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暑假也要陪我哦?
《心中滿是一旁的你》 · 城崎 · 1.6萬 字

接到委託的那一天
「相信你的能力的後輩,拜託你去讀取一下喜歡的人的想法」
「……這是要幹什麼?」
「其目的是想讓你確認一下那個人對其是否有好感。也就是那個。想要儘可能避免告白失敗」
就在馬上要進入暑假之前的這個時期告白。使其順利進行、和戀人度過一個刺激的夏日!如此圖謀,衆人皆知。其毫無疑問是想以這個夏日爲起點,在入學之後開始平時的生活,在合宿、班級競賽之類的學校活動上與之加深關係。其之所以會透過我傳達,想必是因爲難以向學校第一的美人、奇人的如月靠近吧。
「哈啊」
而她則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雖然我也覺得有夠愚蠢,但我畢竟和向我如此說的那個人約定過,要轉述給如月本人。約定是要遵守的。
「要是決定幫那個人的話,我們就來想一下該怎麼做吧。不幫那個人也可以。我現在就去回絕」
「我先暫且問一下。那位後輩是北斗同學的熟知嗎?」
「怎麼可能」
我在同級生裏的熟人都非常少,更不可能在後輩之中有什麼熟人。
「你居然能把這麼悲慘的事情淡然地說出來呢」
「畢竟是事實」
我只是傳達了事實,我可不讓人說成是悲慘。
「對於我個人來說,根據對方的好感如何決定是否告白十分卑鄙。所以」
「北斗同學是玩戀愛遊戲的吧?」
她打斷了我的話,問來了一個莫名難以回答的問題。想必我和不知何時露出了略微開朗的表情的她形成了對照,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差不多吧」
「你在相中的人的好感條沒有累計多少的情況下,也依然會告白嗎?」
啊啊、她是在說這個啊。
對於不禁下意識地在大腦裏重複了一遍,還自顧自地自我吐槽的我,她毫不遮掩地深深嘆了口氣。你什麼都不明白呢。雖然她的視線在如此訴說,但是我怎麼可能不明白。
「你在懷疑什麼呢?」
「再怎麼說也只是學生的戀愛呢。溫柔地守望着他們纔是最好的」
「哈啊……」
「嗯」
「沒,什麼都沒」
還書的手續十分快速。
「是哪裏的視線啊」
「你覺得這樣就好嗎」
「差不多吧。要整理個差不多」
但既然被拜託,我也就不能拒絕。我讓她拽着,離開了圖書館。這其中並無我自己的意志。我無奈動起了衣服下襬處的手,追向了她。
「接受委託的不是北斗同學嗎?這不是當然的嘛」
「好~」
這又是怎麼回事?她只是默默看向了我。我感受到了一種有時候也請你自己思考一下的壓迫感。
「如果他到時候勃然大怒,你可要幫我哦?」
放學後的圖書館裏。看見我和如月進來,值班的後輩便露出了苦笑。我們只是爲了借書還書纔來這裏的,所以我還是希望他不要在意。
「北斗同學」
「然後呢?」
「唉」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就只能這樣。我拿起手機,打開了剛纔他交給我的送信地址的畫面。
「看你這幅模樣,你是想接受這份委託吧?」
「到底怎麼回事啊」
消化方式這個稱呼真的很符合她的風格。
「我是認真的」
「抱歉。就拜託你了」
「這麼一說也確實如此。這是爲什麼呢……」
「你也這麼想呢?」
我把放在桌子上的筆盒放回帆布揹包,做起了回家的準備。而她似乎早就已經做完了。
續·接到委託的那一天
她不停顫抖、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她似乎是聽到了十分不得了的東西。幾乎每天都在和各種各樣的想法打交道的她,居然會如此害怕。
「要什麼時候、在哪裏聽他們說話呢?」
「在沒有讀取到思考的時候,無關乎我是否有接受,這樣委託就會失敗。對我來說這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但對他來說卻並非如此」
「這樣你就能理解了吧?我們繼續說下去吧」
「他和對他抱有好感的那個人的關係呢?」
「畢竟連你都覺得沉重呢」
「但是這個和自己產生的思考不同,對話和提問的時候,有時候是不會去思考回覆的」
「怎麼了,難道並不簡單明瞭嗎?」
下定決心的她眨了一下眼睛。在她重新睜開的瞳孔裏,我看到了自信。
「我們就讓它早點結束吧」
「他說,他們現在還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這裏可是現實。看不見好感條,也不存在有固定正確選項的路線。這不是衆人皆知的嗎。
「原來如此……」
「雖然也有這個原因。因爲有些難以說明,所以關於我的能力,我有一些沒有向你說明的地方」
「我只是想說戀愛的苦澀只有戀愛過的人才能懂。像我們這樣見不得人的人,無論怎樣,是沒有對決定告白的他評頭論足的權利的」
她和我的視線相合在了一起。
「那麼,我們就來決定這份委託的消化方式吧」
「你認真的嗎」
「不謝」
「沒有,他什麼都沒說」
「真的只是難以說明而已嗎?」
她盤起胳膊,似乎在思考該怎麼解釋。難道還有什麼新情報嗎。
「你和那種感覺的人相遇的概率不高嗎?」
比起說是沉浸於他人的戀愛之路如何,她這語氣更像是在挑逗我。這大概纔是她的真心吧。簡而言之就是她對這份委託很有興趣。
「這種事情還挺麻煩的呢」
她說的話我能懂。但是我卻並不這麼想。
「我們走吧」
我沒有想到她會說到這種地步。我也不想繼續反駁下去,而是從她那裏移開了視線。
「請講」
「我也要去嗎?」
「現實中不存在好感條。沒有選項自然也無法清楚知道選擇什麼纔會讓那個人開心。他是在對此感到不安啊」
