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轉生王子想懶散度日》 · 朝比奈和 · 1.5萬 字
「哇啊啊啊」
托馬抬頭看這建築物,啪的一聲張開了嘴。
眼前聳立着石造的巨大建築物,雖然大小不同,但是周圍也有幾座相似的建築。
我同樣也非常理解托馬驚訝的心情。就連在城堡中長大的我,也沒想到特斯亞王立學院會有這麼大的規模。這可完全不是格雷絲哈特街道能比擬的吧?
「好像都要迷路了啊」
托馬不安地嘟囔着。在一旁的雷伊,拉着裝着好幾個包的推車來來回回。然後像是休息一樣停了一下來,擦乾汗水回頭看。
「那棟最大建築的是大禮堂,有集會的時候用。是學校中心的正中心。以這裏爲中心,右邊是初等部的學生樓。再裏面點的是高中部,而左邊的就是我們中等部的學生樓了」
「原來如此。如果找不到方向的話,就以大禮堂爲標誌建築就好了嗎?」
托馬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表情變得明朗。但是,雷伊卻聳了聳肩。
「要安心還太早了。因爲學生樓本身就很大。光是初等部,就經常有人失蹤」
對着這句話,托馬臉色發青,似乎下了決心似的說。
「我……在習慣之前絕不會單獨行動的」
因爲我也沒啥自信,還是和凱爾一起行動吧……。
「總之先把行李放在學生宿舍吧。每個學生宿舍都在各自學生樓的裏面」
這樣說着,雷伊走向了在大禮堂左側延伸的道路上。
放滿行李的推車,拉起來好像十分費勁。也許是覺得他可憐吧,凱爾也在後面推着推車。
究竟是帶了些什麼能帶那麼多啊。就算是在旅館也沒有全部打開。超級令人在意。
但是,雷伊現在爲了不掉隊似的正努力的拉着呢。
從大禮堂走十分鐘左右,就能看到了兩座應該是學生宿舍的建築。
兩者都和大禮堂一樣是石造的,但是卻覆蓋滿了綠色的爬山虎。
建築物的正面是兩扇巨大的木門。在門正中掛着刻着描繪盾中之鳥紋樣的校徽,那紋章之上的鳥是一隻有三個頭的鳥。那個校徽右邊的建築物是藏青色,左邊是胭脂色。
「……那個……」
面對動搖的我,少女飄揚着黑髮,邁着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那個樣子就像只可愛的小鹿。
「亞麗絲……多麼棒的名字啊」
就這樣說着然後不鬆手了,而亞麗絲則是有點困擾着。
好像是對男女分開住的宿舍感到不滿吧。十足有種不被禁止就會立馬衝進去的勢頭。
雷伊紅着臉,像向神祈禱一樣雙手交叉。
「菲爾大人你們不是接受了兩人的特別入學考試嗎?所以纔不知道我也參加了考試哦,即使合格了也要保持沉默,讓你大喫一驚,國王……啊,是菲爾大人的父親這麼說的」
大家都跟着看向了他所指的方向,那裏有幾個少女。
好危險!幹啥啊?發生什麼了?
「菲爾,你認識天使嗎?」
我也有同感。離開學還有幾天時間,所以想悠閒地休息一下。
「被嚇到了嗎?」
對着看起來很開心樣子的亞麗絲,我可是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
亞麗絲很爲難的想把手給拉出來,但是雷伊卻依舊抓着不放。
托馬有點犯困一樣,打了個哈欠。
不,很遺憾並不是朝你那裏。
我眨巴着眼睛點點頭。
說道罪魁禍首的雷伊,正對着女生宿舍方向呆住了。
「喂!適可而止吧!」
「請務必稱呼在下雷伊」
爲了進入宿舍再次邁步時,眼前的雷伊卻突然停了下來。
凱爾邊確認入學的說明文件邊說道。我和托馬則是用原來如此地態度點了點頭。
雷伊壓住手腕呻吟,這可是自作自受啊。
蛤?天使!?
