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话之末的恋爱物语》 · 迷失星域 · 8807 字
“我们走。”
我拉住直人便向一旁的小巷里走去。
我那句话应该说的相当刻意,但是那个笑容……如果是装出来的话,那她就是比我还要会演戏。不可能吧,我也没有什么证据,暂且就相信是我的直觉出错了吧。不,是我想要这么相信,直人一定会觉得我太过疑神疑鬼,我是有多么希望真的是我的多疑。艾露是个好孩子,虽然只有几分钟的相处,但她给我的表面印象就是这样,我想相信这是事实,但是那孩子的态度和她刚才看去的方向……
“喂!”
被我拉住的直人的手突然用力,阻止了我继续向前走。
“你干什么?”
“你才是在干什么,前面是墙哦。”
我这才注意到一直在想艾露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死胡同里。如果不是直人制止的话,我估计就撞到墙上了。
“抱歉,我在想一些事情,不过我本来就打算进一条死胡同。”
我放下了书包,开始解制服上衣的扣子。
“这种时候你做什么啊!”
“就是这种时候我才要这么做。”
我脱下了制服外套。
“衬衣虽然可以换,但是我只有两件制服外套,虽然不是不可以再订制,但终究需要时间……”
到这里直人终于明白了我的想法。
“你要用翅膀,确实,这样的话的确可以走最短距离,但是被人看到的话……”
我把制服外套叠好放进了书包里。
“这个时间段,路上人很少。而且我飞行的时候也会尽可能的贴着楼顶飞行的,所以没关系。”
回想着昨天以及今天同眀乃酱战斗时的感觉,我顺利展开了翅膀,接着向直人伸出手。
“好了,我们走,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
田宫这句话有些嘲讽的意味,我露出他可以看到难过表情,随后强打精神地说道:“确实,是很方便,怎么样直人,右臂可以活动了吗?”
“救救我……”
直人的表情变得痛苦,我立刻飞了下去,抓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从蠕虫身上拉了出来。然后在骑士中找到田宫,飞到了他的身边降落,收起翅膀。
“火球!”
“停止魔法攻击,快点!”
在我顺着蠕虫的身体滚落的时,那些魔法攻击也并没有停止。不是故意与无意的问题,是因为我的坠落过程前后不到两秒钟,根本没有人能反应过来,更不用说是魔法使,一发空气弹击穿了我的大腿,一颗石弹则是擦过蠕虫的壳甲击中了我的头部,有三次击中蠕虫的身体,爆炸开来的火球波及到了我,对我造成了局部烧伤。
虽然有缓冲,但是我毕竟是从近三十公尺的空中坠落下来的,我的身上至少有五处骨折和六处脱臼。但是比起身上的疼痛,让我忍受不了的是翅膀的剧痛。这是什么,翅膀被打中原来会这么痛吗。
被砍伤的蠕虫向我发出怒吼,果然腐蚀液对蠕虫来说就像是对人类来说的血液一样的东西。
改变挥动方式后,拉着直人的我如同飞失一般向救援申请发出地极速飞去,飞翔时的风果然很舒服。
“他们是知宏和智惠子,最先接敌的我们还不知道这个魔兽是腐蚀液富集体。轻易发动攻击的我们,只有我因为被尤缇娅娜打的伤势,α元素凝聚受阻,导致攻击力度不足没有砍破魔兽的壳甲。知宏和智惠子……在最后一刻,知宏把自己负责携带的α元素抑制剂潵到了智惠子身上才救了她一命。”
这种事情现在怎么样都好,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区区的一只怪物居然夺走了我日后的消遣玩具,杀掉它,杀掉它……这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响。
被我丢出去的直人一拳打在了蠕虫的头部,我的旋转的离心力、直人的全力一击再加上重力的加速度,被猛击的蠕虫头部狠狠地撞到了地面上。
“那个是?”
“为什么你会知道?”
就在我觉得麻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吼道:“不要攻击,是同伴!”
