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要結婚了!
《關於與以爲是男生的發小新婚生活過於順利的事情》 · はむばね · 7630 字
春假就近在眼前的高二第三學期。
「請問,近衛君……現在,有時間嗎?」
「……什麼事?」
我簡短地回覆了班長白鳥同學,同時把書籤夾到了正在讀着的書中。
「咿……」
因爲我剛纔語氣有些粗魯的回答,白鳥同學明細變得有些戰戰兢兢。我又沒打算去嚇唬她,可這樣一來,還是讓平常就柔柔弱弱的她看向我的眼神中的恐懼更加濃重了。
「那,那個,畢業去向調查表!現在只剩近衛君沒有交了……!」
「啊,那個我已經直接交給老師了。」
「啊……這樣呀……」
「就這點事嗎?」
「嗯,是的……」
「這樣啊。」
看到白鳥同學點點頭,我的目光又回到了重新打開的書中。
「那個……」
白鳥同學站在那裏猶豫了一陣後,一溜煙地跑開了。
「呼,好緊張呢……!」
「有在努力呢,白鳥醬……!」
「真虧的能夠突破那層『別來煩我』的氣場呢……!」
「近衛君也是,態度就不能稍稍和善一點……」
白鳥同學跑開的方向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我終於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在我在回憶人生唯一的友人之時,口袋裏突然響起了手機收到消息的震動聲。
「我……」
看着和剛纔態度沒有任何改變的男孩子,我不禁眨了眨眼。
「話說在前,我的個人資產也就是一般高中生的程度……在我們學校的話,那就算是下游水平了。而且,作爲經營者,出於個人私情的『請求』,我家裏是完全不會採納的。所以如果是投資的事情,很遺憾我並不能爲你出謀劃策。」
一陣驚呼後,天海同學的聲音裏增添了些許尷尬。
肯定正如她所說的,她只是抱着純粹的心意打算來和我友好相處。投資的事情,如果我不開口想必她也不會提起吧。
「……大家都會帶着讓人不舒服的眼神看我。」
「什麼意思,好奇怪。」
之後,男孩子……悠君就欣喜地笑着點了點頭。
我問向他,他卻驚訝地地瞪大了眼睛。
「唉……又來啊。」
之後的每一天都會刷新我對「最快樂的一天」的認識。
「誒……?」
包括我在內,這所多數人都是從小學靠直升進入私立朋山學院,就是常說的貴族學校,也是殷實家庭子女的展覽會。
「嘛……也是呢?要說完全沒有考慮那方面的事情肯定是在騙人……可是,想要找近衛親聊天的心情,那可是千真萬確的喲?」
男孩子孩子還說完自己的名字就頓住了。
「誒……?……啊——」
即便如此,也有那麼一絲可能她真的不會來拜託我什麼,態度也不會發生轉變。可是同樣也有她不會那麼做的可能性。仔細分辨每一個人太過麻煩,所以我選擇了遠離所有人的道路。 這是近衛秀一活到高中爲止總結出的處世法則。
但是,就算現在是這樣,以後會怎樣就說不定了。比如她們的事業即將面臨失敗,真的就不會產生利用我的念頭嗎。剛剛雖然是那麼說的,一旦出了什麼問題還是會想要通過我來幫助自己渡過難關。
這種情況下說出的心裏話,大概就是她的真心了吧
我開始從大腦裏搜索有關她的情報。
「嗯……?」
「反正肯定是相親的事情吧。」
「……記得這次,你的夥伴內部又開始了新的風投吧?真不錯,我會暗暗祈禱你們能夠開展順利的。」
「我叫烏丸……悠……」
「……」
似乎有些猶豫,嘴巴一張一合……難道就那麼不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嗎?