「是這樣啊。那麼我們這麼做吧。在他們正在對話的時候,讓我來讀取他們的想法」
那麼。如月要是就正如前一天說明的那樣沒有讀取到,她就會告訴我,然後以相澤一眼就能明白形式讀起書。我偶爾將視線轉向她,但卻因爲被遮擋,看不見她。難道這是在表明沒有問題嗎。
「爲什麼。啊、難道是距離的問題嗎?」
「從他那裏有對方式的指定之類的嗎?」
「啊、抱歉。他的名字叫相澤康太。順便一提,他喜歡的那個人叫田所瑞希。他們都是一年級學生」
「這樣不是皆大歡喜嗎」
「但是那份思念卻十分深邃、且十分沉重。不是隨隨便便就該聽的東西……」
「她毫無疑問是喜歡他的」
對於她這個比喻,我不禁笑了出來。
「正是如此。『真是的、你到底要看電視看到什麼時候!快點去做作業!』『我知道啦!』在這種對話之中,便很容易理解」
「……我難以接受」
「是啊,我要接受」
就在我們正如此的時候,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我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她露出了得意的表情點了點頭。她似乎十分起勁。而這對於如此委託的那個人來說也剛好。我判斷到我不應該繼續固執下去,於是便乖乖地轉向了她。而她彷彿就像是在說這纔對一樣,嘴角微微鬆緩。
「謝謝」
我只能這麼說。
回到教室之後,她沉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嘆了口氣。
「如果他們有空,就在明天放學後的圖書館」
不會思考回覆的回覆。
「我的也拜託了」
「就例如……這麼說吧,我現在還沒有聽到委託方的名字」
「拜託你了」
「就比如,田所同學如果在相澤同學面前的時候會隱藏對他的好感,我們就只需要讀取她的想法、整理個差不多,然後再告訴給田所同學,對吧」
不知何時,她就到了我的面前。她臉色發青,拽住了我衣服的一角。
你也這麼想呢?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繼續說吧」
「我知道了」
不過這樣也行。
思考了一會之後,她沉重地開口道。
「不會」
「怎麼了?」
「然後只需要和平時一樣,把那個讀取出來不就好了嗎?」
我被她如此斷言。
環視圖書館,今天也沒有人在。若是這樣,只要有人進來,我們應該就能知道誰是委託人了吧。話雖如此,我們也無法避免有人突然來訪。所以我們讓委託人進來的時候,向我們打出信號。倒不如說是隻能這麼做。因爲在我身旁的時候,如月無法發揮能力,所以我便在入口附近等待相澤康太。而如月則應該是在深處的書架附近。我將視線轉向那邊,便看到她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和零散可見的左半面的身體。好恐怖,快住手吧。
「這還真是簡單明瞭呢」
「是啊,整理個差不多。但如果是隱藏了好感、又或是沒有抱有好感,我們就有必要將其引導出來。『你有喜歡的人嗎?』『你對我怎麼想?』。……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怎麼可能啊!」
我也是爲了借書纔來這裏的,所以在沒有說明清楚的情況下離開,讓我稍感可惜。
扭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清爽風貌的男人,他就是相澤康太。這樣的話,在他旁邊笑着的人應該就是田所瑞希吧。她比如月還要矮小,十分適合可愛這個詞語。我立刻就用視線向如月打信號。注意到這個的她,放下了零散可見的手。相澤他們進行着我們基本上聽不到的對話,選起了書。他們身上,傳來了雖然對圖書館這個地方感到不安,但還是很習慣的氛圍。或許只是我不知道而已,他們可能也是使用圖書館的人。這還真是難得。
爲什麼她又會作出這種就像是對某個沒有吐槽別人的人的模仿呢。我連笑都笑不出來。
「……如果是立刻就把話說出口、或是沒有認真對待隨意搪塞的話,思考和話語就有可能會銜接不上吧」
「爲什麼啊」
她立刻露出了認真的表情,將抱着肩膀的手放回到了大腿上。顫抖到底去哪了呢。
「不過,之後我會編輯一個差不多的內容發送過去的。你能幫我忙真的很感謝。然後就是,抱歉」
「你還真是老實呢。回去的路上能給我買果凍嗎」
「啊啊、買買買」
正當我們打算回去而走向門的時候,走廊中傳來了啪嗒啪嗒地奔跑聲。而那道聲音的目的地卻竟然是這間教室。門突然被打開,氣喘吁吁的相澤君從中出現。
「怎麼樣了!?」
他似乎是爲了聽結果纔來這裏的。他這人還真是火急火燎。
「啊啊、是問結果對吧?」
「嗯!」
如月跳起、向前走出了一步。
「沒有問題。你的告白毫無疑問是會成功的」
「真的嗎!?」
「是啊、是真的」
轉眼之間,他的神色就變得開朗了起來。最後他露出滿面的笑容,向如月伸出了手。而如月在猶豫了一瞬間之後,也伸出了手,與之相握。
「非常感謝!我該怎麼回禮……」
「沒什麼。即便知道她對你有好感,不去匯聚成話語也無法進行下去。而相伴而行的時候,如果互相之間不體諒對方也是難以維持長久。所有的一切都要根據你們怎麼做」
她如同字面意義一般微微一笑,用手拿起書包,走出了教室。
「祝你們幸福」
我向着呆呆站着的他輕輕點了點頭,跟着如月走出了教室。在我離開的時候,我看見他的臉上仍然洋溢着笑意。
所謂不知便是幸福,也確實存在於世間。
「然後呢?做過憧憬之事之後感想呢」
