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愚妹,就是這樣的孩子
《關於與以爲是男生的發小新婚生活過於順利的事情》 · はむばね · 2萬 字
今天是唯華因爲發燒倒下那天過去一週後的休息日。
之前無奈延期的外出被改到了今天,所以。
「秀君,這個也拜託你了——」
「收到——」
唯華靈活地全力運轉着三個竈臺製作出的料理被我一份接一份擺進籃子裏。籃子本身尺寸倒是很大,但現在大部分的空間已經被令人垂涎欲滴的料理塞滿。
「呼……這就是最後了。秀君,剩下來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嗯,那麼我就去收拾其他東西吧。需要什麼?」
「保溫杯,手帕,還有野餐墊也不要忘了。」
「家裏有那種東西來着……?」
「放在我房間的壁櫥裏。」
「明白。」
結束了這樣的交流,我轉身打算走出廚房……又猛然回了頭。
「還沒問呢,今天究竟是要去哪啊?」
說起來,我纔想起來我還沒問有關目的地的事情呢。
「呵呵。」
唯華笑得像個正在計劃什麼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
「主題是……懷舊巡禮——!」
「……原來如此。」
只是聽到這句話,這次的目的地是哪我大概就已經猜到了。
♠ ♠ ♠
「請看,這裏是因爲腳陷進去拔不出來的秀君馬上要急哭了的土溝喲。」
「就連開店的老婆婆也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啊……」
「那個呢……因爲秀君的那句話語,我總感覺得到了拯救。」
「無所謂啊。」
邊聊天邊漫步,不知不覺間眼前的景色逐漸變得綠意盎然。
沒有插科打諢也沒有置若罔聞,一臉誠懇地回答了我的秀君就和那一天一模一樣。
捲起塑料布做成的門簾確認裏面狀況的唯華不知爲何顯得有些疑惑。
「來。」
我們就這樣在我老家附近一邊漫步一邊懷念着往事。小時候的我們經常在這一帶亂跑。因此其中的話題完全是取之不盡。儘管是對我來說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路,對於唯華來說也是闊別了十年的風景,當然會感到懷念。
「基地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
「是啊,雖然山腳下的那部分一直放着沒管。」
他肯定也已經記不得了……
能找到殘骸都值得慶幸了……雖然我已經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
發出一聲輕喝,我蹬住一塊有些陡峭的高臺然後一使勁兒躍了上去。
「哈哈。」
儘管感到有些不確定,我們還是進到了祕密基地內部。
但長達十年的時間裏,也不可能什麼改變都不發生。眼前的地方原來是一片空地,我們經常會在這裏玩抓人、捉迷藏還有英雄扮演這樣的遊戲,唯華眺望着眼前新建起的公寓眯起了眼睛,神情中出現了些許寂寞。
「……確實是呢。」
說罷,秀君微微苦笑。
「是啊。」
儘管並不是想那這件事我才做出這樣的行動。
「那麼……嘿咻。」
「湊巧吧,因爲印象很深刻。」
「誒……?」
新撿來的橡子,本年度的戰隊英雄玩具等等。基地裏這樣明顯是最近纔拿進來的物品隨處可見。再仔細看看外觀,基地也樣子也並非和之前一模一樣,除了我們以外這裏似乎還經其他人之手進行了改修。
「……誒?」
唯華只是在單純地興奮着,但這樣親密的距離……以至於我不得不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到不被她察覺自己的侷促上。
真是相——當地讓人臉紅心跳呢……!怎麼辦,我的緊張暴露了嗎……!?突然不說話就顯得太明顯了,快隨便找點話題,話題呀!
然後向我露出了笑容。做出那樣發言的秀君肯定是在照顧我的感受。隨之產生的感情在內心散發着溫熱,也加速了我的心跳。
即便沒有任何交流,唯華還是露出有些害羞的笑容,想必她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總感覺有點自豪,又像是因爲小祕密暴露而帶來的羞恥。
於是我也看跟着她看向裏面,這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當然的,以小孩子身型爲標準建造的基地對與於現在的我們可以說是相當狹窄。待我並排坐到雙手抱膝坐下的唯華身邊後,我們的手臂都已經貼到一起了。
「這附近開始已經進入秀君家的私人土地了嗎?」
「無論悠君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我們的友誼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
「這家粗點心屋也沒變呢——」
我窺探着秀君的臉頰,忍不住問出口。在秀君看來,那肯定是「說什麼呢?」「意義不明啊。」這樣沒頭沒腦的問題吧。
「稍微打擾一下吧。」
「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只要能幫到唯華那就已經足夠了。」
但是,待她轉向我時,那神情中的寂寥已經全然不見蹤影。
「多謝。」
「啊,有了有了。太好了,這裏幾乎沒什麼變化呢。」
之後回身向唯華伸出手。
「啊……這裏建了公寓呀。」
既然秀君都能夠接受,那麼我自己……總有一天也能接受生爲女孩子的這個事實吧。
「是啊……作爲初代的主人,這種程度應該能夠被允許吧。」
「不清楚啊。我想至少也還會剩下遺蹟吧。」
「裏面……誒?」
以前這可是需要攀爬的地方,現在只需一躍就足夠。
「看起來現在這裏已經被後來人繼承了呢。」
因爲……我的心臟也差不多要到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說的是啊。」
隨後,秀君露出突然意識到什麼事情一樣的表情轉向了我。
「我說的是真心話喲?」
「……啊啊。」
唯華對此純粹地表現出興奮之情,而我卻是有些難以接受。嘛,雖說是難以接受,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仰頭看着我伸出的手,唯華髮出一聲輕笑。
秀君仍舊看着前方,只是臉上浮現了有些羞澀的笑容。
「真是的,秀君變得相當可靠了呢——」
「哈哈,現在看來確實有點狹窄了呢——」
「嗯,也是呀。」
看見通向山裏的小路後,唯華歡喜地笑了。
「我向你詢問『如果我是女孩子該怎麼辦?』那時候的事情。」
「比,比起那些。被祕密基地現在的主人發現就糟了!差不多去下一個地方吧。」
♥ ♥ ♥
沿着這條小路深入就到達了一片面積不大的開闊空地。這裏是我們曾經建造過「祕密基地」的場所。同時也是今天的第一個目的地。
就算靠她自己應該也沒問題,但是上面有人幫忙肯定能更輕鬆吧。
「呵呵,太誇張了吧。」
秀君的這句話。
「同時也是在我拔出來之後,因爲不信邪,說着『這種程度怎麼可能拔不出來!』結果自己也被困住的唯華馬上就要掉眼淚的地方呢。」
張望着粗點心屋裏面,我們都笑了。
「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誒,好厲害好厲害!竟然保留得這麼完整!」
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吧。我們不再來這個祕密基地之後,其他孩子發現了它並進行了改造。歷經十年的時光還能保持得這樣完好,是因爲其間經歷了不知多少代的交接。想到這些,心情感覺有些複雜……
……壓抑着自己內心的慌張,突然一個對我來說印象深刻的場景在我腦海復甦。
秀君會用這樣急促的語速來轉換話題,是因爲重新意識到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有多麼緊密嗎?
