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勇者之道
《爲所欲爲的前勇者再度轉生,開始強大而愉快的第二輪遊戲》 · 新木伸 · 3.1萬 字

#121. 勇者之道 「我打算讓艾堤走上勇者之道。」
「我打算讓艾堤走上勇者之道。」
在城裏旅店的某個房間裏,我向大家如此宣佈道。
「我是沒什麼意見啦,但是你幹嘛挑艾堤不在的時候說啊?」
經亞蕾妲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現場沒有艾堤的身影。
「艾堤她上哪裏去了?」
「剛纔好像有人叫她出去的樣子?」
「叫她去哪裏?又是誰叫她出去的?」
「人家哪知道啊。」
「真是一頭劣犬,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你怎麼可以說人家是劣犬。」
絲珂魯緹亞趴到窗前向下望去。
「她在、外面。」
於是我也站到絲珂魯緹亞旁邊。
我用手享受着絲珂魯緹亞的小巧屁股,並俯視下面的街道──艾堤就站在那裏。
「搭訕嗎?」
只見艾堤被好幾名男子圍着爭相搭話。
「她好像在寫什麼東西耶。」
亞蕾妲也湊過來看熱鬧,如此說道。
「是在簽名啊。」
「嗯?」
換句話說,在等級封頂之前就轉職,會浪費掉原本可以取得的能力數值。
但是,她已經是老子的女人了~只有本大爺能玩弄她的肉體。
「阿助……有用嗎?」
在經歷了幾次鬼門關的洗禮之後,原本弱不禁風的公子哥也已經飽經歷練。
而到了國家勇者的級別之後,才總算有了接近十字軍(crusader)的性能──
「你怎麼又說人家是劣犬啦。」
「沒錯,就是冒險者公會。」
我環顧四周之後,頓時停下了說到一半的話。
「那個……我要是一直派不上用場的話……會有什麼下場……?」
但在她正式轉職以前,我希望她再稍微提升一些等級。
鄉村勇者的唯一優勢,大概就只有能夠施展「梅嘉努特」而已。如果要把「梅嘉努特」納入戰略的框架,就必須忍受鄉村勇者有如※薩瑪託利亞王子的低劣角色性能。(譯註:《勇者鬥惡龍2》的登場人物。典型的大器晚成型角色,要到接近終盤才能發揮出真正性能,前中期超級容易在戰鬥中陣亡。)
#122. 通往傳說之道 「你想不想來套傳說的武具?」
你問我的定位是什麼?我當然是幕後黑手這類的人物囉。
大家紛紛振臂高呼。
◇
要到等級封頂之後再進行轉職──這是我們隊伍不成文的內部規定。
不,真正的勇者就在你的眼前。除了我以外,世上不會存在第二個『真正的勇者』,這是世界的法則──
雖然我的確可以安慰幾句,讓她安心下來……
「兔子小姐……在夜晚享樂方面應該有做出貢獻吧?」
只見艾堤眼眸溼潤地等待我的答案。
「喂,這丫頭怎麼哭──」
「什麼是『千鳴』啊?」
現在更是成了如花似玉的美少女。
可是和其他第二階段的進階職業相比,城市勇者立刻顯得失色。城市勇者的整體性能完全比不上烏鴉騎士──也就是亞蕾妲先前的第二階段進階職業,總歸來說,勇者果然還是不折不扣的弱勢職業。
「嗯?」
不過,你可以選擇當在我之下的大陸勇者。
「我也是從我母親那裏聽來的……母親說祖母經常向她提起黃金之都,以及傳說的冒險者公會本部的事情。」
「我會更加努力地派上用場……請您不要拋棄我……」
「我……我自認沒有哪頭馬兒比我更會牽引馬車了!」
「混帳東西!辦不辦得到是由老子說了算。」
「歐里昂,你已經忘記了嗎?艾堤最初偷渡到我們船上的時候,你不是打算直接把她扔到海里去嗎?而且是有一大堆鯊魚出沒的海域呦。」
我們對外的官方說法,是艾堤率領着隊伍拯救了這座城市。畢竟勇者如果是最弱的菜鳥,未免也太不像樣了,因此最後決定由艾堤擔任隊伍的隊長。
艾堤如此鼓舞其他女孩。
但是我刻意如此說道。這樣一來,她應該多少會拿出幹勁吧──
拋棄?被誰?我嗎?什麼時候的事?我幹嘛這麼做啊?
「是、是的,師父!」
就連兔女郎師父也失去了平日的自信。
一如往常的公會。
不然我怎麼可能把美少女扔去喂鯊魚,這樣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我纔剛從激戰中回過神來,在耳鬢廝磨的情話時間裏,聽公會櫃檯小姐說起這件事情。
「公會本部啦。」
還有,你們這幾個丫頭,難道真的以爲我會把艾堤扔進海里嗎?
一如往常地沾滿公會櫃檯小姐味道的狹窄牀鋪上──
「可是我已經是勇者了啊?」
以亞蕾妲爲首的其他女孩,全都一臉嚴肅地看向我。
她已經滿足了城市勇者的轉職條件,等級也達到了必要的門檻,就只剩下完成轉職程序而已。
「各位,我們一起更加努力派上用場吧!」
「噢噢。」
艾堤目前是鄉村勇者。
「我做!我會成爲真正的勇者!」
「大、大陸勇者……?像我這樣的普通人,不可能辦到這種事情啦。」
「那個,師父您又會……拋棄我嗎?」
「御主,我對您而言應該……有所貢獻吧?」
城裏的男子自然紛紛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艾堤抱着我的雙腳哀求道。
每個人都幹勁十足的模樣。
「嗯?」
這麼說起來,我記得她本來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呢。
「嗯?」
啊……這藥好像下得太猛了一點哪~
一如往常的魔大陸唯一冒險者公會的小睡室。
庫莎克也跟着說出這樣的話。
「冒險者公會嗎?」
亞蕾妲向我如此說道。
「這個嘛,假如你派不用場,或許會被我拋棄沒錯。」
人們進行轉職的時候,會繼承轉職前的所有能力數值。
「既然你是以勇者的身分誕生於世,那就至少給我以當上國家勇者爲目標。不然現在的你根本無法派上用場。」
「哎、欸……人家……應該……派得上用場吧?雖然歐里昂你總是說我是頭劣犬,但你不是真心這麼認爲的吧?」
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哎,或許有一點可能性啦。
也就是相當於有資格踏上魔大陸的初級職業。
勇者系列其實是所謂的弱勢職業。
回到屋裏的艾堤聽完我的主意之後,露出了一臉茫然的表情。
米迪婭表彰自己的貢獻。
「你說傳說的什麼?」
就連絲珂魯緹亞也跟着這麼說。
「嗯?」
「您說『勇者』是嗎?」
嘻嘻嘻。
事實上,亞蕾妲更像是我們隊伍的隊長。儘管庫莎克擁有更加優秀的戰略能力,可是她欠缺膽量或自信一類的特質,最後頂多只能擔任參謀的角色。亞蕾妲雖然那副德性,但是意外地懂得聽取隊友的意見,因此就算她本人是個笨蛋也不會有問題。
「很好,就這麼決定了,我要讓艾堤成爲真正的勇者。」
「我不是在說鄉村勇者,而是真正的……真正的勇者大概不太可能,不過我希望你以國家勇者或大陸勇者爲目標。」
那是因爲艾堤當時還是個男人啊。
艾堤以被拋棄小狗的眼神望向我。
鄉村勇者甚至被人揶揄爲劣化版的騎士(knight),在恢復性能方面也比騎士(knight)遜色三分。
因此在達到可以轉職的等級之後立刻轉職,和把前一個職業練到封頂再進行轉職,兩者的最終能力數值會有一定的差距。
「你不知道什麼是簽名?真是一頭劣犬。」
話說回來,艾堤可真有一套呢。該說她擅長掌握人心嗎?這丫頭實在很有領袖魅力,不管是變成女人之前還是之後都是如此~
「可是我聽說整塊大陸就只有這裏有公會耶?」
冒險者公會在魔大陸是零散的組織,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本部存在。
只見她臉上已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她爲什麼要哭啊?
不過既然不是搭訕的話,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我絕對會成爲真正的勇者!所以請您不要拋棄我!師父!!」
莫琳,怎麼連你也說起這種話啊?
「我們有個傳說的本部存在喔。」
公會櫃檯小姐是世襲制的職業啊?
