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準備學園祭
《劍士&魔術師 霸劍皇帝與七星姬騎士》 · 柑橘ゆすら · 8828 字
上完課放學後。
演武學園一年A班的學生們爲了明天的學園祭,著手進行最後的準備。
「好!今天一天我們也要鼓足幹勁!」
班長逢坂凜奈爲同學們打氣。
當初凜奈強烈反對班上開『角色扮演紅茶店』,可是,當開始進行準備作業時,卻又比任何人還充滿幹勁。
凜奈之所以受到班上同學支持,很大的理由就是她這種有度量又可靠的個性。
「空太,你有好好記住計畫吧?」
「……啊啊。」
另一方面。
空太與費莉西雅在教室一隅,針對昨天討論好的事開小會議。
「接下來……雪城可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煩。不過,空太要是在那時候出手幫忙,一切就全都白費力氣了。如果真的爲她著想,空太絕對不能雞婆!」
「我明白。我們真正能爲冬華做的,就只有爲她製造『交朋友的機會』。」
爲了讓冬華融入班上,空太他們制定了一套計畫。
那就是——
隔天櫻花祭的「團隊合作」。
乍看之下這個計畫很簡單,不過,藉由和某個人一起工作,很容易自然而然加深情誼。
櫻花祭的紅茶店準備作業是全班一同進行的。
然而。
先前冬華一直沒有參與班上活動的準備工作。
因此,正常來說冬華的行爲是會遭到責備的——可是,恐懼《雪城》名號的班上同學們沒人敢提這件事。
這裏是——演武學園的餐廳。
代替空太回答冬華疑問的,是這次班上活動的發起人霧崎沙紀。
不久前。
不僅演武學園,培育空裝騎士的機構大多使用國家下發的補助金,讓學生們過著優裕的生活。
早上六點。
「……應該說看她的外表就明白了。」
「……太好了,目前看來計畫進行得很順利。」
稍微捏緊荷包買下新蓋好的獨棟透天屋後,冬華他們過著每天被房貸追著跑卻很充實的生活。
對於在教室裏一直堅決保持撲克臉的冬華來說——這是相當罕見的事。
到了這個地步,想阻止空太已經不可能了。
「你知道嗎?西雅的個性其實很大喇喇,完全不會做料理呢。」
只要還在雪城家,她就不被允許自由自在地喜歡一個人——
今天世界也是一派和平。
以上全是冬華的幻想。
這一天,空太格外霸道。
「好是好……可是我如果幫忙你們,只會讓班上氣氛變差吧?」
沙紀是以自我爲中心的個性,不管別人怎麼用力拉開距離,她還是完全不在乎地踏入別人心中。
只要去餐廳,就能夠以低於食材原價的價格,享用到由專業廚師們烹煮、營養均衡的料理。
經過種種事件,禍鬼們已經徹底滅絕。
溫柔又值得依靠的丈夫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色。
空太的手掌溫柔地貼上冬華的大腿。
「呵呵呵,你還真固執呢。這一點……和西雅很像,讓我有點萌起來了。」
「……空太,人家該回去做自己的工作了,拜託你千萬別衝去幫忙雪城唷。」
「瞭解。」
「老……公……」
「其實……我一直夢想著和冬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一起做料理呢。」
(啊!我到底在亂想什麼啊!?)
(怎麼辦?這個人……是我最不知如何應付的類型。)
「……咦,真的嗎?」
她不是才銘記於心嗎?
