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是人

「將軍，最後方部隊的定期聯絡亦沒有問題」

「是嗎」

自埃爾瑪努王國第一公主無謀地向我等的帝國宣戰以來，已經過了一週……爲了建立進攻王國的橋頭堡，我正率領作爲先遣隊的五千士兵往王國境內進軍，而此時我點頭回應下屬的報告。

「就這樣繼續行軍，向王都前進」

「是！」

哼，沒想到那個瓦朗斯邊境伯宣佈自己完全中立，一方面對王國和帝國雙方的軍隊都給予了通行許可，但另一方面又厲聲說若果邊境領的城市遭到攻擊的話就會以雙方爲對手……那麼至今爲止一直阻撓帝國是有什麼目的呢？

「……差不多該找個嚮導了呢」

「嚮導嗎？」

「嗯，畢竟這裏已經完全算是敵方陣地了……瓦朗斯邊境伯亦不可信」

實情也有可能是企圖把帝國軍引入深處然後和王國軍一起攻過來……考慮到至今爲止的事，肯定是無法完全信任他的吧。

「……嗯？那邊的你，是誰？！」

「……你指的是我嗎？」

我發現一名揹着奇怪形狀大劍的高挑男人在前方走着，於是就盤問他了……聽見聲音後下屬們都開始提高警惕，他是誰呢？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在？」

「相當多吧？」

「……這些人是我的下屬」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會露出那麼感到驚奇的樣子……我搞錯了什麼嗎？

「我是玩……漂流者，正在前往王都來着」

「呵……」

居然是漂流者嗎，真是剛剛好……至今我還未聽說過漂流者是明確隸屬於某個組織的……拜託完全中立的一方來帶路應該是不錯的選擇吧。

想着那人的臂鎧和項鍊閃耀了一下的時候，他的蹤影已經消失了，然後下屬的悲鳴聲響徹我的身後……他不是單純只是個溫文儒雅的男人嗎！

「……這個嘛，可以的話請叫我耶路撒冷」

「噢，比起這種事，差不多能看見王都了哦」

整體很巨大，但單是不自然的臉孔就佔了整體垂直長度的四成左右呢。

「我？我的名字呢，是芬妮呢，你知道的呢？很多次呢，被你呼喚過了呢」

我用拳打破大地以吞噬稠密的士兵們，用手貫穿因搖晃導致姿勢被破壞的士兵的頭之後，拔出手腕並翻過來抓住其屍體的頸，揮舞他以擊散對我的包圍。

〈業力值下降了〉〈獲得了新的神意宣告技能〉〈獲得了新的神氣憑依技能〉〈獲得了新的稱號：純樸神的加護〉〈獲得了新的稱號：污濁斑的卑神的注目〉〈獲得了新的稱號：超越者〉〈有可以選擇的新職業〉〈由於滿足了一定的條件，因此可以進化〉〈由於滿足了一定的條件，因此從魔們可以進化〉

「……染？」

「『絕對不動・不可侵領域』」

「……啥？」

至少以我現時的等級和技能來說，對手是神明的話，我甚至可能連傷害也無法造成，更何況要談論殺害呢。

就聽到的來說，感覺上就像是互相奪取陣地的戰鬥嗎？雖然接下來完全是我的想像：或許一定地域會因爲治安之類的變差或變好而導致它被特定陣營吞下呢。

……這個男人在說什麼？爲什麼能毫不猶豫地與軍隊爲敵？直到剛纔爲止不是僅僅是在嘆氣嗎……爲了令業力值回覆原狀？……完全無法理解！

『會面了呢，是不是很高興呢？』

「妖、妖怪啊！！」

不得不感謝那位醜陋的神明呢……我很期待能做出更多更有趣的事情。

真的是突然現身，還要是沒有對話而是單方面地呢……難道我是觸發了什麼嗎？

先不管僅僅是邂逅了混沌的眷屬神就導致業力值下降、以及是否真的獲得了加護的事，總覺得有很多令人在意的東西呢？

「王都離這裏近嗎？」

『——似乎很愉快呢？』

本來我這次的目的就是爲了確保進攻王國的橋頭堡。不用攻入王都，在這裏一邊佈陣作爲牽制，一邊等待後續部隊佔領沿途穿過的村莊和城鎮就可以了。

依然在互相扯後腿導致軍隊尚未統一好，而第一公主的宣戰導致王都……倒不如說是導致整個王國都陷入混亂了呢。這樣子下去的話很快就會被帝國吞噬掉的哦？

「既然把你們帶到這裏後就下降了，那麼把你們全滅或者擊退的話便會再次上升吧」

當我盤算着要如何讓接下來變得更加有趣的時候，周圍的景色突然變成了暗的酒紅色，並且從背後傳來了幼小的女孩子的聲音。

『嘻呼呼，突然呢，就刺過來了呢，果然呢，很有趣呢？』

……似乎收到了許多通知呢。

因着完成任務而正準備離開此處的男人，突然停下動作並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啊—，原來如此」