確實,其他的學生們在都是以着女左男右分別進入建築的。
「天使朝向我這邊來啦!」
「總之先進去宿舍吧。我,超累了」
那是……大概就是要防着像雷伊你這樣的人吧。
「初次見面。我是托馬・玻利斯……」
「初次見面。我是艾麗絲·卡爾塔尼」
推開托馬,雷伊爽朗地笑着向亞麗絲要求握手。
「誒?那是……」
亞麗絲捂着嘴,苦笑着說「是祕密呢」。
「爲什麼要分開啊。爲啥要女生宿舍是禁止入內的啊」
其中一人對雷伊的聲音做出了反應看向這邊。然後便把目光停在了旁邊的我身上,很開心地揮着手。
「啊……嗯。這是我們的青梅竹馬……吧」
「初次見面!在下名稱雷伊·庫萊斯。中等部一年級。還請多多關照」
我拍掉了雷伊的手腕。
亞麗絲微笑着,和托馬和雷握手。雷伊握着她的手,陶醉在亞麗絲的笑容中。
我偷偷的向亞麗絲使眼色,亞麗絲則是稍微臉紅的點了點頭。
「根據學校說明書,右邊是男生宿舍,左邊是女生宿舍。」
「有天使啊——————!!」
我和凱爾放下行李,向少女跑去。
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人。但是,那本應是不可能在這兒的。
差點撞上了推車,我慌慌張張的停下來。
少女一來到我面前,就稍稍拉起裙子向我們微微低頭。然後,惡作劇般地笑了。
這樣喊着指向了女生宿舍。
「其實,我也在這所學校上學。我們是同學哦」
「那……那個……」
「嚇我一跳哦,亞麗絲。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回頭一看,是後面追趕着我們後面,氣喘吁吁地過來的雷伊和托馬。
但是就在我們中,雷伊很遺憾地說着。
特斯亞王立學院的入學考試,是由學校方派遣考官,然後在各個國家設立的會場進行考試。但是,我們則是爲了不讓阿爾方斯哥哥和雷拉姐姐知道,所以就特別的房間接受了考試。
保持着笑眯眯的微笑的,但是雷伊還是沒有放開手。
如果是區分顏色的話,那就很容易理解了。
「好痛!」
也就是說,亞麗絲是在一般會場參考的嗎。父親雖然有說過不止我們,還有幾人是通過考試的……。竟然給我裝着不知道,父親你這傢伙……。
「亞麗絲,沒事吧?如果以後要給雷伊說話,就選我或者凱爾在的時候吧」
微笑着說,亞麗絲則是乖乖點了點頭。
「真狡猾!我也想要可愛的青梅竹馬啊!」
雷伊含着淚叫囂着。
「雷伊在那之前先得把行李搬到宿舍。再不快點的話,我可就不幫你了啊」
指着推車,凱爾瞪着雷伊。如果讓雷伊一個人搬行李的話,應該相當困難吧。
雷伊像是很後悔地咬着嘴脣,「下次再見吧!」留下了這樣的臺詞,就回到了推車的地方。
「那我去幫雷伊了」
我對凱爾的話點點頭。
「菲爾,一會兒見」
托馬也揮手回去搬運行李了。
「但是真的嚇到我了呢」
重新看向亞麗絲。
「我也拜託城裏的人要一起保密,所以得到了大家的協助」
亞麗絲髮出了像是大成功般鈴鐺一樣笑聲。
說起來,亞麗絲好像在我收拾行李的時候,或者送行會上也用了身體不適的理由沒來出席。本來還想着要分開那麼久時間,卻連告別的問候都不給我,而感到寂寞……結果竟然是你先到這等着了啊。
「當菲爾大人決定參加考試的時候,菲爾大人的父親就也推薦了我參加」
亞麗絲本來就是爲了幫助作爲女僕母親而生活在城堡裏。如果本人希望的話,可就那樣得到城裏作爲女僕工作吧。並不是說那個工作不好。城堡的女僕對於平民來說可是工資高又穩定的職業。
但是亞麗絲的頭腦很機靈,再加上又長的可愛,如果能去學校學習各種各樣的教養,將來的選擇應該會更多。
雖然很高興父親的用心,但是……我感到心情低落了起來。
看着那樣的我,亞麗絲慌張的補充道。
這樣的話就算是把召喚獸叫出來說話,也不會被當做是奇怪的人了。
「好了快起來啦」
「夠了,怎麼了?」
「前輩們說,一年級學生需要把行李放在室內運動場集合」
一年級的時候是怕生的前輩,二年級的時候是homesick的後輩,三年級的時候是人來瘋的同學,總是會被捲入了各種麻煩的事情中。
我反問後,亞麗絲急忙搖頭。
宿舍的房間是八塊榻榻米大的單人房間。打開門,正面有窗戶,右邊有小的帶華蓋的牀,左邊有簡樸的桌子和壁櫥。
一邊想着這些,一邊迷迷糊糊地埋在牀上,突然門發出 砰! 的一聲打開了。
被叫到我,露出 發生啥事了 的 表情從牀上抬起頭來。一看,雷伊把門開得老大。他的身後好像凱爾和托馬也在。
「好不容易能和你媽媽一起生活了……」
百次所賜,我變成不管是什麼類型的人都能接受的性格了……。
果然因爲是有王族和貴族的孩子,學校方也很關心吧。
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會和有一兩個壞習慣的室友打交道。
我這麼一說,亞麗絲稍微有點害羞地微笑了起來。
糟了……即使有牢靠的鑰匙,如果不鎖的話也沒有任何意義。
把包放在壁櫥前,馬上跳進了牀上。牀墊要比想象的好。能很好地緩解疲勞,感覺閉上眼睛馬上就能睡着了。
「啊,不是。是從菲爾大人父親那裏收到 如果菲爾大人做了不合規格的事情,請向我報告 這樣的命令。所以就覺得不能丟下您不管,這樣的……」
我微笑着凝視着動搖的亞麗絲。
大概是因爲下定決心了吧,亞麗絲微微點頭。
宿舍生活雖然很熱鬧很開心,但也伴隨着辛苦。
「是的。但是……媽媽也和我說了,一想到將來就應該早點出來學習。菲爾大人你也是,明明比我年紀小,卻決定入學了吧?所以我是不會輕易說出我會寂寞的」
「誒!但是,那是……」
「嗯?什麼?」
亞麗絲輕聲低語着。
「啊,對不起。不是的。我,並沒有打算報告菲爾大人討厭的事情……」
看着擺出勝利姿勢的亞麗絲,我又被嚇到了。
◇ ◇ ◇
「誒?」
發牢騷後,再一次把臉埋在牀上。
「愛麗絲,是『菲爾』哦」
「而且……也不想被你丟下……」
看着忍不住笑了出來的我,亞麗絲嚇了一跳。
起來坐在牀上,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雷伊就催促我從牀上站了起來。
與之相比,這裏是石造的,雖然房間會有回聲,但是聽不到隔壁的聲音。鑰匙好像也能很好地鎖上了,作爲環境看起來不錯。
「那……那種事……」
「菲爾!」
前世住的宿舍,明明是雙人間卻比這裏小。即使有鑰匙也沒有意義,沒有私人空間。牆壁也很薄,隔壁房間的鼾聲和音樂都會漏出來變得很吵……。
亞麗絲才八歲。因爲通常都是十歲纔會中部入學,所以再一起過兩年不也挺好的嗎。
可能是覺得失言了吧,亞麗絲擔心地看着我的臉。
「……菲爾」
「已經是同學了,直呼名字,也不要用敬語!」
父親我說你,不僅僅是史黛拉姐姐,就連亞麗絲也被拖進來了啊……。
「嗯。一起享受學校生活吧。今後請多關照了,亞麗絲」
這樣慌張的樣子,在城堡裏都沒見過啊。
在前世,高中三年也在宿舍中生活。雖然那時候是雙人間吧。
「至少先敲門再進來吧」
接下來就是宿舍生活了啊。好懷念啊。
嘛,雖說共同生活大部分都是不自由的。
這我可說不出來呢。大學生年級去世的,現在轉生有七年。明明精神上已經是30多歲的人了,結果還在出海的時候差點要哭出來……。
「誒?爲什麼突然?」
但是,雷伊就這樣氣勢洶洶進入了房間,開始猛晃我。
對亞麗絲說的話,我把想說的話又吞回去了。
聽了那個,我眨巴着眼睛。
這裏是單人房間這點還真是值得感謝啊,不必擔心相處問題。
到了宿舍的時候,一個被稱爲寮長的人給我做了簡單的介紹,但是也完全沒聽說過這事。
「總之先邊走邊說吧」
剛到宿舍,就要去室內運動場?