虽然很想看他们是如何发动魔法的,但现在没有这个空闲。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圣堂联合就是真正意义上保护人类的利剑和盾牌了啊。
“真亏你敢把我的朋友(玩具)……无法原谅,绝对无法原谅!”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首先要打倒它,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我原来也会有这种想法吗,看样子我也有点受直人影响了。
“结界这么设置着,我们怎么进去啊?”
可以赢,现在我确信了自己占据上风。
直人从击中到我把他拉开,前后不过十秒,他的右臂就已经被腐蚀成了这副样子,要是被这种液体直接喷到身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需要的是可以抵抗腐蚀液的武器,这两把银剑浸在被冲刷到地面上的腐蚀液里也没有任何被腐蚀的迹象,就算不利用剑的特殊功能,也是对抗蠕虫的有力武器。但是蠕虫的体内都是这种侵蚀液,一旦造成伤口,侵蚀液的喷溅范围就是一个难题,对没有超强自愈能力的骑士们来说,攻击蠕虫无异于神风攻击,当然我也不打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啊啊啊——”
我把直人放下的同时,田宫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灭火器,用喷雾冲洗着直人的右臂。在水雾散去后,我才终于看到了直人右臂已经被腐蚀的几乎只剩下骨头,被灭火器的喷雾冲到地上的浓黄色粘液腐蚀着地面发出嘶嘶的声音,并冒出股股白烟。
“空气铁炮!”
当然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已经有不少腐蚀液在刚才的一系列攻击中溅到了我的身上,不过终究是少量,很快就被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压制了下去。
我挥了一下两手的剑,还算趁手。稍微蓄力后,我向蠕虫冲了过去,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打算田宫同学在后面大叫道:“你是魔人,使用不了特制银剑!”
名符其实的火球、石弹、空气弹不断地从三个魔法阵中射出,击中蠕虫的身体。这些攻击很有效,不一会儿,蠕虫就因为接连不断的魔法攻击开始重心不稳,挺立起的上半身摇晃的幅度不断增大。
“这个先放在一边,就我观察,这种腐蚀液对骨头和纤维的腐蚀速度似乎有些慢,那边已经只剩骨架和已经面目全废的同僚穿的衣服为什么有些眼熟呢?”
“没关系,结界只会阻挡内部的α元素操控者和魔族离开,对外部进入不会有影响。不过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会被结界的认知干扰赶出来而已,要进去了,做好修罗场的觉悟。”
然而就在我准备完毕正要实行的时候,一股热浪向我袭来。虽然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边,但是为时已晚,一个火球击中了我的左侧翅膀爆散开了,把整个左翼烧毁了一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被眀乃酱的剑砍伤都没有这么痛,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发出了悲鸣。
在听到田宫同学不容分辨的大声命令后,魔法使们虽然有发出不认同的声音,但还是立刻停止了魔法攻击。这样一来就安全了……的话该有多好,蠕虫在魔法攻击停止后,又恢复了精神,对着刚才触不可及,现在就在身边的我喷出了腐蚀液。
直人立刻认出刚才的声音的主人。
我简短地回答了直人的问题。
看到腐蚀液的侵蚀已经停止,我知道是直人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开始占据上风,于是拿出α元素活化剂洒在直人的右臂上。
明明是蠕虫却发出怒吼一样的声音,飞到它的正前方可以看到蠕虫的嘴里是一圈圈的尖锐利牙,以及不知道是不是舌头的一条血红色的粗管。
“是!”
不同于粉笔在黑板上留下的白色痕迹,被魔法使们手里的粉笔划过的空中留下的是半透明的蓝白色魔法阵。魔法阵主干的六芒星已经画好,魔法使们现在正一笔一划地画着六芒星外圈的咒文。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骑士们不论是在它的面前的还是在它的死角里的,都和蠕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上前攻击的打算,甚至没有替魔法使们做掩护放任他们在魔兽面前画魔法阵。
我又是何等迟钝,为什么没有看到蠕虫周围的混凝土地面到处都是残留着一种浓黄色粘液的沟壑和陷坑,这一切都说明……
魔法的攻击并不算很密集,虽然蠕虫庞大的身躯没有办法躲避,但是对我来说,只要小心一点就绝不会被打中。于是我决定冲进魔法攻击中,给蠕虫来一个华丽的最后一击。
“这个声音……是田宫同学!”