霧崎沙紀這個女生身上帶著一種奇異魅力,讓空太不由得那麼想。
「首先,說到紅茶店的經典菜色,就是蛋包飯了。冬華你做過這道菜嗎?」
因爲這段時間他一直出差,導致兩人很少有時間獨處。
「瞭解。」
霎時。
「因爲……沙紀的個性就是對別人的身分地位完全無動於衷。老實說,進入這所學校後,第一個找人家講話的人就是她。」
或許是被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喚醒。
× × ×
「冬華,我想要你。」
空太與費莉西雅吞了吞口水,靜靜看著那兩人交談。
「……抱歉,我很不會記人名。不好意思,能否請教一下你的名字呢?」
「我明白了。冬華家應該不會喫這種庶民料理對吧。作法很簡單,首先,像這樣把蛋打進大碗裏。」
聽到沙紀的話,冬華反覆咀嚼其中涵義。
「是嗎?我好高興。不過在那之前……」
「叫我小沙紀就好❤」
這天,冬華穿著裸體圍裙。
「……我準備煮味噌湯,裏面會加很多你喜歡的山菜。」
「唔——這個嘛,老實說,我們班會做料理的人很少……不知道當天的廚房作業能不能麻煩你呢?」
「……早安,空太。」
「啊!你剛來這個學園就讀沒幾天,要是迷路就糟了。可以的話……我們手牽手一起去吧?」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一起去餐廳吧,細節去那裏再說。如果做法上哪裏不懂,我都可以教你。」
「我明白了。順便請問一下,我做什麼料理比較好呢?」
這是她最愛的丈夫——空太的喜好。
冬華在砧板上將長蔥切絲。
沙紀自顧自地說個沒完,讓冬華臉上露出困惑。
「?冬華,你怎麼了嗎?」
二樓傳來空太的腳步聲。
所以說,除非像沙紀這種『喜歡料理』的人,否則其他人很少有機會學做料理。
「……有什麼事嗎?」
「冬華,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 × ×
餐廳裏的廚房。
今天是讓人期待已久的三連假第一天。
「沒錯。找沙紀商量果然是正確的。沙紀的話,大概……和雪城也能相處得很融洽。如果能藉著這個機會,讓雪城融入班上就好了……」
「……不如說,霧崎同學很容易讓周遭的人跟著她的步調走。坦白講,這可能是我第一次在學校看到冬華與外人正式交談。」
空太說出甜蜜的臺詞。
冬華期盼著與丈夫共度久違的兩人時光。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未來和空太結婚、共築幸福家庭的自己。
放學時,空太叫住了正理所當然準備回去的冬華。
「「…………」」
沙紀並非完全不懂氣氛的笨蛋,她是先衡量好冬華不會發怒的底線,再慢慢一步步接近。
空太隱藏著自己的氣息,偷偷跟在冬華她們身後。
當然,她不是會主動穿裸體圍裙的放蕩女人。
真是的……我瘋了嗎?
皐羽夫婦家位於東京郊外的清靜住宅區一隅。
「呵呵呵,我的名字叫霧崎沙紀。如果你願意以後叫我『小沙紀』,我會很高興的。」
空太從演武學園畢業後成爲了魔術部的員工,每天都很忙碌。
「早安,冬華。今天你要煮什麼?」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全都怪你太可愛。」
「請容我拒絕。那麼,霧崎同學……」
「不,我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空太猜想。
空裝騎士們與禍鬼戰鬥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空太的眼神宛如掙脫鎖鏈的野獸,遵從自己的慾望擺佈冬華的身體——
「……請容我拒絕。」
回過神來之後,冬華甩了甩頭讓大腦冷靜。
讓他旺盛的性慾完全得不到抒發。
冬華冷淡地回應,但內心卻很不平靜。
因此,基於『體質也是訓練的一環』,演武學園的餐廳爲學生準備得無微不至。
「……那麼,霧崎同學,請問我可以幫什麼忙呢?」
「真是的……將來有了老公以後,大家要怎麼辦呢?不會做菜的話,到時候可就傷腦筋了。」
× × ×
「纔不會呢。」
「……不,沒有。」
「我們班現在忙到恨不得手腳一起上,要是冬華願意幫忙,肯定能大大推進作業進度!」
「請問……我可以幫什麼……?」
不過。
「……空太,一大早就做感覺好羞恥。太陽……都還沒升起呢。」
「……是嗎?」
不光只有費莉西雅,而是演武學園的女學生們全都不會做菜。
「你應該也知道吧?明天就是我們學校的文化祭。班上人手有點不夠,所以希望你能幫忙一下。」
穿著圍裙的沙紀右手拿著大杓子,露出純真的笑容。
腦袋熱得好像沸騰了。
由於這段經緯——
擁有《七星騎士》這個特殊頭銜的費莉西雅之所以能融入班上,說不定沙紀佔了相當大的功勞。
「…………」
沙紀一邊解釋給冬華聽,一邊示範單手敲蛋。
「……我懂了。」
冬華點點頭,從盒子裏拿出一顆蛋。
下一刻。
她不知道想到什麼,用盡全力將蛋敲上桌面。