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我還是點頭贊同了。
從門縫見朝着我們……不對,是朝着唯華狂吠的大型犬——貝斯的前方路過。
那天的我也因爲對祖母要求自己表現地像個女孩子一樣的方針表示反抗而逃出家裏……然後來到這裏等着秀君。我心裏認爲,只有聽到他稱呼我爲「悠君」的時間裏我才能守住真正的自我。
還是小孩子的我們當初確實希望把祕密基地建造得很堅固,所以爲數不多的方法就是使用紙板和塑料布來進行加固,但是怎麼說也已經放置了十年。現在我們根本沒抱有祕密基地能夠完好保存下來的幻想。
「你還……記得呢。」
但是,我又猛然想到。秀君只是把「悠君」……當做一個男性朋友來對待。雖然不是出自我的本意,從結果看來,我還是欺騙了他。如果我是女兒身的事情暴露,他會討厭我嗎。
「吶。秀君。你還記得嗎?」
秀君的臉頰紅彤彤的。
總感覺來自呵呵笑着的唯華的視線讓內心莫名癢癢的,於是我扭開臉把她拽了上來。
說起來……曾經是我在下面仰視悠君伸過來的手啊。
這大概是唯華的體貼吧,她不想讓我擔心。
「……我要用力了喲。」
待祕密基地正式出現在視野裏,卻發現它還保持着當初的模樣。
「話說回來。」
「哦,貝斯!太好了,還是那麼精神呢!衝着秀君大叫想要把秀君嚇哭的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
想着想着一種恐懼就從內心湧現,這讓我不禁哭了起來。
「呵呵。」
「雖然從以前我就這麼想,但這傢伙明顯是朝着唯華叫的吧……?」
哎呀,是吧?這種距離……
向着指着一條稀鬆平常的土溝說着像是導遊一樣臺詞的唯華,我也隨口還了嘴。
「呵呵……和小時候完全相反呢。」
「嘛,當初回答的時候我倒是也沒考慮那麼多……」
這種感覺讓我們似乎陷入了時間穿越,因此我們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呼聲。
只是因爲這種距離就已經讓我臉紅心跳,還用兒時那天的事情進一步加速我的心跳……什麼嘛,秀君太狡猾了!
♠ ♠ ♠
「呀!?這確實有點涼呢!」
「哈哈,真的呢。」
第二個目的地……是祕密基地下方的一個小河溝,到了地方我們發出了興奮的叫喊。小時候的我們還會毫不猶豫的撲身跳進去,可到了現在的年齡那種行爲屬實有些不合適,也只能脫鞋在淺灘走走了。
自從在祕密基地發生了那樣的對話之後,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但是尷尬的氛圍這在這冰涼的溪水中總算是化解了。
「好了,差不多到該喫午飯的時候了。」
「嗯,是呢。」
我正巧感到有些肚子餓,因此對於唯華提出了這個提議,當然二話不說地表示贊同。
把背來的野餐墊鋪到河岸比較平坦的位置。唯華坐到上面之後便打開了籃子。然後看向裏面……
「……啊,這可糟了。」
從唯華的表情能看出溢於言表的失落。
「發生什麼事情了?」
「嗯,這個……」
唯華從籃子裏取出一雙筷子。
「我少帶了一雙……」
「這樣啊。」
我啞然失笑。
「嗯,那麼……我們兩個誰先喫吧?還是說交換着用呢?」
我只想到這兩個解決方法,但無論選擇哪一個,間接接吻都是無法避免的……
「我倒是又更好的方法喲。」
因爲總算能稍微悠閒一點了,我和唯華有一搭無一搭說着的同時無意間回頭。
這樣看來……只是我自己在矯情嗎?在唯華看來,這也算是「過度的顧慮」的範疇之內嗎。這樣的話……
緊接着瞪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指。
「按照秀君的喜好做成了甜口喲。」
不是,等等,這個……!在我看來,這已經完全就是真正接吻了呀!?
看着急忙移開視線的我,唯華顯得有些不解。
不知從哪裏傳來的隆隆作響的雷鳴剛剛停息,傾盆大雨就接踵而至。
把炸雞塊送到他的嘴裏。這樣秀君和我的間接接吻也達成了……好耶!
「這不是最可行的解決方法嗎?」
「呵,呵呵。」
其實我心裏還是相當緊張的,注意着自己的侷促不外露,我夾起雞蛋燒……喫了下去!
烏黑潤澤的長髮,看起來有些睡眼惺忪的可愛眼神。平常幾乎沒什麼表情也算是一部分理由,但這一切都讓她像是一個可愛又端莊的人偶……什麼的,這樣的說法是不是顯得我像個溺愛妹妹的笨蛋哥哥啊?
「呼……我回來了!」
「然後,下一個是……嗯嗯?」
「……倒是這樣沒錯。」
「抱,抱歉!」
總感覺我看懂了她的點子,但姑且還是問了一句。
♥ ♥ ♥
「……啊!?」
「呵呵,那就好。」
「這一點也和以前一樣呢。」
爲了去往下一個目的地,我們暫時下了山,正當我們走回住宅街的時候。
看着呆若木雞的我,秀君因爲感到不可思議顯得有些疑惑。
「是啊……!?」
這種話輪不到我這個現在正欺騙着秀君的壞女人來說吧。
「這個聲音,我想自己應該沒有聽錯……」
唯華緊接着我打了招呼之後,臉頰便染上了桃紅。雖然以前總會到我家裏來玩,正因爲如此,所以唯華才更是沒辦法習慣「我回來了」這樣的問候語吧。
「看起來也是呢……我這就去拿毛巾。」
說罷,我們便開始飛奔。
唯華話還沒說完……滴滴噠噠雨點就打溼了我的臉頰,和唯華一同望向天空。在山裏時還陽光明媚的晴空不知什麼時候被濃密的烏雲遮蔽。
這裏離我老家並不遠。只是見我突然回去,那邊也會急急忙忙的吧,但是這種緊急情況還是能夠原諒吧。
「嗯,手藝還不錯。」
總算是掩飾住了自己的動搖,裝作淡定回答了他……也同時不動聲色地捂住了自己今天最爲波濤洶湧的胸口。
「阿姆。」
「都溼透了呢——」
話雖如此,到現在我的計劃還沒有完全達成……!
「嗯……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沒問題吧?不要那天被圖謀不軌的人騙了就好……什麼的。
話說,她是故意的吧?
是嗎……?或許是吧……不對,真的是嗎!?
秀君真是的……靠着這樣的天然呆輕鬆就勝過了我的小計謀……!
「歡迎回家,兩人突然一起回老家了呢。」
「啊,還有這招呢!」
那就是……關於秀君太好糊弄的這件事。
「……?」
誰成想,秀君看着我的臉突然笑了。
於是,我一口咬住了唯華舉在我面前的雞蛋燒。
然後,帶着一臉微笑……秀君舔乾淨了手指上從我嘴角抹去的醬汁。
什麼的,嘴上雖然這麼說着。
「……!」
「果然是哥哥和義姐大人呀。」
我們兩個人喫光了唯華親手製作的便當。
——隆隆隆隆……!
