的完全不一樣。
「……你做了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眯起雙眼,回問道。
爲了不看漏她的一舉一動,我提高了自己的集中力。
我會警戒她的理由非常單純。
我絕不可能被這個世界上的學生給摸到後背(校注:偷屁股)。
「我剛纔介紹過了哦?椎名麻衣,那就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真名。」
椎名如此說道,帶着一絲嘲諷的意味。
「——你說,這個世界?」
她的話語中混雜了決不能漏聽的詞語。
我不認爲那只是單純的詞語修飾。她那無畏的神情正訴說着,
——這個女的,是和我
前世
有關的人。
「久違了呢,英雄。今生,還真是沒個男人樣呢。」
那個稱呼,那個語調,還有那挑釁的態度,我已心中有數。
但是這份容貌卻對不上,所以我沒能將兩者聯繫起來。
「你終於注意到了呢。對你來說這也太慢了。你的直覺太遲鈍了吧?」
可既然是
與我同樣轉生在這個世界上
,容貌不同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還是老樣子,會像這樣毫不遮掩地說出這類會動搖整個世界的事實。
要是我說在我的夢裏細緻地再現了那個生活在劍與魔法的世界中的少年的人生,他們會怎麼樣呢?因爲我也不願意被父母當成奇怪的孩子,因此沒有說。
「我們走吧,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
就算說了也絕對不會有人信的。這個世界的人類完全不知道異世界的存在,更不用說轉生什麼的,他們只會認爲是某個故事的neta吧。
名爲椎名麻衣的這一謎之轉校生,與我前世仇敵的身影重疊了起來。
當然,魔女的那把等身長的杖並非是前時代的遺物,她身上的制服也沒用可供隱藏杖的間隙。也就是說,這把杖是突然出現的。
「……因爲這個世界人類的肉體太弱小了啊。沒法像前世那樣行動。」
——好快。我光是爲了看清魔女的動作就已經盡了全力。
「你在這個世界也能使用魔法啊?」
——就在此時,第一節課開始的鐘聲響起來了。
雖說到這程度的人肯定不多,但被稱作世界上最強英雄的我,毫無疑問是擁有着遠超常人的身體能力的。
完全沒有鍛鍊過的人的身體能力不管在哪邊都相差無幾,但那個世界裏錘鍊過身體的戰士們可以說是超越了人類的領域。百米僅需五秒,無需助力即可一躍十米,還能以劍斬巖,空拳碎鐵。
雖然父母也帶了我去醫院檢查,但也沒發現有任何腦部異常。只是說我可能是個容易產生妄想的性格,隨意應付了一下。儘管我還是不能接受,但也沒再說什麼。
「……」
我邊走邊思考着。
雖然不知道轉生的原因,但畢竟是難得的第二人生。
猛地回身。這是我的條件反射。
覺醒了前世記憶之後,我也有嘗試取回前世的力量,但是卻毫無效果。雖然我多少有努力去錘鍊了一番,但身體能力毫無戲劇性地依然平平無奇。
而且還沒有失去異世界,也就是前世的記憶。
但是我本來就一無所知,這也沒法子。
「啊……」
在與這不同的世界中出生併成長,然後死去。
「你是——災厄魔女賽里斯!?」
「我想想……就去活動室樓前面的休息空間吧。」
這便是操縱超常現象的技術。
但如今不一樣了。轉生後的我只有着普通高中生程度的身體能力。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呢。你果然失去了前世的力量。要是前世的你,這種程度應該很簡單就能避開的。雖說我也用魔法強化了身體就是了。」
……但我並未向他人透露過此事。
所以才用了「虛空召喚杖」這種毫不華麗的魔法啊。按這傢伙前世的做派,我覺得她也許會將學校給暫時性地化作異界呢。
「是這樣的麼……」
曾經的名字是格雷=潘杜蘭特。
這個我還是初次聽說。
至少在那邊的世界裏,並沒有被普遍認知。
我在驚訝地附和着她的話。
應該說是身體的鍛鍊程度不一樣嗎。
魔女所說的正是事實。
「應該是受到了魔力的影響吧。」
「像現在這種小魔法倒是可以。這個世界未能認知到魔法的原因是,本應寄宿在萬物中的魔力卻只有那麼一點點。這樣一來,光是爲了匯聚夠能發動魔法的魔力就非常辛苦了。所以沒人發現也是很正常的。即便是身爲魔女的我,也需要以年爲單位來匯聚魔力才能使用大魔法。明明在那個世界只要一個晚上就行了的,這邊還真是不方便呢。」
面對着冷汗直流的我,魔女的雙眼銳利地微眯着。
……不會吧,她是因爲要曠課了這種程度的事而動搖了嗎?
