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雪城的詛咒

「……大家肅靜。現在我要介紹轉學到我們一年A班的學生。」

隔天早上的班會時間，在靜流的一句話下開啓了混亂的發展。

「雪城，進來教室。」

「……是。」

就在冬華踏入教室的瞬間。

原本吵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突然有轉學生出現，教室裏的學生們都緊張了起來。

冬華看起來毫不在意四周的人們，走上講臺後在白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雪城冬華，請大家多多指教。」

她用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簡潔說道。

就在冬華做完自我介紹的下一刻。

空太發覺，教室裏的氣氛霎時變緊繃了。

「喂，她叫雪城冬華……該不會是那個《雪城斗真》的妹妹吧……？」

「笨蛋！你講得太大聲了啦！」

空太感到不安，用指腹輕輕觸碰坐在前面的費莉西雅後頸。

「噫！」

費莉西雅立刻在座位上發出奇怪叫聲。

周圍的女學生們對他們投以「不要一大早就打情罵俏好嗎，你們兩個！」的斥責視線。

「笨、笨蛋空太！不要突然摸人家的奇怪部位啦！」

「……啊啊，呃，抱歉。」

「討厭！小凜是頑固鬼！明明我們從國小就認識了……爲什麼你就是不懂我的心情呢！？」

咻！

「少說傻話了！誰要穿那麼丟臉的衣服啊！我堅決反對！」

空太很猶豫。

以費莉西雅爲首，聚集了各式各樣漂亮的美少女。

「啊……？那又如何！？」

在靜流的喝止下，這個話題便當場不了了之。

「…………」

空太所屬的一年A班也不例外——

像是紅茶店、鬼屋或作品展。

沙紀邊說這句話，邊朝空太的位子走過去。

她的聲音充滿了魄力，感覺要是膽敢反抗，她極有可能真的開鎗殺人。

會議結果現在可說完全取決於費莉西雅的看法。

當他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

做出這樣的判斷後，空太坦率說出所有想法。

其中甚至有人對會議完全沒興趣。

「角色扮演！除了角色扮演紅茶店，沒有第二種選項！高中生活一輩子只有一次！大家不覺得盡情玩一場，以後才能留作回憶嗎！？」

則是沒有參加爭論的心思，只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

「…………」

「皐羽同學不想看看嗎？西雅和班上其他同學們穿上有點性感的角色扮演服裝……」

「它們有什麼差別嗎？」

「雖說能參加櫻花祭的客人基本上只限女性，不過，我聽說也是有極少數的魔術部男性成員會蒞臨。」

「哦哦！我早就覺得西雅會這麼說了！」

「喂，你好歹反駁一下啊。」

×　×　×

就在他說完的下一刻。

老實說他的確想看。

發出警告的是擁有一頭短髮與小麥色肌膚，氣質很中性的少女。

兩人是完全相反的類型，卻又同時具備親切好說話的個性以及姣好的容貌，是班上的中心人物。

由於生活在清一色都是女生的天空都市中。

在靜流鎗口的瞄準下，前一刻還吵鬧不已的班上同學們馬上閉緊嘴巴不敢吭聲。

這些人看起來跟空太一樣，沒有自己的意見。

她的神情卻從容到讓人覺得不對勁。

她是逢坂凜奈。

「……人家好震驚。你一直對『雪城』家的事一無所知嗎！？」

「唔……說不想看是騙人的……吧。」

眼看她們兩人吵得沒完沒了，費莉西雅插嘴道。

因此。

爲什麼呢——

高中文化祭能做的事本來就很有限。

「……咦？」

教室裏的氣氛就像偶像聲優演唱會現場一樣，逐漸沸騰了起來。

加上她們的運動量比普通女高中生多出許多，所以身體線條也很優美。

「西雅！別被她騙了！你不也被這傢伙的特殊性癖弄得苦不堪言嗎？和她一起長大的我再清楚不過了。要是乖乖聽沙紀的話，我們就會在文化祭當天打扮得跟色女人一樣去接待客人喔！？」

