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因爲有穿襪子,所以不算全裸

最喜歡……第三章了

《剪刀·石頭·布》 · 木村心一 · 4688 字

在前往筋肉食堂的路上,和馬發現一位穿着水手服,胸前波濤洶湧的少女。

她身材嬌小,胸部卻很大。一頭長髮亂糟糟的,平常的一張笑臉也哭成了淚人兒。

“和、和馬同學!”

她就是浴場學生會會長•強行突破千里。

“你怎麼了?”

看她這副模樣,一定是出了什麼非同小可的事。然而,和馬依然用無異於平日的語氣回應。

正因爲她如此慌亂狼狽,和馬更需要保持鎮定。

“拓哉同學他!拓哉同學他……!”

千里眼中閃現溼潤的淚光。

發生什麼事了?和馬沒有這麼問。就算不問,千里自己也會滔滔不絕地開始說起來。

一開跑就停不下來,這就是千里的個性。

然而——這次千里什麼都沒說,只牢牢伸出手,抓緊和馬的手臂。

瞬間,和馬立刻全面啓動靈氣。

下個剎那——

砰咚。

和馬和千里在牆上撞出兩個人形。

“唔唔……好痛……你、你沒事吧?和馬同學。”

千里壓着自己的鼻子,把卡在牆上的身體拔出來。

和馬用手拍掉身上碎成粉狀的水泥,對千里笑了笑,又嘆口氣。

“偶爾像這樣嵌進牆裏也滿有趣的嘛。”

拓哉的戀情結束了。

和馬咬牙切齒。

又出現這種白癡了。

“不,我照和馬說的那樣,扮演好一個女生的模樣,結果——騙過他了。他要我跟他交往。”

不用問也知道。

別說透露對方隸屬哪個學生會了——拓哉連對方的名字和長相都沒說出口,和馬卻猜中了。

千里低下頭賠罪。

“對、對不起,和馬同學。”

“你——想報復嗎?”

“我……那個……”

只有大學生會的人,才能和擁有充分醫療知識的“大人”聯絡。

“我還是沒辦法……在欺瞞的情形下和他交往。就告訴了他,我是男的。”

“和馬同學…….”

“沒錯吧?”

正在削蘋果的殺氣什麼都沒說,只用母親般的慈祥表情凝視着拓哉。

“……沒、沒關係了啦,我也不恨他。”

這裏是醫院。

看見和馬的眼神,拓哉大喫一驚。

也知道拓哉面臨的狀況,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他的眼神充滿憤怒。

而輕易就能行使這種力量、用這種力量來滿足私慾……

當時她露出那抹微笑的理由。

拓哉很堅持,堅持不說出來。

森裸學生會,就是綾音要求和馬擊垮的學生會。不想繼續和綾音扯上關係的和馬當場拒絕了她,可是那時,綾音是這麼預言的:

不經意地,和馬仰望天花板。

拓哉伸出食指搔了搔染上一層紅暈的臉頰,難爲情地笑了。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狀況一定很緊急吧。”

爲什麼自己會被千里帶到這裏來。

和馬穿過自動門,踏入乾淨又充滿獨特氣味的白色巨塔。

但這裏的人,就是會理所當然地做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和馬很清楚。

“…….是誰做的?”

大概是身爲男人的事實曝光了吧。

和馬射出犀利的目光,瞪着拓哉問。

唯有能夠控制自己的人,纔有資格擁有強大的力量。

“嗯——要三個星期纔會完全痊癒吧?不過應該不用住院。”

如果能目睹拓哉被揭穿的那一幕的話,說不定就能上前救他了。

“這……”

讓人都看得難受了。

只因爲心裏不爽,懷着這種理由就攻擊別人。

可是,就算這樣,和馬卻連一次都沒有生氣過。

明明跟蹤了他們好一段路,卻沒看見對方動手的那個現場,千里感到很內疚。

“咦!爲什麼——”

“啊。”一看到和馬,拓哉便低喊了一聲,伸出右手食指揉了揉雙眼。

“他隸屬森裸學生會……對吧。沒記錯的話,那學生會排名是第七十三。”

拓哉點點頭,證實和馬說得對。

和馬一邊溫柔微笑,一邊在圓椅凳上坐下。要是表現出同情或擔心的樣子,感覺會對拓哉過意不去,所以和馬刻意展現笑容。

相對地,醫院的規模也比區內任何設施都來得大。

在和馬他們住的“一期一會地區”,只有一間醫院。

“沒關係,你什麼都不用說。”

拓哉嚇到了。

這就是綾音料定和馬絕對會接受的“把握”。

千里的想法是——與其慢慢解釋發生了什麼事,不如用行動表示要來得快。不,甚至連說話的時間都嫌浪費。和馬心想,事情一定就是如此緊急。

0;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女人……1;

“咦?”

