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話 暗殺

「這種爛牀能睡嗎！？」

煙燻不滿意牀鋪，對傭人們抱怨連連。

他見到樹之前就這麼囂張啊。

這煙燻……還真是一點用也沒有。

該怎麼辦呢？

先收拾掉他會對未來造成深遠的影響嗎？

……感覺在這裏杜絕後患也不成問題。

跟塔克特一樣，殺了他反而有益無害。

可是有目擊者就麻煩了。

煙燻本人向士兵們要求更換牀鋪後，便往其他地方走去。

他要去哪裏呢？

『身爲力量根源的愛的獵人下令。現在重新解讀真理，使我藏身陽炎之中。』

「高級火幻象Ⅹ。」

我搭配使用障眼槍Ⅹ，在隱蔽狀態下跟蹤着煙燻。

在席德威魯特也這麼做過呢。

目擊者……目前看來是沒有。

「嘖！酒沒了。」

煙燻唸唸有詞地走向城裏的酒庫。

聽說煙燻出身於貴族世家。

他不僅仗着家世自由進出城內，還打算偷酒來喝呢。

不知道爲什麼，帶路的大臣露出輕蔑的笑容。

「人緣真差呢。不如……就跟菲洛鳥……呵呵。」

我比照最初那次輪迴，獻上食物和菲洛鳥大人們打好關係。

不過我要更正一點。

樹三人。

「國王大人，請等一下！」

哈哈，我的行動有成果了。

要殺那傢伙也得看時機。

「啊啊──」

雖然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我看來卻是巨大的變化！

「他開始狂噴淚耶。到底是怎麼了？」

「別鬧了好嗎？這麼明顯的差別待遇……我覺得很不爽呢。」

而且連痕跡都沒留下，搞不好比垃圾還要環保呢。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能除掉這傢伙。

岳父大人說了些更有距離感的話。

也難怪岳父大人不服氣了！

直接殺了紅色母豬的話，未來將出現很大的歧異。

他們往其他方向走去了。

不過我知道喔。

「呱呱。」

再來就是紅色母豬了……不過我還有事情要讓紅色母豬處理。

十一位夥伴候補人選各自聚集到我們身邊。

岳父大人伸手掩嘴，低聲對我和煉他們說：

菲洛鳥大人的氣味是高貴的香味。

就是現在！

喔喔！岳父大人相信我說的話了。

就算有十二人，最後岳父大人還是沒有任何夥伴。

岳父大人爲我緩頰。

這麼說應該不成問題吧。

因爲技能射程的關係，有天花板反而麻煩。

本人元康淚流不止。

「菲洛鳥？」

要是真覺得那麼熱，我可以讓你瞬間冷汗直流喔？

矯揉造作……最初那次我還客氣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這回我直接表示不滿，並保持緘默。這時，樹上前發問：

四周不見人影。

「這人腦袋好像有點問題，還是別理他爲妙。」

岳父大人○人。

煉和樹贊同似地點了點頭。

煙燻不在。人員來不及補充，導致最後的結果變了！

視回答而定，我可能會殺掉你喔！就像那煙燻一樣！

「抱、抱歉……失敬了。」

「怎、怎麼了！？」

士兵們聽聞聲音趕了過來，不過我立即隱身移動他處。

可是水平攻擊又有可能傷到建築物。

煉有四人。

「十一人……即便各分三人也還少一人呢。」

我猛力把煙燻扯過來往上一拋，持槍刺了過去。

「唔！？什、什麼──」

帶路的大臣補充說。

「啊……是那個啊。所以我會跟鳥型魔獸結婚！？」

嗯～～明明我都經過深思熟慮才發言，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加上連屍體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恐怕很難靠聲音以外的線索查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該死的垃圾，明明打一開始就決定好了，卻故作矯情地擦拭臉上浮現的汗水。

