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洇魔討伐作戰
《一擊絕頂除靈》 · 赤城大空 · 2.1萬 字
1
侵犯,侵犯,侵犯!
頭腦中,聲音持續響起。
不,這已經早不是聲音了。
就跟餓肚子的時候聽不到「去喫飯!」這樣的聲音,困的時候聽不到「去睡覺!」這樣的聲音一樣,這也一定,是可以被稱作原始本能的強烈的肉體意志。
煙霞一般的意識中,槐只是只是遵從那掌控自己魂靈的意志。
對着不斷出現在自己面前那美味的獵物羣,如投擲漁網一般散播着角的碎片。
……那自己曾想要再見面一次的人似乎出現在眼前。
然而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槐已經沒有拂開煙霞的力量。
只是依憑着本能繼續散播碎片。
每當角的碎片貫穿獵物,那麻痹全身一樣的快感就此增加。
舒服。舒服。舒服。
從沒品味過的最高級的愉悅。加速度般增加的陶醉。
爲了追尋更多的愉悅,槐逃離到暗夜中。
大路上,是逃不知該往哪裏逃走的衆多的獵物。
響徹的悲鳴將聽覺,從恐怖的冷汗燻起的味道將嗅覺,恐怖下扭曲的表情將視覺——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着槐的興奮。
——這是在引誘我嗎?
槐倏地吊起嘴角,亂射出無法治療的咒彈。
悲鳴變成嬌喘,快樂的地獄在現世顯現。
「KYAHAHAHAHAHAHA❤❤!」
頹廢的尖笑,在病態般痙攣的人們頭頂炸裂。
手鞠的精神狀態,再加上眼下過於不安定的戰況讓真由美咬緊嘴脣。
國內幾乎沒有使用先例的緊急指令瞬間擴大範圍,直擊了本來誰都在沉睡中的這條街道。
「——重複!靈級格7正在接近這條街道!各位住民請遵從周圍退魔師和警察的指示,現在馬上進行避難!請注意!」
「現在還無事的人馬上前去避難。我來進行掩護」
幾縷淚珠從槐的臉上滴了下來。
「……!」
從樓頂飛臨的那個影子,向着發生慌亂的羣衆和一衆退魔師毫不留情地射出無法治療的爆彈。
——哇!
千鈞一髮之際被救下的退魔師一衆呆然的不知說什麼好。
使得避難淪爲不可能的事故的連鎖。
「快!麻煩馬上逃走!不要站在那裏!留下的東西不要撿了!」
(那麼我現在一定,讓好多人幸福了)
國內最高峯退魔師下達的命令之下,他們莫敢不從的迅速跑了出去。
抑制自己的感情,強行鼓舞手鞠桑的心情。
●
ZYBABABABABABABABA!
「好厲害啊……」
愉悅,幸福,舒坦。
爲了守護羣衆,退魔師一齊展開結界。
「警察和消防方面正在配備緊急避難車輛!請按照指示乘入!請優先兒童和老年人!家長最好只有母親!那邊就有空着的避難所!請大家仔細聽我們的指令——!?」
身心俱已怪物化的少女那頹廢的嬌聲,一如在星空之下響徹。
速度特化的靈級格4。
乘坐衆多避難者的車輛突然打橫,捲入別的車輛。接着將正在進行車輛指示的數個警察官壓在底下。
騎坐在真由美所操縱的機動力特化的式神之上的她沒有平時一點那種和藹樂天的氣氛。
——然而。
中途,取代悲鳴的是不問在場男女老少的發自肺腑的嬌喘。
BAKYAAAAAAANN!
這是比事先收到的報告還要強的戰力。
這乾淨利落的手段——更重要的是從靈力的質量意識到能夠操縱這樣式神軍團的只有一個人後,退魔師一衆幾不成聲。能夠做到這一步的術者在這個國家只有一人。
「什麼……!?」
距離冥福連總部三十公里的那條街,陷於未曾有的大混亂中。
還剩下正常的那一小撮退魔師發出絕望的聲音。
那滿面帶淚幾近崩落的表情看上去都讓人驚心,那因爲擁有強力的幸運能力而應該不怎麼強大的精神狀態好像隨時就可能崩壞。
這個不可解釋的感覺馬上消失了。
一切,所有。
那足以吵醒睡眠中住民音量的避難指示,然而卻如雜音一樣淹沒如街道中。
充滿詛咒的爆彈輕易撕開退魔師們全心佈置的結界,向着困惑的人們降臨。
中途,這些鈍重般的式神一齊分裂。生出無數低靈級格的式神。
「槐醬!槐醬~!」
「什麼!?」
初看只是些玩偶的靈級格1的羣體散於夜空,生生將敏感度三千倍的彈丸全數接下。
「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
它們都抱着鈍重一般的靈級格5的式神,如轟炸機一樣將其丟下。
貪戀在不斷增加的快感的同時,槐俯瞰着那些在快樂中醉生夢死的獵物。
喉嚨乾渴仍在不停的避難誘導的指示,突然間停了下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如果能夠中和不幸能力的你也倒下之後,就誰都沒辦法阻止那孩子了!在土御門桑他們準備好迎擊之前,我們必須要對她進行抑制!」
街道上大音量的廣播,催促着人們進行避難。
那無法言傳的苦痛猛地揪緊了槐的內心。
「快,快趁現在儘早進行避難誘導!」
充滿全場的不幸氣氛就像是完全被中和一般的不可思議的氣氛逸入之後。
「唔,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
「——式神千鬼夜行」
在這之中,進行避難誘導的警察,消防還有一衆退魔師拼命的喊道。
但是沒用的。
八月上旬未明。
「JYHAHAHAHAHAHAHA❤!」
「這,這……到底要怎樣……」
「手鞠桑!這樣不行,集中注意力!」
從倒地的車輛中傳來孩子們和老人的求救聲。
此時。
然而這到底意味着什麼呢,對於現在的槐來說已然不再知曉。
「KYHAHAHAHAHA❤❤!」
承接部件所帶來的犧牲——這個全心犧牲的少女的太過悲慘的現在,在真由美看來心裏也有些堵得慌、然而,
目送他們遠去的真由美,注意到中和靈級格7的怪物釋放的不幸能力的力量正在減弱,不禁大聲叫道。
幾個小時前臨近的城市發出了震災緊急避難令。
然而下一個瞬間——DOGOOOOONN!
通過式神真由美提醒注意的,是同爲十二師天一員的童戶手鞠。
體液染上瀝青路面,性的氣息充斥在這酷暑之夜。
說着,大量靈級格3就向避難人員湧來。
頭上傳來頹廢的笑聲。
這種錯位的喜悅,逐漸佔據了槐煙霞一般的內心。
一瞬間壯大的多米諾骨牌倒塌。
而這樣的地獄繪圖還沒有終結。
ZUBABABABABABA!