戰士與魔法師的對立在那個世界並不少見。明明是這樣,但實際上要是連戰士也是在用着魔法的話,那可是很了不得的事啊。
輕微彎曲着膝蓋的魔女,像彈起的彈簧一般蹬在走廊上。瞬間便逼近到了我的身前,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把柺杖的尖端頂在了我的喉嚨上。
魔女是魔法領域的高手,比起我來要更瞭解那邊的世界。
當時我也找了父母商量,但他們說着「是做噩夢了吧」就這麼含糊過去了。
——我,白石護道有着
前世的記憶
。
「……魔女?你怎麼了?」
魔女乾咳了兩聲。
「原來如此……」
我發問了,
——但那份
平靜
的生活,在這一瞬間,毫無預兆地崩潰了。
那個讓世界陷入災厄之中的,魔女賽里斯=芙蘭斯嗎?
「別爲了確認就差點殺人啊……」
那樣的一生,確切地存在於我的記憶中。
「雖說很正常,但你這表情似乎還不太相信呢?」
我明白我問得很是含糊。
與前世相比,如今的我顯而易見的弱。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不知爲何,魔女的臉色有些蒼白。
我想這次就毫無拘束,自由自在的活一回吧。
一切都是個謎。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調查。
魔女略帶不滿的說道。
毫無疑問這現象無視了物理法則。
「轉生,跨越世界的命運再會?纔不可能有這種偶然。你謀劃到了哪一步?我的異世界轉生,也是你的手筆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椎名麻衣,你是魔女賽里斯的轉世這事我已經明白了。雖然難以置信,但既然你出示了證據那我也不得不接受事實。我就承認吧。——在此之上。」

之後我繼續成長着,在高一的那個夏天我完全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在那時,我領悟到了那個名爲格雷=潘杜蘭特的少年的人生就是我的前世。
——本來,我就與魔女不同,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會用魔法。
我聳聳肩這樣說着。
「哎呀,開始上課了麼。那就沒辦法了呢。」
話雖如此,但我小時候也就會夢到一些前世的場景,頂多覺得與其它的夢不一樣,更具有真實感罷了。但是做這種夢的頻率隨着我的成長越發頻繁,逐漸地能連續地再現了。很明顯這已經不是小孩子能想象出來的了。
魔女抱着胳膊似乎是要我帶路,我也只好遵從了。要是現在反抗,她又殺過來的話我可遭不住啊。而且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和她繼續相鬥的理由了。
住在那個世界的人們,比住在這個世界的人們要強得多。
對於驚叫出聲的我,椎名麻衣——不,魔女賽里斯點了點頭。
魔法。
魔女將手放於嘴邊思考起來。
純粹是我缺乏才能,並且我
所追求的技巧也並非魔法
。
椎名——魔女她微笑着說道。
並非不情願,而是在煩惱如何說吧。
「——證明起來很簡單哦。畢竟這個世界是不存在魔法師的呢。」
「沒,沒事……什麼都沒。對啊,也沒辦法呢,畢竟這邊的事很重要。」
魔女將杖從我咽喉前拿開,而我感到傻眼的同時也抱怨不已。
雖然沒怎麼曠過課,但我認爲眼前的事更重要。
在我想着合適地點並轉過身去的同時——突然感受到了殺氣。
我害怕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病,很是不安。