見槍噗滋一聲地刺穿煙燻的身體後，我立刻施放技能。

聽到看似大臣的傢伙這麼竊竊私語，我忍不住萌生殺意，提起手中的槍。

往倉庫的路上快要經過中庭時，我先遠遠繞到前方。

「唔，有這種傳聞啊……」

「明明不開口就是個帥哥，真可惜啊，北村先生。」

「那麼，未來的英雄們。和想要追隨的勇者一起出發去旅行吧。」

這麼說起來，爲什麼是他們挑人啊？

「是拉馬車的鳥型魔獸。」

啊啊，菲洛鳥大人！

「爆裂槍Ⅹ！」

岳父大人他們也露出錯愕的眼神。

「北村先生玩笑也開過頭了……先是說我娶了男人，甚至還扯到跟鳥型魔獸結婚，你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所以他的擔心毫無意義。

我……用力揪起煙燻的衣領。

我總覺得還沒開始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我們抵達玉座之間時，母豬和男人們正在等候着。

可惜我不記得了。

周圍響起爆炸聲。

實際上士兵們也搞不清楚狀況。

大臣道歉後，看似魔法使的傢伙挨近國王講起悄悄話。

想到這裏，我心中頓時湧現對垃圾的殺意。

聖光戟的光芒會往天空延伸，說不定會被人發現。

「勇者大人蒞臨現場。」

我來到菲洛鳥的廄舍時，菲洛鳥大人依舊睡得香甜。

「唉……大家都是勇者，至少陪他說說話吧。不然他也太可憐了。」

雖然我現在大可以發火，但有鑑於未來的岳父大人千叮萬囑，我就勉強忍下來吧。

召喚勇者的國家不是應該要展現誠意嗎？

「嗚啊啊啊啊！」

「就說這個人怪怪的。」

「哈哈哈，這下子……世上又少了一個垃圾。」

我一時興奮，花太多時間消滅垃圾了。我這就過去。

我運氣真好呢。

人數跟最初那時候相近。

「根據昨天討論的結果，我們募集了願意與勇者一同去冒險的人。看來他們已經有想要同行的勇者了。」

「唔、唔嗯，我也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

而且這些想要成爲夥伴的人……有誰是留到最後的嗎？

「北村先生晚上去哪兒了？是不是有股臭味啊？」

隔天早上，在菲洛鳥的廄舍醒來後，我便直接跟岳父大人他們會合。

我四人。

煙燻咖噠咖噠地踩着充滿自信的腳步前進。

「就是說啊。」

菲洛鳥大人哪裏不好了？遲早我會把你列入待宰清單喔。

勇者是被召喚過來拯救世界的人。

全部共十一人。

現在就用那個吧。

不過流星槍也一樣……嗯──沒想到自己會有煩惱該用哪招殺人的一天。

我用上次收拾掉紅色母豬的技能宰了煙燻。

「我去見菲洛鳥大人了。岳父大人的女兒小菲洛也是菲洛鳥喔。」

「發生什麼事了？」

岳父大人也覺得莫名其妙，頻頻點頭。

「嗯，其實……有風聲說盾之勇者是勇者大人們之中最弱的一個……」

「啊！？」

「雖然傳說中各位都很強，但恐怕沒幾個人願意跟無能的勇者同行吧。」

哎呀？在上一次輪迴裏，垃圾應該是以缺乏知識爲由排擠岳父大人才對。

這次理由卻不一樣。

不過看着眼前這出鬧劇，我也快要不耐煩了。

無能的岳父大人不可能打倒教皇和靈龜。

其實他強得很呢。

愈想愈矛盾。

「不……這個……該不會是昨晚的閒聊被人聽見了吧？」

「就我們所知，盾職確實很弱沒錯……」

「不過照北村先生的說法看來，實際上應該不是這樣吧？」

岳父大人以懇求的眼神看着我。

好，本人元康就來助岳父大人一臂之力吧。

「盾之勇者一點也不弱！」

