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來訪，以及……意外發展

天氣愈發炎熱，在某天的休息時間。

「馬上就要到暑假了呢——！」

高橋同學冷不丁說起了這樣的事情。

「機會難得，要不要大家一同外出旅行呢？」

「啊啊，那肯定會很有趣的。」

對於高橋同學的提議，我發自內心地表示贊同。

視野的角落看到了露出欣喜微笑的唯華。

「要下海？要上山？還是折中一下去哪個城市呢？」

「我比較支持去海邊呢。果然那不是才最有『夏天』的感覺嗎？」

「山裏感覺更涼快，我支持那邊。」

「哦？這種走向我是不是該投城市一票？城市……城市……對了，去京都怎麼樣？」

「啊，京都不錯呢！有山也有海！」

「我想不會有人到了京都旅行首先會上山下海吧……？」

「話雖如此，根據日程安排，稍微貪心一點的旅行安排或許也是可行的。」

明明還只是在商量着，內心就已經產生了一陣莫名的興奮。

之前……在唯回來到身邊以前，我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興奮的時候。也並沒有過想要讓自己的生活變成這樣。但是，現在卻……啊啊。

這也不錯呢。

♥ ♥ ♥

那天夜晚，在家裏。

「吶吶秀君，關於暑假的事情——」

在大家熱鬧討論的時候，其實我內心另有所想。

啊啊，好期待呢。也好開心。

「那麼就趁暑假剛開始的時候去吧。反正那時候瑛太也因爲要補習沒法出門。」

在分離的期間，這一直是我內心的願望。

「嗯？」

能夠強忍住想要大叫的衝動，就我來說還真是極限操作。

然後直接去往人跡罕至的走廊角落。

「如果大家一起外出的話感覺目的地會是山裏，那麼我們兩個果然還是去海邊怎麼樣？」

「誒……？啊，啊……嗯……」

瑛太這出乎意料的反問，讓我有些呆滯。如果不是我做錯了了什麼，那又是……

在小心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我直接開門見山地問瑛太。

也會有突然終止的那一天……我自己明明比誰都清楚。

「電池沒電了嗎……？」

惹唯華生氣了？還是被唯華討厭了？

「………………哈？」

「嘛，考慮到現在的情況，會陷入負面的想法也難免呢，我也不是不能能夠理解。」

打開了客廳的燈，發現桌子上赫然擺着一張便籤。

一進門我就感覺到哪裏不對勁。

那是波瀾不驚的一天……至少在放學爲止是那樣的。

就算再怎麼詢問，得到的也只是這些套路性的答覆。

♠ ♠ ♠

瑛太輕聲說出的信息讓我渾身像是觸電了一樣，下意識扭頭看向他。

就連忙音都沒有，話筒裏傳來的只有通知對方暫時無法接通的電子音。

「哦，好主意呢。」

「這樣啊，那也或許也不錯。」

「哈……？誒……？」

「說的……是呢……」

唯華來自聽筒對面的聲音顯得很悠閒，因爲知道了沒什麼大事，我也用輕鬆的語氣回答她。

看着焦急的我，瑛太微微嘆了口氣。

因爲九成的腦細胞完全罷工，我勉強才擠出一句話回答高橋同學。

「商店街走了一半吧。」

「唯華醬回老家的原因，我有數了。」

「話說回來，唯華同學會請假還真是稀奇呢。」

手機突然開始震動，確認畫面後發現是唯華打來的電話。

「哈哈……還真是謝謝你的建議……」

我語速急促地說完後，便丟下在那裏一臉不解地眨着眼睛的高橋同學，和瑛太走出了教室。

「！？」

確認完上面內容的我，腦袋頓時短路了。

「不會，總感覺是帶着什麼深意掛斷的，很有可能是唯華的惡作劇啊。」

電話似乎是從家裏打來的，應該不是出了什麼意外……話雖如此，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重新打了回去，可是……

——嘟嘟嘟嘟嘟嘟。

還想着到學校說不定能和唯華說上話，於是拖着徹夜未眠的疲倦身軀來到學校，結果……

「唯華大小姐現在無法接電話。」

因爲沒有那種興致正打算拒絕，但在那之前瑛太把嘴湊到我的耳邊說道。

就是這樣。

「怎麼了……？」

等再會的那一天要……不對。

「啊哈，那麼必須要先去買泳衣了呢。我也打算買件新的。」

想到這樣的日子能夠永遠持續下去……真的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就是說離家出走並非出自唯華本意？」

便籤上的內容簡潔明瞭。

能夠商量明天的事情，後天的事情，還有更加遙遠的事情。

……什麼的。

「快告訴我吧。我哪裏不好？還是我做錯了什麼事情？」

正當我還處在這樣心神不寧的狀態下，瑛太一把摟住了我的肩膀。

「誒……？」

帶着生硬的笑容回答了她，從昨天開始我滿腦子想着的都是有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 ♠ ♠