再說了,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轉生。
「在廁所前談話,聲音會太明顯了。我們換個地方吧。」
所以至今爲止,我都是作爲一個平凡至極的學生生活着。
「那個世界的戰士們,在錘鍊的過程中無意識地將魔力吸取到了體內。雖然沒有使用魔法的才能,但吸取到體內的魔力卻也沒有消散。越鍛鍊就越能將魔力融入到肉體中,而融入其中的魔力就會使肉體越發強韌。」
「但是,這邊的世界裏魔力太少了,所以也就沒法像那邊一樣。要是自己不主動聚集魔力的話就會毫無反應。因此,你是沒法取回力量了。」
在這個世界,名爲科學的技術體系取代了魔法支配者這個世界。我也未曾在這世上見過魔法師。即便有躲藏在社會暗地裏的人在,也絕對是非常稀少的。普通人只會認爲魔法是創作中才會出現的話題。
「……的確是那樣呢。放心吧,我只是確認一下而已。」
不不不,纔不可能吧。肯定是我想多了。
關於兩個世界人類身體能力的差異。
「……我想想,該從哪開始解釋呢。」
「也就是說,戰士們的身體能力其實也是魔法的一種呢。」
雖說難以置信,但我也沒法懷疑魔女。
因爲開始上課了的緣故,周遭一片寂靜。甚至似乎還能聽到教室裏老師的聲音,但這也就是說我們的說話聲也會傳到教室那邊去。要是不轉移下陣地的話,我們曠課的事實立刻就會被察覺。
下一瞬間,她的手握住了銀色的杖。
彷彿讀取了我的思考一般,魔女淡淡地開口道,
最重要的是,也有好幾個能讓人接受的理由。
「到這邊應該就行了吧。」
說着,我在到達目的地後便停下了腳步。
這是活動室樓前的空地,還設有長椅和自動販賣機。
因爲靠近體育館的入口,所以運動部的學生進行社團活動時經常會來這,而像早上和午休時這就幾乎沒人。更何況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就更沒人會來了。
我回過頭,與魔女面對面。
我微眯起眼,注意着魔女的一舉一動。
「呵呵,怎麼了?是因爲我剛纔要殺了你而在警戒我嗎?」
「那是當然的,我可不會一直輸給你。」
「但你可沒有前世那份力量了,雖說我也有着一些限制,但你肯定贏不了的哦?」
魔女說着,露出了妖豔的微笑。
可實際又如何呢。
就算肉體不過是普通的男子高中生的程度,但我有着前世無數的戰鬥經驗,也有因此培養出的技巧。因此我不會輸給普通的人類。
即使魔女用魔法強化了肉體,但如果不是先前那種出其不意的突襲我就能反應過來。而且要是相信魔女說的話,那她也沒法輕易發動大型魔法。
「不用擔心啦,我是不會殺了你的。再說事到如今那樣做也毫無意義了。」
「……也許吧。」
魔女很乾脆地背過身去,我也就解除了戒備。
雖然這個距離的話我是能取勝,但贏了也沒意義。不僅如此,我還可能就此成爲對女學生出手的罪犯。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你想喝點什麼嗎?」
我向看着自動販賣機的魔女提問道。
到剛纔爲此遊刃有餘的姿態和如今這個蠢蠢的動作之間的差異,讓我不由得笑出聲來。
她還是像前世那樣不習慣與人相處啊。
總之,魔女好像注意到了我的驚訝,於是一臉不開心的鄒起了眉頭,
我仔仔細細品味了一番這句話裏的含義後,問道,
「……你也知道,我的靈魂是被詛咒了的。」
「對呀。所謂的害人終害己哦?——對於咒術來說,代價是必要的。因爲我詛咒了整個世界,使其陷入災厄之中,所以我的靈魂也被同等的詛咒給死死束縛着。」
我和魔女在前世是廝殺了無數次的仇敵。
再說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我是英雄格雷的轉世。
