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先停止時間,再拿出真本事

歡樂的『第五章』即將展開!

《剪刀·石頭·布》 · 木村心一 · 1.8萬 字

決戰鬥兵當天,『國士無雙殺氣』懷着期待的心情。

若論及輸贏的可能性,這場戰鬥落敗的可能性高多了。

對殺氣而言,這明明是“無所謂的事”,她卻忍不住雀躍。

只是想看見和馬卯足全力的樣子。只是想看見他認真的樣子。

決戰鬥兵通常都在學校進行。

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主場,這樣才公平。

一切由大學生會管理、準備。

不過,這次的狀況卻稱不上公平。

教室靠窗與靠走廊的兩側牆邊,都排滿了男學生。衆人穿着一模一樣的立領制服,揹着手站立。簡直就像啦啦隊。

這次的決戰舞臺是一間普通教室。教室裏有從前那種木頭課桌椅,也有黑板。

配合學校系統,這間現在已經不使用的教室中,準備了與教室性質迥異的東西。

一座拱形的臺子,形狀像一個切成兩半的年輪蛋糕。

站在中心部位的,是馬尾及肩,制服左臂上彆着臂章的少女——『胸中複雜香織』。這次也由她擔任裁判。

盤腿坐在椅子上等待的,是排名第十六『矛盾學生會』會長『白晝堂堂聰美』。她輪番看了看和馬、千里、理沙、殺氣和拓哉後,微微一笑。

雖是令人厭惡的笑臉,卻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長得很可愛。

“你們竟然敢來。好,那就快點開始吧。”

聰美轉動辦公室內常見的那種旋轉椅,愉悅地說着,站起身來。

“大、大家早!我是胸中複雜香織!這次也由我主持決戰鬥兵!請、請大家多多指笑!啊!”

重要場面又喫了螺絲。香織爲自己拙劣的說話方式感到沮喪。

在場所有人瞥了香織一眼,什麼也沒說,再次彼此瞪視對方。

理沙忽然跳起奇妙的舞。緊接着,她身邊的千里也灘開雙手,像羽毛一樣扇動,脖子上上下下蠕動。

手、表情、動作。和馬從這一切推測出他是個農夫。

他選擇了保留A,放棄八和十。這個判斷奏效了。

雙方拿到同樣牌面時,以數字大者獲勝。最弱的數字是二,最強的是A。數字相同的情況則以花色決勝負。大小依序是黑桃、紅心、方塊、梅花。

撲克牌基本上可說是比“兩對”或“三條”的輸贏。因爲比這強的牌面並不常出現,而拿到“無對”或“一對”的人則根本是等着輸牌。

其次是“三條”,有三張同一點數的牌。

拓哉正握有一張黑桃A。他手中的牌面是一對五,八、十與A。

第一個就座的是——

決戰鬥兵是一場孤獨的戰爭。一旦開始,就禁止任何來自隊友的口頭指點。

0;啊、理沙的是能樂……是農家的意思!千里的那個是……是蚊子!1;0;譯註:“能”+ “蚊”的日文發音與“農家”相同。1;

目標是“兩對”或“三條”,但究竟該換三張好,還是留下A好。思考的結果,拓哉的選擇是——

換句話說,最強的牌就是“黑桃A”。

如果這次落敗,設施全被奪走的話——大概會被當成家畜或家電使喚吧。

這時,早雲、浴場學生會這邊有了動作。

首先,最強的是“同花大順”。拿齊十、J、Q、K、A且五張同一花色的狀態。

矛盾學生會的前鋒,是一個長臉少年。滿臉雀斑,長着又粗又濃的眉毛,感覺頗單純。是個樸素得令人記不住名字的少年。聰美每次都叫他“那個誰誰誰”。

“咦?啊、對。只不過,遇到這種情形時,必須明確說出能力的內容,你們有獲得許可嗎?”

“太好了啊啊啊!”