而現在又如何呢。從上方而來的日光照下,腳下的混凝土反射回來的熱氣又是咄咄逼人。在此之上,蟬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使得這炎熱更上一層。我好想回家,在空調下面滾來滾去。
「啊……」
「你管我」
「那麼我們就一起去吧。在多少天前聯絡比較好?」
「馬上就要到暑假了呢」
「真的。雖然還沒有決定下來,但好像基本上已經確定了」
我能明白這是指什麼。所謂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在讓人相信占卜的事情上是一份有益的能力。但是向學生建議這個,我覺得還是很奇怪。
「我也沒有什麼問題呢」
「我的意思是除此之外哦」
「唉?」
就在我們如此的時候,便走到了我家。
「真的?」
「畢竟難得,我們一起去祭典吧」
「如果萬一有了先約,我就不去了」
「有有!羅密歐和朱麗葉!」
「等待您的光臨」
「啊啊,明天見」
這句話立刻就順嘴說出了口,這是因爲我在對話的時候,只想到了這句話。
我並沒有揮手,而是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她的影子,我才進到家裏。今年的暑假,至少是能像個暑假的樣子了。
「似乎是這樣呢。班主任還說,存在這種不可思議的東西才更有趣」
「下次我找司書的老師問一下」
「要是有桔子味的,我肯定能立刻決定下來,但是沒有它真的很讓我苦惱」
「是這樣嗎」
「要說戲劇的話,肯定就是這個呢」
「就是那個屍體愛好者的王子會出現的故事呢」
「呃、我不懂」
「如果能借出來,就必須要跟班裏的人說一下了呢」
「如果要舉辦舞臺劇,大家有什麼想演的嗎?」
「說的也是」
夏日講習的那一天
「前一天或是當天就好」
她的表情立馬就變得開朗了起來。我也想過,和她一起去祭典的人是我真的好嗎。但是看見開心的她,將其否定掉也顯得太不識趣。
她就如同NPC一樣,回答了一句同樣的臺詞。她似乎並不喜歡橙子。這還真是讓我略感意外。
「你這個認知就此打住吧」
「都和夏日沒有任何關係呢」
「我感覺到了所謂的青春。下次北斗同學也一起吧」
在講習之後,就是討論在秋天舉辦的文化祭上要做什麼。
原則上是二年級學生使用體育館的舞臺,宣佈舞臺劇或是舞蹈之類。雖然去年好像也有過一些班級從中脫離,但是這個班級是會遵從習慣的。
「那就去買桔子果凍,回去之後再喫怎麼樣?」
一年級的目標至今仍未改變,我依然在朝着那個方向一直努力。
「難道是屍體愛好者的王子大人喜歡上了復活的白雪公主嗎?」
「這個回覆不要再說了」
「啊,說起來」
反正基本上也沒什麼預定,就算預定被填滿,想必也不過幾天而已。
我重新擺正心情,將視線轉向了冰淇淋盒。考慮到現在的心情,我開始思考哪個味道比較好。想到外面的熱度,我更想要清爽一些的味道。今天就是蘇打果子露吧。畢竟是裝在杯子裏的,要是化掉,放到冰箱裏凍一下就好。
「這比莫名被害怕要好得多哦」
班級裏有權威的人開始活躍地提出意見,在其中進行決定。反正在進入第二個學期之後肯定會分擔職責。之後,職責肯定會輪到我身上。
「我很苦惱」
那個時候,是一個十分溫暖舒適的氣候。話雖如此,但其實也沒過幾個月。
我回想起相遇之初的事情,身上泛起了雞皮疙瘩。
話說回來,白雪公主啊。給人的第一印象應該就是向着鏡子問誰是世界上最美的人的王妃、以及毒蘋果了吧。
「班主任似乎是對你的傳言持肯定的一方」
「爲什麼啊」
「沒什麼問題。北斗同學呢?」
「對對」
「什麼?」
「很不巧,我心裏沒有那種純粹的感情」
「當然」
「進路商談怎麼樣了」
「我也這麼想過,但反正都要喫,我就想現在喫它。你看啊,在從學校回家的路上喫棒冰,不是還挺讓人憧憬的嗎?」
「我家裏沒有繪本,這樣就不得不去一下圖書館了呢」
「不爲什麼」
「既然沒有桔子味的,那這個橙子味的呢?」
在假期前半和後半排得滿滿的夏日講習,事實上和上課沒有區別。如果不參加,會影響到之後的課程。
「那就別做了吧」
「就算大多數人不知道內容,擔當腳本的人肯定也會做些什麼吧」
正是如此。如果沒有人知道,自然也就沒有人會去讀。爲了讓他們去讀,我就有必要在某種程度上出頭露面通知他們書的存在。
「做課題」
明明這麼說的是她,但是她卻在動搖。難道她是覺得我會拒絕嗎。
「我被說過,最壞的情況下能去做占卜師呢」
「不要覺得有趣啊……」
三天後。我們班級的出演節目最終決定爲了『白雪公主』。這個時候,所謂的多數決定可謂十分方便。
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吧。我會這麼在意這件事,還真是奇怪。
「那麼,有沒有人能想到除了羅密歐朱麗葉之外的節目呢」
根據表述方式上來說,這或許並沒有錯,但這也並不是值得揀出來的特徵。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但是高中沒有在用這個制度,我也沒有看見在利用這個制度的人。
時間已經到了暑假。話雖如此,可我依然在過着爲了出席基本上屬於強制參加、且冠名爲夏日講習的延長授課而日日登校的日子。因爲也有課題的緣故,所以也不得不登校。我不禁會思考起暑假究竟是什麼東西也可謂理所當然。暑假究竟是什麼東西呢。即便思考,我也無法得出答案,我只能知道在因暑氣而無法聚集精神的時候上課,只能說是惡劣至極。
「你要是邀請我,我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那個節目有的班要演呢」
「雖說是假期,但實際上沒有多少能休息的時間呢」
「不知道呢」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看的很透呢。那麼,北斗同學要怎麼度過暑假呢?」