而在晉級爲城市勇者之後,儘管比騎士(knight)強大不少……
「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我半信半疑地說道。
在過去打倒魔王的勇者之旅途中,我曾經相當深入暗黑大陸的內陸地區。
然而,我從未見過公會櫃檯小姐所說的什麼黃金之都。
說到底,由於魔大陸的魔物過於強大,因此這裏本來就不是一塊適合人類生存的土地。
人類之所以會結羣而居,就是因爲人類太過弱小。透過集結大量的個體,人類能夠彌補自己的弱小。但是這樣的戰略,只適用於那些能用人海戰術來對付的敵人而已。
成羣結隊的戰鬥方式,最多隻能拿來對付魔大陸海岸沿線的魔物。
只有在野兔、哥布林、下級巨龍、食人魔出沒的沿海地區,還能看見人類城市或村落的存在。
愈是深入內陸地區,魔物的強度就愈是匪夷所思。
在壓倒性的個體力量面前,所謂的集團完全不堪一擊。
唯一能夠對抗這些魔物的,就只有同等級別的個體力量。
在魔大陸的內陸地區,也是有居民存在的。
雖然那裏確實住着超人級別的無敵強者,但是這樣的強者當然沒有必要結羣而居。
「我一直深信,總有一天本部會聯絡我……如此一來,我就可以報告我的業績成果!然後獲得本部的認同和表揚……!」
「這、這樣啊,那你就加油吧。」
我如此說道。
總覺得她的身世好像有什麼隱情,聽起來有種「總有一天,我真正的父母會來接我」的可憐味道。
情話時間就到此爲止吧。爲了進入第二輪鏖戰,我再次壓到了她的身上。
◇
「所以說,我從公會櫃檯小姐口中聽來了這樣的事情。」
在和莫琳翻雲覆雨的過程中,我趁着耳鬢廝磨的情話時間,提起了先前聽說的這件事情。
「很好很好,顏色的搭配就這麼定了。」
我已經搞不清楚這是第幾輪鏖戰了,只能任由兔女郎師父再次壓到我的身上。
於是,她成了一個和他人──和社會有了交集的『人』。
「那個,師父?我剛纔也說過了,我這種人配不上那麼厲害的東西……」
「……『剛蛋』?」
「假如是化身爲人形以前的我,或許能夠對這世上的一切瞭若指掌。可是我爲了和人類溝通交流,必須像這樣採用人類的身體樣貌,自然會變得和人類一樣,只剩下耳目感官的有限知覺。畢竟人類並不具備全知全能的意識和精神構造,因此我無法在非人形的狀態下和人類溝通交流。當然也沒辦法像現在這樣……和御主進行肌膚之親。」
「除了長劍以外,也得幫你弄一套新鎧甲吶。」
「您、您居然曾經親眼見過啊?真不愧是師父呢!」
「咦?」
庫莎克的話,因爲我和她嘿咻的次數並不算太多,所以還沒有歸結出固定的模式……不過我最近很喜歡和她玩『情侶遊戲』。
「阿助、想要的、就只有、歐里昂而已。」
莫琳將手伸到我的背上,用指甲幫我摳掉了那顆粉刺。
「可……可是……我們不是已經……完全不缺錢了嗎?」
「我、我說……稍、稍微等一下啊……」
「噢噢。」
「我、我這種人哪有資格拿什麼聖劍。」
爲了進入第二輪鏖戰,我再次壓到了絲珂魯緹亞的身上。
面對我單方面發泄的強烈慾望,艾堤絕對不會因此陷入癲狂狀態,而是默默地承受着我的攻勢。
「您說『裝備』是嗎?」
至於艾堤則是和其他女孩完全不同,她從來不曾徹底沉溺於性愛的快感之中。儘管她也會發出嬌喘和達到高潮,可是她不會像其他女孩或莫琳那樣,徹底沉浸在拋開意識的強烈快樂之中。
那是無法稱之爲『人』的生存方式。
全身一絲不掛的絲珂魯緹亞,眯起眼睛向我嫣然一笑。
◇
「沒錯,聽說那裏是一座黃金之都。」
「可是……我這種人配不上那麼好的武具。」
我這裏說的「其他幾名女孩」,指的是亞蕾妲、絲珂魯緹亞、米迪婭還有庫莎克。
「喂~先別說這個了~……我們來做吧?」
「因爲你不就是這個世界的化身嗎?總覺得你應該對世界的每個角落都瞭若指掌……」
「你在等我恢復啊?真是溫柔呢。」
「……三色組合?」
只要用情侶的方式對待庫莎克──哎,我們實質上就是情侶呢,應該說用跟『普通情侶』相同的方式和她互動,她就會不由自主地變得意亂情迷,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迷人的氣息。
「就來個很有勇者風格的三色組合好了。」
明明還是枕邊細語的時間,莫琳卻已經主動發動攻勢。
「不是啦,我有話要跟你說……」
能夠不必顧慮女伴的感受,肆無忌憚地追逐自己的慾望,固然也別有一番樂趣……
爲了進入第二輪鏖戰,我再次壓到了亞蕾妲的身上。
◇
「你差不多也該去弄把魔劍來玩玩了。」
「你想要哪把聖劍?斷鋼神劍?還是杜蘭達爾?雖然我沒見過斷鋼神劍,但是杜蘭達爾是真有其劍喔,我以前曾經親自使……咳咳咳,曾經親眼見過這把聖劍。」
因此她的表現可說是意外地大膽……
「哦呵呵呵。兔子小姐可是不等人的喔~♡」
……總而言之,今晚的枕邊人就是這樣的艾堤,因此我們能夠進行正常的交流對話。
「不,完全沒察覺到。」
絲珂魯緹亞把臉蛋埋在我的胸口上。
同樣地,儘管莫琳的身體就是「整個世界」,可是她也無法感知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聽到如此惹人憐愛的話語,我決定以行動來表達我的好意。
聽到我這麼說之後,癱軟如泥的那頭劣犬,以放蕩的表情和迷糊的聲音如此說道。
前些日子和打扮成城市女孩的庫莎克那次約會,讓我嚐到了情侶遊戲帶來的甜頭。不過對這種遊戲難以忘懷的,似乎不只我一個人而已。
絲珂魯緹亞儘管平常沉默寡言,可是她其實是個感情深沉的女孩。在進化爲阿剌克涅的現在,她依然保留着想要捕食交尾對象的衝動習性,而她那拚命按捺住捕食慾望的模樣,和達到高潮時的反應極度相似,因此非常能夠勾起我的慾火,經常不由自主地太過欺負她。看着絲珂魯緹亞愈加瘋狂的眼神,我也不由得感到戰慄。在結束一場彷彿鬼門關走一遭的翻雲覆雨之後,絲珂魯緹亞會流露出「你活着回來了呢♡」的眼神,實在讓人覺得可愛到不行。
「您有察覺到這顆粉刺的存在嗎?」
「停、停停停,我不行了……拜託至少讓我喘口氣……」
◇
不過,我還是希望有一天能夠把艾堤幹得欲仙欲死。
我們的確已經賺到了充足的資金。
莫琳突然說出這句話。
「阿助、只要能和、歐里昂、在一起、就好了。」
片刻過後,她仰起頭望着我說道:
莫琳如此回答道。
雖然現在同樣是耳鬢廝磨的情話時間,但是艾堤不同於其他幾名女孩,意識清晰地回答着我的問題。
◇
「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感覺還真是不可思議呢。」
「沒錯,畢竟你好歹也是個勇者,必須要有和身分相稱的武具纔行。」
「歐里昂、去哪裏、阿助、就去哪裏。」
爲了進入第二輪鏖戰,我再次壓到了莫琳的身上。
而我和米迪婭交歡的時候,基本上都是處於你儂我儂的狀態。因爲她是典雅嫺靜的深閨千金,我本來以爲她會對這類行爲感到害羞,沒想到事實上完全相反──從小在溫室裏長大的她,對於在異性面前裸體這件事情完全不以爲意,反而能夠坦蕩地把性愛的歡愉視爲「美好的事情」。
在激戰過後的休息時間裏,我向艾堤提起了話題。
然而,因爲我想要得到她,她此生第一次被別人所需要。
「你說誰溫柔啊。」
因爲在打倒魔物賺取經驗值的過程中,金幣也會跟着源源不絕地掉落,所以我們自然而然地累積了一大筆財富。
我明白剛纔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就連亞蕾妲堅決拒絕的重口味玩法,米迪婭也願意配合我的各種要求。
如今即使是在通貨膨脹嚴重的魔大陸,我們手頭的資金也完全綽綽有餘。
和亞蕾妲做那檔事的過程,真的是讓人爽到快要昇天,而亞蕾妲欲仙欲死的程度似乎比我更勝一籌。每次到了中場休息的時候,她基本上都是處於翻白眼的昏迷狀態。
「財富和名聲──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基本上都會渴望這兩樣東西──不過阿助,你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原來如此。
「所以我的情況也一樣。」
我向這位世界精魂的化身如此說道。
莫琳如此說道。
雖然我的身體是我的所有物,但是我完全無法察覺到我背上發生的事情。
曾經有一名蜘蛛少女棲身於城市的角落,從事盜賊勾當苟且度日,過着和任何人都沒有交集的生活。
每次我問她這個問題,她總是給出這樣的回答。
「說到底,『黃金之都』的『黃金』,或許並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呼、呼啊?……黃金?」
「據說內陸地區居住着人族的高階種,但是從未有人真正目擊過他們的存在。」
「御主,您的背上長了一顆粉刺喔。」
「白藍黃的三色組合,也就是鋼彈的配色。」
「不對,要幹就幹大的,比起魔劍還是聖劍比較合適吧。畢竟你可是勇者吶。」
「呵呵呵。可是你的身體好像沒有拒絕的意思喔~?」
「會嗎?」
「你在說什麼啊~這樣可不像平常的歐里昂先生喔~♡」
無論我多麼地奮力衝刺,都無法讓艾堤陷入不省人事的昏迷狀態,也不曉得是因爲她變成女人的日子太短,所以身體的感覺還無法完全跟上;還是她原本就對性愛這種事情不太感興趣;又或者是因爲她擁有「精神抗性」技能的關係。
「沒這回事,我的道行還太淺了,只要用魔物掉落的武器就足夠了。」
「噢、嗯……」
「你不是纔剛流着口水昏過去而已嗎?」
「……然後,我差不多也『站起來』了喔?」
「咦?哎……好的……您請便。」
爲了進入第二輪鏖戰,我再次壓到了艾堤的身上。
◇
「主人,我有事情要稟報。」
「嗯,我們先再來一次吧。」
「不是,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
不管不管。我纔不管。
我今晚和庫莎克才嘿咻了兩次而已。雖說我們纔剛結束一場激戰,但是我的慾火至少要大戰三場纔有辦法平復下來。
「等一下──等一下啦!請您聽我說話!」
不行。老子偏不聽。
我將庫莎克的兩隻手腕鉗制在一起,讓她失去抵抗的能力。接着直接把她的身體彎成弓形,準備就這樣長驅直入──
「──壞孩子不聽話!」
結果我被庫莎克這麼呵斥了。
在無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先聽聽她要說什麼。
「我已經蒐集完情報了。」
「哦──」
「主人您好像對大陸的內陸地區很有興趣。」
「算是吧。」
「關於傳說中位於內陸地區的那個國家……附近一帶……沒有人知道相關的情報……但是相對地……」
因爲我時不時地對庫莎克惡作劇,所以她的話聽起來斷斷續續的。
「嗯?那是當然的囉……你怎麼會這樣問?」
在叢林裏徒步前進的我們,第一次遭遇了疑似『人類』的存在。
「雖然魔王確實在當年的那場大戰中被打倒了,但是聽說被稱爲『四大天王』的四位魔將,並沒有全都被打倒的樣子。」
「什麼呀,原來你也有自知之明嘛。」
「我完全沒有察覺到呢,真不愧是主人。」
「你們好像完全不打算和我們締結友好關係呢──我們該用什麼態度對待你們?」
「是、是的……」
「我怎麼覺得這傢伙和某位仁兄很像啊?」
哎呀呀~居然說自己是高貴的種族啊?
「似乎有什麼不穩的動向。」
乍看之下,眼前這些傢伙,有點像重要人物與其隨行護衛的組合。
「難道你以爲我是神明還是惡魔不成?」
從樹叢中現身的那些傢伙,劈頭就丟出這句話。
庫莎克一臉嚴肅地正面盯着我的眼睛。
傷腦筋。這下子該用武力還是文明解決呢?
「……怎麼?我不是叫你回答我的問題嗎?趕緊回答啊。」
在那些傢伙靠近以前,擔任前衛的亞蕾妲和艾堤,都拔出了長劍嚴陣以待。
「是嗎?」
「我們正在執行重要的任務。我接下來會詢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若是老實回答,我可以放你們平安離開,不追究你們擅闖這片神聖森林的罪行。」
「因爲我所調查到的這些事情,您看起來好像早就知道了。」
真要說起來,當年在這塊大陸上橫行的那些魔物,感覺比現在更加強大……
這傢伙究竟要狂妄自大到什麼地步啊?
「你可真有種,看老子今晚在牀上怎麼教訓你。在你忍不住哭泣求饒以前,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因爲如果不先打倒各個大陸的中型頭目,並且將四大天王全數擊敗,通往魔王城的封印是不會解開的。
原來如此。
「相對地?」
「停。前方的樹叢裏有人。」
「……」
包含周圍的護衛人員在內,所有人都是相貌俊秀的金髮現充──不對,金髮美男子。唯獨位於衆人中央那名嬌小兜帽客,看起來像是一名少女……
在深邃密林的深處,我們遇上了那些傢伙。
今後得更加註意一點纔行。
「面朝下趴好。」
「怎麼啦?」
「咦……!請問是哪個地方有錯誤!?」
我儘量用和平的語氣說道。
就跟你說我不會拋棄你了啊。那件事已經變成精神創傷了嗎?那句話真是我的嚴重失言。我明明不是認真這麼想的。
「是啊。」
我太陽穴上的最後一根血管繃到了極限,已經瀕臨爆裂。
又或者是四大天王復活了……?