“對了,執行部的大姐。當虛構之力無法解除時就可以接收,對吧?”

要是能換來一張K,對方就算是三條,也只有在三條A的情況下才會贏。“那個誰誰誰”判斷拓哉手中握有三條。

以上牌面都湊不成的狀態,就是“無對”。

其次是“同花”,五張牌同花色者。

“請亮白!”原本要說“亮牌”的香織喫螺絲的同時,兩人也現出手中的底牌。

“要不要加註?”在香織的提問下,拓哉高聲宣言:

“『那個誰誰誰』的虛構之力,是能夠操控電流。現在自己坐的那張椅子,已經被通電了。”

“喔,你看看窗外,烏雲飄過來囉~?”

其次是“葫蘆”。三條與兩對組合成的牌型。

“我要換三張。”

“或許吧。那傢伙討債的方式確實很可伯。”

其次是“一對”,兩張相同點數的牌。

想贏有K在手的“兩對”,至少必須是有A在手的“兩對”,或“三條”的牌型。“那個誰誰誰”心想,拓哉現在恐怕已經將這樣的牌型拿到手了。

聰美勒住“那個誰誰誰”的脖子。

不過,她不會因此而挫折。因爲香織有主持這場決戰鬥兵的義務。

他只能捨棄成對的六,賭賭看了。

拓哉這才理解自己面臨的狀況。聰美愉悅地眺望他露出驚怯的表情。

這一幕,看得千里眼眶噙淚。她一定覺得“那個誰誰誰”很可憐。

換來的牌裏有一張A。

和馬點點頭這麼說時,瞬間便被炸成爆炸頭。明明是開玩笑的,和馬還是默默爲失言反省了。“……我要跟注。”

她到底想說什麼……?

0;他好像拿到不錯的牌,那我該怎麼做呢——1;

“操、操控天氣……?等、等一下,這麼說來,我每星期都要去野餐的事曝光了嗎!”

就這樣展開了第一回合。

“我、我已經盡力了!”

拓哉擺出勝利手勢。贏得兩枚籌碼,現在是十二比八了。

這五張牌的組合將決定勝負——這次不使用鬼牌,規則如下:

“原來是草莓農家的人啊?”

當然——贏家是拓哉。

這麼一來——

“沒錯,只要自己從位子上起身——換句話說,只要換人上場,電流就會一口氣竄入你全身上下,那可是很痛的唷~全身燒燙傷,皮膚潰爛,痙攣不止,失去意識。”

“你開什麼玩笑……我派你去是做什麼的?”

“啥!你說什麼!喂喂,剛!這傢伙是誰來着?”

聰美追上去,將虛構之力開到最大,用力毆打“那個誰誰誰”的身體,當他痛得蹲下時,聰美往他後腦就是一個肘擊——這簡直是欲置人於死地的攻擊法。

“那、那麼第一回合開始!雙方請就座!”

說不定連讀者都沒好好看完這一段呢。一想到這個,香織大受打擊,好像連晚上都會哭得睡不着了。

香織兼任發牌員,站在公平的立場發牌。因爲太緊張,她拿牌的手不斷髮抖。

“嘿嘿嘿,你想贏過我能操控天氣的能力『騎士與死與惡魔』嗎?”

其次是“兩對”,兩張相同點數的牌有兩組。

其次是“順子”,點數連號者。

聰美樂在其中,拓哉則害怕得全身發抖。

“那草莓內褲就是最佳選擇囉,快露一下內褲吧,理沙~”

香織重新振作,開始簡潔地說明規則。

“你當然會跟注吧?如果不跟的話,我就讓雲一直遮住太陽,讓農作物全部枯萎!”