「沒有事先聯繫真的抱歉。因爲在附近遊玩的時候碰巧趕上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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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的角落是揪起自己襯衫胸口處的唯華。因爲被雨水淋溼,裏面已經完全透了出來,剛纔不小心看得一清二楚……淺綠色的。
急急忙忙地推開大門後,唯華緊隨我身後連滾帶爬地衝了進去。
最近我總會有些擔心。
我點頭表示感謝後,一葉回身跑走了。
「打擾……不對,我回來了!」
「嗯,很好喫。」
沒錯……我正是爲了讓情況變成這樣才故意只拿一雙筷子的。不僅能夠餵食還能間接接吻,正所謂一石二鳥呢。
見我又夾起炸雞塊送到秀君嘴邊,我感覺到秀君似乎呼吸驟停。
「………………這是?」
「哦,真的嗎?」
「我沒在說調味的事情。」
於是秀君伸出手……輕輕撫摸了我的嘴脣。
這樣來捉弄我的唯華雖然是因爲全身心地信任我纔會做出這樣的表現,但這是不是屬實有點太過不設防了啊……?
「抱,抱歉!不小心做了和小時候一樣的事情……!」
從屋裏走出來的是比我小兩歲的妹妹一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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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呀——!?雨好大呀!?」
「呵呵……秀君要是想看的話,我什麼時候都無所謂喲?」
「嗯?」
同時腦海裏也根據對附近的瞭解展現出一副地圖來尋找這附近能夠躲雨的地方。
之後,我們用這同一雙筷子交換着喫着午餐。秀君不知道是不是也逐漸習慣了,氣氛顯得比剛纔悠閒了很多。而我的心裏卻還是波濤洶湧……
腦海裏想着這樣的事情,屋子裏隱約傳來這樣的聲音。
……不對,等等?也不知道這雨什麼時候會停,那還不如直接……
「收到!」
「啊……難道說,這個?」
緊接着,從秀君的表情能夠看出他大概做好了什麼覺悟。
其實因爲在意着和秀君的間接接吻,嘴裏根本沒嚐到任何滋味。
「而且我們小時候不是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地使用同一雙筷子嗎?事到如今還是有什麼好在意的呀。」
「來,秀君。啊——」
「?怎麼了呢?」
「……原來如此?」
「來,張嘴,啊——」
「好吧,就去我老家吧!今天直接在那裏住一晚!」
「啊,沒事,我不在意。只是因爲事發突然有些驚訝而已。能幫我擦乾淨,謝謝秀君!」
……想着,誰想到唯華不知爲什麼夾起雞蛋燒送到了我的嘴邊。
「總之快跑吧,找一個地方避雨!」
冰雪聰明的唯華想出的解決方案,請一定讓我參考參考。
「那麼我也開動吧。」
「啊啊,謝謝,幫大忙了。」
「嘴角沾着醬汁喲?」
或許還是在這裏再強調一遍比較好。
「……我說啊,我也是男人啊?」
爲了不讓自己看到唯華脖子以下的位置,我小心地保持着視野只能看到唯華的臉的同時抓住她雙手手腕舉到肩膀的位置,這樣唯華應該就無法動彈了。
「如果我產生了歹意,你又該怎麼辦呢?」
我故意讓聲音顯得充滿威脅性,然後貼在她耳邊低語。
如果這樣能夠讓她多少產生些危機意識的話……
「……呵呵。」
我本是這麼打算的。
「明明就沒有那種膽量。」
「嗚……!」
該說不愧是她嗎,我的小把戲被笑着的唯華體無完膚地拆穿了……
因爲自己這太過典型的白費力氣,我不禁羞恥地轉過身背向唯華……
「哦!?」
我不假思索地發出驚呼。
「………………」
要問爲什麼,還以爲早就跑開的一葉不知爲什麼現在正站在走廊的轉角處,而且還正直勾勾地,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和唯華。
「一,一葉……?怎麼了……?」
「……不,沒什麼。」
說罷,一葉這次才消失在走廊深處……怎麼回事……?……以前像是跟屁蟲一樣叫着哥哥哥哥地跟在我身後,我還以爲自己被她坦率地仰慕着。最近的一葉在想什麼我是越來越看不懂。尤其是在我的婚事被決定之後,這種傾向愈發地明顯了……是我想多了嗎?
♥ ♥ ♥
「吸,哈,吸,哈……」
「吶吶秀君,有沒有一種一整晚都能用來『比試』的感覺呢?」
還有剛纔也是,究竟怎麼回事啊……?
♦ ♦ ♦
不自覺地微微嘆氣,當然,完全沒有傳到他們兩個的耳朵裏。
沒錯……如果真的可能的話。假如真的存在經歷十年歲月反歷久彌新的感情存在,彼此理解,相互尊重。像是摯友又如同戀人一樣。兩人間保持着不曾改變的距離,同時兩人時喜結連理的夫妻的話。
「秀君不懂呢——正因爲有些充滿回憶的遊戲只有老家有所以纔有趣嘛!」
「岳父岳母現在是在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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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從小時候開始我似乎就不怎麼招一葉醬的喜歡……
「誒——那也太無趣了吧?」
「哈哈,這一點我倒是贊同。」
看着戰戰兢兢提問的我,一葉醬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歪了歪頭。
看到唯華打扮的瞬間,我急忙移開了眼神。
「想要守護,這幅雌性的模樣……!」
「唉……!」
「……可以喲,如果我的內衣沒關係的話,那麼義姐大人可以跟我來嗎?」
「秀君,謝謝你。這件我借去穿了喲——」
是發小?小時候因爲家裏原因分別?重逢的當天就決定結婚?
所以,在聽到悠君搬家的時候。
「留下一句今晚要和友人痛飲到天明就出門了,等他回來估計最早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回來吧。」
剛纔一瞬間看到義姐大人露出的那種少女的表情,完全是來讓我淪陷的吧?不如說是來讓我墮落的吧?
「……嗚哦!?」
唯華除了一件鬆鬆垮垮的襯衫以外,底下什麼都沒穿……!
「OK,那麼在開始之前先確定一個時限吧。到晚上十點爲止好了。」
「啊,嗯。謝謝……還有抱歉呢?」
哈——?這是不是太過耀眼了——?
就在義妹眼前還搞什麼「男友襯衫」,這隻發情母貓究竟在幹什麼?如果一葉醬產生這樣的想法該怎麼辦呀,我不禁有些擔心……看起來她並沒有真的在生氣。但是看着她的表情,總感覺她另有所思……
「不是,我怎樣都好……」
「呵呵,真是隨性呢。」
但是,那時哥哥失落的模樣深深地烙印在我年幼的心靈上。明明那種陰鬱花費了好多年才終於從哥哥臉上消失不見。
♥ ♥ ♥
老實說……我很開心。
說着,好像換好了衣服的唯華走出了我的房間。
一開始還會顧慮着我的心情找一些我也能參與進去的話題,沒一會兒這兩人就完全沉浸到了二人世界裏。
「也好好把內衣穿上啊?」
無意間看向視線傳來的方向,我和在走廊的轉角處直勾勾地,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們的一葉對上了視線,嚇得我又是不假思索地驚呼。
拿着一葉送來的毛巾暫且擦拭了身體,我和唯華需要把身上溼漉漉的衣服換掉。總之先把唯華帶到我的房間去換衣服。
在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唯華小姐……悠君這個人,我並不是特別喜歡。因爲我最喜歡的哥哥總會被他帶走。哥哥那麼溫柔,雖然也會留出時間來陪我,但是比起悠君出現之前無論是時間還是次數都出現了明顯地下降。
「還是那麼精神呢……」
「那個……一葉醬,難道說,在生氣嗎……?」
「嘛,我是認真的。唯華爲了準備便當今天不是起得很早嗎?今天就早點睡吧。」
……嗯?怎麼又感覺到一股視線……
「話說一葉,今天爺爺去哪了?」
「我倒是沒在介意。」
「又不是我不想穿……!」
嗯嗯……!?這大概是在向我施壓……沒錯吧?