每次都是這樣,千里老是犯錯,老是失敗。

“你自己招認的對吧?”

“這是我……自作自受……早知道應該像你說的,做他的朋友纔對……”

都遭到這種對待了,拓哉還是喜歡那個傢伙。

在這座只有小孩沒有大人的升升學園中,並沒有小型診所。

她早就知道拓哉的事了。

“不,你一定會接受。”

他被綾音玩弄於股掌之間,心有不甘。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不用道歉呀,我大概可以想像發生了什麼事。”

拓哉的語氣有些落寞。

在千里的超能力下,兩人瞬間光速移動了。

拓哉的左手被固定吊高。看到他這樣,和馬輕輕皺起眉頭。

學園裏,也只有由大學生會負責管理的大型醫院。

“被他識破了嗎?”

因爲孩子們還未獲得足以從事醫療行爲的知識。

一定是拓哉出了什麼事。

腦中浮現那抹微笑——使他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自己跟到一半忘了目的,和理沙跑去逛街購物——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一旁默默削着蘋果皮。

可是,只因爲這樣就拗斷拓哉的手臂,也未免太莫名其妙。

跟在他身後的千里滿心愧疚。

而且,是和醫院有關,又讓千里哭花了臉的事。

平常絕對看不到和馬臉上出現這種表情。

“既然如此,那怎麼會……”

浮現在腦中的,是綾音那勝券在握的笑容。

因爲身分曝光……手臂就被拗斷了。

在他身邊削蘋果的是國士無雙殺氣,她是拓哉隸屬的早雲學生會會長。

傻氣的老實人,看着溫柔的老實人。

這就是答案了。

千里其實有看到他的長相。

……最讓和馬痛恨了。

可是,卻一點也記不得了。沒錯,因爲幾近全裸這點太驚人,令她印象太深刻,對那副長相便完全沒印象了——真教人不甘心。

“就算是這樣,他也做得太過分了!”

和馬不是不能體會對方的憤怒,畢竟被欺騙了。

是一間貨真價實的醫院。

明明是莫名其妙的事卻覺得理所當然的這種人……

但他指的並不是拓哉。

“和馬同學,我們去打倒那個森裸學生會吧!”

“你連這個……都知道啊。”

千里不懂。爲什麼會有人對想交往的對象做這種暴力的事。

不是美容院——

拓哉像個小男孩一般“嘿嘿”笑着回應和馬的診斷。但是,一看就知道他正拼命掩飾剛纔哭過的痕跡。

和馬覺得很悶。

“不過,有件事我想問你。”

報復——一聽到這可怕的詞彙,拓哉猛搖頭。

“拓哉同學,你被那個人揍了嗎?那個人是誰?”

五零一號病房。

0;他似乎不打算說出來,會是跟我有關的人嗎……跟我有關?1;

又來了。

千里用力握拳,顯示出她復仇的決心。

“………不,這次就算了。”

千里十分錯愕。

她還以爲和馬一定會乾脆地答應。

因爲對千里而言,和馬是她的英雄。他是正義的象徵,也是溫柔的象徵。

沒想到,他竟然用那種嚴峻的表情拒絕了。

“爲、爲爲爲爲什麼!拓哉同學被欺負得這麼慘耶!和馬同學!”

“因爲他本人並不想報復。”

這是表面上的藉口。

和馬這麼做的真正原因,當然在綾音身上。

因爲綾音似乎懷有某種企圖。

現在還無法掌握她完整的企圖。在無法抓住任何一絲真相前,不能再被綾音牽着鼻子走。

“這麼說也是沒錯,可是——”

千里低下頭,像是爲了壓抑心中的憤怒。

“……人都是……在失敗中……學習成長……”

殺氣凝視着兩人,口中如此低喃。

這次的事,是一個教訓。

是一個讓拓哉學到“自己做了傻事”的慘痛教訓,殺氣似乎是這樣想的。

拓哉也對她的想法表示認同。

所以,他並不怨恨對方,而是反省自己。

和馬聽見背後傳來少女的聲音,頭也不回地直接回應。

和拓哉的那股懊悔呈現壓倒性的不同,理沙的懊悔中隱含着一絲近乎憎恨的情感。

只有這個辦法了。

“……抱歉。”

躺在那裏的,是一名可愛的少女。

他還以爲殺氣完全不認同報復行爲。

聽到拓哉懊惱的低語,使和馬產生一股想要保護他的心意。

關於這件事,理沙從未拜託過和馬,她想靠自己的力量解決。

——他這麼回答。

離開拓哉的病房後,和馬又獨自走進另一間病房。

——至少在搞清楚她究竟打什麼主意之前。

“好吧,看你比我想像中的還有精神,那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

“對不起…對不起…拓哉同學。”