剛將一份契約書交給香織。上面寫着允許說明自己能力的內容。升升學園的校規是,只有在取得本人同意時,才能說出能力的詳細內容。

“因爲發動電流有附加條件啊。比方說,一開口就會發動,或是一走動就會發動。這次的發動條件是——離開位子。”

拓哉用力握拳,這個姿勢被對手,矛盾學生會的“那個誰誰誰”看在眼裏。

香織沮喪地垂下頭,這番話說得太長,根本沒人想聽。

和馬和聰美各自帶着自信的表情相視而笑。和馬是嚮明日菜的蒼鷹學生會借了設施,纔有辦法參加這次的決戰鬥兵。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收集十個設施,也算你們厲害。大概是找上哪家奸商借來的吧。啊哈哈,這次要是輸了,你們大概會死吧?”

“咦?意思是——”

可是,千里的又是什麼?頭像鴿子一樣前後擺動,同時又做出飛翔的動作。鴿子會一邊飛一邊擺頭的嗎?

隸屬早雲學生會的——『旁若無人拓哉』。他雖有一張宛如少女的長相,但他今天也綁了註冊商標的頭巾,上面寫着“男”字。看來,他對這一戰幹勁十足。

順利接收訊息的拓哉,一邊笑着,一邊對苦惱的“那個誰誰誰”說:

桌上各放着十枚籌碼。一枚代表一個設施。這些籌碼的去向,由撲克牌的勝負決定。

“那個誰誰誰”手上的王牌,是K和六的兩對。

“這裏有書面文件。”

“那麼,現在開始由排名十六的矛盾學生會,與排名一千零四十九的浴場學生會展開決戰鬥兵!決鬥方式是撲克牌。做爲賭注的設施是十個,一枚籌碼等同一個設施。一次只能有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可以隨時換人,但是坐下過一次的人就不能再挑戰第二次。輸光籌碼或無人可坐下比賽的一方即判定落敗。還有……呃……對了,允許第三方學生會『白色騎士』的介入。有沒有其他問題……沒有是嗎?那就這樣決定了。”

0;那是……什麼來着……歌舞伎?不對,是*狂言?1;0;編注:日本戲劇的一個流派。1;

接着是“同花順”,五張牌數字連號,相同花色。

當然,手中只有一對牌的“那個誰誰誰”,打算選擇棄牌。這樣的話,只會損失做爲參加費的一枚籌碼。

這次的規則是這樣的:首先,放一枚籌碼在正中央,做爲參加費。如此一來,就算比到一半有人放棄,雙方至少都拿出一枚籌碼了。

不料——換牌失敗。手邊只剩下一對K了。

“好過分……怎麼這樣對同伴……”

拓哉感覺得出對手想棄牌,從他消極的作戰態度就看得出來了。“那個誰誰誰”手上的牌肯定比自己差。怎麼做纔好呢?該怎麼做才能讓他繼續賭下去?

見到“那個誰誰誰”對窗外一陣吶喊,又沮喪低頭的模樣,理沙低聲嘟噥。

“那麼,請矛盾學生會會長說明。”

“我要換兩張。”

“我要加註!再加一枚!”

每個人有一次換牌的機會。

加註,就是追加賭注籌碼。一方做出此宣言時,對手可以“跟注”——跟着用一樣的籌碼數對賭,或是再喊“加註”——也就是再追加賭注,或是喊“棄牌”,賭局就會被迫結束。

“那個誰誰誰”站起來想從凶神惡煞般的聰美身邊逃離,正打算衝出教室時——

“既然如此,留着你有什麼用!”

“穗香!夏娘!小茜!章姬!豐……香……”

“電流……我沒什麼感覺啊?”

“你、你這傢伙怎麼這樣!只、只有這點絕對不行!”

看到“那個誰誰誰”中計上當,選擇跟注,聰美掩不住心中的焦慮。

拓哉驚訝反問。

“那個誰誰誰”苦惱的結果,決定接受跟注。就算知道這場比賽一定會輸,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草莓們被當成人質挾持,他也不得不接受。

理沙優雅緩慢的機器人舞中,偶爾隱藏着歌舞伎或能樂中的“亮相”動作。

聰美口中的“自己”指的是拓哉,這是關西人特有的第二人稱代名詞。

“咦?是這樣嗎?呵呵呵,那我以後每星期都在那天下雨吧?”