被雷伊帶到房間外面的同時歪着頭。
因爲特斯亞王立學院以文武兩道而聞名,所以設施也非常充實。
宿舍裏不僅有食堂、談話室、娛樂室,還有室內運動場、自習室兼圖書室。
「爲啥要去運動場呀,知道些什麼嗎?」
邊揉着眼睛邊打聽。
「那是……說是新生歡迎會……」
托馬也有點不知所措的表情。
蛤?新生歡迎會?越發搞不清楚了。
這樣的東西不是該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後纔開始進行的嗎?
「不是還有沒有到齊的一年級學生嗎?」
入住日期應該還有幾天啊。
「嗯,是的。不是對所有人吧。好像只是聚集了所有的平民小孩」
對於托馬的話,雷伊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王族和貴族的小孩,一般連宿舍都嫌空間太小。所以不可能聚集在一起」
所以,事到如今還有歡迎會?
「啊……是這麼回事嗎?」
前世有過宿舍生活經驗的我,總覺得多少有點頭緒了。
「……爲什麼老師要進行這樣的比賽啊?」
無精打采地聳了聳肩。
十五歲?怪不得身體這麼高大。三年級的話通常都是十二歲或者十三歲的學生比較多。
「雖然是大家一起發起進攻的,但正如所料被反擊了。所以乾脆就在被打飛後,就那樣裝出昏厥的樣子了」
雖然麥克貝利前輩這麼說,但是卻沒有人從喧譁的人羣中出來。
麥克貝利前輩說完,然後就咧嘴笑了出來。
「那麼,爲什麼大家都看上去那麼沮喪呢?」
「我是中等部三年級的萊因·麥克貝利!歡迎新生加入!」
「因爲最初的犧牲者就是老師呀。嘛,也就別責怪都已經骨折狀態的老師了」
「喲西!差不多到了吧」
就在這時,有人從運動場的入口邁着動次動次的步伐跑過來了。
托馬微微歪着頭。
「是有名的前輩嗎?」
……但是,老師會有這樣的行動也很奇怪。即使讓初等部的衆多學生和劍豪戰鬥,也很難說會有意義。要讓學生學習戰鬥方法的話,讓老師和麥克貝利前輩進行比賽,然後讓學生看着不是更好嗎。
到處可以聽到小小的失望聲。
學生房間基本都配置在二樓和三樓,我們一年生的房間就都在二樓。
認真的嗎……。
凱爾邊觀察周圍的情況,邊向和其他學生一樣臉色蒼白的雷伊詢問。
「總之不管怎樣都是要去的……是吧?」
「……就是說是暴力歡迎嗎?」
一看到他,包括雷伊在內的一年級學生就喧鬧起來。
一聽到凱爾的問題,雷伊就壞笑了起來。
「就算用召喚獸也可以哦。快快隨便來個人吧」
他挺着粗壯的胸胸膛吸入一口氣,像是要響徹周邊一樣的喊着。
「初等部可沒有碰見過這樣的事啊」
對於我和凱爾的預想,雷伊發出了 「果然是這樣啊」的嘆息。
室內運動場有小型體育館那麼大。但是它的構造卻和體育館完全不同。地面是土,還到處長着草和樹。屋頂也被玻璃覆蓋,宛如一個巨大的溫室。
托馬說完,我們互相看着對方,沉默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就向室內運動場走去了。
雷伊把手放在臉色發青的托馬的肩上。
笑得很開心,站在前輩們的最前面的正中間。
從大家的話中得知,他去年好像留級了。
還不知道在這裏會受到什麼樣的歡迎,但既然是瞄準現在王族貴族少的時候進行的,就意味着是不想和他們做對手嗎?