「喂？秀君你現在走到哪裏了呢？」

……之類的。這個時間點，我並沒有考慮太多。

十分容易理解，更是不可能產生歧義。

「近衛君，臉色相當難看呢？難道說一夜沒睡？」

「呵呵，確實是呢。」

屋子沒有打開一盞燈。還以爲唯華肯定在家裏，這讓我感到有些意外……這麼說來，因爲臨時有事出門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深信不疑地認爲能夠一直持續下去的歡樂日常。

從昨天就開始胡思亂想的大腦中，突然浮現了一種可能性……

和往常一樣，爲了和唯華錯開回家的時間，我無所事事地消磨着時間。

唯華的手機完全打不通，逼不得已我還試着給唯華的老家打了電話。

緊接着，腦袋裏只剩下了疑問。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起因又是什麼呢？

「我回孃家了。」

「OK——收到。」

「太好了，時機正巧！其實我忘了家裏醬油用光了。如果方便能幫我買回來嗎？」

直到昨天和唯華通電話的時候還相安無事呢……

「倒是可以，說起來我還沒有課外時間能穿的泳衣啊……」

「啊，對啊，是呢！膀胱差不多都要憋炸了呢。」

「……秀醬，一起上廁所吧！」

「這可不行喲？睡眠是健康的基礎！睡眠不足可是精神萎靡的直接原因！順便一說，在所有學科的課堂上我都打過瞌睡，這樣的我給你的意見就是偷偷補充睡眠！佐藤老師看到學生怎麼大搖大擺地打瞌睡都會視而不見，而且那種很有節奏的說話方式催眠效果極佳！」

「你真的認爲唯華醬會因爲那種事離家出走？」

「那就拜託了……啊………………誒？」

「先不說和大家一起的旅行……我們兩個要不要單獨去哪裏旅行呢？」

現在她或許還在一邊預想着我回家之後是怎樣的表情一邊偷笑呢。

「這不是我們有權傳達的事情。」

「我回來……誒？」

「嗯……？留言嗎？」

爲什麼我能夠如此天真地堅信着呢。

只是短短的一行文字……內容是。

我把什麼搞砸了嗎？

最後留下一段謎樣的聲音，電話就被掛斷了。

這種有些脫離時代的留言手段讓我有些疑惑，可還是拿起了那張便籤。

「也是呢——那麼明天就在家裏悠閒地看電影吧。」

「啊，對了對了，說起去購物。明天就是買東西的日子了。但天氣預報說好像要下大雨，要不改成後天？」

「爲……什麼……？」

「喂？」

「唯華是出門了嗎……？」

是啊……仔細想想的話。那個唯華她。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也不認爲她會一句話都不說就不見蹤影。連這種最基本的事情都沒注意到，我是笨蛋嗎……！

「唯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發出的聲音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清晰。

「OK。終於找回狀態了呢？」

瑛太嘿嘿一笑。

「昨天，老祖宗……也就是唯華醬的祖母在各國遊歷了數年後，久違地回到了日本。」

之後我們便說起了這件事情。

♣ ♣ ♣

「其實這次秀醬和唯華醬的婚事，根據烏丸家的傳統，是必須要得到老祖宗『首肯』的……」

「難道說並沒有嗎？」

「Yes.That9;s right.」

其實，唯華醬是禁止我把這是事情告訴秀醬的……但是看現在的情況，還是把事情的經過都說給秀醬吧。

「山上無老虎這種感覺？這其實是瞞着老祖宗計劃的事情。本以爲她還會在海外停留幾年，打算趁這段時期把一切都穩固了……話說，這其實是不是等着結婚日子久了，到時候想要稀裏糊塗糊弄過去的計劃啊？」

「還真是隨意呢……」

「畢竟對唯華醬來說已經沒有時間了。」

「……？」

「不，沒什麼。」

在秀醬和別家的姑娘訂婚之前，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和自己的結婚計劃提上日程……這件事事情對唯華醬來說可是頂級機密呢。

「總之這次，因爲老祖宗比預期要早回到日本，導致計劃功虧一簣……不如說，她似乎是因爲從哪裏聽到了唯華醬結婚的消息才趕回來的。」

「唯華被不承認我們成婚的祖母帶回老家……是這樣嗎？」

祖母大人一下子就戳中了我的痛處，我不禁呻吟着。

「確，確實我有些張揚過頭了，這是不容狡辯的事實。但廚藝我已經修行了十年，還有其他家務也……」

那時的場景被誰拍了下來！？雖然把臉打碼了，但是隻要看到旁觀的羣衆就必然能夠發現當事人就是我和秀君……！這，這麼快嗎！？我考慮了一晚上的計劃馬上就要不攻自破……！

「……你好。」

「嚯？遵守着我的教誨？女性應有的樣子？是嗎……」

「誒……？是的，那位正好剛剛來到這裏……」

因爲打小就經常被祖母大人訓斥，所以在被祖母大人瞪住的瞬間，我頓時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就算要對話，也要等你的頭腦冷靜下來以後。」

