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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外遇爭論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 · 望公太 · 1.3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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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動不動產 站前支店』

這是我打工的地方的名字。

從名字來看便可知道,這是房地產公司,而且位於車站附近。另外——它還是我家目前經營的公司。

石動家是這一帶略有名氣的地主家族。

興辦事業十分廣泛,卻着重發展不動產方面的事業。運用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所有土地發展事業,爲公司創造利益。

父親和爺爺都交代我將來也要在公司裏的不動產部門工作。因此,我正爲了考取不動產部門的資格證努力學習。

那麼。

我的打工地點也應該在自家經營的房地產公司。於是,我便開始了處理事務和幹各種雜活的打工生涯。

……冷靜下來想想,公司裏的子弟居然會來打工,依那些在這裏工作的人來看,恐怕會覺得特別麻煩。

我非常清楚這方面的問題,但這是有原因的。

父親說過:

「學費我們出,也給你準備好住所了。至於生活費就由你自己想辦法。光跟昊讀大學的時候也一直是這樣。」

我聽他是這麼說的。

然而,母親卻又說:

「你爸爸是那麼說……但打工的地方你也得考慮一下。你看,別人肯定也會在意,對吧?你兩個哥哥都在便利店這種地方打工,同時,周圍的人也對媽媽意見很大……。如果我們這種家庭讓孩子出去打工,估計就會有很多人討厭我們……」

我聽她是這麼說的。

……我心想:拜託了,你們父母能否統一一下意見啊。

後來,經過我們三個人的一番討論,最後決定讓我在與石動家有關的公司打工。既然在自家公司工作,人們或許也會覺得『哦,他是爲了以後才從現在開始工作的呀』。

我倒是尷尬極了……不過,有些地方也是值得感激的。

「我問您有沒有女朋友的時候,您嘴硬說什麼『沒有啊,也不打算交女朋友』……差不多一個月後卻又改口說『已經在準備婚禮了就暫時不去打工了』。」

「怎麼了嗎?」

今天打完工都已經晚上七點了,這個點回家到了半路,我都不想回去。所以我還是跟她說晚飯各自處理吧。

她是和我上同一所大學的女學生,本科不同但年級一樣。

淺賀先生的詢問,讓鹿野小姐露出頗爲驚訝的表情。這位姑娘剪齊的頭髮留到了肩頭,目光溫柔親切,散發着清秀、活潑的氣氛。

「啊,晴,先不說這個。」

「沒……沒什麼!對不起,難得的喜事我卻說這種掃興的話!啊哈哈……」

淺賀先生轉移話題。

「咦……怎麼會。不用啦。我會不好意思的。」

「還算順利。應該很快就做完了。」

因爲我們是僞裝結婚。

房地產公司的二樓——資料倉庫。

「是啊。晴他們倆夫妻可是少爺大小姐成雙成對呀。」

目前,她跟我一起在這家房地產公司打工。大概兩個月前,我就已經開始在這裏工作了,所以我姑且也算是前輩。

「啊,對了對了。你託我拿的那些宅建的教材,是我以前用過的玩意兒,已經提早拿過來了,打工結束之後我再拿給你吧。」

我含糊其辭地說道。

「因爲實在是早過頭了。晴先生,您跟我一樣還是個大學生呀?但你卻早早定下了人生的伴侶……」

正當我整理着受人委託的資料和文件,社員淺賀便來查看我的情況,他照常隨意地說道:

「呃,相當好啊。」

淺賀先生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問道。

繼續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的新婚生活進展好不好。」

她是我的同事——鹿野小姐。

……這是什麼感覺?

「別客氣別客氣。畢竟晴是咱公司的子弟嘛。或許早晚會成爲我的上司,所以我現在還得多給你拍點馬屁。」

這個自虐梗真讓人不好應付。

「不過,晴啊,學習固然好,個人生活怎麼樣?」

「個人生活?」

她帶着略微驚訝的語氣說道,同時走到這邊。

這個自虐梗是一名離過一次婚的男性自創的,又讓我覺得難以應對。

「嗯——。她還挺複雜的。」

三十五歲。頭髮用整發料來定型,鬍鬚似乎是故意長長的。一言以蔽之,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個愛打扮、穿着時髦的大叔。