飞到安全距离后,看着已经被我砍得遍体鳞伤的蠕虫估算着还需要再重复几次可以把它打倒。
直人活动着皮肤也已经完全恢复了的右臂。
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已经压制了腐蚀液的腐蚀,虽然感觉血肉有些黏到了剑柄上,不过事后揭掉就可以了,反正血肉剥离的痛楚不会有被腐蚀液腐蚀要痛。
听到田宫的警告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有些鲁莽了。
“应该是他吧,不过,这边好像也已经认定我们是敌人了。”我看着抬起头对着我和直人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的蠕虫呢喃道。
“嗯,已经没关系了。”
“静音!”
我的一系列攻击好像震惊了第六作战分队的各位,全部都停下了各自的手头的工作。骑士们先不说,我真希望魔法使们可以支援一下。
果然就和莱伊说的一样,α元素活化剂和抑制剂就算是洒在皮肤上也一样会有效。直人的右臂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再生,不到两分钟便已恢复如初,皮肤也随之恢复。
田宫把脸转到了一边。
可以为时已晚,我已经松开手了。直人如同陨石一般,猛击到了蠕虫的头部。
穿过结界时有一股眩晕感,不过在完全穿透之后,立刻恢复了正常。这时我们也看到了我们的目标,毕竟体积这么大,想不发现都难。
我调整好姿势头部向下准备借助重力和翅膀的力量垂直冲下去,在蠕虫的颈部(当然这种虫子不会有那种部分,不过是根据位置的推测)砍出了一道够深的伤口,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可以直接砍下蠕虫的头部。
混凝土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凹坑,直人的右臂也因为这一击,打碎了蠕虫的厚实虫壳插进了蠕虫的体内。
“所以我才会撒上去,我和直人是吸血鬼,所以用这个刺激自愈能力的话,可以加速恢复。”
果然这对翅膀很好用,稍微挥动几下后就飞到了十几层楼的高度,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试验一下,凭借翅膀可以飞到的极限高度。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橘智惠子、田宫新、伊藤知宏三人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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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并不是不死的存在,先不说可以封印自愈能力的圣堂骑士的攻击,只要对吸血鬼造成超过自愈极限的攻击就可以杀掉吸血鬼,妈妈好像是这么教我的。被这么大量的腐蚀液泡到的话,会被一瞬间侵蚀的只剩下骨头吧,我也就到此为止了吗……明明一切才刚刚开始,不要,我不想死……
“我刚才查的,不过很糟糕啊,结界的范围那么大,也是说明危害范围可能会有那么大。而且那个大小至少要派出了八名魔法使去维持,一个作战分队最多有十二名魔法使,再加上最低限的护卫人员,三十人左右的作战分队有一半战力用做了结界维持,更重要的是……”
我向他展示终端荧幕。
“放我下去。”
“那个……对不起。”
“吸血鬼的身体还真是方便呢。”
这就是魔法的吟唱吗,还以为会更中二一点,没想到会这么直白,还是说因为画了魔法阵所以代替了吟唱,反正终端可以查询圣堂联合所拥有的α元素相关事务的情报,之后好好调查一下关于魔法的知识吧。
率先答话并继续画起魔法阵的是一个女生,另外两名魔法使也重新投入魔法阵的构建。
双剑轻松的刺进了蠕虫的身体,然后我在伤口喷出腐蚀液之前,展开翅膀向上飞去,双剑在蠕虫身上划出了不浅的两道伤口,而我也在腐蚀液喷出来之前,飞到了安全距离。
之前也说过,不论有多么愤怒我都有冷静思考的能力,我清楚凭借吸血鬼的速度和力气就算使用普通的砍击系武器也可以对蠕虫造成确实的伤害。从它的头上还在流着腐蚀液可以推测直人造成的伤势并没有恢复,也就说明它不具备吸血鬼一样的身体恢复能力,因此不需要做相应的对策。
“正合我意。”
田宫低下头语气变得愧疚。
不知道是不是看透了我的想法,田宫同学对魔法使们大叫道:“魔法使,手停下来了,赶快支援!”