誒誒，那時……！？這個，難道說……！？

「我現在非常冷靜！」

恐怕是來自上級的聯絡吧。

「……」

「萬分抱歉，似乎通知出現了差錯。您可以進去了。」

「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收到……真的嗎？這樣可以嗎？啊……收到……是這樣嗎……？」

見到烏丸家的門衛，我帶着笑容上前打招呼。

♠ ♠ ♠

看這個樣子，還是做好祖母大人已經掌握了我平日所作所爲的覺悟爲妙……

是因爲我說的事情而產生的什麼想法嗎，秀醬低下了頭。

「嗚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總感覺興奮起來了啊！」

誒……怎麼回事呀，這種話裏有話的感覺……

刻意保持平靜的聲音開口，這次祖母大人才帶着一種審視的眼神看向了我。

走廊傳來了這樣的叫喊以及急促的腳步聲。先開口的是家裏的僕人高倉先生，緊接着的是……那個聲音，我不可能聽錯。

「現在的我，比起小時候，現在的行爲已經有在按照女性應有的樣子去表現。同時也嚴格遵守着祖母大人的教誨。我想祖母大人沒有任何反對我成婚的理由。」

誒誒……？這樣嗎……？嘛，以秀醬的立場來看就是這樣的吧，大概……？

「祖母大人，聽我說話呀！」

「……是嗎。」

祖母大人熟練地操作手機，然後把畫面朝向了我。

「預備……跳！」

哦哦？這個人對我出於善心做出的忠告竟然只是不屑地笑笑？

昨天被祖母大人帶回老家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說服祖母大人的方法，現在我正帶着自己想到的說辭突擊祖母大人的房間。

「………………」

「聽我的口令，然後一起跳出去喲？可以嗎？」

沒辦法否定。實際上，我至今爲止也沒能認可祖母大人的全部教育方針。而且自己的「作風」，我不想由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來決定。

「姆……！」

「這樣嗎，遺憾。」

「哼哼。」

爲我起了「唯華」這個名字的祖母大人或許向其中寄託了……成爲獨一無二的花朵這樣的寓意。但我並不想要成爲只是在某人身邊陪笑的花瓶一樣的那種擺設般的存在。

說罷，祖母大人突然眯起了眼睛。

《高中生情侶全力盪鞦韆的樣子WWWW》

儘管誠心誠意地低頭認錯，但是祖母大人有沒有聽進去還是未知數。

結束通信候，這次他轉向我時，臉上滿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抱歉，因爲事情複雜，現在這裏任何人都不能通過……」

看着還留在這裏的我，門衛有點尷尬地想要說點什麼。就在這時……

「我是近衛秀一。來到這裏是找唯華小姐有點事情……」

說實話，在這確鑿的證據面前我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只要動用我的人際關係，從正門通過什麼的都是小事一樁。

向上級回覆消息的他瞥了我一眼。

♥ ♥ ♥

「那麼事情就簡單了！本人近衛秀一對於挑事的人一概來者不拒！」

「……哼。」

是不是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啊？

只是拜託了岳母而已。

「你瞞着我結婚這件事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但是你自身沒有到達『合格線』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是不容辯解的鐵證，我說的沒錯吧？」

怎麼說呢。秀醬可能是清楚了這件事很可能不是出自唯華醬的本意……還有大概就是因爲一宿沒睡導致興致有些奇怪。

忍住了現在立刻找上門的衝動，考慮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來制定應對計劃，不知不覺就到了放學時間。經過這樣深思熟慮，我最終得出一個簡單粗暴的結論。

……雖說是種類不同，但是這樣突然縱聲大笑的樣子總感覺在哪裏見過呢——

「………………」

接下來是說教呢，還是被留在老家進行「矯正」計劃呢。無論如何，對我來說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我默默地攥緊了拳頭，這時。

「這，這個……」

在他看來，臉上依舊保持燦爛笑容的我應該顯得並不是那麼遺憾吧。

「非常感謝。」

「嚯？」

「哼。」

……嗯？總感覺他的狀態有些詭異……

轉達了情況之後，岳母無奈地說了「那個人在幹什麼啊……」，她在電話那邊抱頭抓狂的樣子我都能想象到。岳父岳母現在都因爲出差不在家……家裏的事情雖然大概已經完全被祖母掌握，但是想着就算一會兒也好能不能讓門衛打開一下大門，於是就去拜託了她。明明是要接唯華回家去還要麻煩岳母，實在沒有比這更丟人的事情了……這樣也罷。就算難堪也好，就算強硬也好，只要能達成目的就足夠了。