「……什麼？想說我等是惡的軍隊嗎？」

〈業力值上升了〉

如果是和想像一樣的小女孩的話，我倒不以爲意，但從這個外表令人不舒服的神手上收下加護，讓我心情很複雜呢……如果是有用的話我就不介意。

「『遵命！』」

「……原來如此」

「……噢」

「——這樣的話就只能殺掉你們了呢」

我一向全軍發出指示，旁邊就立即傳來了那人的聲音，於是我急忙回頭……然後我的視野變成上下反轉了，我什麼都無法理解，意識就中斷了。

「全軍以兩人一組爲基礎——」

「……所以？你是哪位呢？」

「哦～，還要一下子跌穿了負五十……」

因爲比起向這邊派出爲數不多的兵力然後被逐個擊破，將兵力集中在王都會更加明智，所以即使忽略沿途的村莊和城鎮繼續前進，亦不必擔心會遭到夾擊吧。唯一的憂慮是這有可能是瓦朗斯邊境伯的陷阱嗎。

來到這個地步，事情就很簡單了……我用掃堂腿粉碎士兵的腳，其衝擊使得連在他背後的人們都被刮跑了。我將大地呈放射線狀地踩破並突擊過去，打碎士兵的下巴，其人的肉片與打擊的衝擊一同飛馳，使處於同一直線上的士兵們的肚子亦開了洞。

「很好。那麼能請你帶我們去王都嗎？我會給報酬的」

「似乎王太子和第二王子仍舊無法合作呢」

「……不過到了那個時候只要我把帝國軍摘除掉……」

帝國軍也差不多快要抵達王都了吧？當初我以爲一星期就會來的，但完全沒有來呢。自那之後我就陪伴優進行驗證並進行準備，然後半個月就過去了，我覺得現在是時候來了吧。

『按照這個勢頭呢，進展下去的話呢，我們的呢，領土呢，就會增加呢！』

「你、你這傢伙？！」

「……怎麼了？」

這豈止是有用，實在是極好了啊。

她蹲下來窺視我，用手唧唧聲地戳着我的臉頰並側着頭……不過首先她的外形像是一個全裸且光禿禿的不倒翁，眼瞳只有充滿光澤的黑色，鼻子如鷲那般的高挺，嘴脣則是乾巴巴並且缺少了門牙……直截了當地說就是醜陋得令人不快，而尖銳的小女孩般的聲音就更加令人生氣。

從聲音和名稱來看，我曾想像過對方大概是位可愛的小女孩……但恐怕正正就是純樸神芬妮的眼前這位，卻是完完全全不可愛呢？

正當我皺起眉頭，打算敷衍地向他說再做善舉便會升回去的時候——在我旁邊一臉驚愕的副官的頭裂開了。

『那個呢那個呢，我呢，一直呢，都是看着呢，你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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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還真可惜呢」

「是嗎」

「……不怎麼讓人高興呢？」

『尤其是呢，這次呢，很好呢！王國呢，或許就連呢，帝國也會呢，被染成呢，混沌呢！』

「『魂魄共鳴・魔統』」

「那麼我就——哎呀？」

『啊—，接下來呢，也很期待呢？期待你呢，今後呢，要如何呢，讓王國呢，和帝國呢，墮落呢？』

總覺得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遊戲的元素呢。將王國和帝國染成混沌是什麼意思呢。

……啊，是真的呢。殲滅軍隊、殺害女僕小姐、襲擊王城、進行宣戰，因爲之前忙着這些事情所以沒有確認過，不過的確是低於了呢。

「啊～，是嗎是嗎……業力值下降了呢」

「——哎呀，首先要從首領開始擊潰呢」

「……是嗎，那就拜託了」

「怎麼說呢？很微妙呢……」

「那麼討厭的話，再提升回去就好——」

話說回來，爲什麼我會邂逅到純樸神芬妮，這位可說是這遊戲裏其中一位最爲重要的NPC的存在呢。如果要從系統和設定層面來解釋的話，應該理解爲由於我滿足了業力值或其他相關條件嗎。

我用手刀把我猜測應該是將軍的女性的頸刎飛後，對自己施以強化……畢竟全體大約有接近五千人在，我認爲這樣做應該是必要的。

「說起來該如何稱呼你？」

「這個嘛……穿過沿途的村莊和城鎮的話，很快就到了哦」

「太好了，看來可以順利恢復回去呢」

「『永遠無敵・吾之榮光』」

「啊—，比起對話感覺上更像是在單方面說話呢？」

抬頭朝他指示的方向一看，就能看見王都的城牆了……這就是我等的帝國長年夢寐以求的埃爾瑪努王國王都嗎。

「……已經不在了吧？」

『你呢，所心愛的主神呢，同樣也期待着呢？所以我會將加護呢，給你呢？』

「……阿什利和盧旺達，拜託你們幫忙強化了哦」

真是不可思議的男人……像是理所當然一樣，他毫無疑心地背向我們並開始帶路了，難道所有漂流者都是這樣子的嗎？

我等入侵王國就是那麼嚴重的事情嗎？爲什麼我等非得被當成惡人不可呢……我還以爲這男人是個沒有什麼奇怪之處的人呢？

「唔，我知道了」

「……看來是呢」

真是奇怪的名字呢？雖然這聽起來似乎不是他的真名……不過他看着也不像是個會向這種來路不明的軍隊報上名字的愚昧之徒。

『再見呢，之後再會呢，因爲一直呢，都在看着你呢？』

那麼，這個情況該怎麼辦呢……畢竟神明們好像也兼任着遊戲的管理AI的職務，所以果然是不可以殺掉的吧。

從上方窺視我的她，讓那骯髒的喉嚨震動並笑着……與令人不快的姿容相反，迴盪的笑聲如鈴音般清脆，不協調的感覺十分強烈啊。

「瘋、瘋子！全軍做好戰鬥準備！！」

唔……當我回頭並想着要刺殺對方時，不知不覺間就被反過來懸在半空了呢？抓住我單腳的是，眼睛與鼻子與嘴巴在不規則地浮浮沉沉着的、像是肉塊的東西，似乎即使我把它切碎亦無法擺脫掉。