「『不潰五組』……?」
「在先前……說是這麼說,不過也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呢。在先前那場大戰中,魔大陸這裏是最主要的戰場。」
「不……我也不是全都瞭若指掌啦。」
爲了進入第二輪鏖戰,我再次覆到庫莎克的背上。
「歐里昂……你可別在這裏生氣喔……好不好?」
「四大天王已經全部被打倒了。因此如果有人自稱是『四大天王』,那肯定不是什麼倖存者,只是單純的騙子而已。」
就在我的第四根血管即將壽終正寢的那一刻──
「我可沒說那位仁兄是歐里昂喔。」
「不愧吾主就免了,保持警戒吧。那些傢伙往我們這裏過來了。」
以初次見面的打招呼來說,還真是非常不客氣的問候語。
「派不上用場的人會被我拋棄」──由於我這句失言,搞得我家女孩全變得惶恐不安,每個人都拚命地展現出自己有用的一面。
「高貴的我族,從現在開始向你們提問。」
「這可真是教人驚訝,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低等種族。」
最近這陣子都是這種情況。
庫莎克從樹梢上跳了下來。
那雙眼睛彷彿能夠看穿我的心事。
「就是四大天王的部分。」
庫莎克一臉拚命的模樣。這樣看起來也挺可愛的就是了。
不,四大天王全都被打倒了喔。
「聽說魔大陸現在之所以會是這副模樣,就是因爲當年的魔物殘黨在這塊大陸上蔓延繁殖的關係。」
「你要問我們什麼?」
我原本想要迂迴地詢問對方,你們是山賊、強盜之類的亡命之徒,還是能坐下來談判的對象……
不,魔大陸從以前開始就是這副模樣了喔。
「喂。」
我們度過了漫長的中場休息。
因爲我們不是「可能是勇者大人的人物」,而是不折不扣的「勇者大人及其夥伴」。
我聽聞男子這番話後不發一語,亞蕾妲見狀,馬上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你說誰啊!喂,亞蕾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說我和誰很像?」
「阿諛奉承就免了。」
爲了前往魔大陸的內陸地區,我們進入密林已經過了幾天──
我陷入一陣沉默。
我只不過是稍微開了外掛的前勇者而已。
我注視着看似隊長代表發話的男子,說道:
#123. 在密林的深處 「我們前來迎接勇者大人了。」
「對了,庫莎克,你的報告只有一個地方錯了。」
雖然我太陽穴一帶的血管,確實有三根爆出來了。第四根則是勉強控制在爆裂的邊緣。
「主人……?」
你說誰生氣啊?
「對我來說……您就是神明或惡魔般的存在。」
沒想到對方卻給出如此盛氣凌人的答覆。
「哎,我也不是要責備你啦。」
我點了點頭。
「根據我調查到的情報,倖存下來的四大天王,目前似乎正盤踞於內陸地區。」
我點頭附和道。
「這樣啊。」
「我有派上用場嗎?」
我應該已經把他們徹底轟殺到無法復活的程度纔對……但是畢竟都過五十年了。
我決定告訴她真相。
哎呀呀,居然變成偶像崇拜了啊。
我在聽庫莎克報告的時候,一直在內心暗自吐槽,結果被她誤會了啊。
在我停下惡作劇的動作之後,庫莎克馬上說出下一句話。
當時爆發了無數場激烈的戰鬥──正確來說,我是在滿山遍野的魔王軍中直接強行殺出一條血路。
「不,你剛纔絕對是在諷刺我。」
「…………」
庫莎克納悶地歪起腦袋,她大概不曉得這是什麼意思吧。她要是知道這是「不愧是我的主人」的縮寫,就變成我要嚇一大跳了。
「哦──」
身手矯捷的她在樹上擔任斥候的工作,走在隊伍的最前頭,結果反倒是在地上前進的我先注意到對方的存在。
看似隊長的那名男子,是其中最爲俊美的帥哥,而且還留着一頭長髮。即使撇開態度的問題不說,光是相貌就足以判定這傢伙有罪。
「我們正在尋找預言所揭示的勇者大人。你們是否有見過可能是勇者大人的人物?」
「我是你的信仰對象嗎?」
「是的。因此我會努力派上用場,請您不要拋棄我……」
「喂。」
「誰……誰怕誰……要做就來啊!」
「喂!」
金長髮仔大喊了一聲。
「吵死人了。沒看到老子正在忙嗎?」
「回答我的問題!」
「哦──你的語氣好像比剛纔客氣了不少呢?」
「你這傢伙……明明只是低等種族!!」
「哼,說人是低等種族的傢伙,自己纔是低等種族啦。你連這種道理都不知道嗎?」
「阿助,這就是所謂的同類相斥喔。因爲歐里昂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所以他絕對不允許別人對他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
「喂,你不要灌輸錯誤的知識給阿助啊。」
亞蕾妲湊到絲珂魯緹亞的耳朵旁說道。絲珂魯緹亞可是我們說什麼她都會當真的啊。
只見絲珂魯緹亞連連點頭。
看吧,果然變成這樣了。
「現在是我在和你說話!!」
「關我屁事,有事情要問的是你們,又不是我們。」
「哥哥──」
只聽一道清亮的嗓音響起,制止了我和長髮仔逐漸升溫的叫罵。
位於衆人中央的那名少女,已經拿下了頭上的兜帽。
不僅隨行的男性全是帥哥,這名女孩也是一位美少女。
「……哥哥,有求於人的是我們,你這樣未免太失禮了吧?」
我說啊,『勇者大人』在那邊纔對喔。
也罷,我晚點再仔細問問她好了。
乍看之下,她只像是低等級的戰士(fighter)或騎士(knight)而已。
名義上是派對的這場活動,在氛圍上其實更像一場宴會。
「沒想到居然有連大賢者都不曉得的文明呢。」
「初次見面,讓各位見笑了。小女子名喚愛菈•納傑•菲爾•梅露姆•埃爾羅傑。」
「我們還沒答應要去呢。」
「你是──公主嗎?」
勇者及夥伴們受到了盛情款待。
我舉起酒杯如此說道。
「師父~」
換做平常時候的我,肯定會以某個「附帶條件」作爲同意的前提。當然,所謂的「附帶條件」就只有一個意思,也就是每次都會上演的固定戲碼──見面五分鐘就立刻合體哼哼哈兮。
「哥哥──」
「我們接到了神諭,特地前來迎接勇者大人。」
「你們應該有人懂得『鑑定』技能吧?」
「那麼……您是勇者大人的什麼人呢?」
我向艾堤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這位金髮碧眼的少女,有着不似人類的晶瑩剔透之美。據說魔大陸的內陸地區居住着人族的高階種,而眼前的少女確實擁有堪稱無瑕的美貌。
我要讓艾堤以勇者的身分名揚天下。
「就算這是來自精魂的傳喚,也和我們沒有半點關係吧?」
那名美少女說話的時候,不知爲何是盯着我的眼睛──於是我努了努下巴,示意她看向艾堤。
「那、那個……求求您了。請您高抬貴手……」
至於我的角色嘛……大概就像製作人吧?
「當,當然!請您務必拯救我們的國家──勇者大人!」
我決定還是以艾堤的勇者之道和解決四大天王爲優先。
儘管她姑且已轉職成城市勇者,可是外表還是停留在鄉村勇者的蹩腳模樣。
尤其她的裝備看起來非常寒酸。
聽到這裏的我,不由自主地把頭轉向身後。
我用下巴比了比正在糾纏艾堤的長髮仔,向美少女如此詢問道。
就跟你說勇者大人是那邊的丫頭了。
我如此說道。當前最重要的目標,是讓艾堤以勇者的身分名揚天下,以及調查魔王軍四大天王的復活傳聞是否爲真。
「能夠前來迎接勇者大人,小女子感到無上光榮。」
「『自坐人』……?請問這是哪種語言呢?」
艾堤則是表情僵硬地站在原地。
「在我族的傳說中,精魂大人是掌管世間萬物的存在──」
「師父~……請您救救我啊!」
只聽他們說出了「鑑定」的結果。
這個全名真是長得不得了。長髮仔之所以會如此驚訝,大概是無法理解妹妹爲何要主動報出全名吧。
「是的,他就是笨……不,他就是家兄庫雷斯,我國的第二王子。」
「真的非常熱鬧呢。」
被我叫到名字的艾堤瞬間打直腰桿,整個人挺立在原地動也不動。
在與已經不知道是第幾位森之民寒暄後,我轉向了莫琳的方向。
長髮仔登時慌亂起來。
艾堤的勇者化計畫,還完全沒有着手更新身上裝備。
然而,我若是在此變卦,未免也太沒原則了。
「我問一個問題就好。」
「哎,就是類似這樣的角色吧。」
「他們這些高等精靈因爲長壽的關係,所以有着極爲悠久的歷史。」
「勇者大人要是不和我們回去的話,事態很可能會變得不可收拾。」
這位少女有着不同於兄長的沉穩態度,不過她大概完全沒有想到會遭到我拒絕吧。只見她的表情蒙上了一層陰霾。
我對少女所說的『精魂』很有印象,因爲「她」已經成了我的女人。
長髮仔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艾堤瞧。
「能夠告訴我你們找勇者是要做什麼嗎?──那是國家的危機嗎?」
因此纔會像現在這樣,遇上我和莫琳都不曉得的事情。
「真、真的嗎……!?」
「然後,她就是你們正在尋找的『勇者』。」
「勇……勇者啊!和我一起走吧!這是命令!」
「精魂大人?」
只見艾堤被長髮仔纏住了。剛纔被隨行護衛架到後面的長髮仔,硬是掙脫了手下的阻攔,直接逼近到艾堤面前。
「我、我是……艾堤!!」
「那是精魂大人所降下的神諭。」
「他說的沒錯。」「這女孩確實是勇者。」
不過──如果只是問問的話,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吧?
雖然我剛纔差點按照平時的方式自我介紹,但是我們現在正在扮演勇者的隊伍。
在魔大陸這塊土地上,姑且不說那些妖魔鬼怪般的生物,人類的文明開化程度似乎遠遠落後於其他大陸……但是這個位於內陸地區的民族,卻擁有優雅深厚的文化內涵。
在過去的勇者之旅裏,這一帶大概是我強行突破魔王軍防線的地方。當時我直接穿越了這個地區,並沒有在附近多加逗留。
整個派對會場熱鬧不已。
美少女神色緊張地說道。
「這不是還挺有一番韻味的嗎?」
喂,艾堤,難道你每次被人搭訕的時候,都要哭着求我救你嗎?