啪嚓聲響起。
理所當然的整顆雞蛋全跑出來,蛋汁濺滿餐廳。
「呃——莫非這是在即興搞笑嗎?真讓人意外。沒想到冬華你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對不起,我是不是稍微使錯力道了?」
道完歉後,東華再度從盒子裏拿出蛋。
遺憾的是,不管挑戰幾次,結果全都是——
破裂,破裂,破裂。
始終如一。
兩個美少女身上沾滿黏稠的透明液體,形成一幅難以言喻的猥褻畫面。
「那個……冬華,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先前做過料理嗎?」
「沒有。過去大部分的人生中我都在鍛鍊魔術,家事方面基本上全交給傭人處理。」
「…………」
「……真的嗎?」
(真是的……爲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呢?)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這樣,請原諒我。」
「如果你想留在這間學校……卻有人強迫你轉學……我覺得那是不對的。」
× × ×
由於隔天就是學園祭——
爲什麼呢?因爲她苦惱的神情,看起來宛如在向他「求救」。
「最近你……不太有精神對吧?所以我想……或許讓你參加一下學校活動,心情就會變好。」
愛海的推測大概是對的。
在沙紀的拜託下,空太只好無奈地和冬華一起去買東西了。
一般來說,正統劇情應該是站到少女前擋住歹徒,然後說「不準接近她!」之類的臺詞。
他不管怎麼想,都不覺得她是『自願轉學』。
當空太繼續說出毫無誠意的道歉話語後,男人們的怒氣值便很有趣地上升了。
直到這時候,他才終於明白妹妹昨天的話。
連共同長大的一個女生都救不了,還要裝扮成英雄登場,未免太滑稽了。
少女被四個看起來不是善類的男人包圍住。
過了一小時後。
對於空太的詢問,冬華默默點頭。
× × ×
冬華的聲音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怒意。
遭到對方明確拒絕,空太無法繼續說下去。
買完東西回到學園後,空太暫時投入櫻花祭的準備工作。
她身穿白色洋裝,身上散發出一股千金小姐的氣質,柔弱的模樣足以激起每個男人的保護欲。
「不好了,皐羽同學!?冬華的愚笨程度已經讓人忍受不下去了!她是破壞神!破壞神降臨了!再這樣下去,我們班的攤子會變成只有桌椅陳列的休息區啊!?」
「其實我……要轉學到國外的學園了。」
「被你發現啦?」
「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別在那裏自以爲是地耍嘴皮子!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在雪城家長大代表什麼意義……違背斗真的命令代表什麼意義……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胸中的煩悶隨著冬華的話徹底消散。
這時候的空太沒有那種閒情逸致。
「…………」
最近爲了準備明天即將登場的櫻花祭,放學後已經很久沒進行訓練了。
或許是因爲對方本來就容易動怒。
兩人走了一會兒後,冬華突然說出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事。
「啊!?你這是在挑釁我們嗎!?」
「……不要!拜託……誰來救救我!」
冬華眼中透露出一抹不安,似乎在觀察空太的神色。
「喂!等一下!」
「我知道。」
(唉——天都黑了,得趕快回去纔行。)
「嘿嘿!怕什麼,小姐?」
硬是繼續瞞下去,只會讓冬華生氣,白白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藉由計畫協助人員沙紀的臨機應變,她們在不惹怒冬華的情況下將工作一件件交給她。
計畫成功。
說完後,冬華便想轉身離開。
看向發聲來源,空太看到一位徹底詮釋了『清純可憐』的十幾歲少女。
不管料理、服裝還是展示品……
空太茫然無措。
一道女孩子的聲音傳入耳中。
「……今天的事是什麼意思?」
買好晚餐的食材後,空太便準備回去學園宿舍。就在這時候。
「當然。」
冬華一臉平靜,輕聲開口說道。
進入第三區,走了五分鐘左右以後。
他就只能呆呆地看著青梅竹馬的背影漸行漸遠。
工作結束時,太陽已經西下,四周籠罩在陰暗中。
「……可以的話,拜託委婉地把她帶走。」
「啊,不好意思。」
接著。
「…………」
「……我或許喚醒了一隻驚人的怪獸。」
「我都不知道,原來煮菜這麼難。」
空太很驚訝,但『恍然大悟』的情緒先一步湧出。
(……或許冬華比我想像中更加珍惜我。)
所以,空太小心措辭,同時說出自己的心聲。
「……你好雞婆。」
「夜晚還長得很,過來陪陪我們吧。」
可是,現在即使明白了這一點,他又能爲她做什麼呢?