而且我已經習慣了自己玩耍。
大概十年前和我分別的……摯友。
然後是拒絕。
「我也是,請多指教,秀君!」
掏出手機,來電顯示錶明瞭這通電話是來自我爺爺的。至於有什麼事,不用想我也知道。
「幹什麼?如果還是那件事的話,我拒絕。」
「還是說,你已經有了女朋友了?」
♠ ♠ ♠
「但是,我現在比較想集中精神在讀書上,對不起。」
獨自蹲在沙坑裏玩耍的我聽到那個聲音便抬起了頭。
就算在這之中,近衛家族也可以說歷史悠久的企業,在其中能佔到中上游水平,因此有很多傢伙都是受了家裏人的指使帶着各種各樣的意圖刻意接近我。
所以這種對他人的不信任,也可以說是無可避免的結果。
「能稍稍和我聊聊嗎?」
那天,是我目前人生中最爲快樂的一天。
這種事情也並非是今天才開始,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呀……怎麼說呢,我也有錯?抱歉呢,打擾你了——……」
「什麼叫差不多啊。我今年才十七好嗎?」
那是我幼時的記憶。
——嘟嘟嘟。
「吶,秀君。要去大山裏嗎?去造一個祕密基地吧!」
「這個夏天不就十八了嗎,已經沒有時間磨蹭,差不多就別犟了。」
平常就不願宣揚出自己名字的我十分理解這種感覺。
緊緊握住我的手的悠君用力向上一拉,隨着他的動作,我也順勢站了起來。
所以我這邊也誠心誠意地低頭認錯。
如果是後者。
說罷,天海同學帶着寂寞的笑容離開了。
那男孩子看向我的眼神極爲直率……我並不討厭。
悠君的個子比我還要高一點。
「請多指教,悠君!」
接近我的小孩子會擺出一副假笑來窺探我的反應,他們的表情和父親在聚會上致辭之後便會湊過去的大人們如出一轍。這些人的眼神看起來總是閃着在打量什麼的光……一旦靠近他們,我總會感到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開口第一句就是拒絕,這似乎爺爺讓很不愉快,聒噪的聲音震得我耳朵隱隱作痛。
近衛家有着祖上流傳下來的古老卻偏偏沒什麼用的家訓,「繼承家主的子嗣到了適婚年齡必須立刻成婚」這完全就是一無是處的廢話。大概初衷是想要在繼承人學會什麼不良嗜好之前安定自己的後半生……但是和時代脫軌也要適可而止啊。
就算我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也絲毫沒有退縮。旁人來看,想必這會是一副開朗的女孩子主動找孤單兒童搭話的溫馨場景吧。
「近衛秀一,這是我的名字。」
之後,我們跑到了大山中。時而爬樹,時而把土坡當做滑梯,時而到河裏潛水。導致的結果就是,母親看到回家的我搞得渾身是泥,因此臭罵了我一頓。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也無可奈何。
他似乎也聽說過我。
那樣的人還是有一個的。
「那麼,我就叫你秀君了!」
這樣對話,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呢。
哈哈,這麼輕鬆也不錯。
「嗯!要去!」
「……理由?」
馬上,這次又不知到是誰操着莫名其妙的套近乎語氣來打擾我,我再次抬起頭,眼前的是同班的天海同學,她頭髮染成刺眼的顏色,穿在身上的校服也不太整齊。這還是第一次和她產生對話。
「那麼,就叫你悠君可以嗎?」
「這樣啊,那真是抱歉了。」
「……!」
「那麼,就和我做朋友吧!」
「啊啊,就是你啊。」
「……嘛,倒是沒錯。」
天海同學還是那副尷尬的表情,心不在焉地擺弄着髮梢。
♠ ♠ ♠
「吶—吶—,近衛親。」
這句「爲什麼?」究竟是問爲什麼會知道的呢,還是問爲什麼現在要說那種事情呢。
但是,因爲我嘆着氣一語中的,爺爺的音量也有所緩和。不出所料……想到之後還要開始那慣例的那磨爛嘴皮子的爭論,總感覺已經厭煩了。
看了看男孩子伸出的手,轉而我又打量着他本人。
「你看,二年級不是馬上要結束了嗎?可是,我還沒和近衛親說過一次話。那樣,是不是有點寂寞呀?」
那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悠君搬家出國爲止。
「吶,你啊,爲什麼總是孤零零的呢?」
拿着手機向着走廊走去,擋在我前面的同學們紛紛主動讓開了路。
「啊——……嗯——……」
沒有絲毫的猶豫,我點了點頭……然後跟着悠君一起跑了起來。
這麼說,他果然也是……
「老爺子我還什麼都沒說吧。」
所以,我無法老實接受這個朝我伸出手的男孩子的話語。
「那個……爲什麼?」
「秀一,你差不多也該決定自己的結婚對象了吧?」