數量總有超千。
漫天的彈丸就要注入依憑他們自己無法防禦,戰意已然全失的退魔師一衆。
以超絕的速度迴轉的怪物蹬地飛至空中,一副淫蕩的眼睛藐視還存活的衆人。就好像在說沒有一個人能逃得掉。
「無哇啊啊啊啊啊!?」
面臨不斷髮生的事故一衆退魔師表情都開始僵住的那個時候。
「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數百人就如色情漫畫裏描述的那樣不斷的絕頂,先前倒下的人們沐浴在體液之下發出悲鳴。所謂的阿鼻叫喚就是這樣的場景吧。
「式神的宗谷」現任掌門,宗谷真由美。
是不在此處,而在遠方役使無數式神的式者的聲音。
「……?」
(大家都很舒服的樣子嘛)
讓全身肌膚戰慄一般的感覺一瞬間包裹住他們。
「是,是!」
搬送中了敏感度三千倍的人,對壓在下面的人還有捲入車輛事故的人的舉出很快就結束,避難通道一下子就清理出來。
爲了騙過對方靈級格7的怪物她操縱着大量的式神,接着對啞然的退魔師一衆再次下達嚴厲的指示。
數十隻以驚人的速度衝上這條被一隻怪物蹂躪的街道。
小時候的夢想終於實現,笑容自然的泄出。
而一隻式神在他們的耳邊銳利的喊道。
「啊,啊啊……」
跟女兒向協會彙報的情報一樣,確實這個開玩笑一般的叫做敏感度三千倍的攻擊對於式神的效果沒有那麼明顯。
無比困惑不知逃向何方的衆人的喧噪,將街道上廣播的聲音徹底蓋過。
「不會吧,都已經到這個地方來了嗎——!?」
對如今的槐無數次的呼喊演化成嗚咽。
和生身的人,或者說是還殘留着性感知的靈體比起來,身爲作成之物的式神本來性感知就幾近於零。而本來幾近於零的性感知即使在被擴大三千倍,也不會馬上讓式神因爲絕頂而消滅。
敏感度三千倍的彈丸對於感知度完全是零的無機物和術式雖然會發揮物理上的破壞力,但對於式神則不然。
也就是說只要靈力一直持續,真由美就可以保護人們免遭兇彈。
但是當然了,這不能說是完美的防禦。
中了敏感度三千倍的式神的操作性顯著下降,如果這個三千倍狀態一直持續的話這樣的姿態也難以保存。在無法讀出敏感度三千倍彈丸數量的情況下,不貿然去消費式神應該是優選。
因爲連日的人手不足本來就很忙的現下,這個式神千鬼夜行使用起來也是相當的勉強啊。
遠離戰場的酒店的一間房裏。看着旁邊爲了繼續進行補充靈力而飲用精力劑的丈夫那空虛的眼神,真由美吐出混雜着魅惑力的吐息。
「不知道到拖住她爲止,老公的體力還撐不撐得住……」
爲了填補那被擁有驚異戰鬥力的靈級格7一一打下的式神的損失,真由美在拖住靈級格7的同時開始進行着新一輪的「靈力補充」。
2
終於是太陽開始升起來的清晨。
電視畫面中的主持人,以緊迫的樣子傳達着未曾有靈災的情報。
「昨天深夜出現的靈級格7,現在正在東雲市的西北南下當中!雖然根據退魔師協會的預測今後的路徑是以下所示,但是情況不同或有很大偏差,所以附近的住人請不要管預測情況,儘快採取自保的行動!」
「警察,消防,以及退魔師都已經有了衆多的犧牲,其數量僅確認的就已經兩千人以上,實際上有見解認爲已經達到了四千人之多!」
「現在,雖有兩名十二師天在拖延戰局,但被害仍在擴大之中,在預判難以做出的情況下退魔師協會——」
和成爲大範圍避難場所的大學還有大規模公園密集的地域非常接近的某個大醫院。
然而其綜合接待室內設置的電視中接連傳出的情報,沒有到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的耳朵裏。
「恩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睡在接待室裏的,是不斷進行絕頂的一堆女性。
大醫院就不說了,就是多個體育館也無法完全受容的兇彈的犧牲者。
「唔,聽說是隻收容了女性的醫院雖然有期待,但果然真實的敏感度三千倍還是讓人害怕啊……這可是要命的事啊」
「那個,我們不是在接受關於靈級格6使用的講座嗎?然後講座的地方成爲避難場所,現在過來避難了」
看到一個個被施加了絕頂除靈的患者鎮靜下來不禁睜大了眼睛。
面對再怎麼確定也不會改變的現實,我像要掐出血一般緊握着拳頭。
「……!」
爲了應付脫水和體力消耗的點滴。也中了敏感度三千倍的彈丸但比較起來沒那麼嚴重的輕症者用的口服補水液和營養劑。點滴用的器具——將所有這些和護士一起搬出的,是沒有什麼大傷從之前的昏倒中清醒過來的烏丸。
「靜香娘還是那麼的具有有誘惑力啊……唔,褲子溼了……」
「趕緊跟上水和營養!」
倒是好像記得說是爲了這兩個人去學習和她們做了之後什麼都會做的約定,但忙着忙那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是槐逃走之後,數小時之前由協會發來的新的強制召集信息。
這是對我從鈴鹿桑那裏感到的不好的預感及殺意的如實的肯定。
「啊,古屋君!……對不起你們了我們現在很急!」
飛速離開醫院後,我再次爲了確認現狀而看向手機。
確實如護士們所說,我們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工作。
「痙攣太過激烈點滴也……這樣下去的話因爲脫水和體力消耗撐不了幾個小時的!」
「誒!?等等!休息室在那邊啊!?」
「古屋君!接下來是這家醫院!」
只是一點點刺激就會引起絕頂的連鎖,因爲是這樣症狀的原因也不可能在屋外進行治療,所以儘可能是分男女在室內進行受容,可這樣一來數量也太過龐大。
本來我還期待着會不會有個聲明跟剛纔的召集信息不一樣,然而這樣的生命一直沒來。
根本沒有休息的一點休息的時間。
「這是!?不再痙攣了……!?」
我不間斷的給大廳裏的人實施絕頂除靈,宗谷則用新做的靈級格4的式神將大量的物資搬運進大廳。
「說起來……古屋你的臉色好差啊。我知道你們正在處理那個靈級格7的事情,但還發生了其他什麼糟糕的事情嗎?」
「啊……晴久君……」
被緊急派遣而來的白丘尼家的治療術師也和醫生進行了不少討論,但能做的也就只有靠着回覆術式來恢復體力了,無法對應脫水症狀,想必死者增加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剛纔來了聯絡,說患者的處置暫時告一段落,聽說你昨晚就一直工作到現在,我們這邊準備了休息室,您現在休息一下吧」
而就在這樣的焦躁中,又進行了數小時的應急處置。
「您辛苦了!」
我一邊朝向下一個施救地點,一邊不斷的檢查自己的手機。
「……」
以及躲在後面一樣的,同樣是元靈級格6的某魔性的高中三年級學生,小日向靜香前輩。
雖說患者激烈減少,但還不時有新的患者運來,再加上美國幾小時又要對緩和效果停止的數千規模的人重新施加絕頂除靈。
然而現在的我,根本沒有閒心去好好應對這兩個人。
因爲需要隔一段時間重新給同一被害者進行處置,新的被害者漸漸增加。不斷到同一治療設施進行絕頂除靈,同時又不停的對新的被害者進行應急處置。