「我想義姐大人並有什麼需要向我道歉的事情。」
嗯,果然在秀君老家的這段期間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啊,好吧……這種說法也太狡猾了——」
「又不是因爲沒人訓斥就可以放縱自我的小孩子了……話說沒必要一定是今天吧,平常不是什麼時候都可以嗎?」
「唉……」
沒錯……這個在隱藏着什麼的本人,近衛一葉。
那樣像男性一樣粗魯,而且毫無女性文雅特徵的義姐大人如今成長得如此美麗。
「直到秀君犯困爲止我都會陪着的喲?」
「因爲,秀君的內衣尺寸怎麼也不可能適合我吧。」
「我呢,能再次和秀君這樣說上話。」
那……那種事情……
「嘛,說的也是……」
算了,也正好。
是個會因爲哥哥和義姐大人秀恩愛的模樣而興奮的,有點麻煩的宅女。
剛纔一葉醬的視線,其中的含義是不是「不要再丈夫的老家秀恩愛呀」……是我的錯覺嗎……?
爲了不讓轉身的秀君察覺,我不動聲色地重複着深呼吸。
在雙方親屬見面那天,跨越十年我們又見面了,可是她卻不怎麼願意和我對上視線……可是偶爾卻能發現她會目不轉睛地看着我……那個眼神,果然是在瞪着我吧?嗯……我是想和她友好相處的……可在她看來,是不是我奪走了她最喜歡的哥哥呢……?
她看向哥哥時眼神中所蘊含的感情,絕非單純的友情而已。
我還以爲一葉醬的話已經說完了,但是沒想到她又緊跟了一句。
「是的,在歐洲的某個國家吧。」
究竟要玩弄我哥哥的人生到什麼程度呀。帶着那樣的一肚子怨氣……我出席了兩家親屬見面的聚會,只是爲了宣言我根本不承認這樣的婚姻。
真是的……究竟是怎麼回事呀,這兩個人。
是因爲完全不能讀懂一葉的想法吧,雖然這種事情發生在唯華身上有點稀奇,但是她們兩個之間的氛圍現在很難說是融洽。嗯,希望之後能夠和睦相處啊……
想着他怎麼過了十年終於回來,沒想到馬上就和哥哥結婚了?
「……但是,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話。」
「那個,沒事,如果是我弄錯就好了。對不起呢,突然問了奇怪的事情。」
「體諒體諒我吧……我可是因爲把唯華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纔會這麼做的。」
大意了……因爲感情變得有些激動,我不小心嘟囔出了腦袋裏的想法。這可不好這可不好。
因爲小時候關係親密,以這種理由成立的婚姻怎麼可能會順利呀。
「吶,秀君。」
「?我爲什麼要生氣呢?」
「啊哈哈……確實,可能是吧。」
「爲什麼只穿着一件襯衫啊……!?」
在走向一葉房間的路上。
「我呢,只是。」
「沒事,不用……客氣!?」
話說回來,剛纔的秀君也太狡猾了……!本來就因爲自己沒注意到文胸透出來,正拼命地掩飾着被秀君看到的所帶來地羞恥……!可他又突然展現出這樣平常難得一見的「男性」面孔……讓我感到格外的踏實……!然而抓住我手腕的輕柔力道又體現出了他的溫柔……!這樣已經夠我心跳加速了,卻還用那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低語……!我差點忍不住直接閉上眼睛等他來吻我了……!
「話是這麼說,我反過來問問秀君,那麼早你能睡得着嗎?」
拿了一條嶄新的內褲給義姐大人穿上之後,我們就來到了客廳開始拉起了家常。
……嗯,嘛,先不說那些。
那怎麼可能呀。現實哪有那麼美好。就算小時候的建立起了多麼親密的關係,但是長達十年的歲月怎麼也足以將其沖淡。

剛纔,真是千鈞一髮呀……!要是一葉稍微再晚離開一點,我這滿臉通紅又笑嘻嘻的表情就要被秀君看到了呀……!
「一葉,不好意思能借給唯華一件能穿內衣的嗎?如果是一葉的,我想尺寸勉強能合適。」
♦ ♦ ♦
「下一次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呢,我只是單純地在期待而已。」
「我很開心喲。」
那種感情是熱戀中的少女獨有的。
「啊啊……我也是。」
而另一邊的哥哥……至少在表面上還僅僅只停留在友情上。對出落地如此有女性韻味的義姐大人又十分在意……但卻剋制着自己的感情。恐怕是哥哥認爲對方只是帶着純粹的「友情」在和自己交往。但是,至少在義姐大人這邊,她渴望着進一步的關係進展。
在理清了這樣有些扭曲的關係的瞬間。
「這可不得了呀……!」
我,「發自內心」地「理解」到了這一對的「耀眼」。
♦ ♦ ♦
因此,這樣一個因爲看着兩人現場直播而控制不住自己要扭起來的宅女誕生了。
「嗯……?怎麼了一葉,哪裏不舒服嗎?」
不好……我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嗎?
「沒有,不如說心情已經興奮到頂點了。」
爲了不讓他們來操心我的事情,我擺出一副正經的表情同時挺直了腰板。
「是,是嗎……」
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說辭,哥哥的視線又回到義姐大人身上。
「咦……?唯華,在做什麼呢?」
對着扭開上半身錯開視線的義姐大人,哥哥表達出疑問。
「沒事,只是鼻子有些癢癢的……」
因爲剛纔聽到了「比什麼都重要」這句發言,於是想要掩藏起自己笑嘻嘻的表情才找出了這樣的理由,這也太逗了吧!能被這種理由說服的也只有那些傻白甜了吧?
「嗯,這樣啊。」
「……這是怎麼回事呀。」
趁着秀君起身去衛生間的時候一葉醬來叫了我。
「現在……我怎麼可能會討厭呀。」
「變得相當饒舌了呢……」
看着我開始自我檢討,義姐大人慌慌張張地擺手表示否定。
我不禁自言自語道。
義姐大人的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呃……這是在抱怨……沒錯吧?