冬華是在大災厄發生後才被雪城家收養的。

因爲這兩人對立，才導致會議陷入僵局。

空太一臉尷尬地抓了抓頭。

說來真可悲。

空太很快就記住了這麼一個近似開悟的教訓。

（因爲男生實在不適合介入女孩子們的爭執裏。）

費莉西雅頭上冒出一個巨大問號。

另一方面，班上其他同學則是——

結果。

凜奈與沙紀。

「沙紀，這下你能明白了吧？真是遺憾，你的不良企圖完全被粉碎了！」

這麼哭訴的，是擁有一頭黑色及腰長髮、氣質宛如大和撫子的少女。

這次的會議出乎意料地不順。

「……呵呵呵，真的是這樣嗎？」

「你還不懂嗎？意思也就是……現在我們應該聽的不是女生的意見，而是珍貴的男性視角的意見。而幸運的是，學校唯一的男學生就在我們班上，不是嗎？」

費莉西雅露出宛如在海邊遇到被衝上岸的大王烏賊般的錯愕表情。

「快點結束好嗎？今天是新手游上市的日子耶。」

「我有說錯嗎？我們還沒問問重點人物的意見呢。」

她是霧崎沙紀。

空太雖然想和費莉西雅繼續講下去，但——

突然被扯入話題裏，空太反射性挺直了背部。

「你的心情……反正你只是想看西雅穿上色色的衣服吧！」

「這個嘛，人家是全面同意小凜的意見。比起外表，我們要重視的還是內在吧？雖然講究服飾也很重要，不過人家更想提供能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感到滿意的料理。」

這時如果說「不想看」，或許會傷到一些女同學。

從剛剛一直激烈爭論到現在的，是擔任一年A班班長的女生們。

「……什麼？」

凜奈滿臉笑容，斷定自己贏定了。

即便客觀看來，沙紀正處於絕對不利的地位。

凜奈指著宿敵發表勝利宣言。

「嗚嗚嗚，西雅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難得舉辦文化祭，你不想和大家一起穿上可愛的衣服嗎？」

因此。

「是啊……怎麼突然問這種事？」

「…………」

「……你們兩個再不趕快統一意見，第一節班會就要結束囉？」

但學生們全都私下流傳，真正原因其實是「單純因爲校長喜歡慶典吧？」。

四周的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紛紛看向聲音來源。

演武學園雖然是培育空裝騎士的特殊機構，不過也會舉辦普通學生會做的學校活動。這在全世界可說是極爲罕見的例子。

「…………」

因此，直到決定『開紅茶店』爲止，都是順著氣氛很順利地通過了。然而，問題就在那之後。

「空太，爲了謹慎起見，人家先確認一件事……你和冬華（那傢伙）是青梅竹馬對吧？」

表面上高喊著「透過學園活動，讓學生們尚未成熟的心靈獲得成長」的冠冕堂皇理由——

空太完全不清楚雪城家族的資訊。

隨著尖銳破空聲響起，刺眼的雷彈掃過空太的太陽穴。

「呃，這裏面有很多複雜的原因……」

就讀演武學園的女學生們整體容貌都相當漂亮。

但沒想到。

沙紀一邊用手指撥弄烏黑亮麗的頭髮一邊詢問。

不管如何，選項可說非常少。

「我會遵從費莉西雅大人的選擇。」

只見講臺上，靜流舉著步鎗型魔道具，雙眼充滿殺氣地看著學生們。

她把腰彎低到別人可以從制服縫隙看到內衣的角度，空太看到她的姿勢後，視線遊移了起來。

「費莉西雅，我問你一個問題喔……冬華家這麼有名嗎？」

所謂的櫻花祭，就是指演武學園的文化季。

因爲就讀這所學園的學生們，全都是從小接受魔術精英教育的大小姐。

「皐羽同學，你覺得呢？」

附帶一提，至於空太——

「……你們幾個，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次。不趕快閉嘴的話，我就要使用魔道具（這東西）了。」

那天的第一節課，是討論下週末即將舉辦的『櫻花祭』的班會時間。

稍微費工夫一點的話，大概是加上話劇或舞蹈之類的吧。

「老實說，我覺得不管哪一種都好。」

這全是因爲考慮到校長——筱崎由良的「希望能讓以空裝騎士爲目標的學生們也做一些普通學生會做的事」的意見。

「真的嗎！？這個活動該不會是吸引皐羽同學注意的最佳機會吧！？」

「既然要準備服裝，還是暴露一點的比較好吧？我得從現在開始減肥不可了！」

「其實我……從以前就想嘗試一次角色扮演了。」

「現在不是刷首抽的時候了！」

直到前一秒，班上同學都還懶洋洋提不起幹勁。

現在態度卻說變就變，毫不拖泥帶水。

同班同學態度豹變，讓凜奈感到焦急。

「喂喂喂喂喂喂喂！？西雅！真的好嗎？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會中了沙紀的計謀，班上攤位真的變成了角色扮演紅茶店喔！？」

