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話 竄改證據
《槍之勇者重生錄》 · アネコユサギ · 5849 字
用傳送回到梅洛馬格城後,我立刻把小雪他們的蛋裝進孵化器……並進行魔獸紋的登錄。
「還有阿黃的蛋……」
結束阿黃的登錄後,我看着小櫻的蛋。
……嗯──
小櫻是跟岳父大人最親的菲洛鳥大人。
她原本還擔任岳父大人的護衛。
兩人相親相愛的模樣深深烙印在我腦海之中。
本人元康知道喔。
因爲大家幫忙提升Lv的關係,岳父大人面對他們時總是有些拘謹。
如果有小櫻陪伴成長、保護着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或許也會更敞開心胸。
嗯。雖然會落後小雪他們一些,但我決定不跟小櫻訂契約,把她留作岳父大人的專用菲洛鳥大人。
那麼就請岳父大人爲小櫻登錄吧。
「「噗噗──!」」
嗯?聽到令人不快的叫聲,我回過頭去,只見母豬指着這邊逼近而來。
先前的幸福感全都化爲烏有了。
別靠近我,髒東西。
想着想着,我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太陽快下山了。
差不多該找間旅館休息了。
我完全忽視母豬,偷偷帶着蛋前往第一天下榻的旅館。
接着晚上到慣例的酒店等紅色母豬出現,先是隨口應了幾句,再對她破口大罵。
不過,實際執行要再等一會兒了。
「噗咿、噗咿。」
「母豬就是母豬。陷害他人,掩飾罪行,這不叫母豬叫什麼?」
「這樣啊……」
我望向擋住去路的士兵,只見他臉色慘白,似乎明白不能無視我的存在,只放煉一人進城。
「掩飾罪行?」
受不了……有什麼辦法可以幹掉這隻紅色母豬,又不會影響未來嗎?
「還在旅館睡覺呢。看她們睡得很熟,我不好意思叫醒她們,就自己過來了。」
紅色母豬來到我住的旅館,向我泣訴岳父大人企圖強暴她。
我會謹守上次岳父大人說過的話。
由於岳父大人有言在先,要除去紅色母豬相當困難。
紅色母豬臉上掛着髒東西,緊貼着煉噗咿噗咿地嚷吵。
「不……我明白了。請進,槍之勇者大人。」
「好……來睡吧。」
「……請進,劍之勇者大人。」
不過雖然品種不同,上一次輪迴中卻沒有小紅他們的蛋,果然還是有時期之分吧。
就在煉蹙起眉頭時,紅色母豬擠進我和煉之間,企圖把我撞開。
說到城下町外的第二個村子,大概可以鎖定一個範圍。
「……」
「喔?這不是元康嗎?你也被找來了?」
「元康,你的夥伴呢?」
我勝券在握地突擊靈龜,卻因爲母豬們叛逃而敗北,在治療院昏迷了好一陣子後逃亡,結果還苦苦追着母豬跑。
「煩死了。就算一直鬼吼鬼叫,我也不會上你的當。這隻母豬賊!」
而且上一輪就已經沒有小黑的蛋了,顯見時機相當重要。
反正你一定又在鬼扯了吧。
要贏過她們,只能效法岳父大人擅長的手法,做出對方厭惡的事情了。
不過眼下似乎是以解釋情況爲優先。
住的旅館房間似乎是夥伴擅自安排的。
「元康,你真的罵這女孩母豬嗎?」
幸好本人元康曾買下魔獸商人手上所有菲洛鳥大人的蛋,憑味道和觸感大概知道孵出來的是誰。
我還沒放棄夢想──找到小菲洛併成爲她主人。
只要我順着煉的問題回話,不必使出強硬的手段也能進城。
其演技之精湛,煉和樹聽了都義憤填膺,直呼岳父大人罪不可赦。
接下來她會去找樹吧。
士兵們一臉困惑地跟我對看。
尤其是垃圾。看到岳父大人忙着尋找下落不明的紅色母豬,垃圾鐵定會狠狠恥笑岳父大人,說什麼哪有勇者蠢到讓夥伴溜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咿!」
「……是啊。」
見我站在煉的身旁,垃圾和樹露出不悅的表情。
噗噗噗的,吵死人了。
現在我就先特別網開一面,剋制自己別殺紅色母豬吧。
當然,我不打算白白浪費這次輪迴。
「元康呢?你不是跟我一起被找來的嗎?」
真令人心急啊。
我想歸想,但要是在這裏除掉紅色母豬的話,不難想像未來將朝着我不知道的方向發展。
紅色母豬隨即提議向城內回報此事。到了城裏,垃圾裝出一副事態嚴重的態度找來了樹和煉。
「噗咿噗咿!」
「喔……具體來說是哪個村子呢?」
到了玉座之間,紅色母豬、樹和垃圾都在。
就在我灰心喪志的時候……是小菲洛激勵了我。
因爲臭罵了紅色母豬一頓,我果然沒受到召見。
接着紅色母豬又哭又叫地說『我差點被盾之勇者強暴,好可怕……』、『請幫助我擺脫那個強姦犯的魔掌』。
被我臭罵一頓後,紅色母豬怒不可遏地噗噗叫,逃也似地離開了。
「是──」
乾脆趁現在幹掉她算了?