醫院相關人士想要去阻止我們的闖入——
昨日深夜出現的靈級格7現在仍在街道中逃竄
相應地區的退魔師以及另行通知的人員請迅速趕赴現場,與討伐部隊會合
「誒,等下,你真的沒關係嗎!我們能做到的事情都會幫忙的,要是有什麼一定要跟我們說!」
「你,你們怎麼回事!?」
避難所附近的特殊結界醫護樓內有着由NAGISA封印了能力的咒術師一衆以及那個鹿島靈子都被搬運了進來,但在無止的救命工作中根本沒時間去處理這個,我們徹夜進行着應急處置。
這就是協會發來的包含緊張感的信息。
說着,一衆護士遞上營養飲料以及點心。
趁着症狀消減讓患者的體力回覆——定下具體方針的醫療關係者也恢復了自信,醫院內充滿了和剛纔完全不同的積極的氛圍。
南雲瞪圓眼睛搔着腦袋說「這個啊——」
走廊裏躺着那些還沒來得及到接待室就不斷痙攣和潮吹的女性,旁邊醫院的相關人士毫無目的的奔走。
以超強的機動力拜託晴親桑他們追及的槐在各地搗亂,產出大量的被害者。特別是槐逃離後根本就不知道該怎樣要把受害者運送到哪裏去,我們就到處尾隨者被槐蹂躪的城市進行應急處理。
然而面臨源源不絕的患者,一直進行絕頂除靈的我也忍不住了,
連平時的烏丸都這副模樣,同時還熟練的進行着工作。
小日向前輩不安的目送着我們,南雲則慌張的出聲問道。
爲了避免在避難場所引起這種能力的爆發,也是爲了小日向前輩自身的精神健康,帶她來這裏是正確的選擇。恐怕這是因爲交通規制和槐的行動路線預測等因素影響下難以回到東京的講習方的退魔師的指示吧。
被熟人叫住,我們不禁停下了腳步。
而其上令人難以置信的內容任憑我再怎麼看也不會改變。
「啊!?南雲!?還有小日向前輩!?你們兩個纔是在這幹什麼呢!?」
而經過時間頭痛和眩暈終於收束的我整裝自己,和宗谷還有烏丸一起一直就這樣對中了敏感度三千倍的被害者進行應急處理。
逡巡與各個醫院,對基本已經變爲女性專屬醫樓的處置完成的時候。
下個瞬間是歡聲笑語,大家的表情上浮現出希望。
「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的話確實應該是趕緊休息一下,但,
由絕頂除靈帶來的鎮靜效果只會持續幾個小時。
「抱歉,現在沒時間細說了」
「誒?喂,這不是古屋還有宗谷桑嗎!在這乾乾什麼呢」
接連的混亂之中情報傳達也滯後了吧。
「然後那個避難的地方不是有男有女也有巨乳嗎?我就帶着小日向前輩來這個只有女性的醫院了,而且這裏醫生也多是女的」
小日向前輩對男性極度恐懼,當感到對男性的恐懼後就會對「有了慾望的男性的股間施以劇痛」,她的身上就是寄宿瞭如此兇殘的怪異。
宗谷和烏丸也都接着跟了上來。
「是,這就來!」
再加上中了敏感度三千倍的人因爲絕頂有時快樂媚孔的位置會發生變化,要找這些新快樂媚孔又給應急處置增加了時間。
櫻的情況和烏丸不同,受傷較重,現在還沒有恢復意識,而我到現在都沒有去看過她。
「哇,真的誒!就說有注意到新的被害者的數量大幅減少的樣子,多虧了母親拖住了戰勢,避難也輕鬆多了!」
然後,小日向前輩就擔心的把手放在我的臉頰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
「大家都是一樣的症狀也不知道應該先救誰,到底應該怎麼辦…….」
爲了不讓任何一個人死去,也不能休息,也不可能休息。
我從護士手上接過飲料和點心,馬上朝醫院出口走去。
我們也不管困惑的護士,朝着和休息室完全相反方向的玄關走去。
說起來有這件事嗎……
慎重的避開躺在地上的患者,暫時走了一會兒。
宗谷還有往常都會多嘴幾句的烏丸都默默跟着我。
目前的現狀是敏感度三千倍這一聞所未聞的靈障的緩和只能依靠絕頂除靈。
那個MIHOTO早就鑽進我手臂裏,至今什麼話都沒有說,而我想要問她的問題有一大堆。
醫院的數名醫生和護士跑上前來,對我低下頭。
「終於有時間了!!」
小日向前輩擔心我,南雲也是擔心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小日向前輩爲了不讓自己驚人的巨乳而使南雲喪失行動力而纔去了束胸的裝束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們毫無顧忌就闖入這間修羅場之中的醫院。
「怎麼回事啊!?麻醉和鎮靜劑都完全沒有效果!」
在中彈人員被號召集中在廣域避難所和收容所裏之後我們還是幾乎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
我撥開小日向前輩的手就要衝出去。
「……晴久君……怎麼了……?有什麼想不開的嗎……還好嗎?」
然而我這時突然回過神來。
這是元靈級格6的怪力劍道少女,南雲睦美。
想要去抑制症狀卻因爲痙攣過於激烈處置自體變得很困難,對症療法完全沒有辦法展開。人手完全不足,面臨這勝過任何奇病的症狀誰都不知該怎麼辦。要說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爲防人滑倒而清掃飛出的體液而已了。
南雲接着說明之後,我點了點頭。
一直在和協會聯絡,告訴我們接下來應該去哪裏的宗谷也從手裏的裝置更新情報大聲叫道。
「……抱歉,那就麻煩你們照看一下五樓的櫻好了!」
槐逃走後,崩壞了的冥福連本部的收尾戰全權教給了擅長對人戰的NAGISA以及監查部一衆。
「可惡……!明明現在不是一直做這種事的時候!」
但其實這兩個人所期待的,不是我這番話吧。
3
我們四處奔走進行敏感度三千倍被害者處置的一帶,因爲大量避難人員的湧入已經成爲了大規模的避難場所。
能夠容納超過數萬的避難民衆以及數千敏感度三千倍的被害者的大學醫院,市民體育館。大型公園這樣的設施此時已然人滿爲患。
因爲這裏距離避難指定區域不遠,所以對於龐大數量的避難民衆的移動,對於需要迅速處置的敏感度三千倍的受害者的搬運可以較快的進行。
但離指定區域不遠也就意味着槐任何時候都會襲擊而來。
現在雖然由宗谷的母親真由美桑進行戰勢的拖延和戰場方向的導引,但要是哪個環節出錯了說不準槐就向避難所攻來了。
所以擔當這次事件的主要戰力——「靈級格7對策本部」爲了在危機的時候能夠成爲防守避難所的戰線,而設置在了距離避難所不遠的地方。
從應該是槐和真由美桑進行戰鬥一帶的方位能夠守護避難所而設置的臨時帳篷羣落。
這一帶,大量靈力渦旋其中。
那給覆蓋避難所的巨大固定結界提供靈力的作戰本部之間一線級別的老手退魔師四處巡迴大家都一副認真的面容執行着任務。
自然漏出的澄澈的靈力和非一般的氛圍相結合,向周圍放出強大的壓力。
「……」
我們就從正面進入了這一作戰本部。
中途,臨時帳篷周圍巡視的退魔師發現了異常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你們是誰!看起來像是退魔學園的中學生,但這裏可不是學生可以隨便進的地方!」