「幹得怎麼樣?」

我和她同歲,可以不說敬語。但她說「不不不,在這裏我就是晚輩」,反而對我特別忠實,仍然用敬語跟我交流。

畢竟,他們照常隨意地都希望我打工可以在將來做出貢獻。

她性格開朗,平易近人,交際能力強,在這個單位當中,不論男女都很受歡迎。

「真的?晴,我很擔心你。畢竟你太正經了。有沒有每天都在耳邊互相談情說愛呀?」

「自己似乎沒有那種感覺。不過,對晴來說,這場婚姻肯定是經過了很多事才定下來的……但在我看來,感覺就像我中意的大學生打工仔某天突然成了已婚人士一樣。」

「哈哈哈……畢竟是家裏原因太多了嘛。」

我實在摸不透他話裏的意思,只得苦笑。

「您給人的感覺,就是突然結了婚呀。」

好幾年前離了婚,現在似乎享受着隨心所欲的單身生活。

鹿野千百合。

經歷這些那些,我進入大學後——已經工作了一年。

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倉庫。

「啊哈哈……」

「後悔……」

「其他女性?」

這是在工作時。

鹿野小姐便這麼問道。

「怎麼重新說一遍了?」

「啊哈哈。別客氣。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放心吧。而且,結婚祝福只是客套話,我真心希望你能投合一下我的興趣。」

「因爲晴是石動家的三兒子,他老婆是『玉木屋』的獨生女。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結婚,離婚,跟我們老百姓不一樣啊……」

「這……這個……」

「果然,小千百合也是這麼想?」

「……晴先生,您不後悔這門婚事嗎?」

哎……我們曾經兩情相悅,之後成爲情侶,但我們那時沒有盡全力顯露自己的愛意。

他露出了十分怪異的笑容。

「是嗎?太好了。」

語調慢慢顯現出熱情。

「今天打完工之後有空嗎?」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2 第二章 外遇爭論插圖(1)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 · 2 · 第二章 外遇爭論 · 第1張插圖

淺賀俊也先生。

她急忙低頭道歉,含糊地笑道,然後,

「──確實如此。」

「晴先生竟然結婚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呀。」

越是辯解,破綻就越明顯,所以我只得拿『自家原因』來矇混過關,這樣其他人就不好追究了。

「……咦,呃。」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吧。」

他打趣地說道,之後,

「……呃——,我只是來問問你們有沒有其他活兒要幹。今天也要努力工作!去賺錢啦!」

她今天一直跟我在倉庫進行作業,我還讓她幫我負責了書架那邊的工作。她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嗨,晴。」

我似乎自行創造出了消極的氛圍,

只要提前聯繫理櫻就沒問題。

淺賀先生這麼說完,便親切地搭着我的肩膀。

「真的?謝謝您。」

我不知箇中緣由,但淺賀先生看起來知道些什麼。

「當然。因爲晴先生才十九歲啊。這種大學生真的不多見。」

我不解地發問道,鹿野小姐便露出一副『糟了』的表情。

「……鹿野小姐這是怎麼了?」

「哦。是嗎,那就好。」

「呃……算是有空吧。」

「不過啊……晴,你真的結婚了。」

「……唉,我也不容易啊。畢竟自家有自家的原因。」

哪可能說得出來?

在不動產經營方面十分優秀,經常在這家支店裏獲得名列前茅的營業成績。就算我是公司的直系親屬這種令人爲難的角色,他對我也非常爽快。我一有空就常常找他談關於考資格證的事。

她開始打工一週後,對工作單位遠比我這個前輩熟悉得多。

「呃,沒什麼大事。雖然有點遲了,但我還是想給晴送上結婚祝福。」

「結婚生活啊,與其偶爾送個可以打滿分的禮物,每天積累十分才更重要。怎麼樣?離異過一次的大叔這麼一講,說服力肯定不一樣吧?」

鹿野小姐略帶苦笑,聳了聳肩。

既然工作了一年,人際關係也應該處理好了。

「啊,還真有這種事呀。」

一位女性的聲音插入了我們的對話。

她後面才進入這家支店,然後融入集體之中,程度比我還要深。於是,我便感到寂寞——是無以言狀的寂寞。

我只能賠笑着矇混過去。

「怎麼說呢……您應該把投向其他女性,積累更多的人生經驗之後再這樣會比較好──」

儘管是以處理事務爲主,但這關乎着我未來可能從事的不動產業。社員們也經常針對考取資格證爲我提供建議。所以,也不完全是壞事連篇。

淺賀先生說道,語氣有些隨便。

❀ ❀ ❀

晚上九點過後。

晴打完工回來了。

「你回來啦。已經很晚了。」

晴在客廳露面。一直在廚房洗着水槽的我便對他招呼道。他確實聯繫過我說今天會晚歸,我卻想不到他會回來得這麼晚。

「打工那麼忙?」

「不是,打工完就按時下班了。只是,之後……有點事情。」

「有點事情?」

「……呃……呃,很多啦。很多。」

他略顯慌張,支支吾吾地說着,便走過我旁邊。

腳步有些不穩,搖搖擺擺的。

「你怎麼了?沒事吧?」

「沒……沒事啦。只是有些累了。抱歉,我今天先睡了。」

「睡覺……你不洗澡了?」

「不洗了。」

晴帶着滿是疲勞的語氣一邊說着,一邊離開回到了臥室。

真少見。

晴居然不洗澡就睡覺。

哦,不過……好像有股肥皂味兒。

是家裏從來沒聞到過的香味。

嗯——?