「唔，帶路到這裏就可以了」

『……好厲害呢！你的呢，業力值呢，低於呢，負三百了呢！在這麼呢，一段短時間呢，能低到這種程度的呢，人的孩子呢，已經是過了幾百年的事了呢？！』

「沒有我也不介意」

這人用可疑的語氣刻意地慨嘆着自己業力值下降了的那副模樣，令我感覺很不快。沒錯，引起戰亂可能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事，但進行宣戰的可是王國一方……我等是不應該受到責備的。

場景突然切換回原來的場所了呢，我在空中轉一圈然後落地。

「……誰知道呢？」

我還想着如果恢復不回去該怎麼辦呢……我放心地鬆了一口氣，然後面帶笑容地殲滅着餘下的士兵。這麼一來侯裏就不用出場了吧？看來我不用拔出武器也能殲滅他們。

「是嗎？」

「……是嗎」

「……」

「咿？！」

原本在瓦朗斯邊境領到王都之間就沒有強大的領地或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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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帝國軍……爲什麼被殲滅了呢？」

回到原來的世界後，我從位於王都城牆上的某個尖塔上用『遠見』技能一看……爲什麼到剛纔爲止一直在進軍的帝國軍被殲滅並敗退了呢。

「嗯—，擅自敗退真令人困擾呢……」

雖然不太明白箇中原因；如果是帝國軍突然敗退的話還總會有辦法能解決，但如果王國趁機佔優的話就不有趣了。

唐突初戰敗退的帝國一方如果就此退縮不前的話亦是沒意思的。

「沒辦法呢，雖然比原定計劃早很多，不過要出手嗎」

首先必須在王國一方乘着勢頭之前對它施予沉重的損害呢。

畢竟之前我所殲滅的邊境派遣軍，對整個王國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數量吧。

「所以呢？你要一直這樣子到什麼時候呢？」

「……」

我詢問在尖塔的屋頂一角抱膝蹲着的公主……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都是這副樣子呢，是哪裏不舒服嗎？

「……爲什麼帶着我一起來。不是已經宣戰了嗎」

「這當然是因爲，你是觀衆啊」

你覺得是爲了什麼才進行宣戰並從一開始就把帝國捲進來的呢？當然無非是爲了讓你觀看步向崩潰的王國。

「……你就那麼討厭侮辱你母親大人的我嗎？」

「不？雖然憎恨你但並不討厭你哦？」

「……？」

聽到我的回答後她總算抬起了頭，但她的表情如同清楚地訴說着『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呢。

「我永遠都不會饒恕侮辱了母親大人的你，即使現在我亦是憎恨得想殺了你」

「那爲什麼……」

反正我也會死在這裏，雖然很對不起竭忠盡節陪伴我的下屬們，但我也是爲了竭忠盡節，而無視他們並向殿下搭話。

用裏拳彈飛自正面投過來的槍，朝衝過來的士兵的眉間、喉嚨和心臟投擲毒針並貫穿這些部位，逐個殺害。

果然不行嗎……雖然也是有等待騎士團到來的這個辦法，但那個第二王子派系肯定會進行阻撓使得騎士團無法迅速趕到的吧……生存無望嗎。

我把從官方活動的報酬的蛋中孵化出來的蟲的從魔——花子小姐，塞進公主大人的嘴裏使她不能出聲。

說話中途她露出像是感到無趣的樣子並拔出短刀，對此下屬們冒出了殺氣，但我無視這一連串舉動，觀察着菲拉殿下。殿下微微地眯着眼睛，輕輕地咬着下脣，將雙手放在身後……這是殿下在忍耐着什麼時的舉止啊。

我回答以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這邊的女人。

雖然我還感覺不到什麼，但陛下言及她一直在隱蔽或僞裝自身……只望還可以跟她進行正常的對話。

「窗戶外面被束起來的絲阻擋住了，就算打破窗戶也出不去！」

「難不成是真的……」

「敵襲—！！」

「雖然想煽動我讓我殺了你，卻又沒有在這裏跳下去，這一點實在滑稽」

「把她的頭，掛到廣場上！」

她與根據陛下的證詞所畫出的肖像畫是大部分一致的……無法想像這個比劃更加美麗的女人，竟然就是陛下所言的『混沌的使徒』。

「……咿！」

就這樣我帶着變得不能說話的她，向加文……是這樣叫的嗎？爵位似乎是侯爵的宅邸的正門，以〈流星〉投進鐵球炸開通道的同時撒播毒。

「正值國王不在的混亂情況下，向帝國進行了宣戰……事到如今也沒有問的必要吧？」

「別說了，繼續動手！」

「看招！」

「？我不知道你想傳達什麼呢……」

「……開不了！」

「咿！……」

儘管對突然的襲擊感到驚訝，我，加文侯爵，依然保持冷靜，沉着地思考着。

「咦？沒有聽到公主大人的宣戰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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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期盼你的幸福的女僕小姐卻爲你的不幸出了一臂之力，真是相當令人愉快呢」