但是,她馬上換成了一副感到安心的表情。
「是,是這樣呢……雖然聽不太懂……」
「不知道爲什麼,我只是呆呆的仰頭看着。」
「但是,那都已經是曾經的事情了。」
「嗯?怎麼了?」
因爲我的呼吸再度變得急促,義姐大人似乎有些退縮。
「……沒關係,我很榮幸。」
「嗯?怎麼了?」
「對對,有過呢!飛天壽司事件!」
「掉進了嘴裏!」
「要表現得矜持什麼的,完全沒必要!」
哎呀……又因爲衝動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來……話說,感覺總是在被錯開話題呢。真的,所以才說不顧及進行情況就亂髮評論的煩人死宅才……
我感到有些疑惑,但她的眼神又立刻回到了哥哥身上然後問道。
「……話說回來,其實。」
「不愧是我,那種情況還有品嚐滋味的閒心。」
不知爲什麼,一葉醬瞪圓了眼睛大叫着。
「我呢,還以爲自己被一葉醬討厭了。」
「話說回來,我完全不知道是自己的存在打擾到了二位。從現在開始,我會注意着不出現在二位視野中同時隱藏氣息的……」
♥ ♥ ♥
然後那笑容也愈發得自然……哎呀,這種距離下對我露出這樣的笑容,我真的會愛上她的!吸,哈,不行了,已經忍不住了……!
「對不起,我什麼都沒說。」
「不如說這可是我的愛好。」
「還有,一葉醬。還要麻煩你,洗澡之後穿的衣服也能借用你的嗎?」
我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小時候的我確實對義姐大人有着負面的感情,是奪走了哥哥的可憎存在……我曾經是這麼認爲的。」
「哈!?」
「抱歉,感覺有點冷,我能先去洗個澡嗎?」
還好,似乎並不是完全不想和我說話的樣子。
因爲一次鬆懈導致說出了不該說的,這可不行呢……
「謝謝一葉醬……我真是太開心了。能夠被你視爲『家人』。」
「因爲現實中不存在能讓人體會到樂趣的直播回放!」
「是贊助。」
「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你礙事呀!」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淫猥的氣氛,只是單純地沉浸在回憶往事之中。展現出來的這種親密無間的發小的感覺雖然也不錯……如果我獨自調查並得出的算式成立的話,這段時間都夠義姐大人「誘惑」哥哥兩次了。難道說有什麼干擾因素嗎……?
原來如此,剛纔的眼神是這個意思呀。僅僅是男友襯衫還不滿足,接下來的計劃是想要通過洗澡之後顯得紅潤的肌膚來進一步展示自己嗎?非常好,如果是爲了那個,我的性感收藏隨你使用就好了。
♦ ♦ ♦
「所有的直播都是失不再來的!」
「啊哈哈,說的也是呢……」
「話說,因爲觀衆的意向而來回地變換直播內容,那樣會讓風格跑偏的,所以黑粉的評論無視也罷。不是希望觀衆來看,而是大發慈悲展現給他們看,沒有這樣的覺悟就速速退場,加油吧!」
「一旁的我都驚呆了,而秀君卻一臉淡定的咀嚼着。竟然還不知道爲什麼就像無事發生一樣做出了『嗯,脂肪豐富,很好喫呢』這樣的感想。」
「……但是,我也放心了。」
因爲突如其來的告白,義姐大人露出了有些震驚的表情,但緊接着那種表情變成了有些笨拙的微笑。
「秀君不小心打翻了盤子,唯一剩下的那個壽司因此飛到了半空。」
「……哎呀,這真是失禮呢。」
「總之,在老家裏義姐大人就盡情和哥哥膩歪……不對,和哥哥像平常一樣度過就好了。是的,請一定要這麼做。就和待在自己家裏一樣!」
這出乎了我的意料的發展不禁讓我衝昏了頭腦……這可不行這可不行。
♦ ♦ ♦
「這,這樣啊……」
想到義姐大人,我心中就會有一種暖流擴散,隨之也自然地露出微笑。
「因爲義姐大人,已經是家人了。」
「義姐大人。」
「萬分抱歉……我現在手頭只有這點。」
義姐大人選擇的是厚重的運動服,這樣一來身體暴露出來的部分明顯減少了。
「爲什麼?」
待到心情平靜,我回到了之前的話題。
儘管如此,當下的我並沒有太過喫驚。原來如此,不只有增加露出面積一個手段呀。所以之後義姐大人會如何操縱事情發展呢?就這樣,我反倒開始因爲期待義姐大人會制定什麼樣的作戰計劃而開始興奮。
「誒?突然是怎麼了……這錢是什麼意思……?」
「抱歉,指的是什麼事情呢……?」
姆……?發生什麼了,爲什麼目光要瞟向我這裏呢?
於是,我家哥哥就像傻白甜一樣完美中招了,這更是充滿了槽點呀。
「啊啊,當然。」
「……義姐大人。」
這孩子在對我說些什麼呢……?
「只是,怎麼說呢,你看。看到家人的『那種事情』,我想你肯定會討厭吧。」
「爲什麼會有那種想法呢……?」
「……!」
「嗯……?」
義姐大人的表情充滿了母性,就像是在說「儘管說出來吧?」。哈啊,想要投胎成爲義姐大人的孩子……噗呼……話說。
「那是爲了不錯過你們兩人之間任何一瞬間,所以纔會那樣緊緊盯着!」
「啊——……抱歉呢,我想在一葉醬的面前,我怎麼也該矜持一點……」
聽到我直言不諱的坦白,義姐大人的笑容有些尷尬。
「爲了什麼……?」
「因爲呀,總是不知到因爲什麼就被你瞪着……」
從錢包抽出一萬日元的紙幣向義姐大人遞了出去。
「進了家門馬上就和哥哥膩歪在一起,之後又立刻還用上了男友襯衫那種飛行道具的義姐大人,這段時間卻相當安靜呢……所以我想着……」
「發生了什麼嗎?」
……但是,過了一會兒。
只是,這樣沒頭沒腦的提問搞得我完全沒能領會她的意思。
「嗯嗯……!?」
正如我的回答一樣,還在品味着其中樂趣的我不假思索地點頭答應了。
但是,說是主動權基本掌握在義姐大人這邊還比較準確。來吧義姐大人,在男友襯衫之後又會找出什麼巧妙的手段來讓我哥哥淪陷呢?
「直播回放……?」
「愛好……?」
「………………」
沒想到她是這樣看待我的……!
像是剛纔那樣,被哥哥偶爾做出的像是暴擊一樣的發言險些少女心擊沉的義姐大人,這帶着一種約定俗成的美感呢。
既然如此……直接干涉吧,雖然這種行爲有些違背自己的原則。
「……啊,哈。」
「請把我的存在當成空氣就好了!干涉你們兩個之間事情什麼的,我原本也絲毫沒有那種不解風情的想法!」
之後費了好大力氣向義姐大人說明了氪金的含義,但似乎她沒怎麼聽懂,結果還是還是拒絕了我的贊助。
♠ ♠ ♠
「唯華和一葉兩個人獨處吧……?我倒是不認爲她們能吵起來……」
但也不認爲她們兩個能夠友好地交流,擔心場面會不會變得很尷尬,我上完衛生間後急忙趕了回去,只見……
「然後呢,對於當時的秀君來說根本就是不明所以的提問,可他卻清清楚楚地記得。我也因此……」
「心中的那個就勃起了對吧?」
「勃……什麼?」
「對不起。總之就是感覺非常開心的意思。」
「啊,對的對的!如果是個含義的話,那就是勃起了!」
嗯嗯……?