「我們對指揮官晴親桑有話要說!快讓開別擋路了!」
「說什麼胡話呢!你們給我老實一點!」
我不顧制止準備強如作戰本部,但對於沒有沒有被承認參戰的學生的話。當然是誰都不會聽。所以,
「快讓我們進去吧!不然的話——」
我們早早就亮出了武器。
「就把這裏全員的祕密放在協會的網絡上!」
半是放棄,但仍舊不肯完全退縮的專業退魔師一衆。
將硬闖入作戰本部的古屋君好生安息下來,把他和他的隊友帶到醫院的休息室。這是爲了徹夜工作的他們特別提供的大休息室。
KA,睜開眼睛的宗谷召喚出數個式神的同時,語出爆彈但也不說是誰的。
「那是被部件憑依的人的……本來的末路」
才能夠正面面對古屋君那泫然欲泣的面孔,我只能是做好了覺悟。
「有人嗎!蒙着頭把這傢伙給抓起來!」
(而聽說這個孩子被討伐,沒有任何說明就要求古屋君能夠理解也是不可能。這樣下去可是有可能擾亂全盤討伐作戰,造成這邊的損害)
面對一臉狡黠的宗谷,退魔師一衆的臉色漸都變白了。
而且古屋君冷靜下來也大概需要一些時間。
「……!?」
對着拼命擺出理由想要阻止童戶槐討伐的他。
那無所救治的,被詛咒的少女的身世。
在胸前叉起胳膊,雙手指甲貼了上去。
「好,那就來唄……!」
作戰本部一瞬間化作阿鼻叫喚的處所。
我瞪着站不穩的一衆退魔師,也不顧狼狽的烏丸「喂古屋,你這多少還是做的有點過了吧!?」的意見立起兩手的中指和無名指的時候。
「宗谷美咲……也就是是說這位是也被要求參加救出作戰的那個變態退魔師!?」
我叫出聲的同時,剛纔一直低着頭的宗谷閉着眼睛抬起頭來。
「事態緊急。你們這樣思慮尚淺亂軍心者的考量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現在馬上給我離開,專心去救助被害者」
「如此喧囂……有什麼事」
「……不倫,成人雜誌《L·》(此處版權問題隱去後半,實爲《LO》,內容以幼女爲主,譯者注)的訂閱,以隊友真人爲原型的BL執筆,幾乎全裸play」
「啊但是!抓那個式神的時候情報就會大量泄漏了!」
(古屋君實在是太溫柔了。無可救藥的那種)
而古屋君面對應該救的人,面對能夠救的人,不是會因爲「這點點」風險就此住手的人。
然而,
「所以了……爲什麼要這樣啊!槐,槐她什麼錯都沒有啊!我們應該救她纔對啊!爲什麼現在變成要討伐她!」
堅定的語調直接將我們推開。
「其」。
「昨夜,我應該有對你說。任務中不要夾雜私情」
但想是終究瞞不住的吧……晴親桑眉間的皺紋加深,然而如此說道。
本來就有在參加作戰吧。
我馬上,就向地面上巨大的快樂媚孔戳去。
抑制住喉嚨被人抓緊的感覺。
其纏卷的堅固的靈氣瞬間就支配了整個現場,將本來宗谷登場而混亂的作戰本部的氣氛一掃而靜。
由此開始採取慎重的姿態勸說我們現在不可能輕易的接見。
我朝向淫魔眼被封印的宗谷美咲,烏丸葵以及古屋君。
「槐被那個混蛋魔族擄去了對吧。那麼一定也是像給櫻植入怪異或者讓小日向前輩的怪異惡化一樣,槐會變成那樣一定也是安杜馬利烏士的所爲……用什麼難以除靈的咒具或者是怪異把槐變成那樣,那樣的話就應該用絕頂除靈試試——」
他太溫柔了。愚不可及的那種。
「晴親桑現在,被委與靈級格7對策的全權大任十分繁忙!再怎麼說也不能讓你們簡單接見的!」
「晴親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這樣的」
然而晴親桑絲毫不理我這樣的控訴,轉身就要離去。
面對不肯輕易屈服的退魔師的態度,我們就要進入臨戰態勢強行突破的時候。
聽聞騷動而趕過來的幼馴染,葛乃葉楓以一副思緒萬千的表情凝視着我。
一瞬間意識到是宗谷美咲的退魔師一衆都怔住了。
GATUNNTU。
「什麼討伐……!再怎麼想槐都是受害者啊!確實現在是有好多人成爲被害者……但爲什麼一定要殺了槐啊!」
「切,要是這樣的話……!」
所以,再也瞞不住了。
「什麼必須要討伐槐的理由,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嘛。我們明明是必須要救她纔對啊……」
「啊……?」
晴親桑冷酷嚴厲,甚可說是苛責一般的語氣。
我回頭站在面前的,是好似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絕世美少女。
宗谷的淫魔眼又被封住。
「靈級格7的討伐已經是確定事實。這點已無可顛覆。在更多的被害出現之前。我們必須要儘早將「其」討伐」
「你們再不配合的話,接下來會說出什麼東西就自己掂量掂量吧」
然而清楚的看到他有在偷偷的發起阻止我們的術式,
「你那邊要是不客氣的話,我們這邊也一定全力奉陪……!」
「初始的土御門」現掌門,十二師天一員,古豪土御門晴親。
由此,我知道了童戶槐這個少女所持有的絕大的能力以及其不幸的境遇。
「要是一定想要知道討伐的理由的話……就問那個照顧你的人好了」
即使害怕自己的性情報被人知道但專業精神還是有的。
但是——
一把坐在休息室椅子上的古屋君不安分的撓着頭,焦躁的表情一覽無餘。
而如果對現下已經造成這麼多被害的靈級格7的討伐作戰造成妨害的話,即使是舊家的現掌門的話也不知道會降下如何嚴厲的懲罰。再加上本身是之前就有討論是要幽閉還是出分的部件持有者進行妨害的話,說不準就是要處決的。
「唔,嗚哇啊啊啊!快來人把這個惡魔給我抓起來啊啊啊!」
然而我們也沒有因此而心生怯意,一邊小聲說着「終於見面了……!」一邊撥開巡邏的人靠近晴親桑。
●
「……汝真是」
我雖然追過去但晴親桑根本就不打算搭理的樣子。
不斷的說着對討伐作戰的不滿和不信任,還不時望着我好像在說「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指揮系統太複雜了。我應該有下令不給古屋晴久的隊伍發送這條指令的」
巡視的退魔師們雙手捂臉退後,而周邊的退魔師則迅速隱於帳篷之中。訓練過的退魔師的反應速度就是快。
討伐作戰,讓人難以相信的召集令。
從龜裂的地面噴出溫熱的水流,數個承受不住水壓的帳篷飛舞至空中。
「還真是血氣方剛啊……」
特意選擇這個離作戰本部稍遠的地方,是因爲覺得靠的太近的話不好冷靜下來的談話。
回過頭來的晴親桑嘆息一聲,用柺杖指着我的後方。
「能抓住我的話就來吧!想要在同伴面前絕頂的人就上啊!」
我將手機裏的指令書舉了起來。
然而得到的回應只是深深的嘆息,以及冷徹的看着焦躁的我的視線。
這麼快就已經不將槐當人來看待的晴親桑的話,讓我百口欲辯。
大地絕頂震顫,作戰本部陷入了超小範圍的地震。
古屋君爲了中和幸運工口的詛咒而前往童戶家之後,我很在意名爲童戶槐少女的存在,在可能的範圍內蒐集了關於她的情報。
從作戰本部到這裏明明都那麼長時間了,古屋君卻好像一點沒冷靜下來的樣子。