「就、就是說嘛。」

「除了帶岳父大人去經驗值高的獵場外，我還會教授武器的強化方法，藉此將岳父大人培育成最強的勇者。哎呀，就算勇者的武器會互相抵消，只要彼此合作……」

我上前這麼說完，垃圾隨即拍手鼓掌。

但誰管你們啊。

無所謂啦。

「好、好的！」

「勇者先生，請不要擅自讓出同伴。」

我把她們踹到岳父大人身邊。

雖然不甚滿意，但我和紅色母豬利害關係一致。

「呱！」

因爲我預計晚上去酒館斥退紅色母豬。

「咦……？」

還有人衝着我說：「現充去死吧。」

不過這樣也有潛在的危險。

負責管理菲洛鳥大人的是位品格高尚的士兵。聽他這麼一問，我撫摸着菲洛鳥大人回答。

「強行安排人員恐怕有損士氣……」

志願加入煉的傢伙立刻躲到煉身後。

被岳父大人扶起來後……母豬們若無其事地甩開岳父大人的手，繼續巴着我不放。

目前的重點是強化岳父大人。

「還有其他人想追隨盾之勇者嗎？」

我已經確定要殺掉其中一人了！就是紅色母豬。

「沒辦法了。盾之勇者請自行招募中意的夥伴補充戰力吧。我國每個月都會發放一筆援助金給勇者大人，這次便提供比起其他勇者更多一些的援助金，給盾之勇者作爲補償吧。」

該死的垃圾……

「噗咿！？」

在場沒有任何人出聲。

啊啊，這主意不錯。

這樣的話，我還可以去找魔獸商人。

就在最初那一個輪迴裏，我本來想找岳父大人說話，跟在旁邊的母豬們卻老是礙事。

「北村先生！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女性！」

我有好好參考上次反省過的地方喔。

差不多該來想想要怎麼殺他了。

我硬是按捺着想提醒岳父大人的心情。

「「「「是！」」」」

經過昨晚，我和這裏的菲洛鳥大人們都變得很要好了。

聽了煉說的話，他們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紅色母豬舉手鬼叫着些什麼。

這垃圾有在聽別人說話嗎？

附近的士兵點點頭後，隨即拿出錢袋。

話說回來，垃圾不是叫岳父大人的名字，而是用盾之勇者稱呼他啊。

岳父大人望向紅色母豬。

垃圾一臉從容地說。

我好想現在立刻抓垃圾來血祭。

聽了垃圾說的話，岳父大人不甘心地握緊拳頭。

「去吧！母豬們！」

「咦？可以嗎？你說全部……」

那傢伙是地雷啊。

「我爲盾之勇者準備了八○○枚銀幣，其他三位勇者則是各六○○枚銀幣。各位請用這筆錢添購裝備，踏上冒險旅程吧。」

「結果竟然差這麼多……實在是……」

「難道要我獨自一人踏上冒險旅程嗎！？」

這點小事應該不成問題吧？

岳父大人一點也不弱喔。

先想好要用援助金買什麼吧。

噗噗叫的，吵死人了。

母豬們默默跟了過來。

「煉和……元康，你們有四位夥伴，各分一位給我吧。」

雖然我不是煉，但我也故作冷漠地忽視她們。

「咦？可以嗎？」

「哎呀？您是槍之勇者大人對吧？您找城裏的菲洛鳥有什麼事嗎？」

啊啊，豬叫聲果然讓人不爽。

盡情撫摸過菲洛鳥大人們後，我便開始動手照料他們。

「我討厭成羣結黨的，會丟下沒能力跟上的傢伙走人喔。」

就算不火速開除這些傢伙，直接無視也行。

「勇者們彼此樂意互換情報，這真是再好也不過了。不過現在是在招募夥伴！無能的盾之勇者當然找不到夥伴啊！」

「呱！」

這羣卑劣自私的低等生物，拜託你們變成人類正常講話啦。

垃圾誇張地嘆了口氣，注視着岳父大人。