「王后大人和身爲您公公大人的佛尼亞公爵閣下也很擔心您哦」

下屬們馬上便對跟這個場合不相宜的女性聲音起了反應，把我護在身後並握好武器；與此相對，姿容端正得令人害怕的女人，卻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拔出。

「……啊啊，是這樣嗎」

唔，差不多該作出最壞打算了……敵人是第二王子差使的，還是帝國派來的刺客呢……不管是哪種，我都必須儘可能地擠出情報，並用那個技能向王太子殿下……不，是向陛下傳達。

「啊—，真是無趣的人呢」

「？……啊啊，公主大人有花子小姐陪着所以沒事的哦」

「既然那麼不想說話的話，那應該不介意這樣子的吧？」

「……咿」

「咳噗！……殿下，其實您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的對吧？」

「算了，你可以趁現在哭出來哦，之後就哭不出來的了」

因爲如果再繼續彷徨地尋找其他出口的話，途中有可能被捲入戰鬥或碰見襲擊者，所以我想讓事情在這裏結束……但是。

「一、二、三、四——」

「可惡！你們啊，已經沒時間了！快撬開它！」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我會因此而討厭你哦。

「你這傢伙，真不知廉恥！」

「……」

「姑且問一下，這裏是對的地方嗎？」

「……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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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責備得太過分導致AI出現bug了嗎？還是說覺醒成爲受虐狂了……究竟是怎樣呢？我不清楚她是基於什麼才用溫柔來形容我……不過這亦非那麼需要介意的事。

敵人是誰？在目前形勢下，最樂見我死亡的會是第二王子的派系吧……但這樣做也未免太過光明正大了吧。

當然也有害怕的成分；不過大概是因爲不知道『攪亂王國的公主的自殺』會被如何加以處理，於是察覺到這點後就發現不能這樣做對吧？

「啊，是在這種地方呢」

「……誒？嘎噗？！」

而且，明明自襲擊發生以來還沒經過多久，不僅所有後門都已經被迅速封住，宅邸還像整棟被綁了起來一樣，把所有人都關在裏面了，這手腕簡直令人咋舌。

即使現在下屬們仍在拚命撬開封閉的後門，結果卻不佳。

「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無法由自己自由地掌握，這種不徹底的聰明和愚蠢的『人』的感覺，我喜歡哦」

「……怎可能回答你」

「……當然，是知道的」

看來我搞錯了什麼呢……但是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所以現在就置之不理吧。

「？溫柔？」

「……殺了你」

「近戰殺死她！」

「『唔？！』」

「……似乎你深有體會呢」

「……咿！」

「……不要說了」

「……殿下，爲何您會在那一邊呢」

是不能說話，還是不可以有意圖地說話呢，雖然我無法判斷，但殿下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痛苦。從以前開始殿下就是一位會把真正難以忍受的苦痛表現在臉上的人呢。

「菲拉殿下……」

「……咿！」

「最重要的是女僕小姐束縛住你呢」

「……不要說了」

那個派系裏有能把工作完成到這種程度的人嗎？

我告訴用害怕的目光看着這邊的公主，她是不會受到傷害的，可是……，

「……我是在問殿下」

「……咿」

彷彿衷心說着不覺有趣似的，她向這邊投擲了什麼東西，那東西穿過下屬們之間並扎進了我的側腹……這份異樣的熱是因爲它塗上了毒嗎。

「你這傢伙！你知道這裏是加文侯爵的宅邸——咕？！」

對於在樓梯井的二樓走廊上排列好並將弓箭搭在弓弦上的弓兵，先投進重視發光量的炸藥令他們暫且眼花，然後揮動絲依然纏住的枝形吊燈砸向二樓。

她擁有向殺害女僕小姐和她父親的對手進行挑釁的膽量……嗯，我覺得對年幼的少女來說已經做得很好了。寧願被殺也不願被人利用的這點，作爲王族的末流來說不也做得挺不錯嗎……可是。

在可以看見屬於王太子派的有勢力貴族的宅邸的樹上，我如此問公主大人，但她別過臉去了呢，真可惜……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呢。

「夠了……不要說了啊……」

「辦不到的哦」

似乎女僕小姐的遺言束縛住公主並令公主無法放開呢：如果要遵守她的遺言，自殺是絕對不能做的吧。最低限度也想要有因爲是他殺所以沒有辦法的這個藉口。

「你這傢伙？！」

面對一齊斬下的下屬們，她面不改色地淡然殺害着他們……她敏捷地抓住揮下長劍的下屬的手腕，踢他的下巴並貫穿被拉了過來的他的脖子，把奪過來的長劍投擲出去以割去後衛的魔法師下屬的頭。面對從上下左右揮來的斬擊，她用頭和肩、腋下、手肘、膝蓋內側和關節等等夾住以擋下攻擊，並用鋼絲一次過割斷他們的喉嚨……身爲文官的我已經不理解發生什麼事了。

「閣下？！」

用手指將指甲大小的鐵球射入厲聲說話的士兵的口中，貫穿其喉嚨殺掉他，用絲纏住枝形吊燈並砸向從正面的大樓梯上湧下來的一批人。

「可惡！」

公主一邊用被憎惡的淚水浸溼的眼瞳瞪着我，一邊哀嘆着不可能完成的事，我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公主露出驚訝的樣子併發呆了僅僅一瞬間後，便移開視線並把頭部埋在膝蓋裏，她真可愛又可憐。果然玩具必須是多功能的呢。