「──外遇,外遇!他肯——定有外遇!」

我飛快地把襯衫扔進洗衣機裏,接着是褲子。

我花了一個月時間來適應一開始沒做慣的家務活兒。現在我幾乎能拿手機放着Youtube的視頻,同時也能開心地做家務。

差一點就被她套供了!

是用非常圓潤的字體手寫上去的。

一旦大意,淚水便奪眶而出。

好險!

「啊?」

受到打擊,心裏悲痛欲絕。

『不通過戀愛感情而是利害關係一致結爲夫妻,以此身份面面向世人,只做好自身本分的關係——如果把它稱爲僞裝結婚,那麼我感覺就不應該存在外遇這種情況。儘管晴先生去風俗店有了情人,但理櫻小姐您只是身爲名義上的妻子,有什麼道理去說三道四呢?』

「但……但是……那人還只是個大學生……」

只是聞了一下,但晴的味道特別重。

晴去上學之後,我像往常一樣幹着家務活兒。

我把要洗的衣物扔到洗衣機裏面時——晴的衣服掉了出來。

不行,不行。

「──」

長得漂亮的女性大肆花錢搶購大量高端品牌……看到她們這樣,我不禁神清氣爽。

「……晴這個死鬼,昨天回來得比平時還晚。所以他肯定下班回家的時候順勢跟同事一起去了!是這樣!肯定是這樣!」

他昨天穿了一整天的衣服。

因爲現在的我——是個賢惠的主婦。

好想把臉貼上去聞一下。

上面用的是非常流行的字體,而電話號碼下方,

這種款式有些粗糙,不夠緊實,不適合用來穿西裝。

他的味道,我從開始同居後就已經感受過了好幾次。前段時間託他做後背擁抱時,我感受頗深。如果把臉埋進襯衫裏面的話,就感覺自己的臉真的就在晴的懷抱之中,這讓我不由得怦然心動——

『我姑且很理解您的心情,您最喜歡的晴先生去了風俗店,還跟素不相識的女人做這做那,當然會讓您受到很大打擊。』

「只是……你想想嘛?新婚男人去風俗店鬼混,對外面印象不太好,是吧?也不懂會在哪兒被誰看到。正因爲我很在意這種面子……所以,我對他完全沒有戀愛感情啦。」

『唉。還是這副德性啊。』

我最近迷上了女明星和女性Youtube博主的狂購視頻。

肯定沒錯。

他是在哪兒衝完澡淋完浴的?

「我……我是無所謂啦!管他晴是去了風俗店還是幹了什麼都跟我沒關係,我反倒希望隨他的便。」

啊……味道好重。

儘管我沒有親身經驗,但也是個過了二十歲的女大學生。就算我對這方面有多不瞭解,我也明白。它讓我明白了。

晴——竟然會去風俗店。

唉,我呀,真的是個勤快又能幹的家庭主婦嗎?

我衝動不已地喊道。相比之下,電話另一頭的林田還是一如既往地做出了冷淡的回應。

那是一件平平無奇的白襯衫。

《與前女友令人焦灼不已的僞裝結婚》2 第二章 外遇爭論插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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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田平淡地繼續說道:

在哪兒?

『晴先生已經十九歲了,這個年紀去風俗店是OK的。』

林田像是要逼近過來似的,大聲說道:

「嗚嗚……太可惡了。我們纔剛結婚!纔剛成爲新婚夫婦!他居然去風俗店,發什麼神經啊!」

『不知不覺』中幹了什麼!?

「還有『下次再來指名我哦』……意味着他之前也去過!而且是常客!真是難以置信!」

『看來您認爲那是以性服務爲目的的店。』

「……不……不對!纔不是這樣!我只是……對!只是身爲妻子檢查一下丈夫身上的味道而已!嗯嗯!要是丈夫的衣服發臭了,肯定會有人覺得是妻子的疏忽啊!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超級喜歡男朋友或者丈夫的女人才會幹這種事!

『唉。』

「……~~~~!?」

○○○-○○○-○○○○』

『唉。丈夫在新婚時期去了風俗店,妻子怒火中燒狂亂不已的感受我能理解……』

我剛纔,幹了什麼?