沒錯……就是單刀赴會。

「這樣粗魯的行爲真的非常抱歉。之後會正式謝罪的。」

做出回答的守衛抬頭看到是我後，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視頻網站……？」

「等一下，這裏現在不方便……！」

「啊啊，收到。」

「沒經祖母大人允許就擅自完婚，再次我表示萬分的抱歉。」

「……那個？」

「………………」

「這也算是在遵從我的教誨嗎？」

「雖然現在退居二線在國外遊覽，但畢竟烏丸本家的事情長年以來都是那個人一手掌控。現在在各方面都依舊有着巨大的影響力，如果惹怒了那個人不知道會有什麼飛來橫禍。如果和那個人較量的，說實話，相當地困難。」

「說到底。」

「這還是相當標準的『女性應有的樣子』呢？」

「雖然顛倒了先後次序，但是在這裏我再次請求……希望請您許可我的婚事。」

「唯華，我呀。」

「收到，是的，這裏是渡邊。」

「有這種可能，但也僅僅只是可能。我在本家也沒看到唯華本人。嘛，看眼下的狀況，應該就是這樣了？」

說罷便給我讓了路。

畫面上顯示出了一個視頻網站，正在播放的視頻標題是——

最後又一次笑着向他致意，然後堂堂正正地穿過了烏丸家徐徐打開的大門。

話說回來……還以爲到這一步爲止會更加棘手呢。

「下午好——」

「……我理解祖母大人爲什麼會生氣。」

因爲祖母無言的注視過於驚悚，我的語速不自覺地變得急促……可是。

好像是收到了呼叫，這位用耳麥做出回答的門衛名字叫渡邊。

難道說祖母因爲什麼事情現在正忙嗎……？

「什麼啊，這也太簡單了吧！就是說，有人在挑釁我對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靜的女生不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嘛，這也是意料之中。說不定真正的命令是唯獨不允許近衛秀一通過。

……說笑的，其實只是在裝模作樣。真正的解決方法非常簡單。

「這裏嗎？」

紙拉門被大力拉開後，出現的正是那個我期待着的人。

「哦，找到了。」

「秀……！？」

因爲過於驚訝，甚至沒能順利叫出他的名字。

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哎呀，還因爲是誰呢，這不是近衛的接班人嗎。沒有經過主人的許可就闖入別人家裏，許久沒見近衛家淪落爲流氓這類下流貨色了呢。」

「那還真是失禮。有打擾到二位嗎？」

對着輕笑着的祖母大人，秀君臉上擺出充滿挑釁意味的笑容故意去敲了敲紙拉門。

「您所言甚是……對於趁主人不在家擅自擄走人家伴侶的流氓角色，我倒是認爲這是恰到好處的禮儀呢？」

「嚯？真敢說呢。」

啊哇哇哇，祖母大人的笑容也變得燦爛了……這完全不是已經進入了準備戰鬥的架勢嗎！？

「歸根結底還是您這邊做事太過不合情理，我這邊纔會不得不千里迢迢地來拜訪您啊。」

「你指的是什麼事情呢，我這裏可是一點都聽不懂呢。」

啊啊……明明都這種時候了。

「哦呀，連對方家裏人都做不到尊敬，和這種無禮之輩的婚姻真的能夠順利嗎。」

「我有在尊重，但那和無差別地一併接納是截然不同的。這樣明顯就不符合情理的迂腐習俗，根本沒有需要遵從的道理。」

其實……這種時候不應該考慮那些有的沒的，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呵呵，這種話從遵從着家裏老舊習俗而決定結婚的毛頭小子嘴裏說出來還真是沒有力度呢。」

「確實曾經一段時間我也感覺這極其不講道理，但這次的結婚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決定的。雖然是被強行決定的，但是我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委曲求全。」

「嚯，剛纔那樣一副態度現在卻想要來說服我嗎？有趣，我倒是想聽聽你小子能說點什麼出來。」

……不行，現在並沒有閒暇去考慮那些無關的事情。

「我並沒有否定您價值觀本身的打算。兒孫是否也這樣期待着……我也不能一概否定。肯定也有很多事情因此變得順利。」

「你說堅持的理想，我認爲是有其他形式的。」

儘管從以前開始就總會反抗祖母大人，但每一次的反抗都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哈。」