她露出平靜的睡臉,似乎正做着什麼快樂的夢,帶着一抹微笑沉睡着。

沒想到,原來她內心的想法和大家一樣。

她嘗試過一切藥物、各種治療,甚至連保險不給付藥物都試過了——

學園裏當然有努力想成爲醫師的孩子,只可惜,他們還沒有足夠的時間累積足以治癒病患的知識。

“是啊,一定有的,不治之症絕對能治好

“對啊,來探望拓哉,順便過來看看。你也一樣吧?理沙。”

能治好不治之症的超能力者……根本不存在。

外出是不被允許的。

可是,不能光靠這份心意就採取行動。

擁有這種能力的人,不能離開升升學園。

這間醫院的設備,即使以世界規模來看,都堪稱是最高等級。

他一走出走廊,制服忽然被人拉住。和馬回頭一看,是殺氣。

住在這裏的成員只能是擁有虛構之力的超能力者,除此之外沒有別人。

“怎麼啦?”

理沙溫柔撫摸姐姐的頭髮,微微一笑,接着——她離開了病房。

因爲他很清楚。

每一次,和馬都這麼回答:

“對我來說,探望拓哉纔是順便唷。”

而躺在這裏的睡美人,是理沙的親姐姐。對理沙而言,探望拓哉自然成了“順便”。

對和馬開口說話的,是另一個女孩。

千里什麼都說不出口了,只能靜靜流淚。

沒有痊癒,但也不會惡化。

理沙爲了讓姐姐活下來,不斷支付着龐大的醫藥費。

“謝謝你們特地來看我,我很高興喔。”

“吶,和馬……絕對會有辦法的吧?”

理沙懊悔地低喃。

強忍內心的鬱悶——

完全沒有對和馬打一聲招呼。

這麼一來,想治好她只有一個捷徑——

“千、千里同學沒有必要哭泣啊!是我不好。”

和馬咬緊牙根。

她的身高不高,有着一頭長髮。這麼形容聽起來很像千里,不過,少女的頭髮是亞麻色。

千里這麼說,打算繼續留在病房裏。和馬對她揮揮手,走出病房。

儘管在拓哉面前沒有表現出來,殺氣還是很憤怒……跟和馬一樣。

因爲他知道,比起被他拗斷手臂,是自己做了令人想拗斷手臂的事,比較不應該。

和馬早就知道了。

“你又不是*稹原敬之。”0;譯註:日本創作歌手,曾創作名爲“再也不談戀愛了”的歌。1;

不過,沒有實際看診,很多事大人也無法確定。

“再也不談什麼戀愛了。”

“……我想……報仇……不行嗎?”

儘管可以透過熒幕和外面的人,也就是“大人”們交談。

“這樣啊。”

因爲她是擁有虛構之力的超能力者。

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她的病症也沒有任何變化。

“我想再留下來陪拓哉同學一下。”

和馬很驚訝。

“看就知道了吧……還是老樣子。”

這個問題,理沙至今不知道問過他幾百次了。

無論任何狀況,都沒有例外。

身材纖痩的她,用薄命美少女來形容最貼切不過。

簡直就像病房裏沒有其他人一樣。

然而,這裏是只有小孩沒有大人的升升學園。

“今天就這樣吧,姐姐,我還會再來喔。”

沒錯,到目前爲止,甚至無法知道理沙的姐姐罹患的是什麼病。

即使如此,姐姐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

要是能帶她離開升升學園的話,或許就能好好接受正規治療了。

然而,醫師的知識卻很貧乏。

“哎呀,你來探病的嗎?”

殺氣的表情就像個母親,她慈祥地撫摸拓哉的頭髮,安慰他。

她無奈地這麼說着,將換過清水的花瓶放在桌上。眼前的女孩正是號稱『世界三大咪咪的其中一人•『乳帝』理沙。

不——應該說不能存在。

大約兩年的時光,她只是一直這麼睡着度過。

和馬低下頭。

理沙本人就不用說了,和馬也希望理沙的姐姐早日清醒。

“…對是拓哉不好…最喜歡你了。”

雖然對殺氣的憤怒感同身受,但還是不能稱了綾音的意。

她一直這麼沉睡不醒。

“我好久沒來了——她最近狀況如何?”

所以,和馬什麼都無法再說。

可是,她卻無法接受那樣的治療。

剛纔她不也說了,就把這次的事當作一個教訓。

“找到擁有『能治越不治之症』的超能力者。”

彷彿睡美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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