別說什麼德行啦。

林田顯得非常煩躁。

所以才讓我聞到了那個肥皂的味道!它還跟家裏的不一樣!

這是——風俗店的名片。

「哼哼~,哼~……啊。」

不論是比平常回來得晚,還是心裏感覺到他累了。

當我查看口袋——

『精滿四溢天堂

他一定——在風俗店洗過澡了!

「是……是僞裝結婚,但不準去風俗店!按常理來思考啦!」

「算不算……那肯定算啊!退一百萬步講,夜總會這種我還勉強能接受,但是……風俗店就不行。因爲……這個,那……那種店可是要做色色的事情呀?」

我也好想這樣搶購名牌,買到用不完爲止——哎。

「……嗯?」

我看到那張粉紅色名片——下一秒,大腦一片空白。

第二天。

累了也肯定是因爲在風俗店幹了個爽……!

爲什麼我會自動去聞他的味道啊!

林田始終冷靜地說道。

而且,我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生活,更應該多考慮家裏的開支,更應該注意生活要勤儉節約。

「就是嘛。我最喜歡的晴居然去風俗店──不對不對!我纔不喜歡那傢伙!」

『下次再來指名我哦♡ 美玖』

『您是僞裝結婚還問我常識?』

「唔……」

啊啊,好羨慕她們。

『是誰帶着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聲音來跟我打電話的……?』

『很久很久以前,男女兩方在價值觀相互碰撞後不斷髮生爭執,也還是沒有得出解答,這個令人畏懼的難題……果然就是「去風俗店到底算不算外遇」!』

而且……還不洗澡就睡覺。

等等!

感覺晴從以前就喜歡這種單調又成熟的服裝。至少我覺得與其說喜歡,不如說他對時裝沒有什麼興趣,所以才穿些勉勉強強的衣服。

『哦,原來是這樣。』

『您要是想那麼做,那我也陪您說──可是理櫻小姐,這可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不行啊,真的不行!這不就是……變態嗎!

悲憤交加,大腦很不正常。

「……唉,管他呢。」

竟然跟我以外的女人不清不楚的。

裏面有一張名片。

「真不敢相信!晴這個傢伙……居然揹着我去風俗店偷歡……!」

家裏沒有一個人,我卻一邊獨自辯解,一邊急急忙忙地回到洗衣步驟當中。

『本來──兩位不都是僞裝結婚嗎?』

爲什麼?

一這麼想,昨天的違和感就能說得通了。

「那樣就是不行!當然不行!有老婆或者女朋友還去風俗店的男人爛到透頂了!」

『女性都會這麼想。但是,男人這種生物往往都會主張「去風俗店不算外遇」。』

「什麼……」

『「我對人家沒有任何戀愛感情,只是用錢來接受性服務,所以不算外遇」啦,「我愛我老婆,但我愛夠了還想再玩兒其他的」啦。』

「愛……愛夠了還想再玩兒其他的……啥玩意兒?他們真以爲自己會因爲這個得到原諒?」

『……男人這種生物,當然會這麼認爲。』

於是,一直冷淡的林田,聲色明顯低沉了下來。

她開始營造陰暗的氛圍。

『……我認爲,他們跪地謝罪應該就能得到原諒。然而,他們一旦死不認錯,還理直氣壯地說「只是去風俗店而已不要七嘴八舌的」,那麼心裏當然是起了殺機,甚至超過打擊。這時反問他們「那我也找個專業的來外遇咯?」,他們就會狡辯「男人跟女人不一樣」,意思不清不楚……』

「啊……」

『……他們就是覺得,反正要去的話不要被人發現就得了。畢竟我們也無法確認。但是……爲什麼男人一個個完事了都那麼不細心呢?比如名片啊,電腦的搜索記錄啊……。而且只在那天,行動就變得很不自然,還經常查自己的時間表。』

「那……那個,林田……」

『我呀,一開始也努力着假裝不注意到。演個什麼都沒發覺的笨女人,天天傻笑,該有多好啊……。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心裏不可能這麼遲鈍。做不了傻瓜,但也不聰明……那種半途而廢的悲慘女人,就是我……』

不好。

她已經陷入陰暗面了。

林田冴子,二十九歲。

打從我小時候開始,她一直在我家擔任女僕,但兩年前因結婚辭職。

然而——僅僅過了幾個月後又馬上回來了。

看來是婚約被人破壞了。

原因我沒有多問……但似乎很多。

『──這些其實都是玩笑話啦。』

『女郎──

應召女郎

。簡單解釋一下,這是一種將風俗小姐派遣到自宅或酒店等場所的服務形式。其中沒有性行爲……這種伴有插入行爲的直接性交涉,而是以手、口方面的性服務爲主。』

不愧是林田!