「你在侮辱侯爵閣下嗎？！」

「儘管聰明、擁有挑釁我的膽量，但無力改變現狀，剩下的只有悲嘆」

……總之先暗殺掉有勢力的貴族的話，王國的行動就會變得更加遲滯的了，與此同時帝國亦會恢復過來的吧。那麼首先以仍然是最大派系的王太子派爲目標吧。

「咕？！」

「總覺得反應與想像中的不同，所以還是趕快殺掉吧」

「〈熱線〉！」

「……爲什麼，明明能那麼溫柔地微笑的」

但若果如是，爲何殿下會跟她在一起呢。

「窗戶怎麼樣？！」

「……這裏也是嗎」

在我被醜陋的神強行拉走的期間，她應該可以從這裏跳下去自殺的，但她沒有選擇那樣做。

因爲毒我也吐血了……女人繼續作業性地斬下下屬們的頭……但我無視一切早已無法理解的事情，再次向殿下搭話。

看見殿下交叉放在身後並緊握着的雙手、和隱約浮現淚光的眼睛，使我確信了……殿下是由於受到某些事情的影響導致現在不能說話，但現時的這種情況並非殿下所期望的……所以——

「——殿下，我等都是站在您這邊的」

「咿！」

「……呵」

與露出完全不愉快表情的女人相反，殿下理解箇中意思……理解我的說話的意思後，一瞬間便浮現出驚愕的表情，然後輕輕地點頭……看來活動身體這種程度的事還是可以做得出的。

「陛下，即是您的兄長，並且沒有拋棄殿下」

「……咿！」

「現在這種情況並非您所期望發生的對吧？」

當我問到是不是發生了不情願的事或討厭的事而感到痛苦後，眼見殿下輕輕地點了頭，使我覺得果然如此並感到寬慰，同時亦覺得很憤怒。

「請耐心等待，必定會把您從那邊救出來——」

「——鬧劇要結束了哦」

「咳噗？！」

「咿？！」

看來在不知不覺間下屬們已經全軍覆沒了呢……我要向直到最後爲止都竭盡了全力的下屬們奉上數之不盡的感謝……辛苦你們盡忠職守了。

「那麼，差不多該去死了吧？」

「咕嗚！……嘎呵，呵呵呵」

「……？」

她將短刀扎進我的肚子並扭動它……刀刃在攪動着我的內臟，異物旁若無人地佔據我內臟本來所在的位置使我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然而我卻無視它並笑了起來，於是女人就露出了覺得不可思議的表情。

呵呵呵，雖然很可惜時間到了，不過我得知最低限度的事情了呢。

咦，應該是在害怕着的公主大人在說着什麼呢？我對花子小姐工作的細心使公主大人還能好好說話而感到放心了呢，要是導致她發不出悲鳴聲的話可就要懲罰花子小姐了。

「明天也要去學校呢」

這個模樣，彷彿殺人是日常的行爲而非特別的事，使我很擔心自己的常識是錯誤的。

「……那就難辦了呢」

「……」

「……咿」

我不顧睜大眼睛後身體動也不動的公主大人，將帝國軍士兵屍體上的裝備和衣服，除了若干一部分如頭盔等等能夠顯示他們屬於帝國軍的東西之外，全都剝下來使他們變得一絲不掛。

她是不會饒恕踐踏她最重要的事物的我吧……她僅僅只是想看看，觀看她所編織出的悽慘歌劇的觀衆會有何反應而已。尚未成熟的我甚至無法佯裝毫無反應。

「……咿？！啊咳？！」

「——〈誓約・榮耀歸於吾主〉！！」

……啊啊，莫非公主大人是在講着『普通』或『一般論』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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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今天終於結束了，明天又將到來啊。

這真是幸運呢，趕快把屍體變得一絲不掛，一邊燒上『恥辱』『妓女』『一次兩枚銅幣』等等，一邊用『超藥』技能即席製造出……有那麼點像那個的白色半固體黏液來弄髒她。

「……還要殺多少人好呢？」

「？人嗎？」

但更重要的是，這個自爆攻擊豈不是把公主也牽連進來了嗎……。

「他們並不是母親大人哦？」

雖說只要我高興就好，所以我不會阻止她發怒的……但唯獨墮入地獄這件事請容我拒絕。

登入後我立即離開王都，略爲前進後便看見在街道上凌亂地散落着擅自敗逃的帝國士兵的屍體。似乎王國一方不想祭奠敵兵，而玩家則不清楚該如何處理不知爲什麼即使過了一段時間卻依舊沒有消失的屍體。

嗯—……總之先把牙齒全都拔掉吧，然後臉孔也用白色黏液來弄髒……加上一些被毆打的青斑會比較好嗎。就對頭部和身體都一同施予踢擊吧。

「所以說！他們也是有母親的……你爲什麼不知道他們和你自己都是同樣的啊！」

不同於初次見面時的印象，這個女性是異常的，是妖魔，而且是靜悄悄地瘋狂的。

「……啊啊，閒得無聊所以隨意地玩耍了，但果然是不行的嗎」

「咳噗、各噗……趕上了呢」

「……咿」

在被剝成赤裸的士兵的腹部或背部上，用短刀大大地刻上『男妓』『王國萬歲』『帝國步向衰亡』『對不起』，然後加熱使其硬化吧。畢竟這可是我第一次褻瀆屍體的經驗，這樣子應該沒問題的吧？然後就用絲把他們吊起來，或用槍紮在地上吧。