「…………原來如此。雖然嘴巴上那樣說，但空太畢竟還是男生嘛。不知道那傢伙喜歡怎樣的衣服？這時候人家應該助他一臂之力……」

凜奈的話對費莉西雅而言卻是左耳進右耳出。

她現在已經完全變身成戀愛中的少女。

腦中正想著要穿什麼樣的服裝才能讓空太喜歡？

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件事上頭。

「吶，凜奈。」

「……怎、怎樣，你終於把我的話聽進去了嗎！？」

「地上好像有這麼一句話，叫『人有九成看外表』。雖然講究料理也很重要，但你不覺得要有客人願意來光顧，講究纔有意義嗎？所以說……人家完全贊同沙紀的意見。高中生活一輩子只有一次，果然還是應該盡情玩一場纔對！」

「你現在說的和剛剛完全相反耶！？」

凜奈反射性吐槽，但爲時已晚。

包含費莉西雅在內，四周的女學生們心中皆全部傾向角色扮演紅茶店。

「嗚嗚嗚……西雅你……竟然背叛我……」

因爲，這次的會議目的並不在此。

聽完冬華的話，空太難以自抑地感到憤慨。

「…………」

那時候，早一步發現魔術的價值並開始加以利用的，據說就是雪城家的祖先。」

她竟然揹負瞭如此沉重的束縛——

「雖說現在法律上有一大堆關於魔術使用方面的規範，可是，當時在魔術方面卻完全沒有法律限制。

×　×　×

今天一整天。

空太希望能立刻回應對方——卻又找不到恰當的言詞。

對於盧米娜絲的能力，靜流極力讚揚，然而由良卻不怎麼在乎。

「……怎麼可能……」

空太搞不懂。

她是演武學園的校長，也是天空都市奧克塔薇亞的最高負責人。

「什麼叫和我無關……你……」

看到電子佈告欄顯示的數字，空太不禁握拳歡呼。

金髮少女宛如將神機當成身體的一部分，隨心所欲操縱神機擊敗禍鬼形態的影像。

把神機搭乘訓練的工作移交給冬華後，靜流則是來到號稱在演武學園的設施當中戒備最森嚴的《第一職務室》。

在靜流的委託下負責擔任空太教練的冬華，則在主控室裏觀察空太的情況。

這座《第七訓練場》無需老師許可，學生們也能自由在這個設施裏進行神機訓練。

聽到空太的想法，冬華的臉色微微轉暖。

另一方面，同一時刻。

「……那麼，靜流，關於魔術部派來的那個叫盧米娜絲的孩子，你的看法如何呢？」

×　×　×

「…………」

「你指什麼？」

在他與冬華分別兩地生活的那七年間。

空太一直帶著些許心事過著學園生活。

由良宛如一心等待特攝英雄公演的小女孩，雙眼閃閃發光。

空太操縱神機的技術之所以特別優秀，全導因於他長年鍛鍊劍術的修行成果。

「……瞭解。那就請您先看看這些資料。」

「唔……這也是沒辦法的啊。因爲在地上的時候，我……一心只想變強，根本沒心情思考其他的事情。」

想駕馭神機就必須使用自動構築魔術式機能，因而進行大量訓練是不可或缺的。

「…………」

時間流逝，到了放學。

空太卻在短短不到一星期的時間內，便一一學會了神機的基本動作。

聽空太開口詢問，冬華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究竟是經歷過怎樣悽慘的過去，才能如此決然地切斷兩人的關係呢？

「她的潛在魔力雖然比不上其他七星騎士，對戰鬥卻駕輕就熟，動作毫不躊躇猶豫。在綜合戰鬥力方面，恐怕凌駕在雪城及佛藍貝魯克之上。」

所以……其他人會排擠我也是正常的。

「……是啊。」

聽完空太的坦承，冬華輕輕嘆了口氣。

因此，未來的生活裏，我也不得不帶著《殺人魔家族》的標籤活下去。這一點我早就已經做好覺悟了，所以完全沒問題，不過這些事都和空太你無關。」

冬華和平日一樣，依舊一副冷靜沉著的表情。

出現在螢幕上的，是雷領域七星騎士——

因此——只要稍微費點功夫，甚至能在不觸犯法律的情況下殺人。」

凜奈眼眶泛淚，憤恨地說著。

他們清除對自己不利的人，不斷往上爬升，直到成爲政府中樞官員。大家會討厭雪城家也是正常的。」

如果這些話是事實，空太就能理解班上同學爲何會排斥冬華。

雪城家成員一直鑽法律漏洞，殺害許多無辜的人。

即使遭到凜奈毫無道理地遷怒說「……一切全都是你的錯！」，空太也一臉事不關己地別開視線。

仔細想想，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訓練結束，空太脫掉防護服換上制服後，馬上朝冬華走去。