空太迅速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離開。
沙紀一臉蒼白,用冬華聽不見的音量低聲說道:
這種時候,想在她面前隱瞞什麼是沒用的。
可是。
只有衷心信賴的人,才能看到她這麼脆弱的一面。
× × ×
結果。
空太用毫無平仄的語調道歉,故意煽起男人們的怒氣。
冬華轉頭時,眼角泛著微微的淚光。
沒想到。
『在愛海看來,冬華小姐肯定是因爲欣喜於找到了重要的寶物,卻又害怕會失去寶物,導致陷入了二律背反的困境。』
「那個……請放手!」
……該怎麼做纔好呢?
無論做什麼工作,冬華都展現出天怒人怨的笨拙度——
「……嘖!痛死我了!混帳……」
因此。
「……拜託你,空太,拜託你不要再對我這麼溫柔了。否則,和你分開時我會感到很痛苦……」
可是。
和冬華認識已久的空太知道。
然後狠狠地用自己的肩膀撞上對方的身體。
在旁人看來,那位少女明顯討厭對方。
「好突然……所以最近你纔會怪怪的嗎?」
「……就算是,又怎樣?」
各式各樣的東西都遭她逐一破壞。
空太的發言碰觸到冬華的逆鱗。
空太與冬華爲了採買文化祭要使用的用品,步行前往天空都市第三區。
「少看不起人了!你想被殺嗎!」
按照當初的計畫,此刻冬華應該已經和班上女同學們融洽地一同進行學園祭的準備工作纔對。
先投降的是沙紀。
如果是本人的願望,空太當然會支持冬華轉學。
眼前有少女在求助,空太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視而不見。
「……這個嘛,最快櫻花祭結束時就要辦理轉學手續了。」
「那個決定該不會……是遵從《雪城》家的命令,而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嗎?」
這一天,沙紀臉上首次沒了笑容。
「大概什麼時候呢?」
因此,空太暫時目不斜視地從小混混面前經過——
依照冬華平時的態度,很難想像她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空太也很久沒和冬華獨處聊天了。
將男人們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後,空太以眼神朝先前被糾纏的少女示意「你快點逃」。
注意到空太的視線,少女點了點頭。
然後。
趁著空太吸引對方注意力,她在不引起混混們的察覺下,偷偷躲到小巷子裏。
「……不,我並沒有看不起你們。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傷害你們,但也不想被殺。」
空太微微拔出腰際的大太刀。
「所以說……!!你那種態度就是瞧不起我們!」
剎那間。
激動的男人拿起警棍型魔道具朝空太揮過去。
內藏風領域魔術基盤的警棍發出尖銳的破風聲——
並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朝空太后腦勺狠狠打過去。
「……咦?」
當男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上的警棍已經飛向空中了。
剛剛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場所有人都搞不懂究竟怎麼一回事,只能發出驚呼聲。
這並不僅限空太學會的皐羽流。
從古時候開始,只要是鍛鍊至登峯造極的劍術,往往都能做出常識無法估量的動作。
沉默了幾秒鐘後。
「你這個混帳……!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四個小混混恢復冷靜,其中身高特別高、看起來像老大的男人,舉起步鎗型魔道具瞄準空太。
(不可以。一想到那個人,我的身體就會發熱……而且變得濡溼……)
「空太大人,方便的話,逆夜想與您多聊一下。您覺得怎樣?就當作方纔的謝禮,逆夜想請您喫晚餐,如果您答應的話逆夜會很高興……」
空太戰鬥時露出的眼神中,帶著與她敬愛的繼父相同的色彩。
過了一會兒後——
也就是。
空太心想。
「那個……那個……」