然而,如果是以加油打氣的名義,那又另當別論。所以,纔會有這樣的肢體語言。

“不准你這麼做啊啊啊啊!”

其次是“四枚”。四張牌點數相同者。

一副撲克牌有很多規則和玩法。

接着,兼任發牌員的香織分別發給雙方五張撲克牌。

聰美不但放火燒了浴場學生會,現在還毆打同伴。

就算被她殺了也不奇怪。拓哉感到非常不安。

矛盾學生會的第二棒是——『一心不亂剛』。

“一決勝負吧,拓哉。”

拓哉感到絕望。原本隸屬同一學生會的他很明白剛的能力是什麼,也比誰都清楚自己贏不過他。

剛纔因勝利而握拳的拓哉,如今緊咬雙脣。

0;怎麼辦……好可怕……好可怕……1;

連打針都怕的拓哉,不可能在知情的情況下自己選擇觸電。

這就是聰美的戰略,料定拓哉會怕得不敗站起來。換句話說——即使一開始就知道會輸,他也必須上場。和剛纔的“那個誰誰誰”一樣。

“好。開始吧!”

“反正……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拓哉不願直接認輸。剛確實很強,自己也真的不想觸電。但是,拓哉也不想在未報一箭之仇的狀況下認輸。

剛一直欺騙拓哉,這樣的他——拓哉絕不原諒!

“好的,那麼我將開始發牌。兩位選手,請拿出參加費的一枚籌碼。”

香織這麼一說,兩人同時朝中央遞出一枚籌碼。香織開始發牌。

拓哉拿到的牌型是“三條”。算是上好牌型了。只要交換兩張——就有可能拿到“葫蘆”。

沒有太大意外的話,這副牌不容易輸。可是……還是會輸。

在剛的能力面前,就算拿到“葫蘆”也沒有意義。這點拓哉很清楚。

正因如此——必須一決勝負。

“表情不錯喔,拿到一手好牌嗎?”

聰美咯咯笑了起來,看似愉快地欣賞這一幕。

“……可惡。”

“…….我——”無論繼續或放棄都是地獄。拓哉眼眶泛淚,不知如何是好。

剛早就料到,拓哉不是那種有膽量爲別人犧牲自己的人。

這句話彷彿一道雷,劈在拓哉身上。

或許有人即使如此仍覺得他可愛吧。畢竟拓哉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個可愛的女生,連聲音也很可愛。

——既然如此,不要讓他坐下來就好。

身爲男人的自己穿上女僕裝,這是令拓哉羞恥難耐的事。可是,也只能這樣了。

“拓哉同學!”千里流着眼淚,雖想奔上前去,卻被理沙阻止。

“哎呀,我還沒說完你就先坐了。虛構能力還沒解除呢。”

“拓、拓哉同學……那個……”

怎麼想都不可能由最難以捉摸的和馬打頭陣。因爲,不可能在不動用能力的情形下由一個 人獲得全勝。可是,唯一有可能贏過聰美的只有和馬。

天氣變化正表現出拓哉的憤怒。

電流持續了五秒左右——拓哉便失去意識昏迷了。

這一回合,贏的是剛。

“很可惜。”

兩人同時往中央丟兩枚籌碼。

理沙看都不看剛一眼,完成換牌手續後,她望着自己手中的牌。是三條六。

“我接受,跟注。”

恐懼。拓哉從頭頂到腳尖都被恐懼籠罩。

“好囉,你要選哪一邊?直接留在位子上,負起責任繼續,還是觸電倒地?哎呀,不管哪一種都不會死嘛。就我來說,是比較想看到你觸電啦。”