「我很喜歡菲洛鳥大人，所以讓我幫忙照顧他們吧。」

「噗咿！」

出手保護岳父大人的時機相當重要。

樹也是一副無法拒絕的態度。

結束謁見後，我思考着要不要接近岳父大人。

這也是上次岳父大人的吩咐，本人元康只好咬緊牙關默默旁觀。

就算我火速開除了這些傢伙，她們還是成天跟着我，麻煩死了。

雖然想幹掉他，但這樣我就無法守住上次跟岳父大人之間的約定了。

我一句話也不說，用面對垃圾的眼神看了看她們後，隨即默默地離開城堡。

唉……反正很多地方都能賺錢，也可以接公會的工作。

「噗咿──！噗咿──！」

另外三人我沒印象。說不定會願意幹脆退出呢。

「只要岳父大人說一聲，我願意把夥伴都讓給您。」

喔喔……只要我不明顯對岳父大人示好，就不會遇到阻礙。

這些傢伙根本不值得理會。

「樹，你有何感想！你不覺得這種狀況太過分了嗎？」

不，考慮到岳父大人將變得身無分文，我可不能隨便揮霍這筆錢啊。

岳父大人一臉錯愕地低聲呢喃，心有不甘地看着我。

不照計畫來會很麻煩吧。

看樣子……明天應該不會召見我。

說人話好嗎？

他們一副害怕的表情，彷佛在這個國家裏力挺盾之勇者將遭受什麼懲罰似的。

「這是援助金，請勇者們收下。」

母豬們開始喧鬧起來。

岳父大人擔心母豬們受傷，狠狠地瞪着我。

就拿紅色母豬作爲取信岳父大人的供品吧。反正紅色母豬也想利用勇者，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該怎麼辦呢？

大概是藉此對我的態度表達不滿吧。

是紅色母豬的命令嗎？

還是遠遠觀察岳父大人他們的行動就好呢？

不是這樣的，岳父大人。

在我明白何謂真愛之前，曾在現實世界看過很多男人露出那種表情。

換句話說，這些傢伙同時也負責監視我。

我也覺得非常懊惱。

畢竟這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假遴選。

我先去找昨天共度一晚的菲洛鳥大人們。

母豬們對我鬼叫些什麼。

不過太招搖反而會讓岳父大人身陷危險。

「好、好的……」

哎呀，最初那次輪迴，岳父大人是尋求我的聲援，這回卻找上了樹。

我看着志願加入我的傢伙。

我只是想保護您，不希望您有那麼一刻覺得受到排擠而心生不快。

沒錯。

明天岳父大人將遭到驅逐，幾乎身無分文。

所以我必須極力減少無謂的浪費。

不然往後行動時，也會遇到一些阻礙。

「噗咿噗咿！」

麻煩的是現在有人監視。

母豬們一直在我身邊打轉。

她們還用帶有豬臭味的手撫摸菲洛鳥大人，藉此表現自己有多喜歡動物，真是有夠煩的。

要擺脫她們很簡單。我大可以在哪處轉角迅速地用傳送瞬間逃走。

問題是把人甩開後引發的騷動……

嗯──……用擺脫監視當藉口行得通嗎？

總之，這些母豬顯然會妨礙我告知岳父大人真相。

直接幹掉她們也是一個方法。

總之，關鍵在於明天，最重要的是，用手頭上的錢確保岳父大人的裝備。

該怎麼辦呢……？雖然也可以讓岳父大人裝備魔獸掉落的鎧甲，但上次岳父大人花了點時間才能穿上。

而且……總覺得要特別小心垃圾等人的動向，認真思考他們的目的。

試想上上次輪迴裏救了岳父大人之後的情況。

那次的確是很安全，可是我卻被刺客襲擊了。

所以刺客也極有可能找上岳父大人。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岳父大人在最初的世界裏並沒有被刺客襲擊。我再度思考起來。