「總感覺像是在玷污純潔無瑕的少女一樣……感覺稍稍有些興奮。」
「嗯?在說什麼嗎?」
「不,沒什麼。」
「是嗎?難道是我幻聽了……?」
她們兩個,親密地……親密?大概算是親密吧,總之正在那樣聊着天。嘛,只要相安無事就好,只是在我離開的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啊——……二位在聊什麼呢?」
走進客廳,還是先問問她們在聊什麼吧。
「嗯。一葉醬問我們今天都幹了些什麼事情。」
「哈哈,那種事聽了會感覺有趣嗎?」
「當然,甚至現在立刻就想連刷大火箭呢。」
(不行了這妹妹是管人啊,不是我在惡搞,原文赤スパ,意思是打賞一萬日元以上時金額就會顯示爲紅色,也就是對應給主播刷火箭吧……)
「什麼?」
「哈哈,謝謝。」
「真的假的,能跳得這麼遠?」
「啊,當然那種想法現在一點都不剩了。所以請放一萬個心好了,義姐大人。」
在兒時的我是那麼不甘心……但是,與此同時。
曾經我們一起度過的那充實的每一天的在這個小鎮的大街小巷都留下了痕跡。時而我們會過去留存下來的事物感到懷念,時而又會對新出現的事物表示驚訝,就這樣一天過去,現在已經到了日暮時分。
這真是一段快樂的時光呢……回過神來哥哥說好的睡覺時間早就過去,所以三個人一同苦笑着。
不是,我怎麼聽到的是腦袋炸掉什麼的……算了,不去計較了。
「也很期待今天呢,秀君!」
怎麼辦,妹妹在說什麼,我這個哥哥果然完全聽不懂。
露出囂張笑容宣佈自己勝利的唯華所在位置我比要略微靠前。
「啊,啊啊,是呢……」
♦ ♦ ♦
我們一邊交流着感想一邊漫步在公園裏。
我也自然而然地站到唯華旁邊的鞦韆上。
「不,我是說真的。」
「突擊直播……?」
「誒……?」
這裏是一切的開始……和唯華初次相遇的公園。
我鞠躬道謝之後,兩個人都帶着一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疑惑神情。
看起來唯華也聽不太懂。
在我看來,唯華是那麼的耀眼。
「鞦韆跳從以前就是我的拿手好戲呢——」
「果然最後一站會是這裏啊。」
這個距離下確實聽不太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嗯?相互咬耳朵說着什麼事情?義姐大人好像很開心,哥哥則是有些無奈地笑了……哦哦!?哥哥輕輕拍了拍義姐大人的腦袋!雖然義姐低下頭不讓哥哥看到她的表情,但是從我這裏那喜形於色的表情卻早已看地一清二楚……!
「吶吶,秀君!比一比誰能跳得得更遠吧!」
看着因爲興奮起來,聲音激動地向我發起對決的唯華,我微微露出苦笑。但是……
「努力刻苦,認定目標就不會放棄,無論我多麼亂來也都會陪着我。做不到的事情會不斷努力練習,很多時候不知不覺間就超越了我……每逢那種時候,雖然確實會不甘心,但內心更多的還是喜悅。」
「哈。這裏也是,以前看起來明明還會更大一些呢。」
說着,唯華帶我來到的地方是……
各自腳下的鞦韆擺動地越來越高。
「嗯……嗯?」
「說的也是啊……記得以前我就總是會輸呢。」
「……是這樣啊。」
「呵呵……NTR事件發生了呢。腦袋有沒有感覺要炸掉呢?」
「呵呵……是我贏了,對吧。」
站到鞦韆的橫樑上,唯華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呵呵地笑了。
我感到有些不解,下意識表現出了自己的疑問。
「想着有機會和哥哥來一次德國骨科也不是不行,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
「我走了喲。」
「呃……雖然還是有些聽不懂,但總之我能夠放心了對吧?」
然後……天亮了,到了第二天一早。
「哈哈……感覺對我的好意只是順帶的呢。」
她像是感到懷念一樣眯起了眼睛,羞澀的笑容也變成了恬靜的微笑。
「哈哈,確實。」
♠ ♠ ♠
「!?」
爲了繼續懷舊巡禮,第二天我們也仍在到處逛着。
之後我們又帶上哥哥又聊了許多。雖說我只是像在評論一樣偶爾在他們的對話中順着說上幾句,但是能夠參加他們的對話已經讓我很享受了。
「呵呵,發現了嗎?」
感謝的話語脫口而出。
「哈哈,總感覺變得快樂起來了!」
沉浸在這樣充實的情感中,我費盡全力才擠出這樣一句回答。
「但是呢,秀君。」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了喲。」
但是考慮到義姐大人的心思,還是希望哥哥能儘早注意到呢。
「這次內容豐富的突擊直播,真是非常感謝。」
「輕輕鬆鬆地就能做出驚人的事情,而且勇往直前,總是拽着我前進。雖然在較量中我輸多贏少,但是能夠輸給那樣的唯華,在心裏我總會感受到一種莫名的自豪。」
我也沒去在意,向他們揮了揮手。
「喲……嘿……」
雖然之前並沒有這樣的計劃,但我還是像是被吸引住了一樣走向了沙坑。我們相遇的那天,唯華就是在這裏叫住我的。
「但是,如果義姐大人有那個意向。『兄妹丼』這樣的選項也是存在的……!所以請務必把這件事記在腦袋裏……!」
躍出得遠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得多……就好似在天空飛翔一樣,心情也隨之變得有些舒暢。最後在重力的牽引下,鞋底輕擦地面着了地。
總感覺有些害羞,我故作鎮定地邁步走了起來。
「嗯,雖然聽不懂在說什麼,但總之我先記着了……」
「哥哥,義姐大人。」
唯華的笑容裏帶着一絲羞澀。
接受了我毫不遮掩的稱讚後,唯華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什麼?」
「我也很喜歡哥哥喲,是在表達這個意思。」
雖然帶有一些開玩笑的成分,但是我認爲義姐大人的自我表現已經相當直白了。可哥哥這根呆木頭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注意到義姐大人真正的心意呢……希望他永遠也注意不到,一直保持現在這樣關係的想法,如果說絲毫不存在,那肯定也是在騙人。
不自覺地,我也啞然失笑。
「現在看來,總感覺這裏變得相當狹小了呢。」
「聽我的口令,然後一起跳出去喲?可以嗎?」
唯華也像是理所當然地跟在我身邊。
「謝謝你。那天能來和我說話。」
「話說,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呢。」
我當然也不會拒絕。
哦吼!?義姐大人突然就抱住了哥哥的手臂,真是大膽呀!看着哥哥動搖的樣子,這種等級的肢體接觸難道相當稀有的事件嗎……!?