「來晚了抱歉啊」
「撒!自視甚高的人可以出來了!」
「明明有人受傷了,老師卻沒有阻止嗎?」
就如回應凱爾試探般的發言,我嘆着氣細語道。
「所以那場比賽的時候,雷伊又怎麼樣了?受傷了嗎?」
二十個人當中還有老師的嗎。
「怎麼回事?」
不,因爲土的部分佔了更大半的空間,所以說成是把玻璃罩在上面更合適一點。
「騙人的吧」
雖然前輩們都差不多高,但他的體格尤爲的結實。比起其他中等部的學生,看起來更年長。
走下巨大的樓梯後是正門的樓層,右邊是大食堂。在食堂的走廊裏往裏走一會兒,從其中一條走廊裏進入別的建築,然後就到室內運動場了。
「麥克貝利前輩,還沒畢業嗎……」
我們到達運動場時,就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那裏有三,四十人左右,個子矮小的團體就是一年級生吧。然後與之相對的四十人左右的團體,應該就是前輩們了吧。據說這次一年級的男生有五,六十人……所以即使說是前輩們,但好像也不是所有二年級都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麥克貝利前輩根本不介意這氣氛,依舊用明朗的表情看着我們。
雖然有點喫驚,不過嘛……也不能怪他。畢竟是在目睹了第一個犧牲者出現之後。
「是多次在劍術大賽中獲勝的人。既是上流騎士家出生,所以戰鬥技術優秀,召喚獸也是攻擊系的。記得今年也該十五歲了吧」
「我也不是太清楚呢,突然就那麼提出了比賽。因爲我們這邊老師也在,所以可能就想着沒有問題吧」
前世的時候,也有被前輩無理取鬧的時候,雖然只是讓我模仿、唱歌什麼的來着。
爲了不讓對方聽到,托馬極力壓低聲音發問。雷伊也更留意觀察前輩們的情況,在我們的耳邊裏細語。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讓你們明白一下前輩們到底有多強,然後以此爲目標吧」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很粗暴……但可能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那是當然的吧。體格好的十五歲男生,幾乎都可以算是大人了吧。況且,如果是去年遭痛打的初等部的學生們,那就更不用說了。
「去年在初等部三年級的劍術課上,作爲後輩指導被邀請過來,這大概是發生在麥克貝利前輩在某個劍術大會上獲勝後吧。在那個課上進行了20比1的比賽,卻還依舊有人受傷了。就那之後,他就給人留下了可怕的印象了」
微笑着的麥克貝利前輩,看是很有餘裕啊。
但是,別開玩笑了。在可以讓初等部劍術老師骨折的對手面前,怎麼可能會說得出「用召喚獸也OK嗎,Lucky!」。
就我們這個年紀,沒有召喚獸的孩子也很多。正因爲如此,會和戰鬥系召喚獸簽約的孩子應該就更少了。
野獸,很少會侍奉比自己弱的人。對於還不成熟的孩子來說,戰鬥系的野獸很是難成爲召喚獸的。
嘛,這麼一想的話,黑曜爲什麼會服從於我還真是個迷啊。
雖說雷伊的召喚獸羅伊……是戰鬥系來着,但那也只有在集團中才能發揮效果的類型。單憑羅伊的話,頂多是用石塊攻擊眼睛或從遠距離支援吧。這應該很難算作戰力吧……。
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了小猴子扔小石子的畫面。啊,不行……攻擊力太低。
正當誰也不舉手,以爲膠着狀態會繼續的時候,某一年級學生舉起手說。
「那個!我覺得讓雷伊·庫萊斯上就很好!」
像是要同意這話一樣又有幾個人「沒錯,沒錯」的幫腔了。
「蛤啊啊啊啊!?」
雷伊睜大眼睛,發出毫無修飾的聲音。向那幾位舉薦雷伊的孩子們看去,能看到他們的扭曲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雷伊也看到了那表情,他不服氣地低語道。
「戴維那傢伙,還在因爲我和他姐姐交往的事記恨我嗎?」
「連年上都交往過!?」
我和托馬驚得張口結舌。
這位被稱爲戴維的少年看起來也比雷伊要年長。那他的姐姐,就更要比雷伊大兩三歲吧。
「嗯。雖然是很可愛的孩子,但只要我一和其他孩子關係近點就會生氣。明明是我被甩了,結果還反被戴維記恨。畢竟是個姐控嘛」
那是…也不是不能理解戴維了。明明是很重要的姐姐,卻在和一個輕浮的傢伙交往,不生氣那就怪了吧。
該說,看到不少和戴維一起起鬨的人,難道還豎了其他仇敵嗎?
然後就聽到了來自同級生們「軟綿綿的拳頭……」「不可靠的纖細手腕……」這樣的聲音。
「是啊!菲爾被打飛就死定了啦!」
本還以爲只是嘴上說說喜歡女孩子,雷伊還真感做啊。
「是嗎。雷伊·庫萊斯,給我出來!」
我以着「欸……」驚訝臉仰望着凱爾。聽到這句話的雷伊則是痛哭流涕地握住了凱爾的手。
倒不是覺得雷伊會對鍛鍊有懈怠,但看他是標準體型,感覺不是有特別鍛鍊的樣子。
說完,雷伊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托馬也臉色慘白的點點頭。大概是被嚇得不行了吧,看上去都快昏厥了。
「菲,菲爾不要啊!」
「我我我我我,我也出戰!」
這樣的話,反而使得麥克貝利前輩的笑容更盛了。發出一陣爆笑過後,吐了一口氣的嘴角吊起來了。
凱爾在劍術和體術方面都得到了斯凱桑的肯定。獸人的身體能力也很高,很擅長用花哨的動作玩弄對手。對練習騎士流劍術的人而言,是相當難戰勝的對手吧。
喂,誰說的!別盡說這些讓人在意的不得了的話啊!這邊多少也是有點肌肉的哦!