「咿！爲、爲什麼你會抱有那種尋常的愛情的……？！」

儘管能做出溫柔的表情、對自己的母親抱有非凡的愛情，卻又剝奪他人的愛情、缺乏普遍的同理心。

我不是很明白公主大人在說些什麼呢……而且我不認爲每個人在生命被奪走時皆會回想起自己和自己珍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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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褻瀆屍體吧」

「那麼然後首先——」

「嗯—，這個人是第幾個了？」

「那個啊，身爲王族應該聆聽少數派的意見——」

難道公主也持有迴避技能嗎……可是我認爲在等級上來說她是很難做到的，所以大概不是這樣子的吧。或許那個攻擊是會指定對象類型的攻擊。

「怎麼了？」

「……是嗎？」

「——你那既不是少數派的意見亦不是人類的意見啊！！」

「還在企圖着什麼——」

「不對……不對啊……不是這樣的……」

「噢，有相當多留了下來呢」

「？什麼事？」

「——」

「沒辦法呢，差不多該回去了嗎」

「啊，說起來，現在可以說話了哦」

……我已經無法理解了。看着她如消遣似的，一邊思考事情，一邊懷着像是用手指敲打桌子般的隨意感，把殺死的子爵和士兵的身體解體得七零八落後再縫起來的樣子，使我快要嘔吐了。

而且這個技能的附帶效果是，可以將臨死前一分鐘的光景發送給預定的對象……陛下肯定是不會白白浪費這段光景的吧。

「然後在保持住能夠判別原型的基準下將他們拆散解體……」

我帶着公主逃出已經沒用的廢墟，向下一個目標前進。

「……咿」

怒瞪了我一眼後立即望向別的地方了呢……不過這正如預料所以我不介意，但總覺得不怎讓人滿意呢。

「……還真做得出來呢，狗」

「我不會承認像你這樣的女子是人！墮入地獄吧！！這個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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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啊？！」

「……無傷真令人驚訝，看來是沒有事呢」

嗯—，貌似這個『玩耍』令公主大人很不滿意，導致她發怒了呢。

「……不是…………這，不是人……！！」

「『輸家』……好」

「方纔的對話，那是什麼呢？」

現在她也是一邊把第二王子派系的阿雷夫子爵砍首一邊思索着。

「唔？！」

「噢，居然有女性的將軍職的屍體呢」

「……」

「這個與身體分離的頭部該怎麼辦呢？」

「嗯—，帝國也差不多該振作過來了吧？」

「這就是，自己和別人都承認的忠犬的臨終啊！在特等席上享受吧女人！」

我將自己的身體變質爲只會攻擊被視爲自己和自己主人的敵人的人的極光，毅然實行自爆攻擊。早已被毒侵蝕，眼前的這個女人……原本就沒有可以獲救的途徑。

今天終於結束了，讓我鬆了一口氣……雖說我完全無法相信存在一所會讓她就讀的學校，但只要能讓這個地獄結束，就算是謊言我也不介意……加文侯爵臨終前，雖然只說了我必定會得到救助而已，但這就是我現在內心的依靠了……雖說我感覺到它會慢慢磨損，如果能稍微持久一點就好了。

明明她已經殺了五位王太子派系裏的重要人物，以及兩位第二王子派系裏的重要人物來着。

「算了，去下一個地方吧」

「……看來威力相當之大呢？」

「爲什麼……你不明白啊……」

我確實從母親那裏感受到了無法還清的恩情和愛情，而且我非常喜歡母親，即使現在我也想與她相見並緊抱她……這樣子才正正稱得上是『抱有愛情』吧。

而且她不把人視爲人，無視我現在還不能說話的這個事實，自顧自地拋來殘酷的問題……完全是把人當作玩具而已。

我抓住女人的脖子並在極近距離瞪着她美麗的臉孔，同時發動了〈宣誓〉的派生技能……以驚訝的目光望着這邊的女人的眼瞳十分美麗，非常適合作爲我臨終的光景吧。

因爲我原以爲加文侯爵會更加嚴厲地指責公主的，可是他卻做出了一點都沒趣的言行。

我從身體的末端開始解脫，化爲消滅混沌的極光！！

如果沒有影山先生那個能僅僅一次將針對自己的攻擊無效化的『暗黑魔術』的〈幻影〉技能的話，就會很危險了呢……不過這麼一來我也學到了如果不調整好狀況的話，這樣子的自爆攻擊是很容易會被無效化的。

〈等級上升了〉〈業力值——

嗯—，只能說我仍然還『正在學習』那些東西呢……雖然以爲在現實的學校裏是順利地融入去了，但優和瑪利亞卻說『稍有偏差』……出乎意料地『迎合多數派』並非易事呢。

「……不是」

「再加上他們已經死了，什麼都感覺不到的哦」

「公主大人怎麼想呢？你認爲再多殺一點會比較好嗎？」

總之先把現在淨是在畏懼着的公主大人放置不管，進行會讓帝國更加願意進攻王國的工作吧？希望能順利呢，那麼就首先——

宅邸這不是半毀了嗎……看來那真的是王牌呢？

「？有什麼關係嗎？」

「——〈誓約・忠犬欣然赴死〉！！」

「……是嗎」

「公主大人累了嗎？他們和我是不同的生物哦？」

「那樣就無法與應該是身處天國的母親大人見面了」

「那麼公主大人，明天見——要好好聽艾倫先生的話哦？」

雖然會自爆是意料之外，但因爲本來就是打算殺了的，所以結果並沒有改變。

把隨意挑選出來的屍體和大概是在戰鬥時早已變得七零八落的不知是誰的身體的一部分的手和腳等等，在保留原型至足以讓人識別出這是人類來着的東西的條件下，將它們加工成漂亮的塊狀，然後隨手放入寫上『豬餌』的木箱裏。