「等等,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嗚哇哇哇哇啊啊啊啊!?是宗谷美咲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人從本陣現身的時候,全場的氣氛爲之一變。
而古屋君,大概也通過橋姬鏡巳事件知道了她的事情。
(啊……這恐怕沒法再瞞下去了)
首先是因爲和古屋君有關係,更重要的是有如此大的能力我卻好像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有些不可思議。
「古屋君……」
淫魔眼——可以強制看到目視對象的所有性情報的詛咒,這力量真是太大了,想要將我們強制排除的勢力明顯減弱了。
「真的,怎麼會這樣啊……」
晴親桑下令「抓住他!」得令的精銳退魔師把我們包圍住一副要抓人的樣子,宗谷的淫魔眼現在被封印,再不可能憑藉威脅來突破了。
(即使會被更加記恨,也必須告訴給古屋君事情的真相。爲了讓他能住手。這是,讓他走到這一步的我的責任)
「哇!?大家的頭上又打八叉了!?」
我幾乎都忘了敬語向着晴親桑進行說明……希望他可以再次考慮任務的內容。
整理好凌亂的氣息。
我講出那本來不想傳達的真實。
4
「哈……?」
房間裏好像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楓的聲音和表情全似剝落了任何感情。
就像是房間被這冷氣接觸凍結一樣,我們也都怔住了。
「你在說什麼啊。什麼現在槐的狀態……被部件憑依的人的末路……?」
不知道楓說的什麼意思,我只能像鸚鵡學舌一樣看着她。
卻只見楓像是逃離我視線一樣扭過頭去。
「……你也應該有想過。即使再怎麼說十二師天無法解開,爲什麼你們的詛咒被當做那麼危險的存在」
這麼說我回想其絕頂除靈的存在明晰之後降臨在我身上的諸件嚴苛的對應。
櫻這個監視人物的排遣。只是蘿莉控化就展開的斷頭臺裁判,而MIHOTO出現後據說還討論了是否要對我強制處分。
因爲是舊家後繼的原因雖然沒有受到我那樣的對待,但宗谷也因爲被淫魔眼憑附而以除靈的名目強制休學了接近一年。這樣的越看越覺得不也是一種強制軟禁嗎。
這些過剩的對應,確實之前也多次讓我們泛起疑問。
退魔師協會,爲什麼會對這猥褻的詛咒如此警戒呢。
「答案就是那個」
楓開始訴說。
訴說我和宗谷抱有解咒希望而不斷追求的,關於Succubus王性遺物的真實。
「被Succubus王性遺物所憑依的人,最終誰都會變成童戶槐現在的樣子」
總是讓人恐懼般貫徹冷峻的楓的聲音,現在更加堅定,冷固。
「和怪異一樣,由於宿主所抱有的負面感情不一樣惡化程度也會不同。但大概兩三週就會失去自我,化爲掠奪周圍人性能量的淫魔。這也就是退魔師協會,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對Succubus王的性遺物忌憚的原因」
「……!?去死的打算……這也太……」
楓一瞬間拽走了烏丸,就好像要儘早逃離我們一樣,這次終於是離開了休息室。
再次瞭解現實的無力,準備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應對給予的任務的時候。
「覺得差不多該叫你起來了。差不多也到了必須重新施與絕頂除靈的時間」
「……!?」
「……爲什麼」
下達最後通牒一般之後,楓對着沉默的我們背過了身子。
「恩,所以你們是特別的」
「從現在的記錄查證,Succubus的性遺物距今至少千年以上就存在。從那時到現在爲止,各個時代最優秀的術者都進行了除靈的嘗試……然而已和宿主的靈魂完全一體化的除靈沒有一例成功。就跟協會的記錄一樣,解決的辦法只有在憑依之前封印,或者將宿主一起殺死」
離開休息室的途中,想起什麼一樣轉過身子,抓起一直啞然聽着我們說話的烏丸的手。
但是迄今爲止發生的時間,周圍那過分的警戒,槐的現狀,都在保證這番話的真實性。
「等,等等!」
從Succubus的角放出的無數敏感度三千倍子彈。
「這什麼啊……」
「什麼……?槐自己……?」
「……真的就沒辦法救槐醬嗎」
「誒!?能夠合法束縛槐娘這樣的美少女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但是聽到是討伐作戰就有點——」
聽說的是,部件的降臨用到了槐所有的幸運工口的右手和不幸工口的左手。
「被部件憑依數年仍然無事的你們纔是異常的」
面對驚訝的我,楓繼續淡淡進行說明。
爲了拯救更多的人而繪編出的最優解,一直加諸於我們身上而不得知的部件的真實。
像是看出我心思一樣,楓說出更加殘酷的真實。
「沒有沒有!」
「……」
「無法控制的大量破壞兵器。由使用方法的不同足以造成目標都市整個毀壞的自然災害。正因爲如此部件真實的猥褻只有一部分高層知曉,沒有保存在數據庫裏。爲了不因爲接觸到這個情報影響精神狀態加劇惡化,所以對於你們一開始也是採取保密的方針」
就要從休息室出來之前。
剩下的是喉嚨似乎被掐這,身子似乎一點也不能動彈的我和宗谷。
我到現在還不相信楓的話,拼命在想解決的辦法。
怎樣都沒法救槐的噩夢。
「爲什麼槐偏偏會被選到這樣的詛咒召集儀式呢」
「而這個詛咒最恐怖的特徵,跟你們已經知道的一樣,就是無法進行除靈」
無與倫比的無力感以及被告知的真實,重重的壓在了我們肩上。
「可惡啊……」
十二師天的手鞠桑的話,不可能不知道楓剛纔所說的部件的威脅。
「……」
但要這樣的話成爲部件標的不是槐本人也是可以的啊。
槐的救出作戰變成討伐作戰這驚天的理由,就如此辦公事一般的被訴說。
「我先說一句,如果想讓已經淫魔化的人住手,封印幾乎是沒有意義的」、
那淡淡敘述但又難以置信的話語實在讓人一時無法接受,再加上裏面有怎麼想都覺得奇怪的部分,我搶過了話茬。
宗谷失了臉色不禁發聲。
「如果搗亂這裏的作戰出現死者,那麼想要回避最糟糕的未來的童戶槐的心願也將泯於無形吧。這樣是你願意看到的嗎。你就好好的,專心照顧犧牲者吧。……至少要讓那個孩子安詳的走。好嗎?」
楓聲音中的嚴厲度再次增加。
「實際上經歷過的你們應該是最明白不過了,性遺物的威脅是有多麼大。隨着惡化淫魔的靈級格會達到7,十二師天級別的退魔師也無法單獨應對。……之前現場慘烈和犧牲者過多的原因進行了情報封鎖,但十幾年前因爲對應遲緩的原因,歐洲的一個都市遭到了毀滅」
這聽起來就像是給我們開的大大的玩笑。
面對我的喃喃自語,楓的語尾也稍稍有些震顫,
這是退魔師從這個世界誕生到今日爲止,和我們相比無數要優秀的多的退魔師在無數次無數次拯救之後得到的結論。
「要去捆縛靈級格7的化物本來就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另外已經化爲淫魔的人的性命只能維持一週程度。所以特意去封印來延命的意義,基本上就沒有」
——等等!現在放棄還太早了!