「乾脆當做班級圖書借過來不就好了嗎」
「再怎麼說,我也沒有敢自己一個人做的本事」
「話是這樣說,但是暑假不還是會讓人充滿期待嗎」
而我旁邊的如月,反倒像是十分煩惱。
她揮了揮手。
她低聲如此自言自語。
冰淇淋的那一天
「班級圖書啊。就是指那個吧。就是把各自借來的書放在教室的書架上」
之後應該就是和幹典玩了吧。這和平時的假日沒有任何區別。
「我知道了,那麼明天見」
我一邊想着好想早點回去,一邊呆呆地等待時間過去。
我想象了一下那副光景,但卻對其並不抱有什麼憧憬。
「消化積攢的遊戲和書」
不聽他人所言的她,最後買下了香子蘭味的棒冰。出了店之後她就立刻把袋子拆開、扔到了外面的垃圾箱裏。她喫着棒冰,露出了滿足的表情。沐浴在陽光之下,棒冰立刻就開始融化。而她則是發出了十分美味的聲音,將其咬着喫掉了。剩下的木棒上面,留着幾個快要消失的文字『未中獎』。而木棒也扔進了垃圾箱,我們再次重返歸途。
「我好久沒聽過了。高中裏也有這個制度嗎?」
伴隨着這件事,班裏便要求起每個人在暑假裏至少讀一遍白雪公主的書。
「我又沒有什麼值得拒絕的理由」
「可、可以嗎」
因爲小學和中學的時候有老師的指導,所以這制度經常會被使用。
「畢竟是叫白雪公主。她原本的臉難道不是白到像是死了一樣嗎?」
「就像我一樣?」
在我旁邊的她,向前踏出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黑色的長髮和眼瞳、白皙的肌膚。重新審視一遍,她確實很符合白雪公主這個詞。
「或許吧」
在我的大腦裏,她穿着如同公主大人一樣的禮裙,肩膀和手腕上站着鳥和松鼠。最後,那些動物掉在了地上。
「感覺你會把和你接觸的森林動物給殺掉」
她眯起眼睛笑了出來。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回到了我的旁邊。
「我很期待文化祭呢」
「呃、要適可而止哦」
比賽的那一天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如月用力跳入了水中。
「跳進去可不好哦」
像是監視員之類的年輕男性大聲說。但已經進入了水中的她想必也並沒有聽到吧。跳水應該是被禁止的,而且她也沒有做過準備運動。下次她上來之後,我需要提醒她一下。
「你不去游泳嗎?」
注意到我的男性,向我這麼說。從外表上看,他應該是個大學生。寫着「盛岡」的銘牌垂在了他的脖子下方。金色的頭髮和他那完全沒有在擔心的笑臉十分耀眼。在他面前逐漸縮小的我,則是向他招呼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可以。而他也十分開心地答應了下來。
「非常感謝」
「畢竟是晚上,也沒人會坐在這」
她在幾近包場狀態的泳池中,悠然地遊着泳。她似乎很擅長游泳。她在長達二十五米的泳道中,以自由泳來回往復。
那個莫非很開心嗎。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呢?」
「那不像是泳衣,更像是連衣裙」
這是我沒有預想過的對話流向。我也並非是想游泳到那種地步,但是他開心地向我這麼說。這讓我很難回答否定的話語。
「我會妥善處置的」
而這句話,我也預想過了。
「可愛嗎?」
「如果你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麼事,我可不想成爲最先被懷疑的那個」
「非常感謝?」
「我們有機會再來這裏吧。這樣下去的話,我就會變成贏了就跑」
「夏天白晝很長,沒有問題的。祭典都能開到十點去,這種程度普普通通」
什麼你看。
「我知道」
「總而言之!快點回去吧。父母會擔心的」
適合這個的,大概就只有會謳歌人生的人了吧。而眼前的盛岡,則十分符合這一點。由他提醒過之後,做完準備運動,我們便慢慢進入了水中。因爲是溫水,所以很容易進去。
上到泳池邊的她,當然是穿着泳衣的。但是乍一看,那就像是穿着普通的連衣裙一樣。直到近處,才終於能知道那是類似於泳衣的布料。但直直看去惹人誤會也不好,所以我立刻便撇開了視線。我們應該是有所節度的友人關係。
盛岡將視線轉向了泳池。我跟着他將視線移動過去之後,便看到如月不知何時便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這邊。
如月在比賽開始之前就如同在誇耀勝利一般笑了出來。她想必對游泳有相當的自信。既然已經接受了比賽,我自然也就不想輸掉。勝利的機會想必也是有的。
「準備好了!」
呼呼一聲、就像是小惡魔一般發出笑聲的她,似乎還打算把贏了就跑持續下去。在這個夏天,我還能再贏她一次嗎。
「你這個想法並不好」
最終我也沒能贏她一次。我沒有想到她居然這麼擅長游泳。要贏過她,去鍛鍊一些肌肉或許會更好一些。
「比起談論過去的事情,還是先遊一下吧」
「對於北斗同學來說,果然比基尼會更好一些嗎?」
從剛剛遇到的人手上買泳衣。這是一種讓人並不很想經歷的狀況。而且,根據泳衣的種類和小附件的數量、他肯定會讓我買下絕不便宜的東西。
「綜合來說呢?」
盛岡的說話聲和拍手聲將我拽回到了現實之中。
雖然並非不可,但這也不是在出了市民泳池之後就可以立刻說的對話。
「呃、這個」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真的會游泳,所以真的只是在驚訝而已。怎麼樣呢。要不要來比一比誰遊地更快呢?」