我正在被美少女搭訕,你自己想辦法處理吧。
#124. 在森都的宴席 「不、不可以玩弄我的耳朵啊……」
那名美少女朝着兄長喊了一聲,隨即向隨行護衛使了個眼色,要他們把自己的兄長架到後面去。
只見掌管世間萬物的世界精魂──也就是「對有機生命體接觸用人型終端」還是什麼鬼的莫琳,朝着我輕輕搖了搖頭。
這名少女仍是盯着我說話。
「我嗎?我算是製作人之類的角色吧。」
「喂!放開我!把勇者帶回去是我的使──!!」
聽到我這麼說,那羣隨行護衛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好的,請您儘管發問。」
莫琳單手拿着酒杯來到我的身邊。
美少女苦苦哀求的表情,實在是我見猶憐。
「哎,當我沒說吧。」
這傢伙真是有夠吵的。
「你少胡扯了!!」
簡單來說──就是他覺得沒必要對低等種族報出自己的名字。
長髮仔立刻大叫起來。
其中似乎有一、兩個人會使用「鑑定」技能──
沒想到內陸地區真的居住着這樣的種族。
「您是勇者大人的師父嗎?」
哎呀,安靜下來了呢。
我們隊伍的其他成員,看起來都明顯比她來得厲害。
「不,可是,對待他們這樣的低等種族……」
「我是歐里昂。這些傢伙是我的……不對,這一位是艾堤,她是我們小隊的隊長。」
「所以說,那傢伙就是笨蛋王子囉?」
我的嘴角不禁浮現了微笑。看來我們的利害關係一致,我就回應呼喚走一遭吧。
「你剛纔有提到『神諭』兩個字吧?那是怎麼回事?」
「喂、喂──!?」
儘管這位宛如上帝傑作的美少女讓我頗爲心動,可是我也不能沉迷於女色,以致忘了最初的目的。
「是的。我是森之民──埃爾羅傑王國的公主愛菈。」
「呵呵……」
「請您原諒家兄的失禮之舉──勇者大人。」
「不會啦,這只是小事……不過,勇者是這一位纔對喔。」
熱情接待我們的森之民,是居住在森林深處的古老種族,也就是奇幻文學裏常見的「高等精靈」。
……說是這麼說。
「我和遷徙到其他大陸的高等精靈有過一定交流,但是他們嚴格說起來算是所謂的『分家』,這裏的氏族纔是最爲純正的『本家』。」
「話說回來,真的很可惜呢。」
「嗯?」
「真是可惜啊。」
「您是指什麼意思?」
我知道在彼岸大陸也有精靈存在。
然而,我從未親眼見過真正的精靈。我經常想着要親身體驗一下精靈的美妙肉體──咳咳,親眼見識一下精靈的美麗容貌,可是一直找不到這樣的機會。
仔細打聽過後,才知道原來精靈是極爲罕見的種族。據說冒險者已經算是比較容易遇見精靈的職業了,儘管如此,我還是從未見過精靈的廬山真面目。
「要說有什麼遺憾的地方……」
我向正好來到附近敬酒的愛菈公主招了招手。
「勇者大人,祝您貴體安康。」
「就跟你說勇者是那邊的丫頭了。」
愛菈公主從雙方相遇開始,就一直把目標鎖定在我身上。
她喊錯對象的次數,已經多到是明知故犯了。
把愛菈公主招呼過來之後,我伸手拉了拉她的左右耳朵。
「啊……請問您這是在做什麼呢……呼哇。」
只聽愛菈公主發出一陣嬌媚的呻吟,但我只是自顧自地來回擺弄她的耳朵。
「的確比一般人長呢。」
「呃、也沒有啦……」
愛菈公主的耳朵前端是尖銳的形狀,長度也比人類長一些。
我再次動起了停下的手。
就跟你說我沒有下達這種命令了,這一切純粹是艾堤妄自揣測我的想法……
緊緊抱住我手臂的愛菈公主好像說了什麼話,但是我沒有多加理會,只是自顧自地繼續玩弄着她的耳朵。
噢噢,我知道喔,就是三色組合的那些神器嘛。因爲是女性專用的鎧甲,所以我在過去的勇者之旅裏並沒有穿過。
我並沒有特別指示艾堤要和那個笨蛋王子變親密……
「勇者大人……在我國的國寶之中,有聖劍雷瓦汀、神裝鎧阿帕雷斯特、聖盾埃癸斯這三樣神器……至於藏寶庫的鑰匙,則是由家兄所保管……」
而我當年的上司又是個尤其過分的傢伙,根本毫無人性可言,我身處的完全是黑心至極的職場環境。
這背後的潛臺詞就是──我們高貴的高等精靈,不惜紆尊降貴地撫摸你們下等種族的耳朵,給我感到光榮吧。
這位公主大人也真是可憐呢。
因爲森之民接二連三地前來拜見勇者大人,所以我吩咐艾堤要時刻保持勇者的風範。具體來說,就是隨時都要掛着笑容,絕對不能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然後一舉一動都要嚴守禮儀規矩,營造出清廉潔白的聖人君子形象。
我和芙蘿娜公主的露水姻緣,就只有短短的一分三十七秒。假如莫琳當時至少給我一個晚上的話,我好歹有機會告別可悲的處男之身。
「御主,您在生氣嗎?」
「您好像挺不滿的?」
「你幹嘛這樣欺負我啊?」
「而且我也有給您自由戀愛的空間吧?」
要說是長耳朵實在有點勉強。
「她只是在忠實執行御主的指示吧?您不是吩咐她對每個人都要笑臉相迎嗎?」
話說愛菈公主已經從「不可以」變成「再來」了呢。
「──話說回來,那丫頭爲什麼一臉笑咪咪的啊?」
「啊、哎、那個……請不要、玩弄我的耳朵……」
「他只是把艾堤當成勇者對待而已喔。」
就連玩弄着高等精靈公主(的耳朵)的手,也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
「如果撫摸耳朵相當於性行爲的話……那邊的長髮仔,豈不是正在對艾堤做這種事情嗎?」
愛菈公主整個人止不住地哆嗦顫抖。
「就跟你說勇者是那邊的丫頭了。」
據說是因爲日本第一位描繪精靈的插畫家,畫出了像驢子一樣的長耳朵,於是驢耳朵精靈就這樣誕生在世界上。
在最一開始的時候,我甚至不懂得使用刀叉,只會直接伸手抓東西喫,結果在衆人面前出盡了洋相。我那時候實在很想向莫琳抱怨:我並不奢求你教我什麼餐桌禮儀,可是你好歹也灌輸一些『基本常識』給我吧?
這位森小姐究竟是哪個年代的老奶奶啊?
「而且您還派艾堤向那位王子行使美人計。」
「真是的,我的※蒂朵究竟上哪裏去了啊……」(譯註:日本作家水野良創作的奇幻小說《羅德斯島戰記》裏的女主角。該小說的插畫家出淵裕首開先河,繪製出驢耳朵的精靈,奠定日系精靈金髮長耳的經典形象。)
「這是冒牌貨」的不協調感,一直在我的心頭縈繞不去。
我還記得我當年爲此喫盡了苦頭……
經莫琳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情緒。
我將視線轉到艾堤的方向,發現笨蛋王子正在對她展開熱烈攻勢。
「……好古老的說法啊。」
究竟是五十年前被打倒的四大天王再次復活了,還是有其他魔物打著「四大天王」的名頭招搖撞騙,現階段還不得而知……
趕緊求他把這些國寶級的勇者裝備送給你──我向艾堤發出了這樣的訊息。
反正我早已打定主意要對愛菈公主出手,現在這樣就類似於前戲吧。
你們這樣根本不能算精靈,和人類完全沒兩樣嘛。
被我摟在懷裏玩弄耳朵的愛菈公主,在這時動了一下身體。
「我還真是備受關愛呢。」
「唔……」
「這、這是因爲……」
當我們被帶到密林深處的都城,並且得知這裏的居民是「高等精靈」的時候,我的心情其實相當複雜。
「您說『長髮仔』是嗎?……噢,您是指第二王子啊。」
「啊……勇者大人……請您不要停下來……」
愛菈公主從剛纔開始就吵個不停。
「啊啊……再來……」
雖然莫琳所說的話應該不會有錯……但是這種表達敬意的方式,其實潛藏着高等精靈對其他種族的蔑視心理。
儘管他們很樂意提供各種協助,同時也相當歡迎我的到來,可是對於執政者來說,所謂的「勇者」就只是排除威脅的道具。
我用眼神向她傳遞了信息。
好啦,我這邊也該把剩下的疑問弄清楚了。
「是的。相當於A或B的程度吧。」
「是的,您這副樣子非常可愛喔。」
不過,我打算出面幫忙森之民解決這件事情。
「……話說回來,你說撫摸耳朵是一種性行爲?」
在過去的勇者之旅裏,對於當地的統治者或權威人士來說,我這個「勇者」就是這樣的存在。
「如果我的眼睛沒有出現幻覺的話……那傢伙正在向艾堤求歡沒錯吧?」
「御主,我當年可沒有要求您採取『梅嘉努特』的自爆戰術。」
對於從小就接受菁英教育的艾堤來說,這些要求並不算難事。
有着無懈可擊的輪廓和美貌的她,明明只要再加上一雙長耳朵,就能夠成爲完美無缺的精靈了。
我之所以會像這樣爲艾堤規劃她的勇者之道,或許也是想要藉此蓋過那段過於艱辛的旅程記憶也說不定……?
「噢噢,這樣啊。完全沒問題啦。」
「再說向艾堤下達命令的是您本人,您該不會是在喫醋吧……?」
──這種不上不下的長耳朵,實在有種美中不足的感覺。
「怎麼這樣~!」只見艾堤露出了平時常見的哭訴表情。嗯,看來她是領會到我的意思了。
據說在和高等精靈居住的森林毗鄰的荒野上,出現了自稱是「四大天王」的傢伙。
愛菈公主在我懷裏說道。
她好像一直試圖用眼神向我求救,當我把視線轉過去時,總算和她對上了視線。
雖然我不曉得他們在聊些什麼,但是從笨蛋王子的表情來看,他明顯在向艾堤吹捧自己有多麼厲害,肯定是在說那些國寶裝備的事情。
我只是囑咐她:「和王族打好關係不會有什麼壞處」……
「……再來。」
「是嗎?這是森教我的知識。」
「所以纔對艾堤做出相當於性行爲的舉動?」
「雖然您經常自動自發地和公主墜入愛河,但是即使冷血如我,也從來沒有要求您爲了任務玩弄公主的感情吧?」
「咦?哎,也沒有啦……」
被長髮仔撫摸着耳朵的艾堤,居然向那傢伙露出了笑容。
「怎麼了?」
「那個,不可以……玩弄我的耳朵啊……」
「我說莫琳啊。」
「對高等精靈來說,撫摸其他種族的耳朵,是表達最高敬意的方式。」
「唔、唔……」
這麼說起來,我好像是有下達這樣的指示沒錯。
雖然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但是莫琳位於彼方次元的那位親戚,真的稱得上博學多聞呢。不管什麼領域的問題,她都能夠立刻給出答案。
「您是說……『蒂朵』是嗎?」
事實上,在另一邊世界的奇幻文學裏,「精靈」這個種族原本也只是有着略尖的耳朵而已。像是天線一樣向左右突出的長耳朵,好像是日本特有產物的樣子。
莫琳做出看向半空中的動作。片刻過後,她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御主,對高等精靈來說,撫摸耳朵相當於一種性行爲。」
森之民希望勇者能夠幫忙剿滅四大天王。
這一切都得怪亦母亦姊亦師的「某人」,在安排課程表的時候太過於偏重戰鬥方面。
「呸。」
我記得「森」是莫琳位於彼方次元親戚的名字。
不過,這是用心觀察之後才能發現的事情,如果沒有特別注意,幾乎不會察覺到這麼細微的差異。
然而,對於認定了『精靈就是驢耳朵』的我來說,總覺得愛菈公主的耳朵有點太尖了~
艾堤向來善於揣測別人的心思,因此她肯定能夠領會我的意思。
換句話說,她是被獻給勇者大人隊伍的『祭品』。
和黑社會或黑手黨裏的殺手其實沒什麼兩樣。
你明明是精靈耶。
「我只是想起,以前也是這個樣子……」
「我沒有欺負御主的意思喔。我只是在欣賞您內心掙扎的模樣。」
明明對高等精靈來說,撫摸耳朵相當於一種性行爲,可是周遭賓客對於我玩弄愛菈公主耳朵的行徑,完全視若無睹。
「你說你們接到了神諭是吧?」
我不爽地吐了口口水。
「是、是的。」
依偎在我懷裏的愛菈公主,聽到我的問題,登時哆嗦了一下。
「你所說的『精魂大人』……就是那玩意兒嗎?」
我朝着某個方向努了努下巴。
用來舉行派對的這座大廳,其實位於一個巨大的樹洞裏。
牆壁上還長着不少細小的樹葉,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座『活着』的會場。
將活着的樹木直接作爲建築物使用,似乎是高等精靈的特有文化。
而在這座活着的大廳的牆壁上方,生長着一顆巨大的『果實』。
那是一顆似曾相識的果實。半透明的果實內部裝滿了液體,裏頭漂浮着一個看似人型的物體。
果實周圍散發出不可思議的光芒。這其實只是濃密的魔力所自帶的光芒,但是正好營造出莊嚴神聖的氛圍。
「就是那玩意兒預言了我們的到來吧?」
「精魂大人從遠古開始,就一直守護着我們高等精靈的王國。」
愛菈公主說道。
「那是世界樹之枝吧。」
那根生長着果實的樹枝,是從更底下的地方延伸而來,直接穿破了構成這座大廳的樹木。
我瞥向莫琳,只見她立刻移開了視線。
「不但變成守護神了。」
「……」
「還會向高等精靈打小報告。」
「……」
「真是的,你是跑到哪裏去了啊?怎麼半途就沒看到你的人影了──」
艾堤這丫頭……
「艾堤她怎麼了嗎?」
房裏傳來這樣的對話聲。
我穿上衣服並如此說道。
因爲莫琳──世界精魂判定那傢伙的存在是個威脅。既然世界感知到威脅,就意味着我的女人莫琳也遭到了威脅。
趴倒在牀上的那具女體,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亞蕾妲話才說到一半,就突然使勁地抽動鼻子。
「所以這個位於身體末端的『粉刺』,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成了『精魂大人』,被高等精靈奉爲神明崇拜了是吧?」
我沒有試圖爲自己開脫,甚至連理會都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地問道。
(只要前端就好,只是前端進去一點點而已,好不好?好不好嗎?……可以吧?)