冬華以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語氣繼續說道。

在半圓形設計的空間裏，空太的專用機《閃煌》自由奔馳。

「沒錯，現在的人應該很難想像出來吧。距今七十年前，當魔術這個概念系統化時，據說當初的人大多無法相信魔術的存在。

「就是在今天早上的班會時間，費莉西雅說了那些奇怪的話以後，我就一直掛在心上。我一直住在山上，所以不太清楚詳情，『雪城』家真的這麼有名嗎？」

「…………」

坐在靜流對面的女性名叫筱崎由良。

順利上完今天的課程後，空太進行每天必做的神機搭乘訓練。

遺憾的是，世上的人可不那樣想喔？

徒留一股難以言喻的鬱悶在心底。

過去一直視爲童話故事產物的概念竟然變成了現實，當時的人應該以爲自己在看奇幻小說吧？

因此，擁有身爲劍士的卓越專注力的他，天生便擁有駕馭神機時不可或缺的才能。

從旁人看來，應該會覺得這兩人的互動很奇怪。

「空太，你這個人真的是……對劍術以外的事物簡直可說是無知呢。你恐怕是歷史上第一個敢對『雪城』家成員問那種問題的人。」

縱然只是演習，但靜流也從不曾見過可以如此冷靜操縱神機的人。

「如何！冬華，我今天表現得好嗎！？」

然後，她將自己的家庭情況全盤托出。

理所當然的，在多數人贊同下，一年A班的攤位便決定是角色扮演紅茶店了。

「空太，你以前的確曾經跟我說過，要一直在我身邊保護我吧。」

「……你該不會還在意早上的事吧？」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你一定會從我眼前消失。畢竟我和你……所處的世界實在相差太遠了。」

「……殺人魔家族？」

這一天。

再次肯定自己記住的教訓很有用之後，空太用領悟了這世界真理的憂鬱眼神看向窗外。

「好了，沒意義的閒聊到此爲止，接著該進入主題了。關於在前天的戰鬥中所發現的空太的《能力》，能告訴我調查結果嗎？」

「簡單來說，雪城家就是在這個國家從科學社會轉變成魔術社會的亂世時代，一躍而起的《殺人魔家族》。」

和她認識已久的空太察覺到，她的表情有一絲不對勁。

當少女看著被雷魔術燒焦的禍鬼屍體時，表情冷漠得接近異常。

「……還好，沒什麼問題。」

×　×　×

盧米娜絲在學園訓練設施中，與禍鬼的全像投影所進行的戰鬥演習訓練影片。

因爲他看得出來，班上其他同學明顯『排斥』著冬華。

（果然沒錯……男生加入女生的口角不會有任何好處。）

調查清楚後，靜流得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結論。而一想到接下來必須向對方報告，她便覺得壓力愈來愈大。

空太經過訓練設施裏架設的光圈，進行測量一圈時間的穿圈訓練。

正常來說，即使是擁有優秀魔術才能的人，要順利駕馭神機這種兵器也要花費半年時間。

「……太好了！更新最高分數了！」

丟下這句話後，冬華便離開了主控室。

什麼樣的話語才能拯救她呢？

「是。以結論來說，我認爲那孩子非常厲害。」

下一刻。

「呵呵，你還是一樣溫柔呢。沒錯……如果大家的想法都和你一樣，說不定就不會有人疏遠『雪城家』成員了。

然而。

靜流簡潔說完後，用手邊的筆電開啓了螢幕。

然後。

頓了一會兒後靜流纔開口回答，然後再度操控手邊的電腦，將資料顯示在螢幕上。

「看來，雷領域七星騎士盧米娜絲被魔術部稱爲《王牌武器》不是浪得虛名。」

年齡只有二十出頭而且外貌看似女強人的靜流，竟然朝一個外表看起來跟國小高年級女學童沒兩樣的人鞠躬。

「說到這裏，你應該也大致察覺了吧？雪城家族就是利用社會混亂締造出如今的地位。

他的才能也表現在穿圏時間上，補足了潛在魔力量的缺點，成績之優秀絲毫不遜於同年齡的女學生。

空太跑到冬華面前，像幼犬般露出歡喜的笑容。

爲什麼呢——

「那樣未免太沒道理了吧！或許……雪城家祖先們的行爲確實無法被原諒……但那些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不是嗎！」