一般的劍術主要會攻擊人的要害,例如頭部、心臟、喉嚨或手腕。氣(魔力)和氧氣、血液一樣,對於人體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能量。皐羽流劍術便會訓練門生,使他們能用肉眼辨識出讓氣在體內迴圈的器官《氣動脈》。
「空太大人真有趣。」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期待的。那麼先告辭了。」
「啊啊,是你啊。已經沒事了。這些人……現在只是睡著了,我想他們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空太大人……是嗎!剛剛真的非常謝謝您。我的名字是逆夜,姬吊逆夜。這次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纔好。」
空太一拒絕,逆夜的表情馬上暗淡下去。
「……今天已經很晚了,還是改天吧。」
「你們怕什麼!對方只有一個人!」
男人們並沒有第二次機會發動攻擊。
「呵呵呵,歡迎來到逆夜夢遊仙境❤」
空太回應完,逆夜惹人憐愛地搓著手指頭。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後。
戰鬥告一個段落後,空太將手上的大太刀收回劍鞘。
而是因爲從她衣服底下露出的,是一個十幾歲少女不該會有的——
逆夜優雅地以袖遮口,呵呵輕笑。
空太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處境。
「是啊,我們約好了。大叔們來和逆夜做『舒服的事』吧❤」
「來……接著換哪位陪逆夜玩呢?是奶油麪包蝴蝶呢?還是……響翼蜻蜓呢?」
變成了慘叫聲不絕於耳的地獄。
不知道爲什麼。
「魔術消失了!?」
利用神速的一擊,破壞對手構築魔術的關鍵要點,從根本消除魔術的邏輯。這樣的劍技只有空太有辦法使用。
「好厲害!空太大人!爲什麼您會知道逆夜受傷了呢?」
空太揮了一刀後,男人們射出的魔力彈全部在半空中被破壞。
「嗚噗……」
明明剛剛纔被一羣男人施暴,現在卻敢回到原先的地點——
那個男人被切斷頸動脈,隨著大量血沫飛濺而出,他的身體也抽搐個不停。
逆夜的性慾就像※三月的兔子般高漲,臉頰也潮紅了起來。(編注:出自古老的英文諺語,著名的引用著作是《愛麗絲夢遊仙境》。)
大量沾了血跡的小刀。
「好的。空太大人,今天真的非常謝謝您。」
「嘿嘿,小姐,我們可是約定過的,只要配合你演一場戲,你就陪我們做『舒服的事』。」
前一刻還籠罩在詭異寂靜中的工廠轉眼一變。
包含剛剛攻擊空太的小混混們在內,逆夜被好幾個男人包圍住。
「……呼。」
(終於找到了,屬於逆夜的《白騎士》大人……)
逆夜拾起方纔掉落在地面的小刀之一,露出純真的笑容。
可是。
然後,她露出了稍嫌誇張的反應。
可是。
空太神速的一刀讓他們徹底失去了意識。
爲什麼呢——因爲魔術本來就不符合這個世界的常理。
皐羽流劍技•伍之太刀——《殺陣》。
男人們的視線就全部集中到逆夜的洋裝上。
先前的一連串事件,都是逆夜爲了獲知輕鬆打贏自己繼妹的皐羽空太的人品,而自導自演的。
皐羽流主要被應用在戰亂時代,當時視狀況需活逮敵人,將敵人當作俘虜,以獲取情報爲優先條件。
這個劍技的主要目的是在不傷害敵人身體的狀況下,使之失去意識。在以暗殺爲主要工作的皐羽流中,可說是相當特殊的招式。
(那女生……究竟是什麼人呢……)
名叫逆夜的少女紅著臉頰道謝。
最終結果——
站在月光下的街道上,空太心底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事實上。
逆夜回想先前與空太的相處。
老大一發號令,衆人便一齊發射魔力彈。
其他男人也仿效他拿出同款魔道具,團團包圍住空太。
「對了,你的身體不要緊吧?看起來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逆夜出現在位於天空都市第三區郊外的廢棄工廠裏。
(……單純以小混混來說,他們的武裝未免太齊全了。難道這個都市的市民全都是這樣嗎?)