儘管她確實有過男兒身的時期……
但是看着耳朵變長、整個人變得很有精靈風味的愛菈公主──我還是毫不客氣地把她打包帶走了。
我向懷裏的愛菈公主說道。
雖然她剛纔說過要去洗熱水澡,但她全身上下的水珠看起來卻是冷水。
亞蕾妲交替喫着右手的烤肉串和左手的烤香菇串,從我身後湊了過來。
我是叫你施展美人計,可沒叫你真的陪對方上牀啊。
你要是被玷污了……老子會直接拋棄你喔?
「而是爲了我的女人。」
笨蛋王子突然精神錯亂了嗎?
可是她現在就是個嬌豔欲滴的美少女。
映入我眼簾的是好幾扇相同的門。這裏似乎有許多間先前愛菈公主領着我進去的那種客房。
雖然我覺得這耳朵和我想像中還是有些不同──
因爲莫琳把頭扭到一旁,所以我是對着她的後頸說話。

房間裏有人在活動的氣息。
我揚起手來表示聽到了,順手就帶上了身後的房門。
我就盡職地扮演好『道具』的角色,幫他們排除這次威脅吧。
「人家哪知道啊?歐里昂你也不曉得嗎?因爲阿助說她看到艾堤往這裏走,所以我纔會過來這裏看看──」
當我打開房門走到走廊上的時候,一道孱弱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了過來。儘管無力起身,不過愛菈公主似乎清醒了。
話說回來,爲什麼這頭劣犬能回答我的心聲啊?
「拜託,你冷靜一點啦。艾堤怎麼可能會跟其他男人上牀呢?」
「你的心聲都說出來了啦。」
「──又是女人!」
莫琳的『本體』將自稱爲「四大天王」的傢伙判定爲『威脅』。而我們就是被找來『處置』這個威脅的清道夫。
房裏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亞蕾妲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她之所以會全身上下都泛着濡溼的光澤,並不完全只是因爲汗水的關係。
「我說啊!人家要是也被其他男人求歡……你也會像現在這樣情緒激動嗎?」
◇
他看起來相當慌亂。
那是不必側耳傾聽的巨大音量,就連在門外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已經變得又大又長。
「啊……師、師父。」
也罷,這下倒是省了破門而入的功夫……
(等一下……請等一下,不可以、不可以啊……)
緊接着,房門從內側猛然地打了開來。
(至、至少讓我先洗個澡吧……我、我想要洗個熱水澡……)
愛菈公主說着說着便垂下眼睛,指着從大廳延伸出去的某條通道。
「唔──!唔哇哇哇──!居、居然是男人──!?」
不知爲何,我手掌按着的牆壁突然綻裂開來。剛纔的聲音似乎就是牆壁的崩裂聲。
「那、那個……勇者大人,那邊過去有獨立的房間……」
「是啊?但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只見她的雪背上一片香汗淋漓,一滴滴的汗水反射着晶瑩的光芒。
兩隻手上各拿着一支串燒。
我完全沒在聽這頭劣犬說了什麼。
「對了,御主,您想要長耳朵的精靈沒錯吧?」
我的手邊也響起了沉重的「啪嘰」聲。
原來如此。這背後的原理我倒是非常清楚。
「別把艾堤說得這麼難聽好不好?再說玷污了她的不就是你本人嗎?」
愛菈公主一邊任由我把玩耳朵,一邊如此說道。
這樣的尤物哪裏像男人了?
那名笨蛋王子一邊鬼吼鬼叫,一邊從房間裏狂奔而出。
慌亂到甚至沒有留意到我和亞蕾妲就站在門外偷聽。
這樣啊,我完全沒察覺到呢。
渾身溼透的艾堤正站在房裏。
我姑且走到了近旁的一扇房門前面,直接把耳朵貼到房門上。
「……你在搞什麼鬼啊?」
#125. 上陣出征 「我把鑰匙……拿過來了。」
到頭來,我還是沒能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呵呵呵,在浴室裏做,也是別有一番樂趣呢。)
聽到這裏,我立刻轉過頭去。
也罷,就算她純粹是利用我,這份爲國盡心的心意也不會是虛假的。
居然還說要在浴室裏做?真真真──真是不知羞恥!
「精靈的耳朵在發情後會變大。」
事實上,他們就是正準備要開幹了啊。
這位高等精靈的公主究竟是真的迷戀上了我(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吧),還是她單純是個手腕高超的狠角色?
蠢貨。如果是和我上牀的話當然沒關係。
「啊!歐里昂!原來你在這裏啊~!」
只見一直被我玩弄着的那雙耳朵……
「那種長度的耳朵您可以接受嗎?」
「我們會去打倒那個自稱爲『四大天王』的傢伙。但是,我們這樣做並不是爲了拯救你們高等精靈。」
經莫琳這麼一說,我看向懷裏的愛菈公主。
「噢噢。」
居然瞬間就察覺到我偷喫的事實啊。
你怎麼還在喫啊?真的是把食慾看得比性慾還重要吶。
我肆意地享用了愛菈公主的身體,而她也盡情地享受了肉體的歡愉。
「那麼,我去去就回。」
「……我完全不曉得有這麼回事。正如我之前向御主說過的,我無法察覺到我身上每個角落發生的事情……」
「是的,勇者大人。」
只見她溼透的身體冒出雞皮疙瘩,穠纖合度的胸部因爲寒冷而不停顫抖,楚楚可憐地望着我。
伴隨着這樣的退場臺詞,笨蛋王子光着身子逃出了房間,接着飛也似地沿着走廊疾奔而去。
「喂喂喂──歐里昂!牆、牆壁!牆壁要壞了啦!」
「或許是想要透過我傳達情報吧。」
(你想要這把鑰匙沒錯吧?既然如此,你就乖乖地別反抗了。)
就在我差不多也該破門而入的時候──
「太──太骯髒了!實在太骯髒了!居、居然欺騙本王子的感情!」
她在最後階段迎來了猛烈高潮的緣故,所以意識可能還沒恢復過來吧?