我將手伸進公主大人的嘴裏取出花子小姐。於是公主大人便突然咳嗽起來、滲出眼淚，並當場坐了下來顫抖着，看見她的樣子令我產生了『真的有那麼可怕嗎』的疑問……不過把這種事情的驗證扔給優吧。

我不能理解爲什麼她能如此輕率地對待屍體……莫非對她來說，侮辱死者的行爲，是根本算不上什麼的嗎？

「……這是讚美之辭啊」

咦，好奇怪呢……雖然我自認爲自己有哪裏並不『普通』而且很奇怪，但我原以爲那是由於我是壓倒性的少數派，所以從多數派來看纔會覺得奇怪。因爲據說在以前如果是同性戀者或採取不符自己所屬性別的言行的話就會遭受無理的非難，所以我還以爲我的情況跟那種情況是同樣的事呢……真的只是因爲我擬態做得很差嗎。

「你纔不是人，是妖怪啊……你的精神不是人的精神啊……」

「即使是這樣我也是爲了可以順利融入而在努力着呢……算了」

反正現時我也對此毫無辦法；直至公主大人冷靜下來爲止就先稍微放着不管她吧。

然後我繼續開始工作，將加工過的士兵塞進另一名士兵的口中。

「夠了……不要再做了……」

「要是帝國不認真起來的話就沒有意義了，所以再忍耐一下吧」

「所以說不是那樣啊……！！」

「嗯，是嗎？」

不行呢，公主大人到底想說什麼……想傳達什麼呢，我完全不明白。

在通常的情況下，來自經驗和來自無意中得知的知識的『普通』，雖然無法讓我對會在那種時候作出的那些反應及採取的那些行動產生共鳴，但可以讓我產生理解……可是由於褻瀆屍體是在現實中無法體驗到的經驗，所以我不知道什麼纔是『普通』的反應呢。

「總之，接下來只需要將這些沿着街道排列好就結束了哦」

「嗚……嗚嗚……！」

像是帝國軍士兵同袍在互相殺戮的構圖……互相用槍貫穿彼此的頭部、從同伴的背後插進劍之類的，我創造好這些物件後把它們沿着街道排列起來。

「好了，就像是這種樣子吧？」

把褻瀆過的屍體統統排列好後，在終點放置大概是將軍職的女性。看着這個宛如『露天展覽會』的場景，使我確信『這麼一來帝國也會認真起來的吧』。

「那麼，煽動帝國的聲明也以你的名義來提出吧」

「這不是人……」

「這句我已經聽過了哦？」

我一邊抱着樣子憔悴不堪的公主大人，一邊斟酌着煽動帝國那些人的詞句……由於煽動敵國的做法在地球上有着深厚的歷史，只計辭彙的話十分豐富呢，就讓我將它們巧妙地組合起來吧。

正當宰相想指出這封親筆信是王國一方用來動搖這邊的卑劣陷阱時，名爲『先遣隊的倖存者』的歸還這麼的一個最壞的預兆……起碼令帝國一方狠狠地明白到他們敗北了的這個事實。

沒想到竟然要一次過發出複數的世界任務，所以會感到很驚訝；不過如果這樣子更能讓人接受的話，便不會引起很多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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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請冷靜！」

從已然充斥這個場所的殺意解放出來後，一名大臣再一次呼喊皇帝，可是皇帝並沒有任何反應，困惑在謁見之間擴展開來。

「……對不起」

皇帝居然說出暗示要親自上陣的發言，使宰相喫驚得跳起來告誡他……但皇帝猛烈的怒氣並沒有收斂，反而隨着時間愈趨激烈。

三天後，儘管公主殿下很快就被發現了，但其過份的模樣令謁見之間裏亦出現了嘔吐者，皇帝則流下了憤怒的淚水。對此，以帝國貴族超越派系、在御前會議中全員都轉爲參戰派的這種破格的事態之下，帝國決意與王國進行全面戰爭。

「……理由是？」

不過對於吞噬衆多擁有智慧的國家來增肥發胖的貴國來說，也許這是很難做到的吧……不，或許對無稽的貪食的豬來說，這個要求本來就是無法理解的吧。我道歉。

「發出世界任務的不是運營，而是〈七色的貴神〉！」

「嗯～，我看看…………噗噗！草生啊！」

「嗯—？怎麼了？麗奈又做了什麼？還是說是不可侵領域？」

「——打斷會議失禮了！先遣隊的倖存者回來了！」

「……的確是」

「將這件事變成世界任務吧！讓玩家選擇要加入王國一方還是帝國一方！」

「但是畢竟被愚弄到這種程度了，號令總動員吧」

「要怎麼辦呢？已經有不知多少個任務消失了啊？」

「遵旨」

主任飛快地閱讀紀錄檔，確認到由玩家之手引起了極其超乎預料的事態後，噗地笑出了聲。事態似乎正中享樂主義者的他的笑點。

「……一口氣出兩個任務嗎？內容是？」

「失禮了陛下，能否再說一遍——」

我，慈悲爲懷的公主，從最初到今天都一直是以保護我國國民爲目的來着……然而，持有謬見的諸位閣下偏離了人類普遍的倫理，像說着自己是還沒喫夠的野獸似的，對我等的祖國抱有沸騰的情慾。