下定決心的我們四人,走到了麥克貝利前輩的面前。
麥克貝利前輩把眉毛擰成「ハ」字,猛的低下頭。但是,馬上又露出了笑容。
對着我的喊話,麥克貝利前輩就微笑着點了點頭。
起碼得對手的實力程度,到底是該支援一下,還是全力阻止他好呢……。
雖然很感謝,但是這兩人真的都沒關係嗎。
「之前被打飛的學生中也有你嗎……那還真是抱歉啊」
周圍其他同學也點頭說着「沒錯沒錯」。雖然對雷伊很有意見,但對嬌小的同級生卻沒有表現出冷淡的樣子。
「啊啊。全都上都可以哦」
反觀麥克貝利前輩每天應該都有在努力着吧。好厲害的肌肉啊。
「咿呀,我去年可是被麥克貝利前輩一下就打飛了呀。做不到呀」
說不定還真是凱爾是最適合的……。
「但是,正式交鋒還是第一次吧?是不是稍微有變強了呢?」
我從以前開始就很低調,所以完全與之無緣,但是紫羅蘭班的拓真君很受歡迎。總是會有最少五人左右圍着他,簡直就像哪兒來的富豪一樣。
就要贏給你們看。
「真的嗎!凱爾!」
有一次,爲了拓真君爭奪,女孩甚至扭打起來。因爲太激烈了都把拓真君捲進去了,最後還哭了。連身爲局外人的我,都很同情拓真。
嗯~,我雖然不瞭解麥克貝利前輩的水平。但能從許多的劍術大賽中獲勝的話,就足以想象他有習慣了這種場合了。
雷伊臉色發青,慌忙的搖頭。
只是,他的之前的同級生忽然左右分開,而一動不動的我們自然就被分割了開來。這樣想躲也躲不掉了。
那個樣子也讓同級生們發出絕望的嘆息。
「嗯。雖然做不到直接攻擊,但至少支援還是可以的!」
因爲凱爾看起來很擔心,所以我笑着點了點頭。
我望向凱爾的眼睛確認,他對着網盤強有力地點了點頭。
雷伊和托馬慌張的強行拉下了我的手。凱爾也着急地說。
就算被叫到了,但雷伊卻絲毫不動。好像是在思考想什麼辦法逃走一樣。
「你要一個人去嗎?」
「覺得有兩個人就能贏我嗎?有意思。那麼,快開始吧」
「菲爾大人,真的要上嗎?」
拜託雷伊,千萬別變成拓真君二號。
「無論幾個人參戰都可以吧?」
這樣說着就移動到運動場的中央,就會像武將那樣仁王立盯着這邊。
不,我不管是幼兒園還是小學時代,也有和誰交往的三角關係過嗎。
正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時,凱爾開口對我說話了。
「怎麼啦!到底想讓前輩等到什麼時候!」
「是的。在我們中,我是最年長的,也是最合適的」
那只是對於願意努力的人而言啊,麥克貝利前輩。只是年紀的增加,是不會變強的啊。
前輩中的一人發出了怒吼。
「我去」
我抓住凱爾的手,就這樣有幹勁地舉了起來。短暫的無聲後,前輩們發出了爆笑。
「喲西我知道了啦,我也上。菲爾都出場了我還不加入就太遜了」
「那麼,就由我,菲爾・泰拉和凱爾・格拉帕來做你對手!」
「不,我並不是不相信凱爾。但是,比起一個人兩人的勝率不是更高嗎?」
重新近距離觀察,好大啊。都有一百七十公分嗎?肌肉的塊頭也很大。
凱爾像是瞪着麥克貝利前輩一樣的抬頭看。
「欸,真的嗎?」
就在我回想過去,祈禱着的時候,麥克貝利前輩環視着我們叫了起來。
「比賽規則是?」
「是的。菲爾大人只要看着就行了。我一個人去就好」
「劍也好,召喚獸也好都可以使用。只要打倒我就算贏了」
麥克貝利前輩微微一笑,抱着胳膊嗤之以鼻。然後,揮舞着肩上的木刀。切裂空氣的斬音呼呼的低鳴。
光憑那低沉的聲音就知道劍的威力有多大了,我的咯噔的嚥了口氣。
凱爾凝視着前輩。好像在冷靜地思考該用什麼方式戰鬥。
雖然我相信凱爾的技術,但真的沒關係嗎。
凱爾身高一百六十公分,對十二歲來說已經很高了。但是因爲身材纖細,和麥克貝利前輩的厚實胸板相比,真的無法讓人安心。
「我會用劍術攻擊,所以請菲爾大人你們先退下吧」
「嗯。如果有機會支援話我會做的」
我們爲了不妨礙凱爾,後退了兩三米。
那麼,用來支援的召喚獸該用哪隻呢。感覺放黑曜翡翠出來會出大事那還是算了吧。
「琥珀」
只見黃絨毛隨着呼喚落在了手裏。成爲召喚獸已兩年了,但還是雛鳥。話雖如此,好像要成爲成雞還需要很久。
只是,已經從以前和小燈泡差不多的亮度,到現在和LED燈一樣亮了。多虧了它,晚上方便多了。
殘念的是,琥珀睡覺的時候光就會自動消失。畢竟是雛鳥總是要睡覺的。
但現在白天應該不會睡覺吧。如果讓它發光的話,大概就能干擾視線吧。
「有什麼事的話就要發光哦?」
【了~解!】
琥珀用翅膀敬禮。然後跳起來,鑽進了我的胸口口袋裏。
【在口袋裏等着!】
呼斯,能聽到它滿足的鼻息聲
「雷伊可以讓羅伊進行遠距離攻擊嗎?請不要弄錯打到凱爾了哦」
與之相較,麥克貝利前輩則是力量更大。正因爲是騎士的家系,所以使出的招數和形式是一樣的,正因爲如此才能毫無浪費地傳遞力量。
到現在爲止,麥克貝利前輩都一直在用騎士流的劍術戰鬥,所以我和凱爾都完全深信不疑。對凱爾的棘手動作,前輩不可能靈活應對。
伊麗莎白正用着耳朵啪啪的敲着托馬的臉頰。
爲了不被擊中而持續躲避着,凱爾的疲勞似乎也在積累。
……真的沒關係嗎?覺得有點不安了,我嘆了一口氣。
身子低沉,像是要把前輩切斷一樣的瞄準了腳踝。
那樣說着就把臉扭向一邊。還是一如既往的傲嬌。
被一喊,才慌慌張張的跑回來。
「哈……哈……」
【你這弱雞,到底在幹些什麼啊!】
「沒事!」
消耗很大啊。可能,有點糟糕了。
「喂喂雷伊!爲什麼退下了啊!」
「……總之,在托馬你們就先待機吧」
回頭一看,剛纔還在我旁邊的雷伊,已經抱着羅伊退到了三米後。
「凱爾!」
【沒生氣!】
凱爾以前輩愉悅的聲音爲信號,開始動起來。
真誇張。本來還覺得衝向懷裏能能行呢,卻被識破了。
「托馬!用伊麗莎白的風吹羅伊的石塊!」
但是,不懂動物語言的托馬可能是覺得伊麗莎白生氣了吧,急忙地安慰她。
麥克貝利前輩躲過了從內側而來的凱爾的攻擊,用另一側的肩膀將攻擊推回去了。
總覺得……就像戀人之間的對話一樣呢。
要倒下了!