「是愛的告白!?」
因此,她隻身就使世界陷入了災厄之中。
我掏出錢包,往自動販賣機投了一百日元,隨意選了一瓶罐裝咖啡。順便一提,學校裏的自動販賣機裏有很多一百日元就能買到的飲料,對學生來說是很實惠的價格。
「不用了,我自己買……」
還是說魔女也被這個世界的和平給鎮住了呢。
「你運動廢材這點還真是沒變啊。只要是意料之外的就反應不過來。」
怎麼突然一副小孩子的樣子。
「……嗯,是這樣呢。」
彷彿是爲了解答我的疑惑,魔女繼續說道,
「……謝謝。」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啦!?」
「你好煩啊……」
「才,纔不是!」
於是,魔女有些尷尬地對我道了聲謝。
魔女哼了一聲轉向一旁。
「不用這麼誇張也能接得住的啦。」
雖然我是會對來自同級生的告白而興奮,但魔女就算了。
我一提問,魔女就露出了副不情願的表情。
「所、所以說!」
——只有恨,而無愛。
我一邊這麼若無其事地說着,一邊取出罐裝咖啡拉開了易拉環。
好歹明白不是愛的告白了。
「纔不是啦。剛纔也已經說過了吧。」
「這樣……我也幾乎是同時呢。」
「那麼,說正事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爲好……」
「好好好。——給你,接着。」
「放心吧,我早就知道你嘴很笨了。」
「只是放在教室裏的書包裏了而已哦。」
「一瓶果汁而已,我請你吧。就當作爲跨越世界的再會的紀念了。」
「你在說什麼?」
「我是必不可缺的?怎麼一回事?」
「你說啥?」
「……你說神馬?」
在我皺起眉時,
因爲這份侷限性,那個世界在數百年前就將這份技術給淘汰掉了。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技術,是沒人會重視的。而且魔法明顯要更方便。
不管怎麼說,魔女肯定不是因爲偶然才轉學過來的。
只是有事找我的話,來找我見個面就行了吧。我想不到她要轉學進來的理由。
我從魔女那聽過這份緣由了。
「啊,等下……!?」
看到這副模樣,我悟了。
她必然是帶着某些目的來和我接觸的。
因爲魔女沒有回答,我就當成是肯定,自顧自給她買了罐蘋果汁。
我手插進頭髮裏抓了抓,同時向她道歉。
「一年前的夏天哦。在那之前也是會夢到罷了。」
魔女紅着臉,視線遊移不定。
「抱歉,你竟然是用那種目光看我的……對不起。」
「該怎麼說呢。一是爲了確認你的狀況,來觀察一下。」
「誰說我不能反應過來。只要用上魔法這種簡簡單單好吧。」
所謂咒術,是與魔法完全不同,超常的技術體系。
「你是何時完全覺醒前世的記憶的?」
喀嚓,響起了令人愉快的聲音。
不對,是靈魂的轉移麼。那麼,那個世界沒事嗎?
「是的哦。因爲你是必不可缺的,所以就讓你轉生過來了。」
「快住口!像你這種人,那我也不幹啊!」
魔女的那呢喃細語,我是真聽不清。
「明明是突然把東西丟過來的你的錯吧!?」
「那個世界……那個被你所拯救的世界,我已經不想再讓它陷入危機了,所以我選擇轉生到了異世界。因爲我的靈魂已經離開了那裏,所以那個世界已經平安無事了哦。」
「那又怎麼了?那和你來找我的理由有什麼關係嗎?」
與美麗而妖豔的前世不同,如今的她很是可愛,所以她在做出一些居高臨下的姿態時,與其說是不協調,更不如說像是小孩子在玩過家家。
但現如今魔女卻是死後轉生到了這個世界。
「確認我的狀況?果然我會在這個在異世界轉生就是因爲你的魔法嗎?」
「那麼,你專程轉來我的高中是幹嘛的?」
這個女人居然會向我坦率地道謝……她父母對她教育得這麼好嗎?