「……略爲驚慌失措了，原諒寡人吧」

自爲了建立對埃爾瑪努王國的橋頭堡而派遣出作爲先遣隊的軍隊以來，經過了幾天後，帝國一方收到了開啓這場戰爭的第一公主的親筆信，雖然帝國一方期待着失去亞歷克西騎士團長的王國會已經願意服輸……但皇帝讀畢親筆信後靜靜地攥壞它，開始毫無遮掩地散發出怒氣和殺氣，使得衆人理解到事情並非如此。

和往常一樣將瑣碎的事情扔給下屬後，說要去喫午餐的主任回過頭來——

「先遣隊的將軍可是以『姬騎士』這個稱號聞名遐邇的公主殿下啊？！一定是有什麼搞錯了——」

「主任！那些精神病態者好討人厭啊！」

「……」

沒錯，通常來說，由於皇族等人作爲戰俘的價值很高，所以平安的可能性很高是理所當然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會因爲要調整業力值而被輕易殺害，又或者因爲要煽動敵人而被褻瀆屍體的。

「我明白要奪回公主，但要以玩家爲目標嗎？」

但是我等想與你們融洽相處的這份真心純然是事實。因此爲了擴展與貴國的友誼，我等把妓女漂亮地裝飾了起來，並把肉棒加工成易於食用的大小了。諸位閣下會喜歡的對吧？畢竟豬是會同類相食的。

程序員雖然在內心裏就着這意見對主任來說是顯得正經而感到驚訝，但亦指出了當中的問題……不論王國還是帝國獲勝，似乎都只對混沌陣營有利，所以這樣子是不公平的。

「……員」

「嗯—，也是呢……好，就這麼辦！」

「——午安主任，到會議的時間了」

「『唔？！』」

我對已經成爲半日常的慣常的通知置若罔聞，思考着接下來要如何令『玩耍』變得熱鬧起來。

身爲溫和派、抑制住激進派和主戰派的下屬們的皇帝，他的變化使得就連主戰派的將軍亦滿臉驚愕。

周圍豎起耳朵的其他職員們，聽到意外地合理的理由後都驚訝地看着主任……僅僅如此就能讓人明白到他平常的言行到底是怎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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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很肯定你是確認過時間才從房間裏逃出來的哦？」

「請不要草生啊……」

其後主任以頸上掛着寫上『我試圖逃離會議』的板子的姿態向公司的高層人員提出企劃，並被邀請參加酒會了。

帝國，一隻又肥又老的豬：

「……可是陛下，尚未清楚公主殿下發生了什麼事。很有可能是平安地被俘，以被當作談判籌碼」

「準備寡人的武具！寡人要爲女兒報仇！」

「……已經到那樣的時間了嗎？」

「我有說過只出一個任務嗎—？」

「……員」

「——號令總動員！向平民徵兵！僱用傭兵！動員所有正規軍！官民一體去粉碎王國！！這是敕命！！」

「麗奈綁架了公主，而絕對不可侵領域沒有大義名分就襲擊了跟自己毫無關係的軍隊並殺害了公主……再說他們本來就是敵對的陣營的有力股，沒有比這更好的理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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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壞親筆信並釋放出壓迫感的皇帝，終於開口了。

謀求用人類語言跟豬進行溝通……縱然知曉情況，我國都止不住全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對了，有矇昧無知的妓女帶同衆多肉棒幼稚且拙劣地前來做生意了，不過皆被我等嚴厲拒絕了……很遺憾，果然人和豬彼此的常識還是有所分歧，是不可互相理解的。身爲一位喜歡動物的公主，我感到非常的遺憾。

但對愚蠢的豬來說，不論是人類普遍的倫理的對錯、甚或是自己的瑕疵，都只是些瑣碎的細枝末節吧。

「……辦什麼？」

作爲一名跟主任有長時間來往的程序員，一聽到主任太快就得出結論後，他警惕心表露無遺地瞪着主任。

「奪回菲拉公主，或者討伐麗奈和絕對不可侵領域！」

皇帝頒下的敕命內容令在場的重臣們全員無一例外地感到驚訝，倒吸一口氣。

在位於都內某處的高層大廈中的一個房間……作爲『Karman Story Online』的運營的其中一間辦公室的這個場所裏，有一名程序員在哭訴着，主任被挑起興趣後跑了過來。

諸位閣下未來的飼養者，菲拉・甸・埃爾瑪努第一公主啓

「哎～，知道啦」

〈業力值大幅下降了〉

「？陛下？」

「那細緻的調整就交給你們了～」

運營偏袒特定玩家、或反過來讓其蒙受損失都是不行的，因此程序員向主任面露難色，但主任看見程序員這個樣子後只是聳一聳肩膀。

「……同時還要確認寡人女兒是否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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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的話，不管哪邊獲勝，地域的混沌程度都會增加啊？」

「兩者都是啊！請看看這個紀錄檔啊！」

「不敢」

最喜歡牽強附會的帝國產的豬，能停止肆意暴露醜態，是時候學會用雙腳步行並進化成人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