「……嗯。」
如果是前者,我只能說全部同學的動向我大概都瞭如指掌。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身穿短袖短褲的短髮男孩子,也就是人常說的搗蛋鬼形象。
從小到大,我沒有對任何人展開心扉……啊,也能這麼說。
「……嘛,倒是沒有。」
何止如此,因爲疑神疑鬼,就連一個稱得上朋友的人都沒有呢。
「醜話說在前頭,在你結婚之前休想繼承家主的位置?」
「我知道啊。」
這迂腐的習俗雖然可惡,但也是因爲注重家族纔會形成。如果不是直系長子繼承家業,那麼圍繞這個位置的爭鬥肯定無可避免……所以,我的爺爺,我的父親還有我都不得不遵從家訓。可是繼承家主之位的日子還遙遙無期,十八歲生日當天就必須結婚什麼的還是放過我吧,想着靠拖延戰術能不能找到什麼漏洞……這種事情還有待謀劃。
「這次已經邀請對方會面地點見面。如果現在拒絕就太沒禮貌了,總之就算見一見也好,你必須要去。」
「等……」
怎麼這麼自說自話……轉念一想。
「……我知道了,只是去見見而已。」
嘛,我這邊也得做出點妥協……所以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啊啊,這就夠了。」
通過電話,爺爺心滿意足的樣子恍若就在眼前。
「這樣就……是吧。」
「嗯……?」
留下一句意義不明的話,在我追問之前對面就掛斷了。
「什麼啊……?」
雖然有點在意,但也並不是值得再打回去詢問的事情。
反正是那個隨性的爺爺,只是煞有介事地說些什麼來故弄玄虛吧,因此這件事沒多久就被我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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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過了幾天。
反正最終都是要拒絕,但卻還要浪費對方的時間,總感覺有點愧疚……意興闌珊地走進會面現場,便看見了爺爺以及坐在對面的女方母親模樣的女性,我這次的相親對象則是坐在她母親的身邊,對面的坐席似乎是留給我的。
一開口就要說出這件事屬實還是會有些害羞啊。
誰成想,唯華小姐猛然探出了身子,嚇得我也趕忙向後方仰去來避開她。
兩人對了眼神後便起身離開了座位。
說着曖昧不明的話語打岔後,我陷入思考。
「那麼草率就決定結婚,真的沒問題嗎……」
唯華小姐這時候的笑容,和那時想到什麼惡作劇時的悠君一模一樣。
不,不對……我終於回過了神。這來自內心深處的悸動……大概並非出於戀愛的情感。
「啊,好的……請多關照?」
這種方法,或許……真的才更加輕鬆。
「……就沒有男朋友嗎?」
「……被發現了嗎。」
「這一點上,對方是秀君的話也會很輕鬆。」
「你是親戚家的大叔嗎?」
「而且,也變得很帥氣了呢。」
唯華小姐說着手背朝向胸口指着自己。
「你好,我是近衛秀一。」
「啊——,那個……」
「……悠君,是吧?」
這樣壞壞的笑容讓我總算把悠君這個調皮男孩……不對,調皮姑娘的身影和麪前的唯華小姐重合上。
直到被指出來,才猛然發現自己又不自覺地去拽耳朵了。
「嗯,『唯華』這個名字不是聽起來就像女孩子嗎?那時的我也不太喜歡……秀君體察到了我的爲難,我真的非常開心。」
「是,這樣嗎?」
「……這還真是令人驚訝。」
「啊——……抱歉。」
「那麼兩個人一定攢了好多話想說吧?死板的自我介紹就免了,沒必要着急,慢慢敘舊就好了。」
嘛,有關對方的身份沒有進行事先確認也是我的失誤……想着反正也要拒絕,就連照片都沒看。
和初次見面的美少女……不對,算是有面識的美少女吧?突然變成了兩人獨處的局面,還是我人生頭一次,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你不是男生嗎!?……本是打算直接吼出來,但勉強算是忍住了。
會進展地這麼順利,大概也是最初就算計好的……
我呼喚着幼時分別的摯友的小名。
「……啊。」
「哦,這樣就好這樣就好。那麼,礙事的監護人就知趣離席吧。」
和我所熟悉的身姿發生了相當大……應該說是翻天覆地的改變,但是我不可能認錯。面容?氛圍?我雖然找不到什麼確鑿的證據,可是我依然能夠確信。
「小時候,女孩子就該像女孩子一樣文文靜靜,需要去支持男性,要具備禮數和修養……祖母大人的教育格外嚴厲。正巧那時的我正處在叛逆最強烈的時期。」
不行,腦袋迷迷糊糊的,完全不能正常運轉……!