「你們不是『朋友』嘛。沒事的。我也在看着」
「這裏能買上所有的游泳道具呢」
我們一邊走,抬頭望向了比來時還要黑暗的天空。隱約可見的星辰閃耀動人。
「你是在把我當傻子吧」
「對了,一說起喜歡的類型,我順便問一下,我的泳衣身姿怎麼樣?」
送你回去不是很費勁嗎。正當我泛起如此不滿的時候,我旁邊便傳來了一道驚訝的聲音。她一臉意外地看向了我這邊。
「嗯。但是脫掉之後的那種驚訝感不是很夠呢。再多來點肌肉或許會比較好。你看啊,不是有一種所謂的落差萌在嗎?我是在想,你也能以這個爲目標呢」
「我喜歡的類型怎樣都好吧」
「你這是什麼啊」
可是,不是也有許多應該考慮的事情嗎。就例如性別啦、年齡啦之類的,各種各樣的事情。或許是察覺到沒有回應的我的想法,他微微笑了出來。
「關於這個呢,我是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突然就讓她拉過來的,所以沒有帶泳衣來呢」
她則是露出了一雙如同水面一般閃耀的眼睛。她會露出這種表情,讓我很是驚訝。
「畢竟北斗同學是男高中生啊」
「準備好了嗎」
最開心的難道不是他嗎。盛岡發出聲音笑着的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站到了泳池旁邊。而我和如月則是各自站在了同一側的不同泳道上。
「什麼叫果然啊」
「但是她一個人可開心不起來哦。她如果是那種禁慾主義的游泳者,你是來陪她訓練的也就算了,可是,你們也不是這種氛圍呢」
「你還真是莫名固執」
「就算這麼說」
「你這個一點都不合適呢」
「啊、我忘了。這可不行呢」
「你會送我回去嗎?」
「小哥要是買上的話,也就能去游泳了哦」
不等我的回應,盛岡向如月搭過聲去。
「是嗎。你不去遊一下嗎?」
「……這、或許會是那樣」
如果她乖乖告訴我是去泳池,我肯定連家門都沒有走出去吧。當她說道想去便利店,強行把我帶到外邊之後,就說着想在沒有人的地方游泳,然後就把我帶到了會開到很晚的市民泳池。雖然我很想立刻就回去,但是被她請了一個十分昂貴的冰淇淋之後,一句話不說就回去,會讓我十分愧疚。
我們的高中沒有泳池。最後一次游泳,應該是在中學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應該是會游泳的,但現在又如何呢。
「好了!馬上就要關門了,請快點換衣服哦!」
我對這句已經預想過的問題,回覆了一句平時就已經想好的話。
在妹妹這一屬性之中,也有模樣各不相同的角色。我追求的並非是幼小。
「不是喜歡妹妹就等於喜歡長相幼小的人」
「你也先上來吧。你還沒做過準備運動吧?」
「你看」
她就彷彿在說真拿你沒辦法一樣聳了聳肩,同時嘆了口氣。我這邊才真是拿你沒辦法啊,真是的。連氣都嘆不出來。
「你真是溫柔呢」
「不用你說」
「然後、到底怎麼樣呢?」
「我沒怎麼看」
「我們想比一下,所以能請你做一下開始的信號嗎?」
「哈啊」
「呃、這個就有些不好意思,很抱歉」
「呃、差不多吧」
「那個、你是想一個人游泳呢?還是想和這位少年一起遊呢?」
我不禁唔地發出了一道呻吟。
「監視員」
啊啊、但合適這個單詞若是指尺寸很合適的話,那也並沒有錯。尺寸確實很合身。
「是這樣嗎,真難呢」
「如我所願」
因爲這問題問得着實自然,所以我便自然而然地說出了最率直的感想。之後,她便立刻一臉認真地說出了十分大膽的事情,我下意識地說道給我等一下、阻止了她。
「我不知道」
「說什麼啊」

「至少,在我中學生的時候,二十五米還是遊刃有餘的」
「爲什麼啊!」
「明明直說就好了呢」
「因爲我有一段時間沒有遊過了」
「儘可能的話,我想和他一起遊」
「你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嗎?」
「北斗同學會游泳嗎?」
「我們是朋友」
「因爲我是覺得那樣會變成性騷擾」
「好~厲害」
換完衣服、用毛巾擦拭過還溼着的頭髮,我走到了外面。而如月似乎也是一樣,但因爲她那髮型的緣故,她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幼小。
「每個人都有各自適合的東西吧?如月比起那種華麗的東西,更適合剛纔穿着的玩意」
想表達的事情如山一般浮現而出,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被盛岡拽着手,回過神來,已經變成了泳衣模樣。不、換衣服的時候我是自己一個人。我在看見顏色鮮豔的海水短褲之後還覺得不想穿它,我還是有過爲此猶豫的意識的。明明沒有這件事就好了,我也不禁這麼想。看見泳衣模樣的我,之後盛岡說了一些這不是很合適嗎!之類適當的話。
我嘗試着在泳道的一角用雙腳蹬在泳池側面,伸出雙手。然後,我切換成了自由泳,向前游去,最後順利到達了另一面的盡頭。我的身體似乎還記得怎麼游泳。在旁邊的泳道上的如月,則是輕輕地拍起了手。
呃、但又怎麼樣呢。
雖然事前有說明過,但即便如此,也是需要早點回去的。
「什麼綜合來說啊?」
「哦、好啊!似乎很有趣!」
「怎麼了?」
我從一臉嫌棄的眼神看向我這邊的她那裏移開視線,大步向前走去。
在否定有下次之前就開始思考這種事情,我注意到自己對輸掉這件事多少抱有一些悔恨。
回去之後,就去查一下鍛鍊肌肉的方法吧。
煙花的那一天
鍶是紅色的,鈉是黃色的,鋇是綠色的,除此之外還有幾種。利用他們的焰色反應,可以使火焰帶上顏色,在天空中綻放出各種各樣美麗的花朵。
其便爲煙花。
也就是所謂的煙花大會。