我的腦海裏浮現梅洛馬格的地圖。
這樣一來,只好時常光顧,找出沒見過的菲洛鳥大人蛋了。
紅色母豬眼裏流出髒東西,直對煉噗噗叫。
爲求未來勇者們能和睦相處,這次要充實知識。
「煉住在哪裏呢?」
追求那些只顧自己的母豬,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對了,記得之前……在最初的世界裏,我們曾經講好不要互搶獵場。
「目前城內事務繁忙,請等完全天亮後再過來。」
在岳父大人蒙上不白之冤前,介紹給我的夥伴似乎負責暗中挑撥離間,讓岳父大人和其他勇者無法好好相處。
這種態度會讓煉起疑喔。
找得到幹掉她也不成問題,又能儘量貼近史實的時期嗎?
「是啊。可以讓我進去嗎?」
如今煉已被紅色母豬籠絡,可能要晚些才能打探消息了。
「前一天才說要出去旅行,隔天早上卻突然把人找來……這是怎樣啊?」
只要配合煉他們來的時間,我就不必強行突破了。
感覺聽了耳朵會爛掉呢。
真是不堪回首的回憶。每次想起來都覺得不舒服。
低調賺錢的方法多得是。
這時,煉他們一臉不快地乘着馬車出現了。
原來如此,這點最好先記下來吧。
抵達城堡後,士兵們一臉慌忙地上前迎接。
就這個層面來看,紅色母豬確實幫了大忙。我就大發慈悲,讓你毫無痛苦地受死吧。
看來煉似乎往城下町東南方移動了。
在回溯後的第一次輪迴中,每當我想接近岳父大人,夥伴總是百般阻撓,不過故作冷漠,和岳父大人保持距離的話,她們只會若無其事地跟着我。
回想起最初那個世界裏的戰役,至今我仍煎熬不已。
「我嗎?我住在城下町外的第二個村子。接獲通知的時候,我還在睡呢。」
這次有個收穫呢。
我得摸索出一套方法,找到可以早期除掉紅色母豬的時機。
「謝謝。」
活用未來的知識……爲了實踐岳父大人的吩咐,我必須努力學習先前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我卻紋風不動。看來她並不明白我的實力呢。
我不動聲色地繼續站在煉的身旁。
給我搞清楚!你能活着都是因爲岳父大人慈悲爲懷!
她們確實從中作梗,不讓勇者們攜手合作。
喂,給我說人話啊。
所以我比上上次更早進城。
「一大清早的,請問有什麼事嗎?」
隔天早上──
然後紅色母豬指着我大叫。
「怎麼了?莫非有什麼特殊原因沒通知元康,只找我一個人過來?」
「沒事不能進城嗎?」
其中一天可達的地方有兩到三處。
如果又輪迴了,被召喚過來的這幾天內,我要確實掌握岳父大人、煉和樹分別位於何處。
一個弄不好,垃圾極有可能謊稱是岳父大人帶走了女兒,讓他背上莫須有的罪名。
之後我明白了何謂真愛……感到十分幸福。
樹直瞪着我。
「怎麼了嗎?」
我回到旅館,抱着小雪他們的蛋就寢。
「你想說什麼嗎?」
「昨天我就這麼想了,你怎麼可以罵女性母豬!她是人啊!」
「哈哈哈,別開玩笑了。」
「有什麼好笑的!」
樹仍舊是個丑角呢。
穿着偷來的鎖子甲,卻以正義之士自居,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既然你這麼想,不妨查查哪裏有賣那套鎖子甲。」
「這是麥茵小姐送我的。」
「我的意思是,那套鎖子甲是偷來的。」
「請不要含血噴人。你有證據嗎!?」
「這個國家的武器防具都有銘刻和管理編號。」
沒錯,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事實。
既然是工匠製作的物品,有銘刻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況且梅洛馬格規定武器皆須編號列管。
這是爲了追查報失贓物的下落。
當然,有些商品並沒有列管,不過這樣被偷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而那套鎖子甲已經編號列管了。
「是誰在哪裏買了那套鎖子甲──?」
「噗──!噗咿噗咿!」
我正準備提出證據時,紅色母豬插進來大聲打斷了我。
「少礙事,紅色母豬!」
然後……士兵走到垃圾身邊,開始進行查覈。
他知道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嗎?