尤其是最喜歡肉肉女生的剛,不管拓哉化身爲多麼豐滿的女生,甚至把自己變成理沙,剛都“萌不起來”。

確認過牌型後,剛將牌蓋在桌面上,滿臉笑容地說。

剎那間——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電流從他全身竄過。刺眼的光芒從頭到腳一閃而過。

因此,理沙將制服在這一瞬變成女僕裝,有花邊的那種可愛女僕裝,配上髮箍,領口大大敞開。

忿忿不平的理沙雖然後悔,只能繼續坐在位子上,遞出做爲參加費的一枚籌碼。

那就是,“知不知道拓哉是男兒身”。

“沒錯,就是這樣。你有時也會說點好話嘛——剛同學,我是個膽小鬼——雖然很像女人……但是,我還是男人!”

“啊啊啊啊啊!騎士與死與惡魔啊啊啊!”

聰美對低垂着頭的拓哉說:

意思就是,死了這條心,乾脆放棄繼續比賽吧。也就是說,雖然很殘忍,和馬還是建議他選擇觸電。

“你果然跟那傢伙在交往啊?真可惜。”

“那麼,請兩位亮牌!”

拓哉用力吐出一口氣,手心早已汗溼,腰腿無法使力。

“囉、囉唆,我平常就沒在遮啦!”

“加註——兩枚如何?”

“和馬同學,你想辦法幫幫他。”

“我在問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接下來換我來。”

和馬用認真的眼神,只給了短短一句建議:

然而——剛臉上依然微笑,表情像看着小孩耍頼。

“等一下,裁判!這算什麼?”

“你、你說什麼鬼話!我最討厭他了!那種愛哭鬼!去死算了!”

0;嗯,算是可以一拼勝負的底線吧。1;

理沙很想起身大喊“狡辯!”,最後還是努力忍住了。在『決戰鬥兵』中,裁判說的話就是一切。現在爭辯那個沒有意義。

“我問你,你喜歡哪種型的男人?”

“……呼,不好意思我剛纔沒說清楚。不是比我強的男人——是比和馬強的男人。”

這句犀利的意見,讓穿着女僕裝的拓哉重新系緊頭巾。

剛不由得傻笑起來。無論何時何地,他最喜歡理沙逞強的模樣了。

剛用那雙眯眯眼死盯着煩惱該如何取勝的理沙。

“我喜歡的是——強悍的男人。這是最低條件。我要換三張。”

“去死!”

不管外面如何,這裏是室內。乍看之下,似乎是毫無意義的虛構之力。

“跟注!”拓哉毫不猶豫。打從一開始,他就打算用這個一決勝負。

剎那間——拓哉的身體起了變化。隨着天氣的劇烈轉變,副作用力讓他的胸部膨脹成F罩杯,正是剛喜歡的肉肉體型。同時,他在服裝上追加女僕裝與貓耳。

“什麼……!好、好大的巨乳!”

這麼一來,籌碼數量又逆轉了。早雲、浴場學生會持有八枚,矛盾學生會持有十二枚。

因爲剛知道他是男生。

“快點亮你的牌!”

“什麼?”

眯眯眼男一如往常地微笑。

“不行……無法變更……執行部不能『作弊』。”

理沙決定在此一決勝負。

——不料,後來卻挺不住了。導火線是矛盾學生會其他男生的一句話。

不忍心再看拓哉這樣下去,千里向和馬求助。

“是嗎,那我要加註喔。追加三枚。”

教室外,吹起狂風暴雪,雷電交加。

就是現在!只要在這個瞬間抑制剛發動虛構之力就贏了。拓哉抽掉頭上的招牌頭巾,用力吶喊:

“裙、裙子根本遮不住吧!”

說着,理沙坐上比賽位子。犀利的眼神裏滿是怒氣。

周遭矛盾學生會的男生們發出驚歎。只要感到『萌』,就無法發動虛構之力。如此一來,拓哉就能用手中的牌贏得勝利了。這就是拓哉的戰術。

“什麼?那就換張椅子來!執行部!”