正如之前所說,我之前被她邀請過,因爲沒有什麼預定所以我就答應了下來。在有空調的房間裏聽到煙花的聲音,是自何時了呢。不管怎麼說,這毫無疑問是時隔久日再次前往祭典。夕陽已經西下,在暑氣未消公園裏,我在驅蟲噴霧的包裹下,等待着她。
以煙花爲目的的人們,無數次地從我眼前通過。預定的匯合時間是在七點。不管我幾次看向手機上的時間,也早就已經過了預定的時間點。不久之前發過去的消息,沒有任何回應。是出了什麼事了嗎。在夏季祭典的這一天。雖然並不算是很暗,但也是在夜裏。我開始在意起她是不是被捲入了奇怪的事件裏,坐立難安。要麼再發一條短信、要麼打電話問一問。正當我看着聯絡地址的同時不停思考的時候,顯示着她的名字的電話撥了過來。而點擊接通的手指,則是在不自覺地顫抖。
『喂、你好。這邊是宇佐美』
『是北斗同學吧?我是如月』
『怎麼了?沒發生什麼事吧?』
『對不起。我把時間搞錯了。所以稍微遲了一些』
她這麼說完之後,便單方面掛斷了電話。通話結束的文字並列在了畫面上。這雖然是十分短暫的對話,但傳來的聲音卻有一種違和感。具體來說,就是我自己的聲音也混在了她的聲音之中,傳到了我這裏。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纔對。我半信半疑地回過頭之後,在玩具下面,我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如月?」
「啊」
「你啊什麼啊」
雖然她立刻回過頭像是要離開,但是我立刻就追了上去。我站到她的面前、把她擋住之後,她便立刻停了下來,發出呻吟。
「喂,你怎麼了啊?」
她沒有抬起頭,也沒有回應。
當把話說完的時候,幹典剛好喝完了可樂。我們再次前往飲料吧,弄了第二杯可樂。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的動作十分粗魯。
幹典深深嘆了口氣。他像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不禁感嘆他居然能發出這麼長的嘆息。
「鬧得太過頭啊」
不聽我說話的他,這麼說道之後便再次打開了菜單。
他指的應該是我一開始說的游泳比賽的那件事吧。
「在我正被原稿和課題追着跑的時候,你居然在謳歌青春嗎?」
我接到她說自己課題做不完的抱怨之後,便來到了學校附近的多功能大廳裏的學習空間。而她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拼命地抄着課題的答案。本來我應該和她說讓她好好解出來的,但是現在的她並沒有那份餘裕。她做不完的課題,是我預想的五倍以上。
正如她所說的一樣,她穿着十分漂亮的浴衣來到了這裏。水色的布料上,是紅色的金魚在游泳的花紋。頭髮束起,花朵的裝飾在搖晃着。而爲了搭配這些,她穿着木屐,所以就算想要離開,她也走不快。
「你身體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份怒火早已無處可去!」
「我每次都會有不快點做完就會很不妙的危機感哦?」
我調查了一下,那個市民泳池似乎在冬天也能游泳。雖然在夏天要贏她很難,但若是在今年裏,應該也會有點轉機。
「啊啊夠了。不用說了,倒不如說是不用繼續說下去了。我就此斷言。你就是個傻子」
「不好意思!」
「那緒真是強的可以呢」
「只剩今天了」
「那當然是因爲你一下子就開始瘋狂折磨它的原因吧。你不一點一點地做就會變成這樣」
這一點確實也讓我感到自己很青春。
我總是會看見有幾個學生因爲做不完課題被老師罵的場景,如今卻也並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變成那些學生裏的其中之一。
暑假最後一天
我把手伸出去之後,她便抬頭直直看向了我的手。我用視線催促她快點之後,便把她拽了起來。她手上拿的應該是錢褡吧。這可正謂是爲了夏日祭典而準備的服裝。
「但是啊……」
又不是沒有穿浴衣的人,更何況。
「……是嗎」
「你剩下的課題呢?」
「我要在放心不下的情況下迎接早晨嗎」
「很漂亮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她一直都在動着的手,速度突然就開始慢了下來。她明明知道不快點做是不行的纔對,正當我想要插嘴問她爲什麼停下來的時候,她則是開口道。
「那麼我問你,暑假還剩幾天?」
「既然你能理解到這是在擔心你的話,就代表你還有餘裕吧。那麼就快點做完,讓我安心下來」
「傻子」
「雖然有三次能夠再戰的機會,但是我一場都沒贏」
「你有贏過一次嗎?」
這不應該是從更加親密的人嘴裏說出來的嗎。就例如戀人什麼的。這次反而該我移開視線,而緊接着,她便緊緊看向了我。
「沒、沒關係的」
「呃、爲什麼啊」
「然後呢?」
「笨蛋白癡傻子」
「不要像這樣傻子傻子說這麼多遍呀!」
「我和北斗同學的關係不親密、嗎?」
「嗯,沒有」
「我會在明天早上之前做完的……」
不過我也猜到會是這樣。但是我只留下了這些印象而已,沒有其他要說的事情。
那樣的話,我就暫且能安心下來了。
即便我在那之後自己一個人偷偷練習了幾天。但哪怕追到了很極限的位置,最終也還是會被她繞在前邊。
我追隨向了她不肯看過來的視線。她的臉上泛起了微微紅潮。我追住了她的目光。而她或許是已經死心,於是便輕輕點了點頭。
她對我的疑問輕輕點了點頭。
「我倒是反問,爲什麼北斗做完了呢?不只是夏日講習,你還和我一起去游泳、去夏日祭,還和我一起去公園吹泡泡」
「……這句話不應該是從我的嘴裏說出來的嗎」