因爲她只顧自己啊。
其實岳父大人是多麼地善良。
「這母豬肯定在裝哭啦。」
天曉得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幕景象無論看多少次都令人心碎。
大家都想幫助如此溫柔的岳父大人……不是爲了世界,是爲了岳父大人而努力。
不管輪迴多少次,向岳父大人報恩始終是我的使命。
這時,紅色母豬猛然起身,一邊踩着自以爲優雅的愚蠢步伐,一邊鬼叫些什麼。
我輕輕揮槍驅散了士兵。
「……雖然元康先生還沒說完,但也沒辦法了。你真的完全沒有印象嗎?」
士兵端着托盤走到樹的面前。
「罪狀?什麼罪狀?」
「我拒絕。」
「請你閉嘴好嗎!」
嗚……這傢伙不僅捏造證據,還主動公開身分,藉此主張自己並非竊賊。
我好想立刻出手解救岳父大人。
垃圾和樹瞪着岳父大人。
「……跟我無關。」
樹完全相信了紅色母豬和垃圾的鬼話。
我得回報岳父大人的恩情纔行。
「什麼印象……啊──!」
跟岳父大人的怒火相比,樹的憤慨簡直形同垃圾。
雖然不曉得是否適用於這個世界就是了。
那還用說。
「少礙事。」
「爲什麼你要袒護麥茵?另外,我還想問你那件鎖子甲是打哪兒來的?」
「唔,槍之勇者先生,這次謁見結束了。請回吧。」
「煉先生到底挺誰啊!?」
「你、你那是什麼態度啊!」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反正也是從城裏偷的。」
「那麼,盾之勇者的罪狀爲何?」
垃圾摸了摸下巴說:
用力撞飛紅色母豬後,我對樹說:
煉依然保持沉默。
別太過分了,不然我會殺了你們喔?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呢。」
這時,士兵們押着僅穿內衣的岳父大人走了進來。
他的洞察力果然不是蓋的。
聽完煉說的話,垃圾好像急着想要趕我走。
「噗咿──!噗咿噗咿!」
樹對垃圾和紅色母豬問道。
該死的垃圾!竟然企圖捏造資料!