啊啊，不集中精神的話，表情立刻就會變得不成體統。

最關鍵的是，像那樣……無比珍惜着自己，我清清楚楚地體會到了其中深厚的感情……！還有呀還有呀，他可是說了「我最棒的妻子」呢！事到如今，自己能忍住沒有因爲興奮在原地打滾，我都想好好誇獎自己了。

咦……？祖母大人會這樣輕易地就放棄了……？

華乃女士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注視着我。

♠ ♠ ♠

儘管如此，我還是絞盡全身的勇氣在沙發上跪坐。

「這次。」

祖母大人在瞪向秀君的時候也把我連帶了進去，這讓我不自覺地停止了腰板。

秀君看向我的眼神中帶有一絲疑問，於是我急急忙忙向祖母大人發起抗議。

「呵呵……裝作若無其事呢。」

「真的是這樣嗎……用你已經冷靜下來的腦袋好好想清楚。」

「這樣呀。我倒是並不在乎。」

「我最棒的『妻子』！」

「是這樣嗎？」

「她至今沒有改變……或是說保持不變的地方，對我來說全部都是莫大的拯救。也是在告訴我，曾經的日子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等，等等祖母大人，那種說法難道不是很過分嗎！」

「……呵呵。」

……好吧，總之虛張聲勢就到此爲止。

「所以？今天究竟是爲什麼而來？」

於是我在腦海裏開始回憶起昨天的事情經過。

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鎖和開關門的聲響，我有些疑惑。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咔嚓，咣噹。

因爲呀……堂堂正正地和祖母大人交涉着的秀君是在是太過帥氣了。

「什，什麼時候回來……不對，比起那些，那個，今日，有何貴幹……？」

明明並不是多久的時間，但是卻已經帶給了我數不清的回憶。

「對我來說，那樣的唯華……現在這個原原本本的唯華纔是。」

「是！」

嗚咕……這是表達着「這種事情你自己不應該最清楚的嗎」含義的視線……！

說着一把將我摟近懷裏，這是秀君……秀君啊！

「我，我……」

雖然嘴上那麼說着，祖母大人來會幹什麼我心裏完全沒有數。

「你是這麼認爲的嗎？」

「是來……把我帶回老家的嗎？」

「請您……也一定要認同唯華她原原本本的樣子。」

「唯華確實到現在還有些喜歡瘋鬧的地方，但是，對我來說，那卻是把我帶領到未知場所的踏實感。」

因爲電話突然掛斷，我下意識看向手機屏幕，之見剛纔手機電量就所剩無幾而我卻沒注意到。

「OK——收到。」

祖母大人並沒有回答我這下意識的驚呼，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 ♥ ♥

如果是秀君的話，剛纔我們還在通話，這樣不太說得通。難道說是小偷……？或者是……我們在各自的老家留了備用鑰匙，難道說是哪一方的親屬……？

但我還是一本正經的如此斷言。

「總之……對我來說，能得到您的承認對我們來說是最幸福的事情。」

這樣口蜜腹劍的態度，是我頭一回見到。

完全沒有因爲我剛剛失禮的態度動怒，唯華的祖母……華乃女士的笑容像是在試探我一樣。

「關於這個問題，我剛纔已經回答我是來迎接唯華回家的了……」

「剛纔的是什麼呀，你小子……又是說我強行帶走了她，又是說要奪回她什麼的，就好像把我當做綁匪一樣。」

我收起了那種惡劣的笑容，轉而換做一副正經的表情。

「非常感謝。」

事到如今才說這個嗎……？我是被帶走的這一點是事實沒錯吧？

「祖，祖母大人……！？」

我那天真的期待立刻就被擊碎了。

「誒……？」

「而且那種自由奔放中產生的奇思妙想，總會給我帶來新奇的體驗。」

「呵，呵，哈哈哈哈！」

「我就在這裏，那也不會去的！」

「誒……？」

「我是來將我最重要的事物，去回去的。」

「誒，你們是誰……？要做什麼……？」

但是，我緊接着說道。

在祖母的示意下，一羣穿着工裝的男人魚貫而入走進屋子裏。

斜眼瞥向了唯華那邊……爲什麼她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呢？

那時，我在客廳通過電話拜託秀君跑腿。

♥ ♥ ♥

可祖母大人的嘆息卻好像將飄飄欲仙的我置身於冰水浴之中。

「……誒？」

「我話說在前……這孩子是自己決定跟我回老家的，可不是我強逼着她硬要把她帶回來的，這一點你可要搞清楚喲？」

「唯華她拓寬了我的視野。唯華爲我帶來了很多新的緣分。正因爲唯華有着唯華自己的個性，纔有了現在的我。」

我的話語不知道能否被華乃女士接受……但我還是一字一句竭盡全力地說着。

「誒誒……？」

秀君明明臉上在笑着，但是卻絲毫不見平常那種溫柔體貼的氛圍。

「啊哈哈……！這不是『說服』而是來『秀恩愛』吧！，你呀，究竟是來幹什麼的呀！」

祈禱着希望是後者，從結果來看祈禱姑且算是應驗了……但是站在門口的卻是一位出乎我意料的人物。

「確實最後決定回來的是我自己，也是用自己的雙腳走回老家的！但是，讓我不得不這麼做的不是祖母大人嗎……！」

「動手吧。」

摟住唯華肩膀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和祖母大人對視着，目光的交鋒中似乎都要濺出火星的秀君……此般桀驁不馴又粗魯異常的樣子我至今都不曾見過的，甚至表情中還帶着些許的傲慢。