「很漂亮。但是我覺得那並不是在這麼炎熱的時候值得專門出去看的東西」
「煙花呢?」
「但是很抱歉,我估計不管我再怎麼努力,都會做到半夜呢」
「總而言之,能站起來的話就先站起來。難得穿來的浴衣會弄髒的」
「然後就遇到了懷裏抱着許多水悠悠的矢野一果,她還給瞭如月幾個」
她的語氣十分清晰。所以我不覺得她是在撒謊。
「……你說特別,也就是不否定總是勉勉強強才完成吧」
「那你到底怎麼了啊」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在學校裏也是,你不也一直和那緒在一起嗎?你似乎還沒覺得你們在一起十分不自然呢?」
「是啊。儘可能的話,我想在今年裏能贏她一次」
「不是這樣」
「……啊啊、真是的」
「我的手開始痛起來了」
「我不是想聽你說這個啊」
「適合我嗎?」
「你沒有自覺嗎?」
「這畢竟是因爲你沒有完成學生的本分,會嚴厲也是當然的。更可況,假期結束之後,可是會有以出的課題爲範圍的測試啊?你知道嗎?」
「啊、難道你是在擔心我嗎?」
「從剛纔開始,我就感覺北斗同學比平時還要嚴厲三倍」
「是她」
輕輕鬆鬆便將剛纔的悔恨表情一掃而空的他,如此說道,重整了話題。因爲這突然的變化,我的反應慢了一拍。
「我是覺得浴衣是不是有些鬧得太過頭了」
「這副打扮讓你突然就感到害羞了?」
「我、我也在家裏做課題了啊!?」
她一定是以爲畢竟是夏日祭典,所以就穿着浴衣來了,可能是因爲穿浴衣的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少,她才泛起了羞恥心。因此,她便聯絡我說她會遲到,她應該是打算回去換衣服吧。一定是這樣。
「爲什麼你還剩這麼多啊」
「什麼沒關係」
「只有危機感不去實行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
「唔」
他故意用很大的聲音叫來店員,點了兩份炸薯條和草莓巴菲。而我也順勢而爲,點了一份芝士蛋糕。最後,他在喫着端過來的巴菲的時候,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他的表情變得十分柔和。
「還有國語和數學,以及」
不管是青春這個單詞還是謳歌這個單詞我都能理解。但是當這兩個詞合在一起,來說明我自己的時候,我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即便她在這裏擺出一副可愛的模樣輕輕側首,課題也不會做完。
他將彷彿詛咒一般的話喋喋不休地說出。我也不否定在一起這件事,而且我也知道在某種程度上很不自然。至於我自己爲什麼不從她旁邊離開。這種事情我既不想知道也不想去考慮。
「莫非你在長假裏經常是這樣嗎?」
我在不會帶出任何氣氛的情況下吐露了出來。而她則是開心地笑了起來。她到底是在爲了什麼開心地笑着呢。
「沒有」
「又沒有什麼值得害羞的地方吧」
「說的也是」
「謳歌青春?」
「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勉強。你要是回去,我去送你」
「不是,只有這次特別不妙」
「就是對你的這種地方啊!話說回來,這次的賬單你來付啊!」
「……說實話,我很驚訝你有這種鬥志呢」
「因爲我在家裏把課題做了」
我的衛衣衣襬被她緊緊拽住。她似乎不會讓我逃跑。
「你這是對什麼的怒火啊……」
我一點都不想去想
「你真是」
「這次就是因爲結果不是那樣。你不要看我這邊,快點看你的課題」
「……說的也是呢」
「暑假也馬上就要結束了呢」
「……哎嘿」
「就像是課題魔幻時刻一樣呢」
「請不要說地這麼輕鬆!」
座位不近的那一天
久違的學校、制服、登校。而久違這一感覺卻很淡薄,這想必是因爲暑假裏登校的日子很多的緣故吧。但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現在是第二學期的伊始。
我沒有藏住憂鬱的心情,向着自己的教室走去,打開了門。
「拜託了!如月同學!」
「哈啊?」
明明這並不是我的名字,但我還是作出了反應。映入眼簾的,是如月的背影。她的周圍圍繞着幾名女同學,我的視線不經意間就和她們對上了。我立刻就移開了視線,看向了自己的位置。我的大腦中遍佈了問號。爲什麼如月周圍會有人?難道她是因爲某些原因,被拜託了十分麻煩的工作了嗎。不,我認爲、如月應該是會斷然拒絕麻煩事的人。而且,從拜託她的女同學的聲音裏,我能夠聽到十分拼命的感覺。那聲音就彷彿是在說只能夠拜託如月而已,請接受吧一般。
「可以哦。如果沒有什麼不便的話,能告訴我聯絡地址嗎。啊啊。當然,這份委託結束之後我就會刪掉,請放心」
「非常感謝!」
而如月竟然又接受了那份委託,要求與其交換了聯絡地址。女同學的聲音裏,則是充斥着數不盡的感謝。
「我也是!拜託你了!」
以此爲始,學生們之間嘈雜聲此起彼伏。雖然大都是女同學的聲音,但其中似乎也有男同學在。
「說的也是呢。一次只接受三個人怎麼樣呢?如果真的急不可耐,那麼就請先把聯絡地址給我吧。我如果有空的話,就會用它聯絡的」
她一副熟練的模樣,開始交換起了聯絡地址。之後,學生們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教室以及座位上。班主任來的時候,只有如月獨自一人站在那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想法無法從這裏傳達過去。而我也讀取不到她的想法。
○
「沒事吧?」
甚至都無需說現在的情況,趕來的幹典擔心的問道。