理沙馬上出言抗議,香織也苦於不知如何判斷。

“像個男人。”

“亮牌!”

“我不加註。”

“可是!可是……拓哉同學他……”

失敗了……拓哉的決死賣萌攻擊,明明站在那裏的每個男生都覺得可愛,卻一點作用都沒有發揮就失敗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對的。這副四枚……判定有效。”

他決定只與勇氣爲伴,勇敢地站起來。

理沙氣得滿臉通紅,和剛纔爲拓哉的遭遇安靜發怒不同,是受辱時的暴躁怒氣。

痛楚與灼熱逼得拓哉不得不發出吶喊,否則實在難以忍受。

趁香織發牌時,剛用裝熟的語氣問理沙。

在這場決戰鬥兵前,拓哉告訴過理沙關於剛的事。話雖如此,還是不能提起他的能力內容。所以,拓哉只給了“剛同學如果要使用能力的話,一定是在亮牌那一刻”的建議。

千里擔心地呼喚他。可是,她說不出別的話。

剛睜大眼睛,看着這一幕。

和馬冷靜頷首。爲何對方明知拓哉握有操控天氣的能力,還派出容易被掌握弱點的農家子弟來應戰,原因就在這裏。

沒想到,拓哉會這麼快做出選擇,而且還是選擇犧牲自己。

被突然的話語挑動,理沙激動起來,無法保持平靜。

“怎麼又說這種話——”

剛笑吟吟地望着她,同樣拿出參加費。

然而,剛卻不爲所動。他的萌點是屁股與大腿,撲克牌這種玩者下半身被隱藏在桌面下的桌遊,根本就是爲他設計的戰場。

矛盾學生會的手段絕對稱不上光明磊落,香織明明也對他們的作法感到厭惡,卻不能表現出來,無論如何都必須站在公正的立場。

“這樣的話,如果這場比賽我贏了……就當我的女人吧。”

喜歡的女生穿上可愛的服裝。這雖然是令他頭昏腦脹的賣萌攻擊,但還算挺得住。

理沙確認手中的牌型,有一對六。

“爲他報仇。這是我們唯一能替他的『男子氣概』做的事。”

這不是故意賣肉,而是貧窮的理沙制服布料原本就少的關係。

剛亮出的底牌,是有四張黑桃A的“四枚”。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要是連你都觸電怎麼辦?對方很可能使出這種招數。”

很明顯,他出老千。

能不能感受到『萌』,其實有一個決定性的因素。

“我說裁判啊。這次撲克牌的規則,是如何定義『四枚』呢?只要集相同數字的四張牌就算『四枚』——對吧?沒有規定四張牌的花色必須不同吧?”

香織說着,表情也有些許不甘。

現在剛的靈氣確實處於歸零狀態。可是——

亮出的底牌,卻是四張黑桃A。

“可惜,你輸了。”

剛微微一笑。他的虛構之力『快樂之園』,是“複製能力”。而且不只是普通的複製,還能覆寫在其他物體上,屬於犯規級的能力。

只要複製椅子,覆寫在桌子上,桌子就能擁有像椅子一樣強的力量。

因爲不知道對方會出什麼招,於是剛在亮牌的瞬間覆寫。所以,他從來不先亮牌。

“爲什麼……”

明明一切都按照作戰計劃——爲什麼結果卻是這樣。

“其實,在跟拓哉對戰時,我就複製好幾套牌組準備着了。你想賣萌攻擊我,若不是在上一場比賽就太遲了。”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計謀得逞的剛露出愉悅的笑容,理沙則一臉放棄的表情,握緊拳頭,直到豎起拇指——

“沒用的。就算用你的能力炸掉這副四枚,我也還有存貨——”

“夜警!”