誰知，轉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拜託了……啊。」

緊接着便一發不可收拾，像是聽到什麼事有趣的事情大笑着。

「……呼呼。」

對於這寬廣的度量，我首先笑着致以謝意。

「誒誒……？」

因爲這意想不到的反問，我不禁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要把這件事說出口屬實有些令人害羞。

不如說，幸好秀君現在沒有看向我這裏，因爲我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哈，這樣的秀君感覺好新鮮，喜歡……！

好好好好好好帥呀！！

「儘管如此，有一點我還是看不過去。」

腦海裏浮現出了和唯華至今爲止的同居生活。

看着大笑不止的華乃女士，我感覺有些尷尬，不自覺地撓了撓自己的臉。

我還在困惑着，這羣男人直接就搬起了客廳裏的傢俱……誒。這是要做什麼……？這，難道說……！？

「請……請稍等一下！？」

因爲我一聲響亮的尖叫，男人們因爲震驚紛紛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請不要……這樣子。」

我或許讀懂了祖母大人的想法。

爲了帶我走……如果我拒絕，如果我說要待在這裏不會走的話。就把「這裏」……也就是我的歸宿強行沒收……不就是這個打算嗎……？

變回空空如也狀態的「我們的家」，只是想想……身體就不由自主地戰慄。

「我……會回家的。」

發出這樣細不可聞的聲音已經是我竭盡全力了。

「我會回家的……所以……」

如果祖母大人認真要行動的話，我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力量」。

「這裏……這間屋子，請一定不要對它出手……」

能做到的事情，只有犧牲自己來換取這間屋子的安然無恙。

「……唉。」

祖母大人的嘆息讓我如同條件反射一樣顫抖。

「我呀。」

「求求您了！」

因爲太過恐懼無法直視祖母大人的臉，所以我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唉。」

這次是比之前更長的一聲嘆息。

與其說是一見鍾情，我們的結婚原本就是兩人商量好的騙局……萬分抱歉……

漸漸理解了事件的全貌，我戰戰兢兢地向華乃女士舉起了手。

「我完全沒有把那些傢俱搬走的打算喲。」

「你呀，真是的，我還什麼都沒說就擺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華乃女士那帶着惡作劇意味的笑容讓唯華很是震驚。

「爲什麼呢？」

「對不起，真的……！祖母大人只是單純地爲我操心而已……我卻鬧出了這樣的洋相……！」

「我想，不分青紅皁白地去訓斥你的我也有需要自我檢討的必要。」

那羣男人也顯得有些疑惑，但也還是跟在轉過身去的祖母身後離開了。

從那樣的表情中，我感受到了華乃女士對孫女的慈愛。

♥ ♥ ♥

「只是爲了把出嫁的道具搬進去，稍稍把其他傢俱挪動一下。和你拒絕了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話說，難道這個人……只是因爲沒有收到來自唯華親口的結婚彙報，所以有些鬧彆扭了而已……不會吧……？

「你已經成爲了我所期望的女孩子。」

「就算如此，我也以爲祖母大人會反對呢。」

「啊，這樣呀……謝謝祖母大人……？」

我手扶着地面，向華乃女士深深地叩首道歉。因爲以爲是在上門挑釁，所以完全就是帶着吵架的打算來的，如果那些都是我的妄想，那豈不是剛剛所有的行爲都只是單純的無禮表現嗎……！話說，這是不也太羞恥了！？要是有個地洞我也想鑽進去了……！

唯華抱着腦袋蹲下了身子。

「一生都感覺被捧在手心的。直到永遠。」

「出嫁的……道具……？」

「爲什麼要刻意做出這種事情呀！？」

「嘛，會變成這樣，我也有不可逃避的責任呀……」

「要幸福呀。」

「我會讓唯華……」

不，我不是想說那個……

看到華乃女士點頭，唯華顯得有些惶恐。

根據瑛太的說法，我還以爲那種事情輕輕鬆鬆呢……

我自己會被帶走的這件事已經無法挽回了……但如果連這間屋子也被剝奪的話。

我的大腦稍微有些混亂。那時的我堅信着只有那一種解決方法，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眯起眼睛的華乃女士好似散發出了一種壓迫感……大概這位女士平常就是這種無言自威的氣質吧……我漸漸理解到了。