「……勇、勇者大人……祝、祝您武運昌隆……」
「這、這個是……鑰匙。」
「噢、噢……幹、幹得好。」
我好不容易纔擠出這麼一句話。
「喂,艾堤,歐里昂他因爲太在意你了,剛纔忍不住把耳朵貼在房門上偷聽喔!」
這頭笨狗居然敢給我多嘴。
「我、我的美人計成功了……我有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喔!師父。」
「噢、噢……」
總而言之,我們取得了藏寶庫的鑰匙。
這下子勇者裝備就齊全了。
#126. 四大天王的要塞 「站在我身旁戰鬥吧。」「是!!」
「亞蕾妲,把門炸了。」
「瞭解!!」
十字軍(crusader)擺好出招的架勢。
「喝啊啊啊──!!」
接着一口氣舉起長劍劈了出去。
從上空傾注而下的劍壓,瞬間擴散爲鋪天蓋地的衝擊波。
這就是十字軍(crusader)的專屬技能──〈範圍轟炸〉。
猛烈的轟炸聲平息後,要塞的城門已經被炸了開來。
十字軍(crusader)是專精防禦的職業。
因此〈範圍轟炸〉原本是用來吸引大羣敵人的羣體嘲諷技能。
「很厲害嗎?」
……然而,因爲我把亞蕾妲鍛鍊到強得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這一招的威力如今也大得匪夷所思。
艾堤目前穿在身上的,是從高等精靈的藏寶庫取出的裝備。
畢竟是發生在自己出生前的事情,她會漠不關心也很正常吧。
但是在魔大陸的勇者業界裏,這玩意兒和「※檜木棒」沒什麼差別。(譯註:「檜木棒」是《勇者鬥惡龍》系列裏歷史悠久的最弱武器。)
她以賢者之姿登場時的裝備,瞬間就出現在女僕裝之下。
「這愈改愈色了吧?」
不過,這次的玩家並不是我。
「你是說……並肩作戰?我有資格和你一起戰鬥了嗎?」
踏入要塞之後,只見內部一片空空蕩蕩。
「拿出你的威嚴啊,隊長大人。」
莫琳把手伸到肩頭──倏地脫下身上的女僕裝。
「是啊。」
有種回憶紛紛湧上心頭的感覺。
…………
像這一類武器防具都具備一定程度的智能,因此要取得它們的認同真的是一件苦差事……
「你可是隊長耶,給我站到最前面去。還有,記得抬頭挺胸。」
「嗯,很好,很合適、很合適。」
「閉嘴啦,你這個肉盾。」
艾堤按照我所說的挺起胸膛。
換句話說,神裝鎧認定艾堤有資格成爲自己的主人。
看到我拔出劍的亞蕾妲,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瞧。
只是我這個親身經歷過那場大戰的人,難免會湧起一股感慨。
……話說回來,原本是個男人的艾堤,真的相當有女人味吶。
「不是啦。」
「怎麼聽起來感覺變得很色情?」
半晌過後,她還是定格不動。
我拔出了長劍。這是艾堤之前所使用的掉落品,差不多有+3還是+4的附魔強化。
我和亞蕾妲本來還在拌嘴,這時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通道的深處。
每當它的口水滴落到石頭地板上,石頭便會伴隨著「滋滋」聲響直接融化。
「嗯……非常厲害喔。那可是……刻耳柏洛斯。」
在破關後繼承能力數值的第二輪遊戲裏,儘管故事劇情和第一輪沒有什麼不同,玩起來感覺卻完全不一樣。第一輪要拚死拚活纔好不容易破關,第二輪則有間情逸緻挑戰極限成就,這兩者根本是截然不同的遊戲體驗。
「居然問我爲什麼……老子好歹也是勇者艾堤的隊伍成員吧?」
「你要是對這個詞有意見,那就換成『肉壁』好了。」
「是爲了讓你們有能力和我並肩作戰。」
「莫琳,你也加入隊伍吧。」
「好啦……開工吧。」
不過一旦被它們認可爲主人,就可以發揮出百分之百的性能。
「這裏真的有人居住嗎?到現在都沒看到半個人影耶?」
「我來負責擔任攻擊手。」
「咦……?」
大概就是比赤手空拳強一點的武器吧。
無論是牆壁還是天花板,都是超乎規格的巨大尺寸,整座要塞的內部空間大到令人難以想像,簡直像是爲了給十倍高的巨人通行。
「是、是!」
我說了出口:
「是啊。」
「咦?歐里昂,隊長應該是我纔對耶……」
「爲什麼啊?」
那是擁有三顆狗頭的大型魔物。由於體內流淌着滾燙的血液,因此體毛和身體的某些部位會一直保持在燃燒狀態。
在大多數的情況下,刻耳柏洛斯都是被更加強大的傢伙所飼養,也就是寵物的角色。但是它的食慾和實力非同小可,每天都可以輕鬆喫掉好幾頭巨龍。
我們隊伍最缺乏的是能夠持續輸出傷害的前衛。至於後衛的部分倒是人才濟濟,不過──
大概就是課金玩家和免費玩家的差別吧。
「因爲你這個人的興趣就是使壞心眼──」
「肉、肉盾……」
這麼說起來,我在前一個世界裏常玩的那款遊戲也是這樣呢。
我們一行人闖入要塞之後,魔物居然沒有如潮水般蜂擁而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稀奇的狀況──
嗯,很合適、很合適。
實在是危險至極的生物。
「謝、謝謝師父誇獎……」
不過,我能夠感受到一種既視感。
亞蕾妲如此說道。
基本上就是強大又愉快的旅程。
「你覺得我這樣嚴格鍛鍊你們是爲了什麼?」
可惡。你們這些連戰爭都不知道的小毛頭。
……
坦克就乖乖地去扛傷害,不要肖想當什麼隊長好不好?
刻耳柏洛斯馬上就要來到眼前了,拜託你趕快重開機行不行?
「因爲你總是一臉壞笑地在後面光用看的,而且每次都跟我們強調你絕對不會出手相助不是嗎?」
「我明白了。」
「咦……?」
「……有人來迎接我們了吶。」
「喂,艾堤。」
這套以白藍黃爲主色調的鎧甲,看起來非常有勇者的派頭。
值得一提的是,倘若是在彼岸大陸,這把劍就是上級冒險者窮盡一生也要追求的夢幻武器──
「那不然改成『肉穴』好了。」
至於聖劍雷瓦汀和聖盾埃癸斯,倒是不像神裝鎧這麼挑三揀四,只要是擁有「勇者」身分的人,都能夠讓它們聽從自己的差遣。
因爲我如果讓她們養成依賴的心理,覺得自己應付不來的時候會有人出手相助,只會導致她們變成沒用的廢物。
前世的那場勇者之旅,真的黑心到令人髮指的地步,整趟旅程只有無止盡的痛苦和磨難……
我就是這麼教育我家女孩的。就算她們馬上就要死了,我也絕對不會出手相助。
神裝鎧阿帕雷斯特是一套有着飄逸短裙的輕型鎧甲,但是它的防禦力其實比全身板甲更高。
「歐里昂……你要戰鬥嗎?」
我向艾堤如此說道。如果有智慧型手機的話,我真想拍張照片留作紀念。
我其實有一點──真的只有一點點雀躍。
但中型頭目其實比起要塞,更喜歡盤踞在遺蹟之類的地方。在這類場所,除了最後的頭目戰以外,就只會隨機遭遇棲息於此處的魔物並且觸發戰鬥。
「看起來是在大戰時期被棄置的要塞吶。」
而這座廢棄要塞的氛圍,和踏入那類場所時的氣氛非常相似……
但是,這次的勇者之旅是所謂的「第二輪遊戲」。
我毫不留情地向亞蕾妲這麼說道。
只見艾堤立刻少女似地將雙手縮在自己胸前。明明在穿上勇者裝備的時候,擺出像男人那樣英氣勃勃的架勢會更好看啊。
由魔法金屬打造而成的神裝鎧,能夠配合主人「自動調整」尺寸和造型,也就是一套擁有生命的鎧甲。由於具備自我修復機能,只要不是遭到徹底破壞,便會隨着時間經過自動完成修復,可說是一套相當環保的裝備。
「是、是……」
甚至足以一擊摧毀這座巨大要塞的城門。
「大戰?那是什麼啊?」
「這是什麼白癡答案。」
定格不動。定格不動。定格不動。
刻耳柏洛斯一邊吐出蒸氣的吐息,一邊朝着我們一行人走了過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陳舊牆壁和地板。看起來已經好幾十年沒人打理,全都覆蓋着一層厚厚的塵埃,到處都可以看到散落的瓦礫碎片。
魔界的看門狗。
「哎?欸……興趣使然?」
亞蕾妲登時僵在原地。
喂?
在艾堤穿上去的瞬間,神裝鎧立刻服貼在她的身上,彷彿量身訂做一般嚴絲合縫。
剛纔那是怎麼辦到的?
……也罷。
就把這當作莫琳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好了。
「米迪婭和庫莎克負責擔任後衛,聽從莫琳的指示行動。」
「是。」
「收到。」
「絲珂魯緹亞和兔女郎師父負責擔任中衛。可別跑到我們前頭去囉。你們就全力輸出傷害吧。」
「阿助、知道了。」
「兔子小姐會好好加油的~」
「然後,亞蕾妲。」
「是是是、是!」
「我說啊,你是在緊張個什麼勁啦?你是笨蛋嗎?」
「好、好了啦!我該做什麼纔好!你趕快說啦!──趕快跟人家說啦!」
「站在我旁邊戰鬥。」
「是!!」
只聽她精神抖擻地答應道。
這頭笨狗有這麼高興啊?
她若是有尾巴的話,大概已經搖到快斷了吧。
「去死吧──!!」
亞蕾妲帶頭髮起攻勢,使出了一記猛烈的袈裟斬,把敵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
「我來施加DoT和Debuff。」
「龍魔將……卓拉葛鐸斯?」
「很好,我們上。」
「~~……!『完全治癒』!!」
我脫口說出了過去被我打倒的四大天王的名字。
巨人用快要脫離眼眶的眼珠子狠瞪着我們。
一道巨大的怒吼響起,彷彿連通道都爲之震動。
「唔咕──!!」
畢竟這次的主角是她。
儘管沒有造成什麼傷害,不過刻耳柏洛斯被打中面部之後,頓時怒火中燒地鎖定了亞蕾妲。
這傢伙如果願意和寵物一起乖乖隱居,我說不定還能放他們一條生路──我本來抱持着這樣的想法。
爲了避免發生這樣的悲劇,我不得不壓抑自己的力量,因此使出的攻擊就顯得有點「馬馬虎虎」。
「噢噢!波奇!你居然被打得這麼慘!噢噢!波奇!」
「我是在控制傷害量好不好?」
看來這名巨人是必須萬分警戒的對手,畢竟他可是把魔獸刻耳柏洛斯當成寵物飼養的傢伙。
戰鬥就此揭開序幕。
面對刻耳柏洛斯這種程度的敵人,HP和MP基本上只會不減反增。
看到我隨便攻擊的模樣,亞蕾妲立刻向我發難。
我如此說道。
米迪婭把亞蕾妲自開戰以來損失的一半HP全都補了回來。雖說亞蕾妲一直維持着防禦結界,但是終究無法完全免除傷害。
然而,這丫頭在一場又一場的激戰中飽經鍛鍊,數種防禦技能的複合效果產生了相乘作用,徹底發揮了這個防禦能力無人能及的職業最大的價值。
不管怎麼說,飼主還是比狗兒厲害許多。
聖女和大賢者交替詠唱着恢復魔法。其中一人詠唱到一半的時候,另一個人也開始新的詠唱。這是種被稱作「連鎖完全治癒」的技巧。
「要上了!!」
莫琳則是向全員施加大賢者的獨有技能──「MP再生」。
後衛組則是開始詠唱魔法。在目前這個階段,基本上都是對我方施加Buff,還不會直接朝敵人施展魔法。
那是一名渾身血肉模糊的巨人,看起來就像把一團肉泥強行聚合在一起。
「你有打算向外侵略嗎?」
但是既然他有侵略外部的打算,那我就沒辦法坐視不管了。必須施加懲戒纔行。
從黑暗之中現身的那傢伙,有着一副巨大而醜陋的身軀。
我們非常穩健地應對着刻耳柏洛斯。
既然對方是刻耳柏洛斯的飼主,那麼想當然是比寵物更加巨大的存在。因此爲了方便他在要塞內的日常起居,無論是房門還是通道自然都是普通的十倍大小。
作爲勇者裝備的聖劍同樣威力不凡,在傷害輸出方面完全不遜於兔女郎師父。
而且就算亞蕾妲真的不小心被一擊斃命,在她接受復活魔法並重回戰線以前,仇恨值第二高的我也可以直接充當副坦的位置。
「咦?咦?欸──!」
「完全沒有這種事。」
刻耳柏洛斯向亞蕾妲發動攻擊。
「咦?」