「咦……?」

『既然這樣──那晴先生就會積攢得越來越多。』

「……不對,即使你把衣服全部洗完了,那也還是有一些衣服能穿啊。還有睡衣呢。你搬到這裏來之後,本身就有很多衣服密封在紙箱裏面……」

『只有讓他迷上理櫻小姐,直到他不再想起別的女人爲止。』

這真是個完美的步驟!

「我回來──唔喔哦!?」

好嘞,拿到了。

我現在的打扮——是一件襯衫。

晴去了風俗店,爲什麼還要同情他?

「女郎……?」

「嗯,我知道啦!」

因爲掉進裏面時聽筒剛好朝下,所以我聽不清楚聲音。

手機掉到沙發裏面了。

「還是說,這身打扮對晴來說還是有——點興奮,對吧?男人都喜歡這樣——說到男友襯衫的時候。」

爲什麼?

還是聽不清楚。

好。就這麼幹!

「積攢得越來越多……!?」

晴瞪大了眼,臉色羞紅。

「用……用手和嘴巴……!?」

但我同時也似乎有所理解。

內衣外面裹着晴昨天穿過的襯衫。

回到家的晴一看到我出面迎接的樣子便仰天苦惱。

我終於從沙發中發掘到了手機,便把它緊緊貼到耳旁。

『法律上會根據有無插入行爲來判斷不忠行爲。我國法律規定:無性行爲的服務不適用於不忠行爲。呃,即使妻子有表示明確拒絕,丈夫也還是通過應召女郎進行性行爲,情況就不一樣了……』

「怎麼會……」

「……你這什麼打扮?」

但是……我討厭這樣。

『前女友跟自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不允許自己出手。被迫處於這種情況下的男人當然會去風俗店處理性慾……老實說,我是無法責怪他到那種地步的。』

強烈的絕望向我襲來。

『理櫻小姐的確是個單細胞……抱歉。就算您做事風格一心一意,而且想得開,也不要實行這麼蠢的作戰。對不起,我捉弄過頭了。』

哇。好像掉進沙發的空隙裏面了。

比起對偶然的變故說三道四,許多事情反覆堆積在一起,最後總體概括,得出的結論似乎就是人爲破壞婚約。

嗯!

我一邊拼命掩蓋羞恥,一邊強裝冷靜,說道。

如果再把手亂放進去,手機可能會陷得更深。

無所謂。

『「我不跟這個女的做就不行」「明知有這種好女人,我還去找風俗小姐幹嘛」……如果要讓晴先生這麼想的話,理櫻小姐只需成爲美貌動人、魅力十足、淫蕩至極的女人即可。』

一開始,我大腦瞬間充血——很是惱火,但和林田談過之後,稍微能恢復冷靜。的確——就算晴去了風俗店,或許我也沒道理生氣。

「怎、怎麼了?快點進來呀?」

「煩……煩死啦!管他那麼多呢!」

真是的。

「啊……這……這樣的嗎?」

「什麼……當……當然啦!我們只是僞裝結婚而已!」

『如果理櫻小姐跟晴先生維持着現在的關係,並且希望他不再去風俗店的話……或許只有一種方法了。』

「唔……嗯。」

我本想極力表現得跟平時一樣,但也明白自己的聲音變尖了。

「……你傻啊?」

那天晚上。

我到底要怎麼做——

『我剛剛查過了。「精滿四溢天堂」,看來是女郎乾的那種呀。』

原、原來如此。

「…………」

跟林田通完電話後,我拼命思考。

我要讓他迷上我,直到他不想再去風俗店爲止!

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洗完→所以穿上對方的襯衫。

這種打扮就是所謂的——男友襯衫。

『且慢,有沒有性行爲,在法律世界中極爲重要。也有實例證明,大多數人都承認把風俗店的往來作爲離婚原因。如果這是應召女郎的話,執法難度便一下子升高了……』

無論如何——都討厭這樣。

我要實行林田的作戰。

她確實已經灰心慣了。

晴冷冷地回應道,走過我旁邊。

真的聽不見啊。

同情?

比起什麼風俗小姐,我才更好。只要讓晴這麼想就行了!

一點也不矯揉造作!

對啊!這樣最好!

我穿起來顯得尺寸大,所以纔想方設法不讓內褲露出來……可一旦鬆懈就會被看到了。

『……那些堅決主張「去風俗店不算外遇」的男人趕緊去死吧,我其實也有這樣的意見……但唯獨這回我對晴先生感到些許同情呀。』

呃……反應還差一些。

「……沒有性行爲又怎麼樣?風俗店就是風俗店啊!」

「呃……啊,這個?我借來穿一下嘛。」

還有這種辦法!