只不過。

×　×　×

「……以上就是關於前幾天尤貝爾襲擊事件中，皐羽空太學會的暫定名稱——《聖劍》能力的分析結果。」

「同步率百分之97•8。加上機體誤差的話，可說完全『正確』。」

得到預期中的報告結果，由良露出純真的笑容。

「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置信。那一天，皐羽所展現的炎之魔劍與佛藍貝魯克的魔術，竟然是由序列完全相同的《魔力元素》所構築而成的…………」

當初校長下令進行調查時，靜流還感到很詫異，心想『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所謂的魔力元素是指飄散在大氣中的無數能量，也是構築魔術時使用的素材。

人類構築魔術時所產生的魔力元素序列，同時擁有『人各不同』與『終生不變』兩種特性。

換而言之，它就好比是人體上的《指紋》——

當偵辦與魔術有關的犯罪案件時，這個《魔力元素》序列就成了鎖定犯人的重要關鍵。

「呵呵呵，不必那麼驚訝。以前我就說過，空太體內存在著類似《萬色領域》魔術基盤的東西對吧？

只要使用可以順應狀況，在所有魔術領域之間轉變的《萬色領域》的魔術基盤，完整模仿出別人構築的魔術特性也不足爲奇呀。」

「…………」

由良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回應。假如她的推測正確，這件事肯定會是名留後代魔術史的重大發現。

如果公開這項訊息，許多國家應該會爭相進行《萬色領域》魔術基盤的研發。

然而，靜流對這件事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皐羽所擁有的……這個能力，以個人來說負擔實在太沉重了……）

新能力的發現，有時極有可能演變成慘烈的戰爭導火線。

這一點，靜流比任何人都能切身體會。

「校長，關於這件事，是否可以暫時先交由我處理呢？因爲皐羽的能力說不定會招來超乎我們預期的『災難』……」

聽到靜流的提議，不知爲何由良露出滿意的笑容。

如果沒有她，現在全世界的人口會少了一半。

腦海浮現出青梅竹馬的身影，由良陷入沉思。

萬一這個假設是正確的——

由良的發言，讓靜流既感到安心又同時覺得可怕。

是演武學園校長——筱崎由良。

眺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藍天，由良心中一角悄悄抱著這樣的念頭。

著名生物學家們再認真不過地提出這個觀點。

「啊哈哈，別擔心啦。對我們老師而言，優先該做的就是保護學生，不是嗎？」

那麼，只要繼續追蹤聖劍的謎團，就能成功找到鐵心的所在地了吧？

（……鐵心，莫非你……早就知道空太的能力（力量），纔將他託付給我的嗎……）

「……！？這樣好嗎？萬一沒處理好，我們的行爲會被視爲反抗魔術部的鐵證而難以辯解喔。」

要是對世界各國的達官貴人們詢問這個問題，他們會怎麼回答呢？

大災厄那一天，人類面臨最大的危機。

他們肯定會異口同聲這麼回答。

筱崎由良那會被誤認是小學生的外表及處處充滿謎團的言行舉止，讓衆人帶著尊敬與畏懼的想法，爲她取了那樣的封號。

是美國總統？還是魔術部最高負責人？

眼睛一眨。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我都必須保護好空太。尤其是他，《雪城斗真》，絕對不能讓他知道這個祕密。）

「呵呵，我原本就是那麼打算。這件事暫時就當成我們兩人之間的祕密吧。」

「況且……只要我稍微認真起來，一招就能讓魔術部那些官員閉嘴。」

《不老魔女》。

筱崎由良曾在過去的世界魔術決鬥舞臺上，完成連續四屆優勝的壯舉，累積了莫大財富與名聲。但卻沒人知道，她爲什麼會想從事教育工作。

都不是。

由良朝靜流淘氣地眨眼說道。

「…………」

試問這世上最偉大的人是誰？

筱崎由良單槍匹馬阻止《天災級》禍鬼登上歐亞大陸，創下了這個無人不知的傳說。

（真是……拿您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