「那樣的唯華……一直是我憧憬的對象呢。」
「預備……跳!」
「啊啊,收到。」
「……我說啊,唯華。」
於是,兩人也笑着朝我揮揮手……然後轉身離開了。昨晚是那麼開心,現在看着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心中果然還是有些不捨……
「那麼……請慢走。」
(ヨスガる,原本ヨスガ是名詞表示依戀着的人或物,因爲ヨスガノソラ,也就是動畫版的緣之空。ヨスガる這個詞出現了近親相○的含義,太露骨不好,於是就德國骨科代替了,大家清楚就好。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妹妹究竟是不是這個含義,但看着滿嘴網絡用語,大概就是了。)
「啊啊。嗯……我們出發了。」
……似乎很開心。
本打算笑着糊弄過去,一葉回答我的聲音卻意外地充滿了真摯。
「這,這樣啊……」
一齊喊出了口令,我們同時從鞦韆上躍了出去。
「是啊,那時候還感覺異常的寬廣呢。」
第二次表達的意思和第一次絕對不一樣吧,算了,無視無視……一葉經常會隨口說一些讓人不明所以的話啊……
「唯華什麼時候都忘不掉玩心呢……」
「很榮幸能聽到這樣有趣的事情,是在說這個意思。」
在大門前,我爲今天也要繼續「懷舊巡禮」的兩人送行。
「這一點,我也一樣的。」
「……話說回來,哥哥這個人呀。」
「謝謝你,能夠找到我。」
如果未曾和唯華相遇,我的人生一定會和現在有很大的不同吧。
肯定會變成一個比現在還要排斥他人,也不會對任何人產生信任的陰暗角色。
帶着對這些事情的感恩,我向唯華表達出了自己的謝意。
「要是這麼說,我也是同樣的喲。」
說着,唯華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 ♥ ♥
「謝謝你,秀君。能夠被我找到。」
「哈哈,那是什麼意思。」
「呵呵。」
因爲我的說法太過彆扭,把我們兩個都逗笑了。
「但是,我說的是實話喲?」
只是沒對秀君說過而已。
「其實呢,那時候的我也沒什麼朋友。」
「……嘛,隱隱已經察覺到了。」
「哈哈,說的也是。」
畢竟每天都只纏着秀君呢。
「明明是女孩子卻表現得像個男孩子一樣真奇怪,我經常會被其他人這麼說。所以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不肯接納我。不會說那樣的話還會陪我玩的,只有秀君一個人喲。」
「我想,把悠君錯當成男孩子也是一部分原因……」
「就算如此,我也感覺只有和秀君在一起的時光裏,我才能表現出真正的自己。」
秀君肯定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多麼大的拯救。
「……誒?」
「我好像要搬家出國了呢——」
然後才慢慢理解……大概他也意識到了我並非是在開玩笑。
「我必須要搬到國外了嗎……?」
如果我不在面前,秀君絕對也是下一秒就會失聲痛哭的心情,然而他卻還要代替我保持笑容,這都是爲了來包容我的眼淚。
其實我心裏也清楚。就算我說什麼,既定的事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只是個無力的小孩子,根本做不到獨自生活。
是的……一開始我並沒有過多的期待。
說實話,只有這個我想要儘量避免。要優雅賢淑,要舉止得體,要牢記如何做家務,祖母大人每天都嘮嘮叨叨地說個不停。如果只留我自己在這的話,說不定正式的修行就要開始了……
「嗯。」
「是……這樣啊。」
「嗚,嗯……!」
這份感情是什麼時候在我心裏萌芽的已經不得而知。總記得我相當地後知後覺,難道說是我們第一次相遇時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但是,從第一次和秀君說話到我們變得熟絡爲止也並沒用上多久呢。」
「或許是因爲對彼此的遭遇感同身受吧……怎麼說呢,像是對上了電波那種感覺?」
「就,就算這樣我也要留下!」
多麼令人歡喜……這種和曾經有些差異的情感又讓我的內心變得苦悶。
「誒……?」
母親大人抱着我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唯華……不要說那種讓媽媽爲難的事情。」
儘管感覺自己現在馬上都要哭出來,但是我還是強行擺出一張笑臉。可是卻連演戲都已經做不到,只是嘴角抽搐了幾下。如果哭了,搬家的事情就會變成事實。只要忍不不哭,搬傢什麼的就都還是騙人的謊話……我當然清楚地知道那是不現實的。即便如此,我還是強忍着眼淚。
♥ ♥ ♥
總感覺在說什麼很複雜的事情,但總之意思就是……
「沒關係的。」
那天母親風輕雲淡地告訴我的事情讓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沒辦法接受搬家的事情,沒能整理好心情的事情,連自己的悲傷都無法順利表達的事情,這一切的一切秀君早就看在眼裏。
「那時候我們要一直笑着好嗎。」
這句話明顯是秀君看穿了我的不安才說給我聽的。
秀君溫柔地拍了拍還在苦惱着的我的後背然後撫摸着。
「但,但是,就算能夠回來,那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隨後不知處出於什麼原因,秀君抱住了我。由於我的身高要比秀君要高,所以他還掂起了腳。噗通噗通,我感受到了秀君那平穩的心跳。
因爲點頭的動作,第一滴眼淚順着臉頰滾落。
「那種事我纔不要!就算只有自己,我也要留下來!」
「今天,我會保持笑容的,連同悠君的那部分一起。」
「啊……」
我和秀君所說的「特別」一詞,想必其中的含義幾乎是一樣的。
「所以,不用強忍着眼淚了。」
「當然,唯華對我來說也是特別的存在喲。」
現在我同樣非常緊張……只是和那時不同,現在的緊張和那時完全是不同的含義。
「沒關係的。」
然而,秀君卻露出了笑容。
獨一無二的摯友。
「……悠君?」
「而且要是把你自己留下的話,之後可是要和祖母住在一起了喲?」
裝作不在意一樣,如同開玩笑一般地把這件事說了出口。
秀君在我耳邊低語的語氣是那麼的平和,他竭力想要讓我安心。
「沒錯呢。」
爲什麼心跳聽起來如此吵鬧,是因爲這是我和秀君兩人份的嗎?