【聽的很清楚了啦!】
雖然可以預測其動作,但是如果接招的話劍會很沉吧。舉着劍勉強支撐着的凱爾也開始出現疲態了。
「庫!」
「哦,哦!拜託了羅伊!」
【你要是受傷了怎麼辦啊!如果受傷的話我可不答應啊!】
一邊笑着,一邊從容不迫的發起追擊。
托馬以拜見的姿態拜託了伊麗莎白。
抓住一瞬間造成了的破綻,凱爾發動了攻擊。
即使他正沒出息的求着情,但啪啪打臉的正歡的伊麗莎白,心情也無法平復。
「伊麗莎白,現在就乖一點啊」
雖然威力微乎其微,但似乎成功地打斷了麥克貝利前輩的注意力。
行得通嗎!?
凱爾蹲下同時跳開,用快速的動作使出了技能。然後假如對方有破綻的話,就能瞄準要害放出一擊。與其說是靠力量戰鬥,倒不如說是功其要害的類型。
麥克貝利前輩向右轉迴避,但凱爾也能及時對應前輩伸展的身體,可以瞬間鑽進左邊懷裏。緊緊的架起木刀,向切入點瞄準。
凱爾轉身,避開了麥克貝利前輩的劍。
我看了托馬他們怎麼辦,他們好像在和伊麗莎白爭論什麼。
但是,那個攻擊被跳躍避開,劍就這樣撲了個空。
這樣說着,伊麗莎白耳朵像團扇一樣展開,開始呼啦呼啦地送風。
這樣想的瞬間。
【我會加油的!】
凱爾累了的勝算就少了啊。這樣的話,就不能製造出對方的破綻了,也就不能一擊必殺,這樣戰時又要延長了。戰鬥越長,疲勞就會愈發累計,這樣下去就是惡性循環了。
風使石粒威力增加。和剛纔相比,發出了稍微大一點的聲音了。
往旁邊一看,托馬和雷伊也已經叫出了召喚獸。
無力地打完招呼,托馬便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
凱爾拉開距離調整呼吸。
明明塊頭很大,但步法卻很輕盈。眼神也很好,正對應着凱爾的動作。
「對不起啊?生氣了嗎?」
見狀,我不禁咂舌。
「撒,放馬過來!」
嗯,嗯?比剛纔威力低了嗎?雖然對手是麥克貝利前輩,但是基本上連阻止的效果都沒有。
凱爾被推到後面,失去了平衡。
雖然羅伊也在扔石塊,但果然攻擊力還是差一點……。
「知,知道了!伊麗莎白拜託了!」
托馬的伊麗莎白能引起風來嗎?感覺攻擊很弱的樣子。
「對不起,條件反射!」
雖然這樣想,但凱爾利用其反作用力向後迴旋的避開了。
羅伊「嘰嘰」的回答道。
「哎呀,真了不起。真被嚇了一跳」
什麼條件反射啊。假如還有下次,也請把羅伊留在一邊。
對這個行動凱爾的反應慢了一拍。
糟了!根本沒有手下留情。
我猛的舉起紫色的礦石細語。
「迷惑!」
來得及嗎?
心臟跳的很快同時,凝視着在中央的凱爾和前輩。
麥克貝利前輩的劍就這樣伴隨着 嗤!的聲音切斷了空氣。看來是因迷惑而發生了目測失誤了。
看熱鬧的學生們,一下子開始嘈雜起來。
啊,啊……牙白。突然就用了礦石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的眼睛變奇怪了嗎?」
即使對迷惑感到驚訝迷茫,但爲了找到凱爾,麥克貝利前輩正凝神聚氣。
在這期間,凱爾先和前輩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凱爾瞥了一眼這邊,微微低下頭,嘴裏低語着道歉的詞。
爲了什麼?雖然有一瞬不解,但馬上就明白了原因。
啊,確實是在被迷惑的如今,是打倒麥克貝利前輩的機會啊。
但是,對於凱爾做出的不攻擊決定感到開心。他已經和之前的凱爾不一樣。
莞爾一笑向他點點頭。
應該說,反而應該是用了礦石的我道歉纔對。
待迷惑的效果消失的時候,麥克貝利前輩的肩膀突然開始搖晃起來。然後大笑了起來。
就在我們目瞪口呆不知道咋回事的時候,麥克貝利前輩突然停止了笑容。那張臉上充滿了平靜的憤怒。
兩眼發光的托馬終於對我的話反應過來了。
「要活着回來啊」
有才怪啊!