緊接着,從通道的深處傳來了地動山搖的沉重腳步聲。
「也罷,反正不管怎樣都得打倒他嘛。」
其他後衛也一樣,在亞蕾妲積累到足夠的仇恨值以前,我們都暫時不會加入戰局。
「歐里昂!你怎麼在偷懶啊!」
「那是什麼鬼啊……」
「高等精靈所居住的森林,就在這座要塞南方不遠的地方,你有打算攻佔那裏嗎?」
#127. 龍魔將卓拉葛鐸斯 「宰了你們!宰了你們!我要把你們全宰了!」
那副巨軀施展出來的攻擊,甚至足以一擊將十字軍(crusader)打成瀕死狀態。
對十字軍(crusader)來說,「不要正面格擋」是不可能的要求。
似乎連莫琳也不曉得這名巨人是什麼來路。
疑似龍魔將的這名巨人拚命地搖晃着刻耳柏洛斯。只聽刻耳柏洛斯發出狗兒般的哀號,用鼻子磨蹭着主人,泣訴自己的悲慘遭遇。
庫莎克向敵人施加弱化魔法,以及層層疊加的中毒效果。
我把場子交給了艾堤。
充其量只能算是暖身運動而已。
「亞蕾妲小姐,我來幫你『治癒』。」
那是我在魔大陸打倒的中型頭目。當時的我和他纏鬥了許久,雙方一度打得難分難解。
雖說我手裏拿着的只是平庸的長劍,但是在全力出招的情況下,馬上就會製造出比十字軍(crusader)更高的仇恨值,導致刻耳柏洛斯改變攻擊的目標,甚至有可能把炮火轉移到後衛身上。聖女之類的職業若是捱上一擊,肯定瞬間就會變成一團肉醬,令人不忍卒睹。
就在刻耳柏洛斯的HP只剩下一丁點、遭受攻擊時的叫聲也變得近乎哀號時──
按照目前的步調走下去,刻耳柏洛斯變成經驗值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發出進攻的信號。
每當亞蕾妲承受沉重攻擊的時候,飄浮在她周身的無數立方體便會跟着瓦解碎裂。雖然複合防禦結界只能勉強抵禦一次攻擊,但是在下一擊來到之前,便已經迅速地完成重新構築。
「你說她是『勇者』!?打倒爸爸──打倒父親大人的!!就是你這個臭娘們嗎──!?」
「宰了你們!宰了你們!只要是敢欺負我們的傢伙!我就要把你們全宰了!」
想當初剛踏上魔大陸的時候,就連藥草的攻擊都能夠打掉亞蕾妲的半顆腦袋,直接上演一場血腥獵奇的人體斷面秀。
「~~……!『完全治癒』!!」
我先前就在想,這裏的通道實在大得離譜。
「廢話少說!你這個殺父仇人!給我去死吧──!!」
「少囉唆!我要宰了你們!」
亞蕾妲再次捱了一擊,HP立刻只剩下最後一滴。
話說回來……「波奇」是吧……
這團長着雙手雙腳的肉泥,勉強看得出人型的輪廓。因爲背上還有一對溶解崩壞的翼狀物,所以從外形上來說應該和龍人最接近……
「雖、雖然我也是勇者!但是和你所說的那位勇者!大大大──大概不是同一個人物!」
儘管我家女孩已經達到足以和我並肩作戰的程度,可是我在和她們共同作戰的時候仍舊無法使出全力。
「是誰欺負我心愛的波奇!是那個混帳嗎!?是那些混帳嗎!?」
亞蕾妲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它的HP已經被打掉一半以上,而我們這方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雖然亞蕾妲偶爾會被會心一擊瞬間打掉半條HP,不過擔任主坦的角色原本就避免不了這樣的命運。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呢。」
艾堤也跟鄉村勇者時期截然不同,增加了許多新的技能。只見她施展出凌空斬擊,藉由衝擊波攻擊刻耳柏洛斯。
「你是說那些傲慢的精靈嗎?是啊!我當然會把他們全宰了!將整座森林燒得一乾二淨!等到我積攢更多力量!等到我變得更加強大!我就要把他們全宰了!」
要配合菜鳥的水準真的是很累人的事啊~
「在開打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幾乎可以說沒有任何風險。所謂的團隊作戰就應該要是這個樣子。
艾堤和兔女郎師父及絲珂魯緹亞也加入了攻擊的行列。兔女郎師父甚至一下子就使出了會心一擊。
「兔子小姐也要上囉!」
它在同一個回合裏能夠發動三次攻擊,也就是三顆腦袋會分別朝着敵人咬去。
「阿助、開打。」
每當艾堤揮舞長劍的時候,一頭金色長髮都會隨風飄揚,神裝鎧的短裙也會跟着翩翩飛舞。
在一片昏暗之中,一道巨大的人影朝着我們接近而來。
「欺負我的寵物的──就是你們這羣混帳東西嗎──!」
「御主,您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揚了。」
我們整支隊伍的協調配合,已經達到了完美無缺的境界。
擔任主坦的亞蕾妲,繼續揮劍砍殺敵人。
──然而,這些攻擊都未能穿越十字軍(crusader)的防禦結界。
◇
坦克角色主要分爲迴避型和肉盾型。雖然這兩種型態都會把敵人的仇恨拉到自己身上,但是前者是以迴避的方式來應對集中過來的攻擊,後者則是直接用身體扛下來自四面八方的炮火。簡單來說,就是用超高的防禦力和HP來承受攻擊。
這麼說起來,我在和龍魔將交手的時候,好像有個小鬼頭在場吶。當年的小鬼頭居然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啊。畢竟都過了五十年嘛。
我們的HP和MP都是全滿狀態。
我則是暫作壁上觀。
「看起來……並不是殭屍呢。他不是什麼不死生物,而是具有生命的存在。是利用魔導之力創造出來的合成生物嗎?」
「那麼,勇者大人,接下來就有勞你了──」
新的事實顯現了。
「纔沒有這種事。」
「您的表情看起來非常開心。」
即使是高階魔法,大賢者也能夠以無詠唱的方式施展出來。
然而,無詠唱魔法會消耗額外的MP,因此爲了避免無謂的浪費,大賢者還是以詠唱咒文的方式來施展魔法。
話說回來,我真的好久沒看到莫琳詠唱咒文的模樣了……大概有五十年那麼久了?
在當前這種情況下,能夠將HP完全補滿的「貝荷瑪」──不對,「完全治癒」,是恢復魔法的唯一選擇。
只能恢復定量HP的「治癒」,基本上有跟沒有一樣。若是有間功夫施展「治癒」,不如直接攻擊敵人可能更有效益。
「這傢伙簡直是怪物啊!」
庫莎克忍不住大叫。
降低攻擊速度、降低命中率、降低幸運值……庫莎克對敵人施加了自己所有的Debuff技能。而可以隨着時間造成持續性傷害的DoT技能,也已經把能夠重疊施加的五種系統都掛上去了。
完全就是遲效性詛咒的豪華全家餐。
假如是先前作爲墊場戲的刻耳柏洛斯,這套豪華全家餐已經足以讓它直接衰竭至死,甚至不需要主動出手攻擊。然而,這名巨人在喫了這套豪華全家餐之後,居然還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在Debuff和詛咒完全施加上去以前,戰局險象環生。
如果是未被削弱的攻擊力,就連十字軍(crusader)都有可能被一擊斃命。換做是通常攻擊以外的特殊攻擊……更是沒有任何轉圓的餘地。
因此這一類的特殊攻擊,都是由我和莫琳不動聲色地扛了下來。
不過,這些特殊攻擊真的有夠痛。雖說莫琳有着超高的人物等級,但她終究是魔法系的脆皮職業。
至於我──可能最近有點太疏於提升等級了?
不管怎麼說,和中型頭目的戰鬥,已經是勇者業界纔有辦法處理的工作。
因此我不可能像之前的戰鬥那樣,以壓倒性的優勢輕鬆碾壓過去。
我們的隊伍已經能夠充分發揮出團隊合作的力量。
儘管在開戰之初有點險象環生……不過在召現師把各種兇惡的Debuff都掛到敵人身上之後,剩下的就是單純的作業程序而已。
敵人的HP正在持續減少。不管HP的數值有多多,只要按照一定的速率持續減少,遲早會有消耗殆盡的一刻。
「你這是在做什麼啊!救人一命這種善行!完全不像你會做的事情啊!」
而敵人完全無視自己身上的詛咒,只是一心一意地向我們發動攻擊。
亞蕾妲向我問道。
我將手臂伸進那團肉塊裏。因爲這樣還是不夠,所以我把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
我朝着已經不存在的敵人吐槽,莫琳則立刻解答了我的困惑。
但是,這副骨骼和人類的有一點點不同。除了腦袋和雙手雙腳以外,後面拖着一條尾巴,而且背上還長着一對翅膀。
「這傢伙或許還有救。」
我從龍魔將的遺骸裏取回來的東西……
「御主?需要我幫您施加免疫魔法嗎?」
只見那些融化的血肉,在地上形成一灘泥沼。還沒有完全融化的較大肉塊,就這樣浸在滾燙沸騰的血肉泥沼中不停蠕動。
在皮膚被溶解之後,皮下組織會直接暴露出來,大概就像是理科教室人體模型的感覺吧。
過了半晌,那灘血肉泥沼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滾燙的熱水──不對,這已經是岩漿了吧?
明明第二階段的變身已經失敗了,卻還要強行進入第三階段的變身程序,肉體當然會因爲無法承受而直接崩壞。
雖然只要施加免疫魔法,就能夠免除岩漿的傷害,但是我刻意在被燒得皮開肉綻的狀態下邁步前行。
我沒有動用免疫魔法。儘管我有辦法讓自己完全不受到任何傷害,但是我刻意選擇了承受疼痛。
我沒有回答問題,只是朝着位於沸騰血沼中央的肉塊邁出了一步。
因爲五十年前和我交手的龍魔將,也是隻會正面硬幹的莽夫型角色……所以應該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我想要……變得像……父、父親……那樣強大……」
「喂,你幹嘛脫衣服?」
「……我要……報殺父……之仇……」
卓拉葛鐸斯是一名高潔的武人。倘若我們不是以敵人的身分相遇,或許有機會締結一段美好的友誼……他就是如此令人敬仰的人物。
而他的外形也逐漸出現變化。
……不過。
在變身之前就已經非常強大的他們,在變身之後更是實力劇增……
然而,卓拉葛鐸斯早已宣誓對魔王效忠。
雖然傷口看起來非常觸目驚心,但也不過是少了兩成左右的HP而已。
怎麼說呢~嚴格說起來他也沒有搞錯敵人啦~
「喂喂喂,這是在搞什麼鬼啊?」
沒錯……中型頭目以上的傢伙……都擁有「變身」的能力。
這頭劣犬從剛纔開始就吵個不停。
我至今還記得於那場激烈的死鬥裏,我在大廳的角落看到一個小鬼頭的身影。
在五十年前的勇者之旅裏,我的確打倒了身爲四大天王之一的龍魔將卓拉葛鐸斯,並且親手了結了他的性命。
「欸……」
最後只留下一坨堆積如山的肉泥。
這是龍人的骨骼,而且是未成年的個體。
我向她說道。
「噢噢。」
「你、你這是……打算做什麼啊?」
敵人停止了攻擊。
「哎,你搞錯敵人了啦。」
「『治癒』!趕緊用『治癒』!趕快幫歐里昂治療啊!」
我用力抓住那個東西,一把將它拽了出來。
「慢着慢着──!你要幹什麼?你這是要幹什麼啊!?歐里昂!你倒是說話啊!?」
你就不能學習一下馬上就領會到我內心意圖的莫琳嗎?
龍魔將(第二代)高聲咆哮起來。逐漸累積的大量傷害,讓他的身體無法隨心所欲地活動,整個人顯得氣急敗壞。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
「吵死人啦。這種程度死不了的。」
第二代龍魔將高舉雙臂,朝着天空高聲吶喊道。
「看來是器量不足的緣故。他要進入第三階段的變身還是太勉強了。」
「咦……?」
這有什麼好大呼小叫的?我的裸體你不是早就看習慣了嗎?