所有的反駁都被封印的我,仍然還想要對抗這讓人無法接受的現實小聲道。
如果這次的事件中沒有能夠將其緩和的絕頂除靈的話,現在這個時間點不知已經有多少人因爲衰弱而死了。
但恐怕,這一點也不是什麼誇張的表現吧。
然而我沒有能夠安慰宗谷的語言,更沒有能夠拯救槐的辦法。就像在表徵沒有前路的現狀一樣,我的喉嚨也被深深堵住。
不管怎樣,現在必須要阻止槐繼續造成被害者的增加。
「那孩子從童戶家的長老聽說了相馬家說部件會出現,很多人會受害的預言。然後想到之前因爲自己的不幸能力給別人造成了很多麻煩,就想要靠自己來避免衆多人犧牲的未來,志願參加了儀式的樣子。……從最開始,就是抱着去死的打算的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也會變成那樣。
都市的毀滅。
我和宗谷拖着如鉛塊一樣沉重的步伐,爲中彈者的應急處置開始進行準備。
老是想着不好的事情心情也變得不好,還是下定決心試着休息了一下,
心情雖然很差,但想到我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把醫院提供的小食品和營養劑通通往肚子裏灌了進去。
規模太過龐大的荒唐無稽。
我淺顯的考量,大概別人早就檢討過了吧。
腦內聲音似乎爆裂的瞬間,我們之間那苦悶的空氣突然之間就被打破了。
「……我聽說,是童戶槐自己志願參加的」
然而已經明晰的如此糟糕的真實將我們徹底打垮,頭腦中已經想不出什麼東西。
「既然再怎麼樣都無法除靈,那麼即使通過封印淫魔化的人的壽命也不會延長。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麼原理,宿主死後部件也會完全消滅,不會殘存在結界之中。所以封印只會有封印。正因爲如此,對已經淫魔化的人需要儘早討伐。也是爲了能夠根治那敏感度三千倍這破天荒的靈障」
那是從來都積極向上樂天的宗谷,從未聽過的沮喪的聲音。
「不用那麼驚奇」
5
對退魔師充滿憧憬,打心眼底高興一般在昇天支援中心讓動物靈成佛時那溫柔的側顏。
「怎麼會……都約好了的說要一起做退魔師的」
「你有什麼不願意嗎」
「……最後有人這麼對她說,我想那孩子也是很高興的吧」
於逆魔鏡號中所許下的,對未來的約定。
「淫魔化之後的壽命……槐的壽命,只有一週了?」
接着楓,再次宣告了一遍結論。
所以其實的話,只要讓槐去觸碰鹿島靈子還有橋姬鏡巳這樣的靈能犯罪者不就行了嗎。
浮現過腦海的,是學校參觀時槐那歡悅的樣子。
「啊……早上好古屋君」
楓還沒走多遠,我和宗谷還不死心一樣不斷討論着對策。
把無言的我和宗谷放到一邊,楓繼續說道。
「那這樣不是很奇怪嗎!一個月不到就會變成那樣……但我和宗谷都好幾年了都沒事不是嗎!?」
此時想起協會的數據庫裏有讓部件失效的方法除了宿主的殺害還提到了封印,正想向楓提出的時候,
宗谷的聲音下我才意識到休息的時間幾乎已經結束了,這不足夠的睡眠所帶來的倦怠感腐蝕着身心。雖然不一點不休息應該要好的多了,但即使醒來那如噩夢一樣的不快感還是如狗皮膏藥一樣一直貼在胸口。
沒辦法去救槐。
但只不過兩個小時的小休息也不可能帶來什麼好主意。
「你的強力拘束術倒是挺有用的。就和古屋君一行暫時分開,加入到我們的討伐作戰中吧」
但對於我的指摘楓沒有一點動搖。
「……真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一陣猶豫之後,楓小聲說道。
「誒!?等等,唔唔唔唔唔唔!?!?」
「怎麼這樣……」
「就說是人神正式締結契約的天人降,用全力戰鬥的話也會給身體帶來很大的負擔的。所以靈魂被強行改變攛掇的部件持有者的身體是沒辦法長時間撐住的」
手放在門把手上站定,宗谷一副要哭出來的聲音小聲道。
兩手的手指開始劇烈的痙攣和收縮,就像是什麼在通過本不存在的十根輸精管一樣的快感。
Biubiubiu!Biubiu!Biubiubiu!
突然之間我一下沒站穩吧。從十根手指快速噴出的白色霧靄子在成形之前向四處噴出。
「呀啊啊啊啊啊啊!?粘到我臉上了啊啊啊啊!?這什麼黏黏的還熱熱的!?」
宗谷大叫起來隨後像貓一樣擦着自己的臉。
但好像馬上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啊!?事情太多了忘記再次進行封印了!?」
就在面對自主從手腕飛出來的MIHOTO展開封印準備進行抑制的時候。
「救出槐桑是可能的!」

「……!?誒!?」
還沒有完全顯形的MIHOTO拼命的話語讓宗谷停下了動作。
我也怔住的同時忍受着射精感,很快靈物質一樣的白色霧靄形成輪廓。完全成型的MIHOTO看着沉默的我們。
「我們去救槐桑吧!給她施加絕頂除靈,奪走部件!」
難以置信的語言。
「你,你在說什麼呢……絕頂除靈可以救槐?」
「這是真的嗎……!?」
「是的!Succubus王的性遺物不是除靈不可能的!」
MIHOTO拼命訴說的額話語,讓我和宗谷都怔住了。
「古,古屋君……!」
本來消沉而終於眼睛閃光的宗谷對於突然的這番話而有了信心抬頭看着我。
聽到我這麼說的宗谷更加興奮的樣子。
大概是交涉的時候很大聲了。宗谷此時的聲音有些沙啞。
然而,聽了宗谷話的晴親桑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拒絕的態度,他原話是這麼說的,
「……你說通過絕頂除靈可以救槐,你又是爲什麼知道的?」
「就是……」
「……唔,唔嗯。確實我們正在全力進行應急處置,你沒有什麼說話的機會吧……?」
宗谷首先跟我那種硬來的陳情不一樣,以「知曉部件真相之後的提案」爲切口,要求作爲宗谷家的後任向作戰本部進行提言。
還沒有對MIHOTO完全信用。
這讓人實在不覺得MIHOTO的話是完完全全的謊話。
我有着對敏感度三千倍的被害者施與應急處置的工作,另外也是被宗谷制止說我之前那麼明顯的出頭現在再去交涉不太好。
在退魔師們中了敏感度三千倍的子彈,說是飽腹的好機會同時還在對我說要去救他們那真摯的態度。
就這樣,最後宗谷被請離了作戰本部。
——但正因爲如此,它請求讓槐絕頂的話又讓人感到違和。
因爲這傢伙本沒有理由在這時候跟我們玩陰的。
「唔……確實」
安杜馬利烏士戰之後對宗谷進行襲擊,紅富士園把我們救出想要讓滿街的人絕頂,總之這種就是想要讓別人絕頂的本質跟現在淫魔化了的槐是無限接近。就如楓在之前警告的那樣,不能輕信它所說的好話。
「謝,謝謝!拜託了!」
就好像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一樣頑固的叫道。
這樣一來的話又只能硬上陳情了嗎……不不,這種莽撞的方式是不是也太不好了!?就在我握着雙手開始考慮的時候,
「等,等等!現在說這話實在太可疑了不是嗎……?」
對於以討伐爲目標來說的作戰本部來說不是一步壞棋,已經通過讓數千人絕頂而獲得比在和安杜馬利烏士戰鬥那時候更強戰力的MIHOTO更是難得的戰力。
難不成讓淫魔化的存在絕頂有什麼我們現下還不知道的意義所在嗎。
宗谷半信半疑的歪着頭。
那麼通過對敏感度三千倍的被害者的應急處置,MIHOTO把力量,至少是記憶找回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還有什麼?」