誒,爲什麼生氣?
就連伊麗莎白也着急地向托馬怒吼。
出現的野獸張着嘴。
「菲爾大人!我這就過來……」
我拼命地咕嚕咕嚕地搖着頭。但是,那也被完全無視了。
點了點頭打算跑開的托馬,然後注意到了還站在原地不動的我。
托馬……別給我立奇怪的死亡flag啊。
【你在開心地解說個鬼啊!快給我像那個笨蛋一樣逃走啊!你傻嗎?】
「再保持點距離吧!」
低沉的嘟噥着,而我則是一驚。
聽到這個聲音,包括我在內的大部分學生都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身子。
「卡洛斯!」
「是啊。因爲三日月熊是土屬性的,所以是相當強的戰鬥系召喚獸!雖然動作很慢,但是拳的表面像是沙石一樣的硬,然後不管打什麼都能打穿。超厲害的」
拜託,現在正在和那個三日月熊對峙的,可是我們哦?
承受着凱爾銳利的目光,前輩愉悅地揚起了嘴角。
緊張的空氣籠罩着室內運動場。那種緊張的氣氛,不僅是一年級生,就連其他前輩們也嚇得臉色蒼白了。
咦咦,熊超可怕。
「誒……」
「還在幹什麼呀!逃跑路徑我已經確保好了,快逃呀!」
喂!你什麼時候給我躲得那麼遠的!
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啊,托馬。雖然確實不是現在這個時候的話,我也會想要抱上去就是了。
現在三日月熊的目標,好像就是我沒錯了。
咦?這麼說來,雷伊不在了。
牙白。完全被懷疑了……。
雖然說這場比賽用什麼都可以,但完全沒想到麥克貝利前輩也會召喚召喚獸。因爲前輩很強,所以纔會能認爲這是我們纔有的特權。
「蛤!?」
拖着托馬,向後退。
就是這份猶豫和焦躁,似乎更加深了麥克貝利前輩的疑慮。
是應該說明礦石的原因嗎?
全身長者茶色的毛,不是脖子而是額頭上有白色的月牙圖案。體長約爲15公分左右,在召喚獸中可以算是大的吧。
說實話超想溜掉好嗎。想像雷伊一樣躲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托馬盡然發出「哦哦哦哦哦」的感嘆聲。
「不,雖然很想很想逃跑,但不能把凱爾丟在那裏……」
有必要那麼生氣嗎。明明都說了是誤會了啊。
「怎麼沒有用!」
雖然還想要關於這事再辯解什麼,但是看到麥克貝利前輩的表情後就說不出口了。
「菲爾你不迴避嗎?」
就算你從那麼遠的地方喊話也沒用吧……。
藥?你把礦石迷惑的效果當成藥了?
托馬似乎很擔心地皺起了眉頭,但當他察覺到我的決心不容改變時,就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大概是聽到了托馬的聲音吧,雷伊也大大的揮着手。
「雖然我說過什麼都可以……。但竟然沒想到會被下藥」
……是熊。是隻長得很像黑熊的熊。
「那隻三日月熊,看上去好像很厲害啊!」
「是三日月熊啊!」
麥克貝利前輩呼喚了名字後,空間扭曲了,一隻塊頭更大的什麼出現了。
環視四周,我看到了雷伊躲在遠處岩石的陰影裏大聲呼喊着。
叫,叫了召喚獸!?
謝謝你簡潔明瞭的解說,只聽到了恐怖的要死的能力啊。
我推着托馬的後背,催促他快走。
托馬兩眼閃閃發光地解說。
「啊!沒,沒錯」
凱爾纔要趕往我這裏,就被麥克貝利前輩的劍阻止了。
確實就如伊麗莎白所說。托馬自己也好,召喚獸伊麗莎白也好他們都不是戰鬥系的。還是快點避難比較好吧。
大概是要威嚇吧,三日月熊咆哮了。
「不,不是!纔沒有使用藥啊!!」
「你的對手是我」
「托馬快點離這裏遠一點!」
「卡洛斯!稍稍教訓一下這個一年級的壞孩子吧」
對麥克貝利前輩的話,三日月熊發出「嘎啊」的叫聲回應。
【懲罰,瞭解了!】
真是開朗又活潑的回答啊!那個教訓到底是有什麼程度啊!
三日月熊慢吞吞,迂迴的向我靠近。
如果要不把後面的學生捲進來而行動的話,看來能用來逃跑的空間是有限的。一邊找着退路,我一點一點地向後退開。
難辦了。總之只能讓它靠近後,再用琥珀無效它的眼睛了……。
摸了摸胸前口袋中的琥珀。
「琥珀,配合信號發光」
依舊將視線停留在三日月熊身上,向口袋打招呼。
但是……沒有回應。
迅速的往口袋一撇,琥珀好像已經很舒服的在口袋裏 「咻咻」地睡着了。
睡着了!?開玩笑,喂!爲啥這種情況下還能睡着啊?
不是叫你在口袋裏待命了嗎!?
「琥珀!起來了!」
着急的啪嗒啪嗒地打口袋。但是,給回應的還是不變的鼾聲。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抓住了我焦躁這一點,三日月熊停止了迂迴,筆直向我衝了過來。
怎麼辦?是再用礦石?還是召喚翡翠?