……灰心慣了是什麼意思?

「你、你、你回來啦……真早呀。」

「其實,就算你拿衣服給我穿,我也不想穿。我是真的沒其他法子了。嗯,沒轍了。」

不過……如果他不害羞成這樣,我也會感到尷尬。

「這不是法律的問題!在做跟性有關的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是徹徹底底的外遇了!」

能夠誘惑男人的打扮,並且能夠自然而然地維持現狀的打扮……於是,我便想到了這個男友襯衫作戰。

我深受感動——手也因此顫抖,一不留神把手機弄掉了。

而且不是我的。

「我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全洗了。沒辦法,只好借你的衣服來穿。嗯嗯,這是經常犯的錯誤啦。」

『畢竟這方面條例很嚴格。伴有性行爲的風俗店很難維持經營,所以風俗店基本以粉紅沙龍和應召女郎爲主流。』

茅塞頓開,原來是這個意思。

「……!」

晴回到家後——我就二話不說地對他發動奇襲!

歸根到底,我只是個暫時掛名的妻子罷了,或許也沒有資格說話。

『因爲,兩位從來沒有做過這方面的事吧?』

『我一開始就想說了……在我的預測之中,晴先生應該是沒有去風俗店的。反正名片應該是他打工那邊的某個人的,或許是這種結果吧。』

這個臭男人還是老樣子,總是在意細節!

我不願想象晴跟我以外的女人交歡作樂。

『總之,我認爲您先跟他好好談一下會好些。隨隨便便順自己性子來談下去,問題只會變得更復雜。可以嗎?不多此一舉,也不要過於自負,好好跟他談,可以吧?』

林田雖然灰心的時候灰心,卻也恢復得快。

『──您明白了嗎,理櫻小姐?』

我不禁語塞。

唔,拿不到,拿不到。

林田說道。

倒也難怪。

『……抱歉,我失態了。現在,我們重振精神,繼續討論吧。』

我用力首肯。雖然不知道林田途中講了些啥……但她一定在支持我!

這在我的預料之內。

好戲從現在開始!

「晚飯呢?」

「早就準備好啦。不過,還是有點早吧?」

所以呀。

我一邊這麼說着,一邊越過晴的身旁坐到沙發上。

「嗯。」

我用下巴示意,同時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幹……幹嘛啊……?」

「我說了,快坐下來。」

面對不知所措的晴,我說道。

「來練習肢體接觸吧。」

幾周前——

我們每天都會因微不足道的肢體接觸而浮想聯翩。爲了培養出夫妻感,我們便嘗試『練習肢體接觸』。

譬如擁抱、後背擁抱……

總而言之,我們已經有過了肌膚之間的充分接觸。

結果嘛……嗯。

雙方的各種想法相互交錯,最後得出結論:以後『也繼續做下去吧』。反正我是一點都不想幹,不過既然晴想幹,就沒辦法啦。嗯嗯,沒辦法啦。

儘管如此。

第一次以後,我們就沒再練習過肢體接觸。

「什……什麼都沒有!昨天的事,我完全不放在心上──啊。」

但也不是坐着。

晴羞紅着臉,但還是擔心地注視着我。

晴頓時朝我看了過來,但又馬上躲開了。

晴就在身旁,在他看來,應該很容易看得見吧。

我們終究只是個假夫妻。

心跳怦怦加快,但是——一想到別的女人把晴最重要的地方摸了個遍,我便怒不可遏。我不想輸給那個女人,要是不摸完晴的身體,就真的忍不下去了,我心想。

他還想去。

「興……興趣……!」

承認了。

這人搞什麼啊!?

僅僅裹着稍大尺寸的襯衫,竟等同於下半身近乎裸體。襯衫的下襬好不容易纔遮住內褲,扭一下身體又差點要露出來了。實在危險。

現在,我們並排坐在沙發上。

「爲什麼……」

晴蹙眉深思,不一會兒露出尷尬的表情。

「昨天?」

「……嗚,嗚,嗚……咿——嗯。」

我現在的打扮就是男友襯衫。

「呃……呃,那個,這個……嗯。放在褲子的口袋裏。」

「我沒讓你道歉!我在問你原因!」

嗚嗚……好難爲情。

他的反應爲什麼這麼積極?

緊貼着。

我不能就此退縮。

「器具啊什麼的,都按規定消毒過了,挺衛生的。」

確實是這樣啊!

他承認了。

我鼓舞自己,硬要發出強有力的聲音。

害羞得要死。

啊?