再來是取得小菲洛。

爲了避免戰爭，我們只能留在梅洛馬格，不過也不必給自己加諸無意義的限制。

不需要無謂的考究和長篇大論。

牧場主人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菲洛鳥大人等同我的兒女。

照料完菲洛鳥大人後，我向負責管理的士兵輕輕點頭致意，隨即快步走向城裏的建築物後方。

「胡謅什麼啊……明明這麼想要菲洛鳥，卻沒有特別的堅持嗎？」

關於岳父大人在哪裏買下小菲洛，我一點頭緒也沒有。

唯一的例外，只有小菲洛和巨大的菲洛鳥大人。

這位菲洛鳥牧場主人深愛着菲洛鳥大人呢。

「是誰？」

啊啊，對了，我還穿着剛被召喚過來時的衣服呢。

換句話說，即便小菲洛另屬他人而成不了菲洛鳥皇后，只要注意這兩點，就不至於找不到她。

看來這似乎是牧場主人的考驗。

未來並不難想像。

因爲菲洛鳥存在着，所以我要培育他們。

巨大的菲洛鳥大人同樣是這種配色。

岳父大人實力遠遠不及其他勇者……有必要派人刺殺他嗎？

變成國王或皇后也一樣。

菲洛鳥大人有很高的機率是單色。

可是不能公然帶岳父大人過去也是事實。

「沒有菲洛鳥大人的世界，就沒有存在的價值。沒錯……菲洛鳥大人是世界的珍寶，也是我賴以呼吸的空氣。」

牧場主人以認真的眼神看着我。

我就這樣持續推理最初岳父大人的閱歷加以簡化，讓岳父大人他們變強吧。

「「「噗噗──！」」」

所以……跟小菲洛最接近的就是小櫻的毛色了。

除了小雪、阿黃、小櫻以外，小紅、小藍、阿綠也是基本色就佔了身體的大半。

其他明顯的差別，還有眼睛。

「你知道……這裏是什麼牧場嗎？」

「那麼……我來出些問題吧。如果答得出來，我就賣你。」

「我不介意。可以快點拿給我嗎？」

隨着武器強化，能夠傳送的地點也會變多。

那時候岳父大人的活動範圍也很小……頂多只對付過梅洛馬格城下町附近的低等魔獸吧。

本人元康不會放棄尋找小菲洛的。

這回他人在管理小屋裏。

哪怕小菲洛已經是別人的了……我肯定也能把她找出來。

「我說過了，這裏的菲洛鳥不賣人。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賣你其他地方產的蛋。」

莫非當時他們打算借我的手殺了岳父大人？

小菲洛的則完全相反，是白色基調漸層爲櫻花色。

哎，也快了吧。私通席德威魯特是不錯的點子呢。

席德威魯特……這個國家信奉岳父大人，性質上跟具有危險思想的梅洛馬格相近。

一進入建築物後方，我立刻使出傳送槍進行轉移。

「爲什麼你這麼想要菲洛鳥呢？」

我絕不能再讓他嚐到那種痛苦的滋味。

我的視野裏出現了現階段可以抵達的範圍。

母豬跟過來了呢。

勇者與夥伴成長迅速，估計Lv20上下，不過一般人的等級可能低於15。

對本人元康而言，這些問題簡直易如反掌。

這些問答內容都跟上次一樣。

我的推理恐怕是對的。

現在一想到就覺得毛骨悚然。

方針已經決定好了。

小櫻的毛色是櫻花色基調混和白色。

「我一視同仁地愛着所有菲洛鳥大人。沒錯。沒錯……就像自己的小孩一樣，不論他移動速度是快是慢，身體是強是弱，腦筋聰明還是笨都一樣……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坐在管理小屋內的牧場主人單肘拄着桌面，不耐煩地說。