「總之,只要使用絕頂除靈就應該可以從槐桑那裏奪回Succubus的角了!」
被我們懷疑的MIHOTO撒嬌式的控訴道。
「我們要不要再去作戰本部讓我們在討伐之前試一下絕頂除靈吧」
「抱歉古屋君……雖然好不容易讓他聽我說了」
宗谷吞吞吐吐的竟然臉紅了起來,困惑一樣的欲言又止。
數時間的應急處置結束了,第二個休息時間。
「只是,通過絕頂除靈能夠奪取部件,以及必須一定要去奪取的焦躁感一直在我的頭腦中……」
(這麼說起來MIHOTO這傢伙有在宗谷家顯現的時候說沒有記憶,爲了取回力量想讓衆多人絕頂達到自己滿腹的目的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
「因爲沒有辦法不是嗎?」
不用揹負任何風險就能飽餐一頓不正是它所希望的嗎。
最重要的是一直都不想放棄拼命想辦法去救槐的我來說,內心深處是想相信MIHOTO的。
「可以相信嗎?」
我不斷的向MIHOTO質問。然而,
宗谷恢復了往常的那種快活勁頭,率先衝到了走廊裏。
這傢伙知道自己不被別人相信啊……
「……」
「你說自己不知道……」
……嘛從客觀來說確實鬧情緒這一形容挺貼切的。
「那個……實際上晴親桑最讓我沒辦法反駁的還不是這個地方……」
也許正如之前的楓所說,這是「惡魔的甜言蜜語」。
但我也沒有一下就完全相信這話,混亂的搖搖頭。
結果就是,正是參加了耗時漫長的作戰會議,並得以詳細的向晴親桑傳達了MIHOTO的話以及我們的提案。
宗谷確認一樣對我投以積極的眼神。
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再怎麼說關於角的情報和緩和敏感度三千倍的方法是事實,不明正體的靈體所提供的解咒法什麼的就是不能信任」
只是,我知道去說服晴親桑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的同時,也不覺得完全沒有勝算。
宗谷順着受容中彈者的設施接替我走了下去,爲了以防萬一將MIHOTO再次封印之後前往作戰本部進行陳情。
不用出頭就一直等到槐被討伐爲止都可以讓上千的人絕頂啊。
以及自己一直在警戒着不能無條件的相信這傢伙的話。
到這個時候還在說這種話的MIHOTO實在是讓人更加懷疑,然而,
幹嘛要如此拼命的呼號要讓槐絕頂呢。
「……」
誰鬧情緒啊。
我誠實的回答現在的心情。
接着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樣用半實體的雙手抓住我的肩膀。
「唔……!果然不是那麼簡單嗎……他是怎麼說的!?」
我沉浸在不合時宜的感慨中的時候,MIHOTO繼續說道。
「好不容易覺得時機到來了古屋桑又在那鬧情緒!然後又覺得把一直都在工作的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的人吵醒不太好,就一直等到了現在!」
說實在的,我還是不太相信直到現在都沒人能除靈成功,然後就有人偏偏在這個時候宣稱有了辦法。
已經如流水線作業一樣不問男女老少突擊快樂媚孔的同時,我祈禱着陳情的成功。
對於到現在爲止一直保持沉默的MIHOTO。我發出當然的疑問。
即使就頭痛的同時各種印象湧入的我的體驗來說,如果再有更多的情報突然間進入的話,MIHOTO說會混亂的主張似乎也不是那麼無理。
「拜託了古屋桑,用絕頂除靈,制止Succubus的角吧!」
「「……」」
「這什麼啊……我也知道讓他們去相信MIHOTO的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們也是經歷了很多思想鬥爭之後才採取了慎重的姿態……!」
向作戰本部再次進行陳情的工作由宗谷一人擔當。
而且這個MIHOTO本來就不是可以信用的存在。
「你們想救童戶槐的心情實在太強烈了。如果真的知道部件無法除靈的時候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你們這樣的是不可能讓參與作戰的」
不是「除靈」而是「奪回」的表現,再加上「應該」這種不確定的曖昧。
有賭上一把的價值所在。
「沒錯。有賭上一把的價值。可能性還不是一點都沒有!」
但就是這可能會有的一點點希望,讓我們再次開始全力奔跑。
眼裏更添一層光輝的宗谷猛地握住雙手。
「……唔嗯,唔嗯!」
應該可以奪回。
我和宗谷互相對視。
但MIHOTO剛纔拼命的樣子。
「但是,如果這雙手曾經對靈級格7的養父進行了除靈,如果是MIHOTO說有辦法暫時處置十二師天都無法對應的敏感度三千倍的話……」
「但還是,沒有說服他」
中了絕頂除靈即使無法除靈,也是可以讓對方的行動停止下來的。
「我也要整理好多突然而來的事情,也需要時間的!還總是覺得說了大家也不會相信我,但還是一直在找好的時機的!」
「要是有這種方法的話,爲什麼一直都沒說呢。是不是看楓和晴親桑不在,說這種話來騙我們的?」
MIHOTO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一副苦悶的樣子。
簡單被打碎的希望讓人焦急的同時,我讓宗谷說明一下經緯準備接下來自己上。
所以把我們加入作戰,在討伐之前讓我們試一下絕頂除靈這樣任性的行爲對於作戰本部來說多少也是有些好處的……但現實好像沒有這麼簡單。
夕陽照進的走廊中會合的總部,小聲報告出絕望的消息。
我也在宗谷的激勵下衝出了休息室。
說着在長髮公主旅館事件「那個地方」被摸的被害者宗谷紅着臉向MIHOTO投出敵視的眼神,一邊保護自己的身體,一邊舉起蛋蛋用的緊箍來。
而我則四處繼續給中彈者施以應急處置。
而在內心的這些糾葛之上我對MIHOTO的話是抱有期待的吧。
「說一些真實情況獲得信任,再在重要的事情上進行欺騙,這是魔族和有知性的惡靈經常運用的手段。而年輕未熟的退魔師由此被騙的例子簡直不勝枚舉」
「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
但是我,我們終究是不能完全無視MIHOTO的說辭。
「你們是知道部件的真相之後,太想去抓住任何一個希望不是嗎」
在我的催促下,宗谷都紅到耳根了說道,
「鈴鹿桑說了,如果真的可以解咒部件的話,爲什麼不對我先進行絕頂除靈試一試……」
「~~~~!唔,這,這……」
完全沒想到的反駁讓我幾乎抱頭起來。
對方所說的是再正確不過的正論了。
如果說真能憑藉我的絕頂除靈除去部件的話,宗谷就是再合適不過的樣品了。如果想讓位於靈級格7討伐作戰的中核的我們的話被傾聽的話,這種程度的證明是必須條件吧。
然而這實質上又是不可能的。
因爲不知道爲什麼宗谷身上沒有快樂媚孔。
而且更加根本的問題是,我無法給予宗谷一定程度以上的快感。
宗谷家擁有可以將從特定的對象得來的性快感轉變爲靈力的體質。
而宗谷的這項能力又很強,一定程度以上的刺激會靈力過多關涉到生命。
所以利用宗谷來進行證明是不可能的……然而這番話,在晴親桑他們聽來只能是沒有什麼說服力的藉口吧。
如果是我在那個立場上也會覺得很可疑絕對不相信的。
更別說是一個不慎會導致一個都市毀滅的重要任務之中了。
(可惡,那要怎麼辦……!就沒有其他什麼手段了嗎…..!?.)