我強行辯解,同時靠在晴的身體上。

我竟然穿得這麼暴露跟晴黏在一起。

但是。

「難不成,你知道昨天的事?還知道我去了哪兒……」

「……啊,是嗎。被你發現了。」

晴沒有主動提出來,我也沒有主動提出來。

晴臉色十分明朗,不以爲意地宣佈自己還想再去。面對這樣的他,絕望便趕超憤怒,開始在我心裏生根發芽。

註冊會員!?

「……嗯。」

「你……你到底怎麼了,理櫻?」

「嗚嗚~~……」

因爲——晴應該早就跟別的女人做了更加刺激的事。

「啊?」

林田說得沒錯,就算他去風俗店處理性慾,我也沒理由去責怪。

晴從今往後,也會跟別的女人——而不是我來處理性慾。

「要……要是不挨在一起的話根本算不上練習。」

襯衫紐扣沒有扣到最上面,所以我的胸是敞開的。這——害得我的乳溝特別顯眼。

「喂、喂……」

但是現在——我踏出了那一步。

「但是,我其實也有些偏見,而且很大……去了之後發現,還真是個好地方呀。」

「咦……誒?誒?」

「他也老早就邀請了我好幾次,所以想着就陪他去一次吧。畢竟,我也沒什麼興趣。」

晴哆嗦了一下。

晴跟我靠得相當近,甚至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他紅着臉說道。

你就那麼慾求不滿嗎?

我撫摸着晴的大腿、肩膀、肚子……還有各個部位,並在心裏自問:

去了幾次給你來一次免費服務!?

我想,淺賀先生應該是指他打工那邊的員工。

「…………」

器具!?

我害羞得要死——但不能就此罷休。

然後——把手伸到大腿。

「我昨天打完工,就被淺賀先生邀請了。」

「幹嘛……?」

心裏滿溢悲傷與難過,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儘管心懷不安與緊張,我也無法忍耐,發出疑問:

沒錯。

「……哎,你到底怎麼了?」

就是被我發現,也不願打消去風俗店的想法。

既然都跟別的女人做了,那我怎麼樣也要——

他……他到底玩得有多重口味啊!?

「可是,你……現在這副樣子……」

晴一看我突然落淚,便心慌意亂。

結果,晴坐下來後,我還得挪着身子靠近。兩人緊密接觸,不留一絲空隙。兩隻手臂和大腿也碰了個痛快,之後要是直接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大腦便有如沸騰一般發燙。

「他一直在推薦我,搞得我後面連會員都註冊了。」

既然這樣,既然這樣……那你把慾望全部發泄到我身上就行了嘛!

「再怎麼樣你也靠得太近了吧?」

男人都是這樣啊!

啊啊……是嗎?看來是啊。

適當做運動之後舒服多了!

「至少比前段時間的擁抱要好得多了吧。」

「哈哈。人家還誇我誇得很厲害。還是對面專業。很會給人有那種感覺。我還想再去一次呀。」

「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麼嗎?」

怎麼還能一臉神清氣爽地說這種記憶猶新的事情!?

這種體系是鬧哪樣啊!?

變成黏在一起的狀態。

晴,你爲什麼去了風俗店啊?

「理櫻……?」

聽說他是個三十多歲的男性員工,經常受別人照顧。

「這……這可是練習!練習!如果練習這種事都不事先提升檔次,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而且——不只是下半身。

晴捂着臉仰天長嘆。

對別的女人興奮,愛撫別的女人,被她們愛撫——

「……」

晴慚愧地點了點頭。

「喂、喂。」

他承認自己昨天去了風俗店。

爲什麼啊?

「那個,晴……你還是……去了那種地方嗎?」

「幹嘛。這……這種事情,應該可以的吧?」

「身體已經很疲勞了,但適當做下運動之後舒服多了。」

有時會讓對方感覺到『咦?你現在想開始練習肢體接觸啊?』,我也試着主動接近對方……但結果一步都沒踏出去。

「抱歉。」

「……煩死了。我不想理晴這個笨蛋,也不想看到你。快點滾一邊去啊呆瓜!」

我順着情緒吐出話語,晴便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爲什麼呀?你不用那麼生氣的啊。」

晴說道。

「我只是——私底下去了健身房而已。」

「……我沒生氣。夠了,快放開我。回到你最愛的美玖小姐身邊去就——咦?」

健身房?