雖然祖母大人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但是具體她在指什麼事情我並不清楚。

言葉通り、唯華は照れ臭そうにはにかんだ。

「祖母大人所言極是……不是其他原因，正是自己還沒能達到祖母大人所說的及格線……」

看着偷偷產生那樣想法的我，華乃女士微微一笑。

「啊，是的。」

♠ ♠ ♠

「我早就說了喲。」

華乃女士把手輕柔地放到了唯華的頭頂。

「那個，很抱歉……我有一個問題……」

「沒有……說過吧……但是……」

「唯華。你認爲我是爲了什麼才整天絮絮叨叨的讓你又是表現地像個女孩子一樣，又是讓做其他各種事情的呢？」

看着惶恐地低下頭的唯華，華乃女士聳了聳肩。

「我呀，一次都沒有表現出反對吧。」

「嘛，關於這件事，中途就開始就假戲真做了這一點，我也承認。」

「如果是你的話，孫女我就能放心地交出去了。」

「是的……！我知道的，祖母大人……！非常感謝您……！」

是啊……！說起來確實是這樣的……！

「成爲對某人來說獨一無二的花朵。」

如唯華所說，現在的她顯得很羞恥。

「你呀，我問了問其他人就知道你果然幾乎什麼都沒帶走。那實在有辱烏丸家的名號，所以我就自己斟酌了一下需要的東西帶去了。」

「……嗯嗯！？」

「是這樣嗎……？」

「這只是我聽了剛纔對話推測的，難道說……您一開始就想讓我們結婚……？」

「那個，但是，祖母大人……不是爲了把我帶回家纔來的……」

「各位今天能夠特意來一趟感謝，但是不好意思，今天就先算了吧。」

但是，總感覺祖母大人就那樣的態度……！

「剛纔我也說過，現在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做法並不是那麼妥當。嘛，沒把話說清楚這一點我們都有錯呢。」

「對，對不起……」

「我有說過一句那樣的話嗎？」

就算把話題丟到我這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啊……！

「本來，我也就是爲了把這些事情說給你聽纔會回國的。」

華乃女士的眼神像是在望着什麼遙遠的事物，表情也緩和許多了。

因爲華乃女士的話語，我自然地挺直了腰板。

「嘛，通過這件事確認了女婿的品性，也算是皆大歡喜。」

「祖母大人，爲什麼會知道那種詞語！？」

「對於結了婚卻連一句話都沒有的這個無情無義的孫女，這樣微不足道的報復還是能夠原諒的吧？你說呢，唯華她丈夫？」

緊接着，華乃女士臉上浮現出略微的苦笑同時這樣自言自語，這樣的表現讓我有些不解。

「這一點，雖然也不是沒有。」

爲了讓秀君不會擔心，我運轉着幾乎沒有在工作的大腦趕忙寫下了留言……然後走出屋子。關門之前又回頭看了看，這個充滿和秀君回憶的空間還是老樣子……因爲守護了這裏，這讓我的心情得到些許慰藉。

「這個……」

「……誒？」

在這裏我說出「會讓她幸福」才更符合氣氛吧。只是我們的婚姻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結婚。所以我並沒有說出那種話的資格。

因爲沒能理解祖母大人在說什麼，於是下意識地重複着她的話語。

「祖母大人……！」

「嘛，說的也是。」

「……！」

「啊……那是，爲了讓我無愧於烏丸家長女的名號……」

到現在，我才終於理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臉頰不自覺地開始發燙。所以說，結果……！

「誒？就是說，祖母大人最開始就沒想要把我怎樣……？」

唯華的名字是華乃女士起的……就是說，這句話……

緊接着又是一聲微微的嘆息。

一般來說就算是大發雷霆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的事情，華乃女士卻如同她所說的一樣，只是單純地像感到有趣一樣笑着。

點頭間，淚水順着唯華的臉頰滑落。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麼裝模作樣的打算了……那是因爲，總有一天你會遇到自己真愛的人，我不希望你到時候會後悔。以前的你完全找不到能嫁出去的人家呢。從結果看來，雖然還是起到了反效果。」