簡短的話語,但在這個場合其中的含義已經無需多言。
看着爲掩飾尷尬撓了撓臉頰的我,唯華輕輕笑了。
「……!?」
「嗯?呃,啊,這樣啊,原來如此,懂了。」
「那是當然。畢竟曾經的秀君完全就是把我當做男孩子對待嘛。」
話是這麼說,老爺子居然就連我不會去了解任何情報這一點都算到了……
「看到那時候的我,會誤會也是沒辦法呢……畢竟,我也是刻意扮作男孩子的舉止呢。」
其實,也纔剛剛想清楚。
「……說的也是呢。」
說起來以前也是,在被悠君提醒後我才發現自己的這個習慣。
雖然是出自我本心的讚美,但可能因爲被唯華小姐當做客套話,她的反應並不是那麼激烈。嘛,肯定就是平常總會受到這樣的誇獎,早已已經習以爲常了。
「初次見面,我叫近衛秀……嗯?」
她像是感到懷念而眯起眼睛,果然能夠隱約看出曾經的「悠君」的影子……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成爲一副女性的面孔,讓我的腦子亂糟糟的。
而且,烏丸一族也是歷史悠久的家系。
(雖然可能有點多餘但還是解釋一下,唯華小時候沒說全的名字「ゆー」是唯華「ゆいか」的第一個假名讀音,按照男性來理解就有了悠這個名字。)
「說的也是……」
在發現這樣奇妙事情的期間,我的驚慌失措也逐漸安定了下來。
這樣優雅的微笑也和曾經豪放大笑時的印象判若兩人。
「我有一個提議。」
「吶,秀君。」
對一旁笑嘻嘻的說着風涼話的爺爺,我不禁咂舌瞪向他。打電話時那意味深長的語氣,原來是在這裏等着我啊……!
在本人面前大喊「我還以爲你是男生」屬實太過沒有教養……
我看向斜前方,悠君的母親也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提出了建議。
「呵呵,沒必要那麼愧疚地道歉喲。」
能夠窺見她堅定意志的眼眸,挺拔的鼻樑和紅潤的櫻脣,保持着宛如奇蹟一般的完美比例。茶色的秀髮優美地束在腦後,與藍色基調的和服相得益彰、我的視線就像被她身上的引力牢牢捕獲,根本無法移開目光。
「話說。」
「話說回來秀君,一段時間沒見,已經長大了呢。」
「原來如此……難道說,不想說出自己的名字也是出於這個原因嗎?」
就連這樣呆滯地低下頭打招呼都已經竭盡了我的全力。
而是一種懷戀。
「變得……那個,出落得非常漂亮。」
所以也當然不是隨便誰都有資格成爲唯華小姐的伴侶。
對於自己感慨良深的唯華小姐,我不小心用平常的風格去吐槽了。
「呵呵。」
「呵呵,我知道。」
面對笑容裏帶着一絲惡作劇感覺笑着的唯華小姐,無數尷尬回憶湧現在我的腦海。
「差不多得出結論了嗎?」
「你說的對啊……」
「切……!」
這樣的感覺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再怎麼樣的美人……難道說,我對她一見鍾情了……?
從正面看到她正臉的瞬間,一種全部的注意都被吸引去的感覺席捲了我。
如果是這樣,儘管在意原因……但這真的是我能夠詢問的話題嗎……?