「誒……?」
「……!」
「發生什麼了?」
「啊……誒……?」
「……!」
「我最喜歡你了,悠君。我對你發誓,我的心意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不會改變。」
但自己意識到這份感情那瞬間的事情我還清晰地記得。
看起來,心裏的事情在我臉上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相對的,待我們重逢的時候。」
「啊,是呀。」
沙坑裏的秀君看着沒精打采地走過來的我,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然後理解到其中含義的瞬間我做出了拒絕。
「無論發生多大的變化,我肯定都會一眼認出悠君,等着瞧吧。」
「爸爸和媽媽不想和你分開。」
「肯定有機會再見面的。」
「不要!」
契機就是母親大人告訴我要搬家的事情——
無法吐露縈繞在心頭的不安,這樣的事情讓我焦躁不已。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唯華,你父親現在負責的事業在國外已經發展開了。我們也要搬到國外以家人的身份去支持他喲。」
明明這份悲傷撕心裂肺,卻不知爲何也同時有種溫暖擴散在心田。明明因爲寂寞難耐而淚如雨下,可那種幸福的感覺確實就在我的心中。
如果兩人都痛哭流涕,那麼彼此只會變得越來越傷心而無法自拔。
秀君出乎意料的發言讓我有些喫驚。
「那天……我看到了獨自一人玩耍的秀君。總感覺那一瞬間內心像是被什麼揪住了。那道背影就像在說着自己已經習慣了孤獨一樣……看着那樣的秀君,我總感覺就像是在看自己一樣。所以就像被衝動驅使着一樣,回過身來我已經向秀君搭話了。」
「是啊,關於那個問題我也很驚訝。就好像我們很早之前已經是朋友一樣,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那天,我們約在第一次相遇的公園玩耍。
所以……即便大腦昏昏沉沉的,我還是微微點頭答應了母親大人。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我知道的。
秀君只是抱着嚎啕大哭的我,同時無言地繼續撫摸我的後背。
眼睛裏湧現出一股熱流。
「哈哈,是這樣嗎。在我看來唯華可是一臉的平靜呢。」
秀君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唯華。」
這溫柔的話語直擊我的內心深處。
這樣的叫喊幾近脫口而出,但我總算還是忍住了。明知被秀君誤認爲是男生還刻意不說出事情真相的人正是我自己。
「但是……!如果過去很多年,我的外表肯定會發生巨大的變化……那時候秀君一定會認不出我的……!」
那時,我的心裏出現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嗚……」
母親大人溫柔地輕輕摟住大吵大鬧着的我。
「所以……對我來說,秀君是與衆不同的存在。」
「那,那種事情……我當然也是……!」
「搬家的事情能告訴你的小朋友吧?」
不會說那些惹人煩的話,能陪在自己身邊的朋友。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情投意合的朋友。
雖然最終還是會接受自己身爲女孩子的事實,內心肯定會時常帶着比現在還要嚴重的負面情感。
「但是,可是啊……!」
最初秀君就像是沒理解我在說什麼一樣眨了眨眼。
「那時,我心裏真的非常緊張喲?」
「無論過去多少年,我們都還是朋友。就從悠君在這裏叫住我的那時開始……就算時間過去多久也永遠不會改變。」
如果心中不曾產生那樣的的衝動的話,我現在的人生想必會有很大不同吧。
只有這一點我朦朦朧朧地意識到了。
「嗚……」
我也意識到……這件事情我必須親口傳達給秀君。
啊啊……這瞬間,我清楚了。
我在心中一直當做友誼的感情。
那當然也不是虛假的……但那份感情絕非那麼單純。
「我也是……」
溫柔又努力,平常雖然會讓人感覺有些靠不住……但其實卻是那麼的可靠。對那樣的秀君,我內心的感情……
「我也是……!」
這份感情應該被賦予的名字。
「最喜歡你……!」
想必就是戀情吧。
♥ ♥ ♥
那天,秀君一直抱着我,我也放任自己的悲傷蜷縮在他的懷裏縱聲大哭。
既然已經是最後一天了,至少在這次離別要強忍住眼淚。
「那天的誓言。」
秀君的聲音把我的思緒喚回現在。
「我有好好地履行吧?」
秀君肯定也和我想起了同一天的事情。
「是呢——,真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可嚇壞我了呢。」
那時候我真的驚呆了……但是,在那之上的是一種喜不自勝的心情。
——無論發生多大的變化,我肯定都會一眼認出悠君,等着瞧吧。
秀君這樣對我發誓了。但是在相親現場相遇的那一天,我幾乎沒有抱任何希望。從最基礎的說,秀君可是連我的性別都搞錯了。所以就算沒能認出來。我也沒有任何責備秀君的打算……而且開始期待真相大白時秀君會是怎樣的喫驚表情,我明明都做好了那樣的覺悟。
「在我看來,自己倒是已經很努力地去改變形象了呢……難道說,其實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嗎?」
吶,秀君……我的心動,你有感受到嗎?
如果秀君是帶着和我同樣的心意傾訴出那句「喜歡」的話,那樣就是滿分了呢……今天就這樣吧,放他一馬好了。
答案我早已清楚,但還是想要欺負欺負秀君。
因爲,我和秀君之後還有漫長的時光能夠在一起。
就讓我慢慢的攻略下你,秀君你就等着瞧吧?
「那個理由不感覺有點牽強嗎……!?」
「因爲呀,和那時候說的話稍微有些出入呢——」
「這不需要道歉呀。」
動作就好像是對待藝術品一樣溫柔,這種感覺讓我癢癢的。
「和那時同樣的姿勢說出來?」
「好了好了!到此爲止!所以我一直在履行着誓言,這下子明白了吧?」
移開了視線後秀君才完整地說完那句話,這讓我內心感到一陣雀躍。
雖然秀君有些尷尬地向我道歉。
明明是我隨口胡編亂造的理由,秀君卻點了點頭,看他的表情居然還似乎感覺有點道理。
「嗚……那是,嘛……」
秀君自信滿滿地點着頭
「不是有在履行嗎?我們已經重聚了,友誼也和曾經沒什麼變化,每一天都是笑着度過的……」
「真的嗎?真的,完全,一點也沒有……就連內涵也沒有任何變化?」
忽然,一種想要惡作劇的想法閃過腦海。
輕柔地伸手擁抱住我。
明明是自己讓他說出口的……但是內心還是在隱隱作痛。
「不是……那種事情,平常還看不出來嗎?」
「我知道啦……」
「什麼機制啊……」
「我也是……最喜歡你了。」
秀君向我問道,但是看他的樣子,其中的含義其實早已心知肚明。
現在卻是因爲自己能讓它變得如此澎湃,我感到無比開心。
「還有什麼標準嗎!?」
「呃……這是?」
「喜歡。」
然後又露出了苦笑。
似乎被我戳到了痛點,秀君顯得有些爲難。
「嗯。」
「女孩子這種生物呢,只要沒聽到明確的答覆就會忐忑不安喲——?」
「秀君,心臟跳得好快呢。」
「那麼,好好說出來?」
我緊緊地盯着秀君。
「呵呵。」
飽含着那樣深情厚意的話語傳到秀君耳朵之後,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啊啊,當然了。」
爲了掩飾自己的難過,我繼續說着。
「最喜歡你了……唯華。我的心意從那一天開始就不曾改變。無論何時,永遠都是。」
「……吶,秀君。」
「判定是不是太嚴格了……?」
「那時候的誓言,其他也有在遵守嗎?」
秀君的告白讓我心裏有些五味雜陳……但與擴散在內心的喜悅相比,那都微不足道。
我真是任性妄爲呢。這種想法不自覺產生的想法讓我微微笑了……
「好了,因爲出現了一次不合格,接下來可要提升難度了喲。」
「以前能做到,現在肯定也能做到呀?」
「不是,這屬實有點……」
但是那時候的秀君的心跳是平和的。
然後秀君就猛地放開了擁抱着我的手,逃一般地退開了。
「嗚……抱歉。」
話說到一半,秀君有些猶豫。
把耳朵靠到秀君的胸口,我微笑着。
「呵呵……沒轍呢,就算是勉強及格好了。」
然後,一開始還有些扭扭捏捏的秀君……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之後。
和那時相比,變本加厲。
「我對唯華,喜……」
還是那麼單純呢……不對,應該是老實吧。
「那個……從那時開始,我的心意就沒有改變。」
他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

「不合格。」
秀君掰着手指頭數着,但是到了最後卻有點欲言又止。
「總感覺像是在瞎猜一樣呢——」
「……」
向着那樣的秀君,我輕輕展開雙臂。
誰能想到,秀君真的一眼認出了我……那時候的我竭盡全力想要裝出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雖然最後還是差點沒忍住。
「這樣……可以嗎?」
「也不是,外表真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但是,怎麼說呢……氛圍?給人的感覺?是這些因素讓我意識到。」
「姆……」
從那時開始,不曾改變。
聽到我宣佈沒通過,秀君的神情充滿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