“静音,差不多还告诉我,是什么人发出的紧急求救了吧。”
“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吧。”
通过以上的线索我已经大概了解了现状,于是向田宫确认道。
巨大蠕虫和骑士们注意到了我们,都对我们产生了警惕。蠕虫还在观察我们,骑士们却在对着我和直人准备着什么。是飞行道具还是远程攻击,不论是那个,被本该是同伴的人攻击,可是让人笑不出来的。
我走向伊藤同学和智惠子酱,守在两人身边的骑士打算阻止我时,不知道被我身后的什么人示意了一下,让开了位置,应该是田宫同学吧。
蠕虫对我张开了它的巨口,从它那根管子一样的舌头中射出腐蚀液,可是射程只有不到十公尺。
一只巨大的蠕虫从一栋建筑破洞里探出了前半身,露出来的部分就有二十公尺长。从地面抬起的部分也有近八公尺高,没有虫足,但是包裹着全身的黑色外壳看起来很硬,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第六作战分队,他们遭遇了圣章级魔兽,现在正在执行迟滞作战,急需支援。”
“石弹!”
总感觉可以获得全新的知识有些心跳不以,看样子是小时候喜欢积累知识的兴趣还保留着呢。
“没错,就是那三个人所属的作战单位。”
仿佛看穿了我和直人的行动,在地面上的田宫同学再次喊道:“不要近身攻击这个怪物!”
我切换成了之前在三人组面前扮演过的角色。
以吸血鬼的冲刺速度,跨过地面上被侵蚀出的沟壑冲到蠕虫面前只需要两秒不到的时间。蠕虫难以灵活活动的庞大的身躯,根本没有应对我的能力,我对着蠕虫的身体刺出了双剑。果然很硬,不过在吸血鬼的力量和剑的锋利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果然是这样吗,伊藤同学已经死了,智惠子酱也被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可完全不有趣,圣堂骑士就是这么一种工作,我认为我是理解的。但是看到刚才还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去了那个世界……我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不用我说直人也应该明白,圣章级魔兽,就威胁范围来说,可以把一座城市完全破坏。这种级别的魔兽居然会出现在东京这种城市里,都让我有些怀疑,该不会以前的我一直生活的东京只是表面的世界,而里世界时刻面临着城市随时会被毁灭的威胁。
直人的表情因为剧痛而变得扭曲,田宫见状说道:“必须赶快用α元素抑制剂清洗伤口才行,不然的话,残留的腐蚀液会……”
我明白了直人的意思,于是拉着直人在空中快速旋转,准备积蓄一定的离心力后把直人甩向蠕虫。
“第六……难不成是……”
我轻声地说完后,站起来看着已经从直人的猛击中缓过劲来,重新挺起前半身的蠕虫。
我向蠕虫加速飞去,挥舞双剑在它身上又砍出了两道伤口,随后利用飞行速度和角度,再次躲避了从伤口喷涌出的腐蚀液。
因为伤势,我暂时没办法动弹,不断有空气弹从我的身上擦边而归,数颗反弹的石弹打在我的周围。我抬起全身唯一可以活动的头部,应该是头被打破,血流了我一脸的缘故,视线是红色且模糊的。我难不成出于危机中,要死了吗……
“大概是作战分队的魔法使设置的结界,在结界内普通人类的认知会受到干扰,有的甚至会被诱导离开结界范围,对结界α元素操作者和魔人、魔兽有阻隔作用。虽说不怎么结实,但却是现代城市战斗的必要魔法。”
大概是知道我到底撒了什么,田宫慌忙大叫道:“你干了什么,那个是活化剂!”
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飞行了大概三分钟后,一个半径为至少有一百公尺的半透明蓝色半球形结界出现在我们视线中。
我早就在警惕它的远程攻击,而和它时刻保持二十公尺以上的距离,不过看样子是有些慎重过头了。本来看到混凝土地面上的沟壑和骑士们与蠕虫的距离就应该猜出来,而且速度还这么慢,这个家伙真的有圣章级吗?