正因如此,我纔不明白這句聽起來像是愛的告白的話的真意。
「忘帶錢包了麼?」
魔女雙手捧着果汁,低着頭開頭道,
「我記得你是喜歡那種蘋果汁的飲料的吧?」
魔女乾咳了幾聲調整了下呼吸,
魔女也不可能會對我抱有戀愛之情,她可不是那種單純的性格。
但她往口袋裏四處亂翻了一陣後,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是嗎?」
「太、太近了啊。」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你不會是來報前世的一劍之仇的吧?」
「別因爲這種小事就用魔法啊。魔力很少的不是嗎?」
她果然是不想被問到這點的,但我的疑惑得不到解答也很困擾啊。
「行……那我能先問件事嗎?」
「所以說……我……活……了啦。」
我是覺得沒有接近到會讓人害羞的程度的。
「…………了啦。」
「……我也不是因爲想說才說這句話的啊。沒辦法啊。」
前世的記憶忽然在腦中浮現,於是我問了一聲。
「幹嘛啊,你有什麼怨言嗎?還有,快把我那罐給我呀。」
「所以當我意識到自己將死之時,不得已使用了轉生魔法。但即便轉生,只要靈魂還在,就依然會被詛咒束縛着,這只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魔女手忙腳亂了一會,總算是接住了。
但是魔女她卻是本應早已被淘汰掉的咒術領域的天才。
……哈?
「什麼?」
然後,當我湊近她時,魔女紅着臉向後退了幾步。
魔女彷彿下定決心一般閉上雙眼大喊道,
「是作爲你詛咒了世界的代價呢。」
雖然魔女確乎是回答了我的問題,但怎麼說呢,這說話方式很是裝模作樣、,該說是避開了問題的核心麼,只要我不提問話題就毫無進展。 她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我要是死去,靈魂消散的話,這份詛咒便會擴散到整個世界。正因爲是我,所以才能抑制這份詛咒,其他人是做不到的哦。所以我要是死了,那個世界就會再度陷入災厄。」
「我知道你爲什麼會轉生了,但是選這個世界的理由呢?」
「——我,沒有你就活不下去了啦!」
「哼╭0;╯^╰1;╮」
寄宿在陰暗感情中的魔力……只需要少量這種被稱作咒力的力量,便可引發奇蹟。而將這個性質往攻擊方向特化,其效果就會比魔法還要強力,但是施術者也會被剝奪某些東西作爲代價。
似乎是爲了讓我安心,魔女說出了這番話。
的確,我還想着要是那個世界要是再出事那可怎麼辦的呢。
那個世界已經沒有我這一英雄存在了,不知道有沒有能去幫忙的方法呢。
但與此同時,我對魔女的說明有個點很在意。
「按你這說法,豈不是會將這個世界捲入危機之中?」
「的確會哦,但這種陌生的世界會怎麼樣和我可沒關係。」
魔女一臉無趣地說道。
我想,這句話一定是謊言。於是我提問了,
「你有什麼對策吧?那種能避免這個世界被捲入其中的方法。」
畢竟,魔女要真是那種不管自己死後世界如何洪水滔天的人,她就不會在這裏了。而且,她都爲了那個討厭到去詛咒它的那個世界如此努力了,纔不可能覺得將這個世界捲入其中也無所謂。
「你這一副什麼都知道的口吻還真是讓人不爽,但算了。」
魔女指着我,淡淡地說道,
「那個對策就是你哦。」
這下終於是搞明白了。
這就是,魔女讓我轉生到和她同一個世界的理由吧。
「原來如此……是要靠我的祓魔術吧。」
——祓魔術。顧名思義,就是能祓除魔的的技術體系。
具體來說就是,通過干涉魔力本身使其消散,來無效化那些依靠魔力生成的超常現象。而這即便是咒力也不例外。畢竟咒力再怎麼變質,也是魔力的一種。
會祓魔術的人比會咒術的人還少,而這也是因爲受到了與生俱來的的才能的影響。能學會祓魔術的只有無法使用魔法之人。也就是缺乏魔法才能的人。
在那個世界,幾乎每個人都會有一些魔法的才能。因此,即便搜尋了整個大陸,也不過才尋覓到近百個沒有魔法才能的人。——而實際上是那樣的。
她說的沒錯。
「……說的也是呢。果然,你也這麼想?」