「非，非常感謝。」

「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你這孩子，以前就有這個毛病呢……」

「至……至今爲止對您做出那麼多失禮的行爲……！」

像是受到了感動一樣，唯華伸手掩住嘴，眼角浮現的淚水反射着光芒。

「呵呵，沒關係的，也看到了有趣的東西。」

「……就算如此。」

「那，那麼，在我拒絕之後就突然開始搬起了傢俱，那又是因爲什麼呀！？那不就企圖沒收我的歸宿……」

「……？」

「所以，只要你能讓丈夫一見鍾情，這已經足夠了喲。判斷合格不合格的什麼的，一開始我就沒有這種資格。」

只是自己會錯意，然後自說自話地扮演起了犧牲自我的角色吧！？這可不是有點害羞的程度了吧！？

抱頭蹲防的唯華再次加入了對話。

以上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就連歸宿都消失不見，那是比什麼都要痛苦的事情。

唯華像是一個獨自在夜晚醒來的孩子一樣，帶着不安的表情說道。

慢慢地，祖母大人的話語逐漸被我的大腦接受。

「話說回來，明明只要想想就能明白。能夠將兩家已經喜結的連理強行拆散的權力，我這一個退居二線的老婆子怎麼可能有呀。」

所以，我儘自己可能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誓言。

「……啊，哈。」

一旁的唯華露出了微笑。

「祖母大人。我會幸福……不對。」

話說到一半，我停住搖了搖頭，改口繼續說道。

「我很幸福！」

這樣挺胸宣言道。

「啊啊，看起來確實是呢。」

這次華乃女士才露出真心的笑容接受了我們的報告。

「二位，恭喜結婚。」

「……非常感謝您。」

就這樣，和一開始的設想有些……不對，應該是有相當大的差別。

但是，還是收到了華乃女士對我們成婚的祝福。

這次的事情……結果，從一開始就是我的誤會。也算是我自己把事情搞砸，而且還給唯華帶來了這樣羞恥的回憶。但是華乃女士與唯華之間的隔閡最終也得以消除……我們體會到的羞恥並不是毫無意義的。

我是這樣認爲的。

♥ ♥ ♥

「……呼。」

和秀君一同走出老家大門後，我們不約而同深深地長舒一口氣。

從昨天開始到現在真的發生了好多事。快要累死了。

……但是，正因爲如此。

「對不起呢，秀君。」

「給你……添了好多麻煩呢？」

「………………」

「只有那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怎麼說呢……這次的事情，在我看來也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哈哈，沒事啦、現在回想起來只是感覺有些滑稽。」

「那麼……唯華。」

「所以，最開始我還因爲自己犯了什麼錯，導致唯華對我厭倦了呢。」

「別再大庭廣衆下膩膩歪歪呀。這種事情留到回家去做。」

「嗯！」

清了清嗓子後，秀君朝我伸出了手。

「嗚哇！？」

「……哈哈。」

突然不見蹤影的伴侶、打不通的電話、留下寫着「我回孃家了」的便籤！這些串聯起來腦子裏首先想到的只會是這樣的念頭呀……！那時候的我，就算再怎麼焦急、再怎麼腦袋不靈光，也該仔細斟酌一下用詞呀……！

、爲了掩藏起來自己大概已經變得紅彤彤的臉頰，我點了點頭後把臉埋到了秀君的肩膀處。之後我們的對話戛然而止……但是，在這樣的沉默中，我似乎感覺自己的心跳愈發劇烈……

緊接着笑着對我說道。

我不假思索地大叫着否定了秀君。

因爲聽到從正門探出腦袋的祖母大人正低聲嘀咕着，嚇得我們趕忙快步離開。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感到心滿意足。祖母大人沒再說什麼，把臉縮回大門裏面便關上了門。

「嗯……我也是。」

話雖如此。

捂着和剛纔因爲意義不同的事情而狂跳着的心臟，我和秀君雙目對視。

「而且，還有啊。」

「嗯，嘛……也是呢、電話打不通，有關老家的事情什麼也不告訴我。」

我認真了起來，緊緊地盯着秀君的眼睛。

只有這句話，我必須明確地表達出來。

然後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對我來說，唯華在我心中已經佔據了多麼大的分量……通過這次機會，我重新認識到了。」

「真的，非常抱歉！」

對着雙手合十低頭道歉的我，秀君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那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不錯的契機……？」

秀君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那眼神中所包含的熱情，讓我不禁怦然心動。

「嗯嗯……！回想起來，會讓你產生這樣的誤會也無可奈何呢……！」

我當然是帶着滿臉燦爛的笑容接過了秀君的手，明明只是一天的間隔，但卻已經讓我產生了一種懷念的感覺……這條通往我們兩人愛巢的道路，我和秀君並肩邁步走了出去。

「回去吧……回到我們的家。」

說起來，從昨天開始手機就一直是沒電的狀態……老家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不大清楚，那大概是祖母的考量吧，向所有人下了封口令……爲了讓我這樣丟臉的行爲不會傳到秀君的耳朵裏……

因爲沒能理解秀君的含義，我有些疑惑。

「……但是。」

然後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