我来到了两人的身边,蹲下去拿起了两人的银剑,银剑剑柄上残留着的腐蚀液腐蚀着我的双手,冒出股股白烟。好痛,绝对比普通的强酸洒在身上要痛,伊藤同学和智惠子酱刚才全身都感受着这股疼痛吧。
不出我所料,仅有十几名持银剑的骑士围成的看起来不怎么牢靠的包围网。另有三名应该是魔法使的人在用粉笔在什么都没有的空中画着魔法阵的几何图案。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只要这两把剑能发挥普通金属剑的作用就可以了,毕竟就算是我也知道赤手空拳和这个蠕虫战斗太过勉强了。
我失去平衡从空中掉了下来,因为剧痛完全没有做什么的余裕。不知道是不是幸运,我坠到了蠕虫的头部,缓冲了从数十公尺高空坠落的冲击力,然后顺着蠕虫并不平缓的身体滚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是直人的声音,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刻,视线突然变得清晰。真的是直人,他跳到了我的前面,然后抱住了了我,背对着喷来的腐蚀液用身体保护我。
直人应该也知道就算是吸血鬼被那种量的腐蚀液泡到的话也会死的,从他抱住我的姿势来看应该是打算在腐蚀液喷到自己身上后用毅力把我丢出腐蚀液的波及范围。之所以不在来到我身边的一刻就把我推开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确实地把我推出腐蚀液的波及范围。而在腐蚀液四溅开来之后他就可以确定腐蚀液的具体波及范围,我的存活率也会比直接将我扔出去要提升很多,明明是直人,能想到这一步也真是了不起。
但是我活下来,直人却死了的话,完全没有意义。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吗,只能赌喝下α元素活化剂的直人的恢复力已经强化到了可以和腐蚀液的腐蚀力正面对抗的程度了吗…一瞬间有一个留着金色长发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的背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本来应该没有力气的我从直人的侧肋旁伸出了左手。
腐蚀液在接触到我的左手的瞬间冻结成了冰块,并且如同不受重力影响一样悬浮在空中。
冥冥之中的感觉让我抬起了右手,腐蚀液冻结成的巨大冰块飞向了蠕虫撞成了碎冰,蠕虫也因为冲击被击退。
刚才的是身影是妈妈……走马灯吗?是什么都好,感觉还留着,还能用出来,和妈妈一样的冰系血族魔法。
必须趁这个机会打倒这只魔兽,但是我的伤势并没有恢复多少,还站不起来。于是我对还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不知所措的直人说道:“那个,直人,你喜欢我的心情已经充分传达过来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对不起!”
直人说着手舞足蹈的松开了我,结果自然是我因为失去依靠而倒下去,直人则立刻扶住了倒下去的我并再次道歉。
“对不起。”
“开玩笑的是我,所以不用道歉的,总之先扶我起来,战斗还没有结束。”
我看着又一次从攻击中缓过来的蠕虫。
真是的,这个家伙还真是结实,既然有着虫子的外表,像虫子一样简单被碾死有什么不好。
直人扶我站起来后问道:“刚才的那个,是你做的吗?”
“没错,那应该就是我的血族魔法了,现在还不能很熟练的应用,更何况这个伤势根本没办法自由行动,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知道了,我需要做什么?”
“抱着我移动。”
“我知道……抱着……公主抱吗?”