「你不早就知道我的回答了麼,所以纔會轉入我所在的高中。如果是想着以死了結一切的話,你纔不會特意轉學過來。」
「哼……這笑得真讓人不爽」
如果沒有魔法師存在的話,人類就會在轉瞬間滅亡的吧。
居然踩到了我心中隱含的這顆地雷……
也就是,詛咒成型後的異形怪物。
「沒錯,說到底,能祓除我的詛咒的就你了。」
這女的還是老樣子,一點也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所以才說,沒有我就活不下去了麼。」
「我明白了,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會做的。那方法呢?」
「能別把我說得像個自殺志願者一樣嗎?」
如今的氛圍比起剛纔談論重要的話題時還要嚴肅。
「有、有什麼好笑的啊?」
但是,
以及,如果不是祓魔師的話,就沒法祓除在殺死魔女後擴散開來的詛咒。
——魔物。
「——畢竟,那天你殺了我之後也沒出任何事呢。」
我無法在那雙眼睛裏看出些微的憎惡。
「能別一臉憐憫嗎!?我說啊,話說在前頭,我可還是在成長期呢……」
正當我打算跟上轉過身去的魔女時,我忽然想起了某事。
魔女看了看手上的表之後如此說道。
「但是你如今不是應該有家人和朋友了嗎?畢竟這個世界上也沒人知道你是魔女,也就不會有人因此厭惡你了啊。」
「別說什麼前世那樣才更帥氣啊!我可是更喜歡現在這樣的!」
不知爲何,魔女直直地看着我。
魔女耷拉着肩膀問道。
我是祓魔術的使用者。
「……你、你看哪呢?」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她的敵人。
因爲魔女身上開始散發出殺氣,於是我一邊立於原地一邊勸說她,
年齡上與前世大差不差,但除了容貌外也有地方有着差異。
「所以,你裝那個人設是爲了啥?嘛,我覺得你也演不下來就是了。你那樣給人的印象,就只是個不擅長對話的乖乖女罷了。」
「即使我死了,也沒有其他人會爲我感到悲傷。只有你。而且,你的想法和我無關。畢竟,你是我的敵人。」
魔女爲了擋住我的視線而雙手懷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因此,我被選作了英雄。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
那的確。
雖然後半句話沒怎麼聽清,還是先放過她吧。
「是說那個的場合嗎?你那唯一的優點可是被剝奪了哦?」
現在高中二年級,就是說如今十六或十七歲。
但是,在殺死魔女的瞬間——也就是詛咒最弱的瞬間,我能輕鬆地祓除它。
「你那姿勢啊。哦對,是因爲你容貌改變了吧。」
「我沒說過那句話啊!?……而且,如今你這樣,也還不錯。」
「你會幫我的對吧?」
「對呀。所以雖然很抱歉,但接下來數十年就請你陪着我啦。」
「可愛……咳,這可不是因爲我喜歡才成這樣的啊。」
「你這男的還真是麻煩呢,我都說了無數次了那是最快的方法。」
「我、我覺得立刻就訴諸於暴力不太好哦!?」
「你從美人系變成可愛系的了呢。」
因爲魔女的詛咒,魔物會在世界上迅速蔓延開來。
「……你話很多欸。你纔是和前世的長相天差地別吧。」
不知是否因爲被我道破真相,魔女皺眉嘆了口氣。
「事實就是如此吧!」
——你已經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呢。
魔女哼了一聲,抱着手靠在了牆上。
「什麼叫怎麼回事?就是在演着品行端正的優等生啊?」
我既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祓魔師,也是世界最強的劍士。
「——我是不會殺了你的。」
「……前世的我是孤身一人啊。」
我重新審視了魔女的容貌。
我真心覺得太好了。
而原本,我就是依照這個計劃被選中成爲英雄去與魔女戰鬥的。
要祓除束縛着魔女靈魂的龐大詛咒有個最簡單的方法,就算殺了她。若是殺了魔女,詛咒就會暫時失去目標。而若是對此放任不管,詛咒接下來就會湧向殺害魔女的人,而如果幹掉殺人者,詛咒就將會束縛整個世界。然後災難將覆蓋全世界。