「了不起……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瞭解菲洛鳥的傢伙。」

要是太招搖的話，岳父大人恐有性命之虞。

「……然後呢？這位客人有何貴幹？」

說來慚愧，當時我還暗自腹誹岳父大人穿着寒酸的低級裝備呢。

「我是客人喔。」

不過我知道喔。

「總之，請把菲洛鳥大人的蛋賣給我。」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

不過有時也會出現交雜着其他毛色的情況。

真要說的話，菲洛鳥大人是由愛組成的存在，形同高尚的神。

所以重點在於，岳父大人能否迅速將實力提升至得以應付刺客的程度。

「不過……」

眼睛的顏色大多與體色相同，可是小菲洛的眼睛卻是藍色的。

還是實際試試看得好。

這並非不可能。

就算輪迴了……這些範圍也沒有消失。

「不好意思，有人在嗎！？」

「服裝不是問題喔。」

陪菲洛鳥大人玩耍的同時，我喚出傳送槍，確認所有可去的地方。

上一次輪迴絕非徒勞無功。

可是爲了博取岳父大人的信任，在那個情況下非得出手相助不可。

我不能讓岳父大人受到委屈。

如果去冒險者公會接受危險的委託賺錢，對方可能會以爲岳父大人身邊跟着厲害的夥伴，最後照樣派刺客殺他。

視野瞬間切換，我來到了那座寬廣的菲洛鳥牧場前！

按照史實發展下去的話……或許就能得知確切的購買地點，可是這有違我的信念。

「呱！」

所以我要培育菲洛鳥大人，好好疼愛他們。

「當然。」

這樣看來，結論只有一個。

不過你們只能追到這裏了。

但基本上，岳父大人說什麼他們都聽，這也是可用的方法之一。

該怎麼做我才能成爲小菲洛的主人呢？

沒錯，必要時……就來利用他們好了。

這是世界的真理。

「我想請你把菲洛鳥大人的蛋賣給我。」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你的打扮可真奇怪呢。」

我只能不斷摸索可行的方法，宛如在沙漠裏尋找一顆遺落的寶石。

而且和紅色母豬生活一個月的話，腦袋可能會變得不大正常。

不過我的回答依舊沒變。

而且紅色母豬他們還慫恿我出手救姊姊。

哪怕要花上好幾年的歲月，我也一定會找出小菲洛。

「……你真的喜歡菲洛鳥嗎？」

哎呀？他怎麼突然生氣了。

我立刻開口呼喚菲洛鳥牧場的農夫。

牧場主人起身走出管理小屋，指着菲洛鳥大人要我猜品種。

在最初的世界裏，岳父大人曾因爲無人相挺而變得自暴自棄。

……我如此想着，幾個點子在我腦海裏逐漸成形。

首先，小菲洛的毛色非常罕見。

「我常常在想，這裏的菲洛鳥大人看起來好像有些毛病，顯然身體管理方面不甚周全。不過如果只是體重稍微增加，倒也不用在意啦。」

「我不想聽你高談闊論。你就用我賣你的蛋證明自己吧。」

「好的！」

上次有很多事情要忙，沒能讓他看到小雪他們的成長。

本人元康會盡力遵守約定的。

「所以呢？你有多少預算？想要幾隻？」

這次由於拿到了援助金，手頭比上次闊綽。

不過還要投資岳父大人，所以不能花掉太多。

我豎起三根手指。

「三隻啊……給你一隻好的，兩隻便宜的可以嗎？」

「沒問題。」

沒錯……菲洛鳥大人沒有優劣之分。

不過做父母的，總是想再見到自己的孩子……

牧場主人帶我到附近保管菲洛鳥大人蛋的倉庫。

然後牧場主人從倉庫深處小心呵護地拿出一顆蛋，再從前面拿來兩顆附贈的蛋。

「不行。」

「啊？」

沒錯。如果我的記憶正確，牧場主人選的蛋跟上次不同。

「裏頭的要右邊那顆，前面的要這個跟那個。」

我指定了看似屬於小雪、阿黃和小櫻的蛋。

就這樣，我再度取得小雪他們的蛋，回到了梅洛馬格。

「那就再會啦。」

這次絕對會帶他們來的。

不，等到環境整頓到一定程度後，我會再來買喔。

我撫摸牧場主人交給我的蛋，重新確認記憶中的觸感。

「這樣好嗎？我配的更好喔？」

「唔……這些價值更低呢，你這傢伙還真奇怪。」

「瞭解！把這些孩子培育成傳說的菲洛鳥大人後，我會帶他們來看你的！」

「有空的時候帶他們來給我看看。」

「太感謝了！」

「哼。連傳說的菲洛鳥大人都搬出來了……我等着瞧。」

牧場主人一邊拿出裏頭的蛋，一邊回答。

「沒問題。雖然我無私地愛着每個孩子，但這次低聲呼喚我的是這些孩子。」

……錯不了的，這些是小雪、阿黃和小櫻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