莫琳和米迪婭早已領會到我的意圖,展開了最上級魔法的完全詠唱。
雖說這是大賢者和聖女的聯手復活魔法,不過在變身失敗而自取滅亡的情況下,誰也沒辦法保證會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吧。
「好好看清楚了。」
並且就這樣回到大家身邊。
原來如此,怪不得會是那副血肉模糊的模樣。
亞蕾妲舉着長劍,茫然地呢喃。
「哇……等一下!你幹嘛連褲子也脫了啊~!」
第二代龍魔將開始蓄力,不斷地積攢起更多的力量。
我向莫琳如此回答道。
瑟縮在後頭的刻耳柏洛斯──波奇,用非常可憐的聲音叫了一聲。
魔王的目的是終結這個世界,因此我們無論如何都得打倒魔王。爲了前往魔王所在之處,就必須解除外圍的結界。而四大天王的性命,就是破除這道結界的關鍵。
「不,不需要。」
「這、這是……!?怎、怎麼回事啊!?」
這丫頭說的可真過分吶。
不過,他的殺父仇人的確在現場沒錯。
「運氣好的話,就能夠復活吧。如果運氣不好……我也不曉得會怎麼樣。」
「不,他已經變身過一次了喲──我們最初遇上的那副樣貌就是第二階段了。」
是一副完整的骨骼。
比兒童要大一些,差不多是剛邁入青春期的狀態。
算起來詠唱也差不多結束了。
「咦!爲什麼啊!他不是自取滅亡了嗎?只要放着他不管就好了啊──話說回來!我們是來打倒四大天王的吧?我沒說錯吧?所以既然他已經被打倒了,我們的工作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喂,你在幹什麼啊?」
「這些傢伙……都有所謂的『第二階段』。」
那副血肉模糊的不完全身體,開始黏黏糊糊地流動起來……
我只好用這頭笨狗也能聽懂的方式說明。
龍魔將二世祖就這樣自取滅亡了。
從滾滾翻騰的血肉泥沼中,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真是蹭蹋了我難得展現的男子氣概吶。
「身居冥府的魔王大人啊!異界的邪神啊!不管是什麼都行!請賜予在下──!請賜予在下力量──!請賜予在下復仇的力量啊────!!」
皮膚和肌肉都被燒得潰爛紅腫。
甚至一點一點地流淌到地上。
「──唔!!」
在那之後,全場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原來這傢伙就是當年的小鬼頭,居然已經成長爲這樣的強者了啊。
而我打倒卓拉葛鐸斯之後,假裝沒有發現那個小鬼頭的存在,就這樣直接揚長而去。
亞蕾妲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不是因爲想殺人才動手殺人,我絕對不會幹出趕盡殺絕這種事情。
一股比黑暗更加漆黑的邪惡能量,頓時瀰漫在整個空間之中。
「應該是第二階段吧?」
亞蕾妲不知所措地撓着臉頰。
沸騰的血肉從身上滑落下來,不少地方都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第二……階段?」
也不知道他是單純的笨蛋,還是因爲心有餘而力不足。
第二代龍魔將把艾堤當成自己的殺父仇人,這一點確實是誤會。
亞蕾妲問道。
我這麼問道,同時把手裏拖着的東西扔到了地上。
這麼說起來,即使到了今天,這丫頭還是會說什麼「因爲很害羞所以要關燈」之類的傻話呢。
「唔──唔噢噢噢──!!可恨啊!明明殺父仇人就在眼前!」
「因爲會弄髒啊。」
在肉塊裏來回摸索之後,我的手撈到了某樣東西。
「先別管我的傷勢了,復活咒文準備好了嗎?」
剩下的就看當事人的造化了。
氤氳的蒸氣從身體表面的孔洞噴湧而出──
「這樣可以嗎?……勇者?」
我詢問艾堤。
「我不認爲只有暴力纔是解決之道。」
噢噢,說的挺好的嘛。
「他在復活之後,有可能再次大鬧起來喔?」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再次打倒他的。」
噢噢,這句話真有勇者風範啊。
「動手吧。」
我向莫琳和米迪婭打了個手勢。
復活魔法就此發動。
大賢者從世界根源中汲取無限的魔力──聖女則是連接和天界之間的頻道,直接與神明交涉,喚來龐大的魔力──
兩人的魔力和術式的交互作用,成功引發了熵倒轉的奇蹟現象。
神經系統和血管網路迅速地再生;內臟瞬間鼓起膨脹;肌肉逐漸覆蓋住身體表面。
最後,一層全新的皮膚重新籠罩住了復活的軀體──
只見一名美少女的玉體橫倒在地。
「咦?女孩子……?」
「好像是呢。」
「欸?她不是男的嗎?」
亞蕾妲感到錯愕不已。大概是先前那副兇惡的樣貌,讓她擅自認定龍魔將肯定是名男性吧。
「咦?咦?咦?我說──歐里昂?你早就知道了嗎?──你早就知道她是女孩子了吧!」
「波奇。」
「嘿嘿嘿……這種事情還需要問嗎?」
片刻過後,龍少女舉起手來,先是指向艾堤──
她是我最不擅長應付的類型。
「……?」
「我叫做莉姆露。龍魔將卓拉葛鐸斯之女──莉姆露是也!」
「真是的……幹嘛每次都要裝出一副惡人的嘴臉……」
背上長有翅膀的龍人具備飛行能力,因此就算坐上空中交通工具也沒辦法甩掉她。
魔大陸的後續旅程,是以天空作爲舞臺。
又怎麼可能想到成長遲緩的龍人在經過五十年之後,正是最適合享用、含苞待放的時期呢。
這頭劣犬畢竟也是個女人呢。她對於男人的這種視線相當敏感。

龍少女十分沮喪地低下頭。
這麼說起來,我還沒有問過她叫什麼名字呢。
至於她是從骷髏狀態復活的事情……也沒必要特別提出吧。
那麼就直接開幹吧。
「你別跟過來啊。」
「是又怎麼樣了?」
「而且我們還拯救了你這個手下敗將。」
「哇……好漂亮的景色啊!」
「我怎麼好像見過你……?」
清醒過來的龍少女,在地上以小鳥坐姿坐下,一陣東張西望之後,露出了搞不清楚狀況的茫然表情。
我向龍少女莉姆露如此說道。
真不該對這種女人出手啊。
接着指向亞蕾妲──
「你還記得你輸給我們了嗎?」
「天曉得呢,我也不太清楚。」
「嗯,隨你怎麼說吧,反正我也只是隨自己的意思去做。我會以我的方式向你索取『謝禮』。」
朵朵白雲從我們的腳下飄過。
我們現在正身處空中。
「我可不記得我有叫你們救我。」
「你以爲老子是什麼人啊?老子可是利己主義至上的男人。既然我救了她一條性命,收取報酬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吧?……嘿嘿嘿。」
「喂,小丫頭。」
「在下深有自覺。」
從剛纔開始,她那對微微隆起的乳房就不斷映入我的眼簾,着實讓我看了心癢難耐。因爲她纔剛復活,所以當然是渾身一絲不掛的狀態。
打倒復活(?)的四大天王、擊退重大威脅的我們,得到了這個「交通工具」作爲拯救王國的獎勵。
亞蕾妲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意圖,立刻高聲大叫起來。
既然復活魔法成功發動了,她應該會像是從睡夢中清醒過來那樣睜開眼睛。
若是沒有可以在空中飛行的交通工具,就無法動身前往下一站。
「給我坐下。」
「不,老子等不及了。」
我毫不客氣地拍了拍龍少女的臉頰。
「……我輸給你們了嗎?」
「做什麼?」
這頭劣犬的腦袋經常被巨大傷害直接轟飛,因此在一次又一次的再生之後,她的髮絲變得和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光滑柔順。
應聲坐下的刻耳柏洛斯,就這樣安分地靜了下來。
雖然我已經讓交通工具以全速飛行了好一會兒,但還是完全甩不掉緊追在後的這名龍少女。
「緊密相連個屁。我和你是打完炮就閃人的關係啦。」
「……!慢、慢着!等一下!」
而且這名龍少女意外地有顆少女心吶。
最後指向我──
把這玩意兒說成是「交通工具」好像不太準確……不過,廣義上來說的確可以算是一種交通工具。
「我、我既然輸給了你,那麼被強者蹂躪也不會有任何怨言……但、但是……我還是、我還是……第一次和別人交尾!所以至少希望……至少希望你能夠知道我的名字!我、我不想和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做那種事情!」
「汪!」
我毫不客氣地壓到了一臉茫然的龍少女身上。
「我輸給你們了啊……」
刻耳柏洛斯突然狂吠了起來。
「嘎嚕嚕嚕……汪!汪汪!」
「勇者。」
我不由得加重了下手的力道──最後直接用巴掌招呼她的臉頰。
在五十年前的勇者之旅裏,我們是走其他路線飛上天空。不過,透過位於密林深處的高等精靈王國,似乎也有辦法通往天空,看來並不是只有以前那條路線而已。
我和龍少女幹了個翻天覆地。
「噗哇──!哇──!好痛好痛!別打了啊!連我爸爸都沒打過我耶!」
只是上過一次牀,就突然以我老婆自居了嗎?
我重新轉向龍少女的方向。
「達令!你要去哪裏啊~!」
微風吹拂着亞蕾妲的紅色秀髮。
「我會追隨達令到天涯海角!畢竟我們是交尾過的伴侶!我和達令已經緊密相連了!我這一生一世都會和達令在一起!!」
很好,我問過她的名字了,這樣就行了吧。
「謝禮?……你打算叫我做什麼?」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事情變得不一樣的話──
龍人是憑實力說話的種族。對他們來說,決鬥的結果是神聖且不可違背的。
「我叫做歐里昂。你的名字是什麼?」
「你知道我們救了你一命吧?」
發出一陣壞笑聲之後,我重新轉向龍少女的方向。
「呵呵呵……挑起你的情慾了是嗎?」
「陰險的咒術士。」
我也不自覺地把目光落到隨風飄揚的那頭紅髮上。
既然龍少女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敗北,那就不必擔心她會繼續大鬧了。
#128. 尾聲
只有一種方法可以消除我的慾火。
然後指向庫莎克──
「硬邦邦的肉壁。」
「唔……呣呣……爸爸。」
「別叫我肉壁啦~」
再來指向蹲坐在地的刻耳柏洛斯──
亞蕾妲和刻耳柏洛斯一起乖乖坐到地上。
「吵死人了──給我坐下。」
「……而且我不僅輸給了你們,甚至受了敵人的恩惠是嗎?我可真是受盡屈辱呢。」
我直接打斷了龍少女的話。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別想起來。
我怎麼可能記得當年和龍魔將進行死斗的時候,出現在大廳角落的那個小鬼頭是不是母的呢。
居然給我睡迷糊了。
這丫頭是怎麼回事啊?好像充滿佔有慾耶?
勇者三大神器,就這樣成了艾堤的裝備。
「這、這是要和我交尾嗎?你是打算和我交尾嗎!?」
「喂,起來了。」
「當然是叫你用身體來償還啊──!」
也就是坐在「空中交通工具」上面。
而我們擅自打開藏寶庫取走武器防具的事情,同樣也沒被追究。
「你錯了,真正的屈辱從現在纔要開始。」
「等一下!歐里昂!這樣太殘忍了吧!」
「喂──莉姆露!」
亞蕾妲笑咪咪地招呼着和我們並肩飛行的莉姆露。
「什麼事!」
「如果要說交尾的話──我們這裏的每個人,都和歐里昂交尾過喔!」
「欸──!!」
莉姆露的驚叫聲,頓時響遍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