而等候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登校的我的,則是幾名女同學。她們說,她們想要我用我的能力去讀取幾個人的想法。當我理解到這是在暑假開始前遇到的那個後輩給擴散開來的,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你要是不喫便當的話,要喫買東西送給我的果凍嗎?」
幹典瞥了我一眼,聳了聳肩。想必我的表情和聲音相當險惡吧。我沒有任何食慾,便當一點都沒有少。
明明是這樣,但爲什麼她會這麼做。
不是因爲我的原因嗎。我不禁蒙上了臉。
彷彿泥水都要出來一般的渾濁眼神,映射在了鏡子上。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而我也不打算改變。我自暴自棄地蓋上了便當的蓋子。
當我說出我喜歡桔子的時候,就有女生告訴我有這個東西。我喫着從小賣鋪買到的桔子小喫,讓心情冷靜下來。沒有事,我一定能做到些什麼。
「什麼眼神啊」
仔細一聽,他班裏的人似乎也去找了如月。這傳言雖然始於如月,但是卻在中心人物所在的這個學年引起了騷動。
「誰知道呢?連和她那麼親密的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更不可能知道」
說的也是呢。這樣的話,即便被說成是獨佔欲,我也無法否定。
正因爲我喜歡的人是那樣,我纔會在不經意間變得也想要那樣做。如果有人尋求我的能力,我就會想要去回應他。
「就是這種眼神」
但是我卻不明白究竟是因爲如月的什麼,以至於感情如此動搖。即便如此,在看不見她身影的現在,我都滿腦子都想着她的事。
在那之後,我們也在公園裏做過吹泡泡這類平平無奇的遊戲,我還讓他幫我看了課題。雖然那個時候的他十分嚴格,但那應該是在擔心我,所以我應該覺得開心纔對。更何況課題全都做完了,所以也是皆大歡喜。
「某個後輩在部室裏來回地說了不少呢。而那些話經過一個暑假就慢慢擴散出去了」
「其結果就是這個嗎?」
在階梯上
「似乎是這樣」
我預料到他會這麼說。從今早爲止,班裏看向我的視線,就十分溫柔。我們又不是那種關係。
「……個人隱私?」
「那傢伙……」
在煙花大會的時候,他也稱讚我的浴衣身姿很是漂亮。雖然語氣十分冷淡,但那想必就是他害羞的方式吧。他在人羣中還緊緊抓住了我的手,不讓我被人羣衝散,從他人眼中看,我們或許就像是正在交往的情侶。雖然實際上並非如此,讓我有些傷心,但是因爲他稱讚我、以及牽住我的手讓我很開心,所以我並不在意。
「抱歉。我知道啦,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雖然這只是一口大小的果凍,但是僅僅果凍這一個詞,就讓我的腦中閃過了如月喫着果凍的光景。我意識到這已經是晚期,搖了搖頭。他或許是顧慮這副模樣的我,他把果凍放進書包裏之後就說了一句我喫飽了。
「如果就這樣擴散下去,比起八卦的階段,只是看着那緒就會害怕她的人不是會增加嗎?不是有所謂的個人隱私嗎」
「缺乏說服力呢」
「你覺得如月爲什麼會做那種事情呢?」
她並沒有在追求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如果有可能的話,她也不想聽到這些東西,也不想知道。如果不是這樣,她是不會像那樣粘着我的。而且就連那件事發生的小學時期,仰望她的人也一散而空,只剩下了她隻身一人。
「什麼啊、獨佔欲嗎?」
所有的原因都出在北斗同學身上。雖然我當時是這樣想的,但實際上是我想要先行聽一下那人影都沒見過的後輩的曖昧請託的,老好人也要有個限度纔對。這些內容碰巧勾起了我的興趣。但如果不是這樣,他就會被人責備爲什麼沒有讓我接受這個請託。我想,聰明的他想必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那應該是出於無法拒絕他人的請求的緣故吧。明明他並不在這裏,但我還是不禁嘆了口氣。
我明白原因爲何。是因爲如月。
我不停地在想,這樣就好。從被他人依靠所得到的優越感十分巨大,我期待着這樣一來就或許就能夠像北斗同學一樣變得溫柔一點,心臟不禁加速了跳動。
「我該怎麼說你才能相信那是編造的……」
「有事。你能告訴我爲什麼會變成這幅狀況嗎?」
「難道不是因爲知道會對自己的利益有好處嗎」
幹典輕輕地遞出了鏡子,告訴我究竟是什麼眼神。
不管是肯定還是否定,我都說不出口。
「那麼我就換個問題。爲什麼其他人會那麼輕易就開始靠近迄今爲止一直忌避的人呢?」
「不是。不是那個。絕對不是」
「嗚哇……」
我不是如月的戀人。就連能不能說是朋友都很奇怪。獨佔欲更是傻得不行。
喫着便當的同時回想起的,是不曾有過的、愉快的暑假光景。實際上,休息的日子基本上沒有幾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學校度過的,但浮現在心中的都是和北斗同學一起度過的每一天。
「你之所以會變得不開心,想必就是因爲那個原因吧」
「她真的能夠讀取到人的想法呢」
之後他把手臂支在桌子上,說道。
去泳池的時候,他居然也穿上了泳衣,還和我一起遊了泳。或許他只是對於輸給我十分不甘心,不過,和不停練習慢慢要超過我的他一起游泳,讓我十分享受。因爲他還沒有贏過我,所以當他說出只要有機會就再比一場的時候,我十分開心。所謂有下次,實在是很讓人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