「——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殺了你。」
「我姑且先跟你說好,與那個世界不同,這個世界是沒有魔法師的。而且不管是咒術師還是祓除師都是沒有的,更別說是像你那樣的英雄了。是沒有對災厄……也就是對由詛咒中誕生的魔物的對抗手段。如果我們失敗了的話,這個世界可抵擋不住降臨的災厄。」
「前半途可能是那樣。但我一直在你身旁。」
我扶額嘆息着,而魔女則是嘟起嘴的同時移開了視線,低聲說道,
「……就你來說,放棄得還真是夠快啊。明明在前世時,無論如何都想讓我殺了你。不要往睡着的我手上塞短劍啊,這是哪門子的男女幽會啊。」
於是我別無他選,唯有點頭首肯。
「嘛,彆氣餒哦。」
能使用強大咒術的魔女,只有其天敵祓魔師才能抗衡。
「但是,如今不同。……轉生之後我有了家人。雖然我不管什麼時候死都無所謂,但他們也一定會爲我的死感到傷心的。……所以我想避免那種情況。」
爲了拯救世界而擊殺災厄之魔女。
「……嘿,我一對你好聲好氣,你就這個態度呢。」
也就是她的體型。雖然身高還是一如既往的矮,但與她那曾以完美身材比例自傲的前世相比的話,如今某個部位卻沒有該有的東西。雖然我是不會多說些什麼。
要問爲什麼的話,擊殺魔女的必要條件就是要會祓魔術。
「明明,過去那麼壯觀的呢……」
「品行端正的優等生會在轉學當天就曠課麼?」

「……嘛,就是這樣了。作爲代替,你有責任奉陪我到底哦。」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才難搞啊。」
也就是說呢,魔女像這樣重新組織着話語,
以人類的陰暗情感爲食,只爲了殺人而行動。
「這樣……這樣啊。太好了呢,魔女。」
「我告你性騷擾的哦!?」
聽到魔女一邊紅着臉一邊低聲說着的話語,我笑了。
因爲反差過大的緣故,一做前世的動作就極具違和感。
魔女帶着妖豔的笑盯着我,
「持續地使用你的祓魔術來緩慢地祓除束縛着我靈魂的詛咒。就算是你,想在不危及我性命的情況下祓除我的詛咒,應該也得花上數十年。」
「……不太合適啊?」
「當然,要是你能殺了我的話那樣最快呢,怎樣?」
「——話說回來,你在教室那個人設怎麼回事?」
「那的確。你那副樣子,也就是說還是老樣子不擅長和人交談嗎?」
幾乎所有的怪物都有着遠超人類的力量與速度。
因爲急忙反駁的魔女太有意思了,我便得意忘形起來了,
前世也經常見她擺出這個姿勢,但,怎麼說呢。
「……哈啊,算了。比起這些,差不多該回教室了。我可不想轉校當天就連續曠課。雖然我其實連第一節課也不打算翹的。」
「……即便是轉生了你也還是沒變呢,總是能很自然地就說出這種臺詞。」
「……這、這也是沒辦法啊。」
「我前世能好好說話的對象就你一個,我有什麼辦法嘛!?」
「什麼啊?」
魔女嘆了口氣。
我也從口袋裏取出手機,發現確實馬上就要到第一節課的下課時間了。
「的、的確是有和家人說話啦……但朋友,朋友要從哪來啊?」
「你這毫無疑問的是沒朋友的人的臺詞啊!?」
「吵、吵死了啦!人才不會這麼簡單就改變啦!」
「你只要像和我說話時那樣坦率一點,就能稍微和別人正經交談了吧。就是因爲你裝出一副優等生的人設,大家才更不好和你搭話了哦?」
當我像這樣建議她時,魔女卻一臉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你在說什麼呢?」
魔女似乎是打心底的不理解一般,微微歪了下頭,
「要是他們看見真實的我,肯定是會討厭我的啊。」
她一副說着理所當然的事實的論調,讓我找不到可以反駁的間隙。
我沉默下來,於是魔女颯爽地擺了擺黑髮,往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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