就在空太產生這個疑惑的時候。
原因並非是逆夜身上的黑色內衣褲太過鮮豔奪目。
說完,兩人便道別了。
那是——空太在過去修練劍術時所培養出來的——
「開鎗!」
就在男人們扣下手中步鎗的扳機前一秒。
空太有點害羞地說明自己的境遇。
「啊啊,那個,我的名字叫皐羽空太。」
空太從她隱藏在天真爛漫笑容底下的『某種東西』中,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
× × ×
「……我不是那個意思……這麼說聽起來可能很奇怪,但你身上傳來新的血味,是我的錯覺嗎?」
確切來說,應該是超越五感後才能學到的《第六感》。
四個男人目睹到『劍術破壞了魔術』的曠世奇技,全都嚇呆了。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下次……如果有機會的話,請務必讓逆夜招待您!」
情緒起伏很激烈的逆夜,就爲了這樣一個理由,而對空太產生了幾近一見鍾情的感情。
「不過,空太大人不必擔心,這些傷只是逆夜……方纔稍微磨破膝蓋而已。」
因此。
然後。
剛剛被男人們纏住的那位少女從建築物陰影處探出頭來。
要是就這麼跟她走,就會被拖入『深不見底的黑洞中』似的——一種接近《死亡預兆》的感覺,掠過空太腦中。
「…………!?」
只要使用刀背大力擊向這個器官,就能瞬間讓敵人失去戰力——這樣的技術就名爲伍之太刀《殺陣》。
急轉直下的發展,讓這羣男人們徹底啞然失色。
逆夜說完這句別有深意的話以後。
空太開口一問,剎那間逆夜垂下了視線。
「是嗎?那就好。」
正常來說,只要劍術這個概念依舊在這世界的常理之中,不管再怎麼鍛鍊,仍沒道理贏得了魔術。
她用性感的聲音,宛如引誘男人似地在空太耳邊低語。
這是皐羽流劍技•終新二之太刀——《破鬼皇劍》。
「感謝您出手解救。可以的話,呃……請告知您的名字。」
「什……麼……!?」
在男人的催促下,三個部下再度舉起步鎗型魔道具。
「啊~因爲我來到這個都市前,長年關在山上修行,所以五感比普通人還要稍微靈敏一些。」
語畢,逆夜主動掀起洋裝裙襬。
最先翻著白眼倒下的,是擁有警棍型魔道具、位置離逆夜最近的男人。
「……不,你過獎了。」
但沒想到。
「不,我沒事。全都多虧了空太大人的幫忙。」
「……咦?」
這個女生意外有膽量。
注意到少女的視線,空太冷靜地回答。
她拿起的刀子上沾著全新的血跡,應該是剛剛倒下的男人噴出的。
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大腦反應不過來的男人們茫然不知所措。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男人是什麼時候遭受致命攻擊的?
那已經不是動作快不快的層級問題。
這羣男人們感覺自己四周周圍一帶宛如進入了『時間暫停』的狀態。
接下去發生的事,已經無法稱之爲打鬥——
只能用單方面的虐殺來形容。
男人們的慘叫聲此起彼落,在工廠中迴盪不散。
「啊啊!嗯嗯,好舒服啊啊啊啊……!!」
恐懼,焦躁,後悔,痛苦,悔恨,絕望。
男人們臨死前的慘叫聲裏,混雜了人類所能擁有的各種負面情緒,震動了逆夜的子宮,帶給她強烈的快感。
正好讓想到空太就發熱的身體得到了紆解。
將刀子插入最後一個男人身體的時候,逆夜也達到了性高潮。
就在此時。
從工廠屋頂射進來的月光照亮了逆夜的臉。
映照在月光下的——並非空太看到的柔弱少女。
白色洋裝上濺滿點點鮮血,帶著恍惚神情的逆夜——
看起來宛如降生在地上的惡魔。
「……呵呵,這是懲罰,是逆夜給奧克塔薇亞那些欺負可愛妹妹們的人類的懲罰。真期待這些種子發芽後,將這座城市染成血色的那一刻到來。」
身上蘊藏著存在於世上的所有邪惡。
說完,逆夜將生出禍鬼的《災厄之種》埋入男人們的屍體。
她大大咧開嘴角,露出詭異殘忍的笑容。
「啊啊……!碰觸骯髒的肥豬們,真是一種筆墨難以形容的痛苦,但一切都是有價值的,良好的溫牀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