理沙用力按下拇指,接着是“砰!”的一聲,隨着這堪稱凌厲的巨響,黑煙向上竄升——從剛的身上。

比平時更強烈的爆炸。剛的頭已經超越爆炸頭,成了山本頭,口中吐出黑煙……從椅子上滑落倒地。

“活該,混帳。”

理沙對昏迷倒地的眯眯眼男丟下這惡狠狠的一句。香織雖然有點高興地看着這樣的理沙,還是必須宣佈:

“一心不亂剛選手受到攻擊,無法起身,判定爲理沙選手犯規落敗。請換另一位上場。”

打從一開始,理沙就抱定覺悟,即使輸了,至少也要和對手兩敗倶傷。

不、和馬認爲就算她贏了也會這麼做。

下一局,雙方依然不換牌,微胖男加註了兩枚籌碼。

接下來一分鐘,微胖男什麼都沒說,這局被迫以棄牌結束。殺氣手中的牌——其實是“無對”。

後來,又花了一小時——

香織爲自己沒能順利說出加註而沮喪。

“噗呼呼呼……可愛裁判妹眉。”

他的缺點就是對萌沒有抵抗力。不過,勝負只需要瞬間。現在他可以繼續萌下去,等到亮牌時再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微胖男往中間丟下三枚籌碼,殺氣陷入思索。

靠近倒地的理沙,並伸手捏弄爆乳的和馬也一起被炸,頂着爆炸頭倒在剛身旁。

相對的,本以爲又會陷入長考的殺氣口中,卻說出令人跌破眼鏡的話:

可是,他就是辦不到。

問題是——

“在下加註三枚是也。噗呼呼呼。”

“咕嗚……!夜警!”

千里的表情寫着——她聽不懂和馬在說什麼。

殺氣的座位上已經沒有椅子了,她便從附近拉來一張木椅,輕巧地坐上去。

“哇喔,承受那樣的電擊還能保持清醒,真是了不起的意志力。我真佩服你。不過呢——很痛吧?還是昏迷比較輕鬆喔。不然就虧大了。”

殺氣接受了對方的全下,再往中間丟兩枚籌碼。

聰美看都不着牌面一眼,以充滿自信的口吻說。

“…跟注。”

香織說得很清楚,殺氣點點頭。只不過是被稱讚了可愛,就能把工作好好完成。胸中複雜香織就是這樣的女孩。

“那麼,要加豬嗎?”

他舔着嘴脣,窺探殺氣的動靜。

香織開始發牌,聰美把牌蓋在桌上,雙手大方盤在胸前——

殺氣退出牌局。這是在思考一小時後,判斷風險過高的結果。

“黑桃同花大順”。

就這樣,儘管微胖男想出種種對策,被固定的嘴卻始終動彈不得。

“噗呼呼呼……在、在下這樣就行了。”

“每一次都要等這麼久,豈不是沒完沒了是也。能不能規定一分鐘不發言就算跟注或棄牌呢?”

說着,理沙站起來。

“……我也……這樣就行了。”

“咦?可、可愛……是!什麼事呢?”

爲了不讓聰美偷偷換牌,殺氣姑且將所有紙牌固定。

“大家都知道那不是你放屁,有什麼關係!”

“我明白了。我也判斷這樣確實影響決戰鬥兵的進行,只要一分鐘沒有發言,就算這局棄牌,可以嗎?殺氣同學。”

聰美露出刻意的笑客,顯見是她用虛構之力動的手腳。

付了參加費後,矛盾學生會只剩兩枚籌碼。我方則有十六枚。在這樣的狀況下全下並不奇怪。只是,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一般人應該不會賭上全部籌碼。

“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快點決定啊!真是令人火大!”

當矛盾學生會的籌碼只剩下三枚時,聰美終於坐到了位子上。

只要他說出“跟注”兩個字就臝定了。因爲,“同花大順”就握在他手中,想勝過這副牌是不可能的。

拓哉已經被用擔架抬走,在保健室裏睡着了。

理沙趴在地上,保住模糊的意識。呼吸急促,身體動彈不得——

“這、這樣啊……我還以爲你只是想摸她的胸部而已。我現在馬上去借。”

“……這樣就行了。”

那堅定的態度,促使殺氣思考。

接着上場的,是個微胖的男生。他不知爲何操着忍者□音——這是個謎。

聰美焦慮地啃咬指甲。

“我這樣就行了。”

被人稱讚可愛,直腸子的香織很開心。

可是,那到底是何種能力?