用除去宗谷的淫魔眼來證明部件是可以除靈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爲什麼無法證明呢,即使闡明宗谷家的祕密,無法證明的事實還是不會改變。
會相信我們的話,並且在作戰本部還有一定發言權的真由美桑——宗谷的母親和手鞠桑現下正在激戰之中,聯絡也是不可能的。
……不不,即使可以聯絡上,真由美桑是宗谷的親人,手鞠桑是槐的親人。
即使同爲十二師天,晴親桑他們會聽最開始就偏向我們這一方人的話嗎。
……是了。
只要是能救出那個孩子,
「不不,這是我的臺詞纔對」
微暗的晚霞照進逢魔之時,天空之下出現優美的半圓形的穹頂。
討伐槐的範圍在眼前迫近。
宗谷毫無顧慮的笑了。
在無端的焦躁,思考只能是不停打轉的我的視界裏,閃出一道光。
「……啊」
「槐醬在被古屋君說「一定會再次一起做退魔師的」那時候,和以前的我說了一樣的話,「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種話」」
沒有說服晴親桑他們的時間。也沒有想到方法。
「聲,聲音和氣氛的話也是可以明白的嘛!」
——是
(MIHOTO)
要這樣的話…..在無法證明宗谷是因爲體質的原因才無法除去部件的情況下,對晴親桑他們的說服就變成無法完成的任務了。
然而我們,到底在這裏做什麼啊……?
接着一直在觀察我們動向的MIHOTO,回應道「怎麼了」。
沒有的吧。
而在宗谷把我一通質問之後,露出大大的笑臉說道。
「誒……」
「但,但是你要明白我現在要做的可是明明白白的違規行爲……說的嚴重點跟鹿島靈子還有橋姬鏡巳她們做的一樣,可是靈能犯罪啊?」
突然宗谷跑到眼前,一副不讓我逃跑的樣子抓住我的衣服。
「不行的,這麼隨意的行爲我不允許的。」
那這樣的話。
向MIHOTO做了最後的確認之後,我準備實際實施這個計劃的時候。
「因爲古屋君在櫻醬變成蘿莉控屠殺者的時候,一個人就闖進去那一次的表情也是剛纔那樣的啊。」
那要怎麼辦啊,就在我要叫出這句話的瞬間。
(——!)
「……」
認爲是把宗谷捲入胡來作戰之中的迷思。
因爲纔想到有很多地方不清楚,但大致就是這個樣子了。
「我知道,但我也沒辦法放棄槐醬。」
「……抱歉。請讓我跟着你」
都有我以身嘗試一番的價值。
MIHOTO的話即使是真的也沒有任何保證。
「……!誒……這是爲了討伐槐醬的結界啊……!」
而宗谷也不介意我那可憐的指摘,對於想要一個人硬上的我,用堅定的聲音如此說道。
那麼,這就是誰都沒有試過的除靈方法。
「而且,在部件可能可以被除靈的情報之前,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嗎!即使古屋君不提案的話,我一定也會提案的!在晴親桑把槐醬打倒之前使用絕頂除靈確實是個好提案!」
也就是說在槐被討伐之前,突擊槐的快樂媚孔就好了。
——是
對於作戰本部的說服,實質上來說已經是不可能的。
我都忘了擦拭,對自己的腦海說道。
見我也一副慌張的樣子,宗谷瞪了我一眼說道,
但只有一個,可能可以救出槐的方法。
「古屋君,MIHOTO封印的解除和制御你覺得要誰來做呢?」
確實我是想到了宗谷所指明的策略,也想瞞着宗谷去施行的。
被指出自己過去缺乏冷靜我根本就無言以對。
還沒有任何人能證明,通過絕頂無法將部件除靈。
「……等等,因爲晴親桑的法術你還看不到臉吧?」
「早說了多少次了。即使是地獄的最底層也是一樣奉陪」
能夠拔除迄今爲止誰都沒有辦法的可能性哪怕只有0.0000000001%,
焦躁和後悔之下我幾乎要把嘴脣咬出血,就在這個時候。
作戰的準備在確實的進行當中。
「!?哈!?誒,你怎麼知道——不不,那個」
「唔。。。。。。」
突然被宗谷說中的我完全亂了陣腳。
交涉的過程中也稍稍聽聞了作戰方針吧。宗谷臉色鐵青,呆然的望着望着那如世界終結一般顏色的晚霞。
「確實是說要把槐追到這裏邊,再三個十二十天聯手將其打倒……」
「我不允許你一個人去。我和古屋君你一起,去救槐醬。」
——當然!
「古屋君不顧一切的作戰,沒有我擔當共犯根本就成立不了吧?即使這樣還把我放在一邊想要糊弄我,這再怎麼想都思慮過淺了吧?」
我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想法。
(你應該明白我要是在這裏被個名聲不好的靈體竄說着把這個討伐作戰搞黃的話,我肯定是要受處分的?)
晚霞映照下的走廊,我和宗谷像是結下共犯關係一樣點頭致意。
「誒,等等,宗谷!?什麼事這麼急!」
一個人的話大游擊戰也會比較容易,所以大概半是準備和MIHOTO一同赴死的打算。然而宗谷一點不露怯意,
這一千年之間出現過可以讓毀滅整個都市的靈級格7絕頂的怪物嗎。
Kiiiiinn——……
毫無動搖的肯定聲音在我頭腦中響起。
「我不把槐醬當外人,所以了我總覺得如果在這裏不管她,有一種自己的詛咒一生都會解不開的想法。雖然沒有根據,但覺得這裏就是不能放棄。」
「我當然知道了。」
「……!那,那要——」
宗谷看着我,像是看透一切一樣堅定的說道。
而這一下子就被看破,我狼狽的問道「怎麼會?」,
(即便如此你還是說可以就槐嗎?)
但是再好好想想。
「古屋君!」
槐被追趕入結界之後,我一個人的話就能夠利用MIHOTO的機動力比晴親桑他們更先抵達槐的所在然後來使用絕頂除靈。也許會和晴親桑他們形成衝突,但那個時候就乘亂突擊槐的快樂媚孔就好了。失敗的可能性雖然很高,但如果那樣要罰也只會罰我一人就行了——
……等等,你那時候不是在進行其他事情的處理嗎?
正因爲如此我不打算藉助任何人的力量。
從醫院的窗戶遠距離課看到的這個巨大結界,是即使是無法使用靈力感知的我在這個距離之上都能明白的強烈的異質的東西。
(但是,但是要怎麼辦……)
(如果我死了,你就會很困擾是吧?)
宗谷繼而面向有些被嚇着的我,「說起來」無可奈何的吐息道。
接着宗谷像是回溯過去的記憶一樣低下頭,
大概是藉助式神什麼的偷偷聽到的吧……還真是嚇人。
我趁亂反擊後,宗谷也紅着臉進行了反駁。
「「!」」
預想之外的語言讓我更加狼狽。
「……你是在想即使和晴親桑還有討伐部隊全體爲敵,也要一個人去救槐醬對吧!」
——就這樣,世界上唯一兩人,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向着被說是絕對解不開的詛咒相向而立,愚者的叛逆就此開始。
凝視巨大結界展開的晚霞的我的後背和臉頰,流下了幾縷汗液。
即使說MIHOTO沒有說謊,千年以上都沒有發現除靈方法的詛咒究竟能不能夠成功除去也無人知道。
總是想出奇想天外的作戰,面向沒有根據的希望前進時的笑顏下,宗谷拔除了我的迷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