“当然了,你认为我有趴到你背上的体力吗。”
“我知道了。”
蠕虫的庞大身躯撞到了我们刚才那一带,混凝土的地面都被撞出了裂痕。
原来如此,右手创造的冰是可控制的,用处也更多。右手的能力更多,可以应对的情况也更多。
我之所以放慢冻结的速度和控制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飞向蠕虫是为了避免让骑士们忌惮我的力量而产生敌意。
我却示意他不需要移动,然后伸出左手这次没有接触就把喷射出的巨大腐蚀液球冻成了冰块,通过这一击我明白了左手的能力,可以让物质冻结。最大范围应该是半径十米吧,冻结的速度可以由我自由调整。
“落到虫子身上。”
蠕虫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腐蚀液攻击不再有效,于是用身躯向我们撞了过来。
因为蠕虫无意义的挣扎,从伤口喷涌出的腐蚀液飞溅的到处都是。果然我的推测的一样,腐蚀液不会侵蚀冰,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制造的冰比较特别。
我对着蠕虫伸出双手,在我的双手前制造出了两个粗大的冰锥。原来如此,左手可以把空气中的物质冻结成冰,而右手则是真正意义上创造出冰,大概就是由α元素这种莫名其妙的元素构造出来的吧,本质上和刚才魔法使们使用的魔法很像。
蠕虫疯狂的甩动着身体,但是冰锥却丝毫不动,紧紧地把蠕虫固定在地面上。
直人将我抱了起来,脸因为害羞而涨的通红。
我抬起右手再次控制冰块撞到了蠕虫的身上,这一次造成的冲击要威力要小于刚才的那一击,通过这一击我明白了右手的能力,控制我制造的冰块。只要我有那个意思的话,可以控制冰块以超过子弹的速度和威力以及不可思议的轨迹飞出去,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右手的能力还不止如此。
“放我下来。”
在落到蠕虫身上之前,我用左手的能力冻结住了我们降落区域的蠕虫体表上的腐蚀液。
“跳起来!”
直人听到我的指示没有丝毫犹豫,不断调整姿势利用下落的阻力风,向着溅满了腐蚀液的蠕虫的身体径直落去。高度虽然对于吸血鬼来说并不算高,但是有勇气向着腐蚀液覆盖的区域落,就说明他是如此信任我吧。
我确信自己现在可以一个人击败圣堂联合的一个作战分队,就算对付令村级别的人物也可以全身而退,不过眀乃酱和尤缇娜的话……还是会被瞬杀吧。
蠕虫体内的腐蚀液全部被冻结成了冰,变成了冰雕。
现在我有些理解那些期待着被理想的白王王子用公主抱抱着的心情了,这个姿势让我觉得既开心又有些羞涩,连裸体被直人看到都没有现在害羞。
我控制冰锥在蠕虫重新抬起头之前射了出去,冰锥刺穿了蠕虫的身体像铆钉一样把蠕虫钉在了地上。接着我的控制由右手制造的那个冰锥没有刺进蠕虫体内的尾端开始向外延展出四个弯钩固定住了蠕虫的身体。
直人和我坠落在蠕虫的身上,压碎了一片冰面,直人已经尽可能的停稳了,不过蠕虫还在拼命的甩动身体,想要挣脱冰锥的桎梏。在它身上站稳很不容易,能不倒说明直人已经尽全力了,当然我是有做让它无法挣脱的操作。
但要说左右手那个的能力更危险的话,应该是左手吧,毕竟左手的能力是把物质冻结成冰。不论是液体、气体还是固体都可以完全冻结,自然也包括生物,但我却完全不知道恢复的方法。
我控制左手产生的冰锥携带了可以称之为寒气的东西,将混凝土以下的地基和土壤冻结住了,增强了强度,再加上铆钉冰锥的固定,蠕虫自然无法挣脱。
听从我的指示,直人在蠕虫的巨大身躯撞到我们所在的一带之前高高的跳起。明明动作很大却将我紧紧抱住,完全不会有掉下去的担心,直人想做还是能做的到的吗,我也不能输给他啊。
虽然伤势恢复了很多,但是还没有到能站着的程度,直人似乎也明白,把我轻轻放在了蠕虫身躯的冰面上。
蠕虫再次向我和直人喷射腐蚀液,这次有充足的时间,以直人的身体能力就算带着我这个累赘也可以躲开腐蚀液攻击。
我的冻结能力范围十分有限,没办法直接冻结蠕虫整体。因此需要直接接触到它的体液,借助着蠕虫体内丰富的腐蚀液将寒气传导到了它的全身。
如果认为放着不管等着冰融化就可以了,可就大错特错了,大概率被冻结的物质会随着冰融化而一同消失。
实际上我已经瞥到了第六作战分队的骑士已经有几个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和直人。
不论是什么原因,对我们这边来说,可是一个有利条件。
我的双手已经基本恢复了力气,于是我举起左手用力击穿了已经被冻结的蠕虫的壳甲,在它体内的腐蚀液侵蚀我的左手之前发动能力冻结了蠕虫体内的腐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