「哎呀哎呀,原來你們認識呀?」
「我想秀君也是因爲和我類似的事情纔來的。家裏也是催促着我儘快結婚,但是和不太瞭解的對象結婚不是有很大的賭博成分嗎?」
「開始沉思就會拽自己耳朵的癖好,還是沒改呢。」
「呵呵,多謝誇獎。」
沉浸在思考中的意識被唯華小姐的笑聲喚醒。
「嗯,其實是和秀君相親來的喲。」
總之先擺出一副和善的笑容進行自我介紹,可是話沒說完我就愣住了。
「沒想到,一眼就被看穿了呢……不愧是秀君。驚喜大失敗呢。」
她面不改色地說出那樣的話,反而讓我也並沒有那麼害羞……
「你纔是……判若兩人呢,真的。」
「啊……嘞?」
「有的話怎麼會被帶到這裏嘛。」
「那麼,我也重新自我介紹……我叫烏丸唯華,請多指教。」
「人生要是總思前想後,那不就被束縛住了嗎?」
「難,難覓音信嗎,今天是怎麼了……?」
「和我怎麼樣呢?」
「現在總不會把我當成男生了吧?」
其實……這個選項,對我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了。說實話,稱爲絕境中的一根稻草也不爲過。雖然彼此之間有了十年歲月的分離,悠君……唯華小姐,也還是同齡人中我唯一能夠接受的人。比起今後還要和某個素不相識的誰家姑娘結婚比起來……是的。
「那還真是謝謝了……」
於是乎,她瞪大了眼睛,表情就和話語一樣表達出她的震驚。
「誒……?啊,是啊。」
出乎我的意料,她風輕雲淡的講述了出來。
「不,這確實是了不得的驚喜!因爲,你不是男……!」
對面的悠君……唯華小姐,指着自己胸口處然後微微點頭致意。
總之先把剛纔說一半就斷掉的自我介紹補完。
「那麼,能和我結……」
「稍等一下!」
我打斷了唯華小姐。
總感覺接下來要說的就是「能和我結婚嗎?」
「……果然我還是沒那個資格?」
露出無奈笑容的唯華小姐。
但是,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你理解錯了。」
真是的……我也有些意外,說是脫離時代呢還是恪守傳統呢。
「至少這句話,要由我來說出口。」
「誒……?」
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會糾結這種事情。
「烏丸唯華小姐。」
因爲緊張,我能感受到了自己表情的僵硬。
「請和我。」
向着唯華小姐,我伸出了手。
「結婚吧!」
竭盡全力大喊的同時低下了頭。
「……!」
唯華小姐因爲驚訝而倒吸一口氣。
之後在秀君面前也要保持優雅,優雅啊!
「能忍住那種不成體統的笑聲,我都不得不誇獎你呢。」
在兒時,不經意間對秀君萌發了戀心。
秀君他……!
♥ ♥ ♥
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肯定很邋遢。
計劃過於順利……不對,成果要遠超我的預期。
現在把自己的「本性」全部暴露出來……也是可以的吧?
啊啊,真是的。
向着揮着手的我,秀君也輕輕揮手向我道別。
「啊啊,再見了。」
接受了來自秀君的求婚後,母親和秀君的祖父大人也回到了我們身邊。簡單地商量了之後的日程安排,今天的會面就到此爲止。
「本來也沒打算告訴他,真是的,我怎麼養出這麼一個陰沉的女兒呢……」
「你呀,自從和他分別那天開始就開始吵着『我要和秀君結婚』,怎麼勸你都不聽……爲了在相親裏他不會去選擇其他女生,你也是費盡了心機呢。」
照這樣下去,我實在不認爲唯華小姐還會拒絕我。但是,人生第一次的「表白」……被跳過,直接快進到了「求婚」,帶來的激動讓我心跳無比地劇烈。
「十分榮幸!」
坐在我身邊的母親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說道。
「……呼。」
之後便是沉默,儘管時間才僅僅數秒……但在我看來卻是極爲漫長的空檔。但是確實面前能夠聽到來自唯華小姐的喘息聲。
「嗚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目送着秀君坐上了他祖父的車,我也乘上了來接我的車。
哎呀,今天在各種意義上都心潮澎湃呢……!在他誇讚我「漂亮」的時候我可是拼命地讓自己的表情不變成笑嘻嘻的模樣,提出結婚這個提議的時候可是抱着豁出去了的覺悟……他突然喊出「稍等一下」的時候,還以爲絕對要被拒絕,那種絕望感真是太可怕了呢……!但是緊接着他又堅持要主動向我求婚,這感覺完全就像遊樂場裏的跳樓機呀!最後總算是壓抑住了當場歡呼的衝動,這是不是已經算我這輩子最大的豪賭了呢?

話雖如此……如果表現地太過明顯,他會嫌棄吧。
像這樣再會,反而感到這份長久以來的感情變得愈發熾熱。
「呵呵。」
「什麼呀母親大人,這些事絕對不要讓秀君知道喲?他會認爲我是個沉重的女人的。」
對秀君來說,我的身份只不過是「摯友」……現在也依然如此。
伴隨着響亮的回答,唯華小姐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歲月流轉,十年過去了也依舊沒有絲毫動搖。
秀君他說出了「請和我結婚吧」這樣的話……!
「我要走了,秀君。」
我可是一直在全力忍耐着呢。
待完全坐到後排的座位上,從剛纔就一直忍耐着的激動化爲笑聲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