但是,正因爲是礦石才導致了這種事態。如果又被誤解了的話……。
即使在這間隙,三日月熊已經越來越近了。
注意到了麥克貝利前輩的動搖,凱爾把木刀打向了毫無防備的身體。
「哇!」
和凱爾面面相覷,長長鬆了一口氣。
我能做的也就閉上眼睛,祈禱別被打死了。
凱爾……你出手也太重了吧……。
「菲爾大人!」
那些自始至終都在旁觀學生們開始喧譁起來。和凱爾戰鬥的麥克貝利前輩也呆住了。
接着,胸口口袋中傳來了磨蹭的感覺。
我咯吱咯吱的點點頭。
「拜託了!束縛住三日月熊!」
誒,啊咧?雖然這隻三日月熊塊頭很大,但內在卻意外的幼稚啊?
「菲爾大人!」
爲了抓住我,三日月熊向我伸出了左爪。
終於……成敗已定。
「凱爾危險!」
還是被漂亮的大姐姐公主抱了!
地面崩潰,從那長出來的藤蔓都枯萎了。
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和翡翠。
三日月熊突然的發狂使得掛在爪子上的我被甩開了。
認真的嗎!真要打上來啊!
「那是……精靈?不……不會吧……」
雖然有慌張的躲開了,但我的襯衫被三日月熊左手的爪子給掛住了。
但是,這也是因我的判斷遲了才害凱爾受傷了。那麼現在就不是用不想引人注目這樣的藉口來保身了。就算會驚到大家也要拿出絕招了!
雖然麥克貝利前輩想要阻止熊而舉起手來,但是動搖的三日月熊卻好像誤會了這一點。
【遵命】
【主人才不會輸的!他是很強很強的!】
悄悄睜開眼睛,我正在浮在空中的翡翠臂彎裏。
麥克貝利前輩的木刀尖衝向了凱爾的懷中。
凱爾衝了過來。翡翠的藤蔓也再次向三日月熊伸展,不過,很是懷疑這拘束速度能不能趕上。
完全沒注意到我的動搖,翡翠微微一笑。
【您沒事吧?】
感覺就像說着 Hero纔不會輸 這樣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
突然從地上突生的藤蔓,從各個角度向着三日月熊身上延伸。轉眼之間,藤蔓就纏住了三日月熊的身體,使之動彈不得。
要去凱爾那裏的話,就必須先要想辦法解決掉三日月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現在緊迫氣氛完全不搭的可愛聲音迴響着。
「誒誒!?」
【最大閃光!】
原本應該是被常春藤拘捕的三日月熊發出了咆哮。
呼之,翡翠就出現在我的身邊。
就在這時。
即使想使用礦石,脖子也被襯衫勒住了,說不出話來。
閉着眼睛也知道。耀眼的光芒迸發了出來。
雖然凱爾有向後回退,但還是因爲慢了一拍沒能抵消衝擊。受傷的凱爾喘着氣,面容扭曲的跪在地上。
因爲希望麥克貝利前輩能阻止而看向他,但他依舊蹲在那裏。難道剛纔一擊是命中要害了嗎,好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真是的——!都怪托馬立的死亡flag!
感覺到我的危機,凱爾大喊道。這瞬間,凱爾把目光從麥克貝利前輩身上移開了。而麥克貝利前輩則趁機沉下身子突進。
「唔咕!」
但是,沒什麼比熊孩子更難搞的了。
右邊拳頭的表面覆蓋上了砂石,然後就像石頭一樣凝固了。扯開常春藤的同時,重重的一拳叩向地面。
精靈出現的話,想當然是會嚇一跳的吧。精靈本身就已經很稀有了,卻還有人能使喚了精靈。
「麥克貝利前輩,勝負已分了吧?」

對因大意而打向腹部的一擊,麥克貝利前輩呻吟着跪了下來。
錯錯錯!別想當然啊!
但是,並沒有發生碰撞,而是被溫柔的空氣般柔軟的什麼所包圍了。
【沒錯!說了要教訓他們!】
【菲爾!】
「翡翠!」
隨着 啪 的一聲出現的小小的閃電直劈到了三日月熊身上,熊冒着噗呲噗呲的煙倒下了。
公主抱啊!!
看到這切,我心中好像有什麼發出 咔嚓 斷裂的聲音。
翡翠用着冰冷的視線直視三日月熊。
大概是胸口那塊被抓住了,腳下騰空了。然後對着這樣的我,像岩石一樣的右拳逼近了。
「那個……翡翠小姐?」
【什麼?】
「三日月熊……?」
小心翼翼地問微笑着的翡翠。
【只是昏過去了。一開始就這樣做就好了。因爲菲爾好像不太想傷害人和野獸,所以到現在爲止都沒用過。太過客氣的話,菲爾的生命也有可能暴露在危險之中】
「因爲我的軟弱給你添麻煩了……」
我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然後和從背心胸口袋向這邊窺視着的黃色的絨毛眼睛重合了,是琥珀。
【軟弱!】
琥珀發出「咻!」的聲音被打招呼。
「纔不是咻啊!爲什麼剛纔打瞌睡了?」
向它抱怨,從胸口袋裏拿出琥珀。
琥珀歪着頭 「啊!」的一下很高興似的跳到了我手中。
【口袋,暖洋洋的!】
也是呢……。
畢竟被問了打瞌睡的理由,這樣解答也沒有錯。
【嘛,剛纔也多虧了琥珀用閃光擾亂視線了,三日月熊這才能把菲爾給放開了。否則就沒有辦法那麼容易就用雷給劈暈了】
是嗎。果然那光是琥珀發出的。
【琥珀,厲害嗎?】
挺起綿毛般柔軟的胸脯,呼呼地哼氣。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啊……厲害厲害」
苦笑着用手指撫摸着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