「啊……,這個多半是淺賀先生的。」

晴給我看了那張『精滿四溢天堂』的名片後,帶着驚訝透頂的表情這麼說道。

「昨天在健身房辦會員證的時候太急了。淺賀先生說找不到優惠券,然後翻口袋出來把裏面的東西給了我……就是那個時候搞錯了」

「…………」

「至於這個叫做『精滿四溢天堂』的店,我之前是從淺賀先生那兒打聽過它的名字的。據說是個好店,那些價格便宜長得又漂亮的女孩統統都在那兒……」

「…………」

看來,晴昨天沒有去風俗店,而是健身房。

被員工邀請後,下班回家時就隨便跟着去了。

他累垮了是因爲在健身房裏努力鍛鍊。

他用的肥皂味道不一樣是因爲已經在健身房裏洗過澡了。

晴指出這些點後,除了『精滿四溢天堂』的名片以外,我把裏面的東西檢查了一遍後……發現那確實就是健身房的會員證和打折優惠券。

我……我原來沒發現。

一看到風俗店的名片,大腦便一片空白。所以,我就把一塊兒放在裏面的東西擱在一邊,跟林田通電話去了。

我登時驚呆。

『你這傢伙,本身運動就不夠,沒必要馬上去什麼健身房啊。跑步跟

自重訓練

就夠了。我……本來對健身房也沒什麼好印象。那些訓練器械、啞鈴等等,都是大家來回用過的喔?這難道不衛生嗎?』

(注:「自重トレ」,即「自重トレーニング」,指利用自身體重作爲負荷的肌肉力量訓練的總稱,例如俯臥撐、仰臥起坐,還有深蹲等。)

「我只跟你一個人交往過。因爲沒能跟你做到最後,所以我現在還是清白的,這具身體依舊不瞭解女人。」

「如你所知──我還是個處男。」

他不再假裝,臉上慢慢浮現紅暈。

受Youtube博主的影響,我小聲嘀咕着說『真想去健身房呀』,之後晴就拿嚇了一大跳的語氣來對我說教。

我忍俊不禁。

「一……一開始,對象是真正喜歡的人才好啊。」

「…………」

『別去了。你從以前開始都沒那麼堅持過。練肌肉的工具啦,減肥產品啦,買回來都是放在那兒當擺設。』

我爲了掩飾羞恥,極力增大音量。

差不多是一週前吧。

「但是啊……我真沒那麼單純。」

晴凝視着我,像是死了心似的長嘆一口氣,

「你看。」

晴還是原來的晴,這讓我心生雀躍。

「……假如就算我得了病,我們也不可能做事做到我把性病傳染給你啊。」

「哼……哼。什麼叫放心啊?反正我無所謂啦。你要去風俗店也好去夜總會也好,都跟我沒關係。我反倒希望隨你的便。」

從偏見出發說事情。

咿咿呀呀的,又像往常一樣開始爭辯起來。

「這個……呃,我說完全沒有,你肯定也不信。」

晴邊扭着頭邊說:

嘴上說着想吵架,可心裏呀,既安穩又滿足。

「爲什麼你隱瞞自己去了健身房啊?」

「那……那也沒必要隱瞞!太可疑啦!」

我不禁笑逐顏開,卻趕快察覺到不能這麼做。

「不是……你看起來也很擔心的樣子。」

「所以呀,你就放心吧。約定好了,至少我絕對不會在跟你過結婚生活的這段時間裏去那種店。」

畢竟我不是被他那樣不分青紅皁白地批評了一通之後還一言不發,所以那天爭論得十分激烈。

幹嘛急着出櫃啊?

誒,說來確實也是。

鄭重其事地說道。

「晴……」

他帶着裝模作樣的語氣繼續說:

「即使我口袋裏有那種名片啊……,也不會去什麼風俗店。」

「……前段時間,你說『想去健身房』的時候,我叫你『別去』,然後就吵了起來,對吧。」

「是你自己說的吧!」

「……」

「不,不是啦!我只是……對……對!我只是擔心你患上性病而已!我最討厭老公患有性病!被傳染了我可不能忍!」

「……我都已經那樣批評健身房了,卻還是去了一趟……發現好像還是會跟你吵起來,這樣很麻煩的。」

他跟我一本正經地爭論,

「那個,理櫻。」

晴似乎有些抱憾。我便傾訴心聲似的對他說道:

「對不起啦。但是……你也搞錯了吧?說我……去什麼風俗店。」

「傳染——~~!笨蛋,你在想什麼啦!」

「……什……什麼啊,真是的!你一開始就應該這麼說啦!」

雖然我也知道啦。

「你畢竟也是個男的……那個,怎麼說來着,應……應該是對那種店有點興趣的呀?」

「誒……?」

「……那種東西,你不是不知道嘛?」

但還是有股暖流在心中不斷擴散。

看來我犯了個很難爲情的錯誤。

「處男,是愚蠢至極而又脆弱的生物。對性方面饒有興趣,但心裏也同樣帶有不安和恐懼。而且正因爲沒經驗,才經常會做夢。也可以說把它當成神一樣來看。所以,嗯,呃,怎麼說纔好…………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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