樹心不甘情不願地脫掉鎖子甲放到托盤上。
我知道的。
哪怕經歷過種種辛酸,他仍保有那份溫柔。
不過大概是腦袋一片空白的關係,岳父大人好像沒看到的樣子。

「你還敢說謊!那不然爲什麼麥茵會哭得這麼傷心!?」
眼前的情況正是如此。
看來你還是有點小聰明嘛。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是真的嗎?」
煉纔剛說完,垃圾立刻插嘴。
當然,我不打算就此離開。
雖然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陷岳父大人於不義,還厲聲譴責,逼得他走投無路,但儘管口頭上拒絕,他仍秉着大海般的胸懷接納了我。
「……元康說的也有道理。」
我一出手撂倒士兵,煉和樹瞬間望向這邊。
不過……煉對眼前的情況似乎有所質疑。
我知道的。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我知道的。
士兵們一定會從中阻撓。
「噗咿!噗咿噗咿噗咿噗咿……」
岳父大人伸手指向樹持有的鎖子甲。
我知道的。
「衣冠禽獸?你在胡扯什麼啊?」
「怎麼會……」
「你說什麼!?」
「哼,我誰都不挺。不過元康說的也很合理。如果對方只是區區一介冒險者的話,倒還可以採信國王大人的說法,換作女兒又另當別論了。假使國家和公主真的要陷害尚文,剛纔的證據肯定竄改過了。」
「麥茵!」
有錢人的小孩犯罪時,父母親往往會動用權力把事情搓掉。
「咦?」
「元康先生!所以她不是母豬,更不是壞人。她只是好心想把城裏的東西送給元康先生而已。可是你卻這樣對待人家,真是太過分了。」
哎,就算你們再怎麼想把岳父大人推入地獄,本人元康也一定會阻止你們的企圖。
這很常見。
「原來如此……麥茵小姐是公主啊。這樣的話,城裏的東西的確屬於麥因小姐沒錯。」
士兵似乎已經明白我想爲岳父大人打抱不平,被撂倒後立刻起身阻撓我。
「你說誰是小偷啊!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隻衣冠禽獸!」
岳父大人總是爲真心求救的人盡心盡力。
「原來小偷就是你啊!」
「不管你怎麼說,母豬就是母豬。況且進行覈對的又是母豬的父親,根本不足爲信。」
唔,被罵了。
「這個啊,昨天大家一起在酒館喝酒時,麥茵小姐剛好也來了。喝了一段時間後,麥茵小姐便把這件鎖子甲送給我了。況且……這件鎖子甲是城裏的東西。」
「資料顯示,這件鎖子甲歸國庫所有!」
而且在現代的法律中,家人作證的證據力不高。
反正我也不把樹的話當一回事。
「元康先生!再不適可而止的話──」
坐視不管果然會變成這樣。
「別碰我,低賤的東西。」
「你在胡說什麼啊?昨天喫完晚餐之後,我就回自己房間睡覺了啊。」
就像那煙燻一樣的下場!
必須儘快拯救岳父大人擺脫這出噁心的鬧劇!
「啥?」
「如果她是公主的話,那就更糟糕了。因爲公主很容易就能竄改證據啊。」
「川澄先生,可以讓我看看那套鎖子甲嗎?我現場立刻來查。」
話雖如此,煉現在還不是岳父大人的夥伴。
士兵們圍過來想趕我走。
可是我得算準時機纔行。
「您請回吧!」
岳父大人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聽到別人說城裏有同樣的東西,他確實有可能信以爲真。
「對了!國王大人!我遭人洗劫,小偷趁我熟睡之際偷走了盾以外的所有裝備!請國王務必下令緝捕犯人!」
「住口,你這禽獸不如的傢伙!企圖強迫本國國民發生性關係,根本是不可饒恕的野蠻行徑。倘若你不是勇者,本王必定當場處以死刑!」
「……」
煉有所意會似地閉上雙眼。
「就說這一切都是誤會了!我是清白的!」
然後……岳父大人的表情充滿憤怒。
「你是看上了我的援助金和裝備,才設計莫須有的罪名嫁禍於我吧!」
「哈!強姦犯說什麼鬼話啊!」
「開什麼玩笑!你肯定打一開始就在肖想我的錢吧!爲了讓夥伴獲得裝備,你們串通好了要陷害我!」
好,差不多了吧。
總覺得我好像在等岳父大人遭人陷害,感覺怪不舒服的,不過我現在要出手囉。
我雙手持槍灌注力量。
「……這根本是出鬧劇。」
煉自言自語的同時,我揮槍掃蕩礙事的士兵。
「少擋路!聖光戟!」
在這裏把人化爲焦炭會留下不好的印象。沒辦法,我就剋制一下力道吧。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槍柄頂飛了架住岳父大人的士兵。
岳父大人錯愕地抬起頭。
我說不定有辦法說服他喔。
「我相信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是無辜的。這是起陰謀。」
回頭望去,原來是煉。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次的煉似乎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我已經是第二次在這裏保護岳父大人了。所以我也說同樣的話吧……」
「嗚……你這傢伙!」
「主子不在你就無法無天了。看到國家現在這個樣子,女王會說什麼呢?」
「我從未來來向您報恩了,岳父大人。」
不過本人元康現在要先拯救岳父大人。
「……咦?」
我旋轉槍身,面向垃圾和樹等人。
見陰謀受挫,垃圾氣憤地瞪着我。
「……女王?」
下一個瞬間,耳邊傳來某人提出的疑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