聰美的能力會是什麼樣的內容……不用看牌面也沒關係,就表示光靠虛構之力即可更換所有牌面。或是像那個微胖男生一樣,有塗改的能力。大概是這一類的吧。

聰美瞥了和馬一眼,對殺氣微笑。

殺氣皺起眉頭,表示“敗給她了”。

死命咬牙忍痛,承受電擊的理沙,在體力用盡,跪倒在地的同時,漂亮地炸掉了那張椅子。

理沙拒絕了。她劇烈搖着頭,也帶動爆乳上下彈跳。

“拓哉的男子氣概……跟你的少女心……我確實收下了。”

山本頭與爆炸頭——傳說中的搖滾樂團“Crystal King”在此重生。

瞬間就能使萌感消失,他做的正是這種訓練。

0;噗呼呼呼呼,消極系蘿莉少女真萌是也~1;

不需看牌面內容就能使同花大順成立,要有能將紙牌全部抽換的能力才辦得到。

第五人、第六人。沒想過會追加新規定的矛盾學生會成員,沒有人能抵抗殺氣的能力——

“理沙,請把椅子炸掉吧。”

他被殺氣用『愛能征服一切』固定嘴巴了。

“那麼,請亮牌。”

這種程度的“奇蹟”,現在就發生在眼前。

這段期間,不斷聽見聰美抱怨的聲音。

“纔不要!從自己屁股底下炸開這種事……我絕對不做!”

剎那間——電光像舔舐那副豐滿的肉體般,從頭竄到腳底。

“要我做那種事,我寧可死!”

“喔喔,是同花大順耶——”

微胖男爲了讓殺氣容易接受,加註時故意留下一枚,想也沒想到她會繼續加註。

“別說得……像是……遺言一樣……真是的!”

發不出聲音。

千里跑出教室後,和馬一邊用手撫順爆炸頭,一邊用眼神暗示殺氣。

理沙說“我還清醒,想在這裏觀戰”,現在躺在教室角落。和馬和千里沒說什麼,將場面完全交給殺氣。

紙牌都被固定在桌上了,她應該無法動任何手腳。

千里一臉憂慮地提議。既然“從椅子上起身”會引起電流發動,採取其他方式就好。可是……

那是最後一枚籌碼了。換句話說,這局若是輸掉,這場決戰鬥兵的輸贏也就決定了。

發牌。微胖男一拿起牌就眯起眼睛笑了。

“你怎麼了,和馬同學?”

光看眼神,殺氣立刻明白和馬的意思。和馬是最後王牌,除非是和聰美直接對決,否則不能上場。

“……棄牌。”

她一上來就將籌碼全下,這麼一來殺氣阻止對手跟注的封口策略就沒有意義了。既然不能加註,自己只有跟注的分。

“這場比賽,殺氣會贏。除非那傢伙擁有非常適合這種比賽的能力——”

矛盾學生會陣營的第四棒也被殺氣封口,參加費不斷被收走。

殺氣的是八和五的“兩對”,另一方面聰美則是——

殺氣就這樣望着牌面思考了三十分鐘。就像棋士下棋時那樣。

“結果你還是棄牌啦。”

是該跟注,還是棄牌。她總是很難做出判斷。

千里一臉遺憾,和馬則拍着手恍然大悟。

聽到殺氣也確定不換牌後,聰美立刻託着下巴宣佈:

“全下”

“都是這隻傻豬的錯,幹嘛提議設新規定啊。”

不用說,這是最強的牌面。只要拿出這個,所有牌型都贏不了,可說是奇蹟的組合。而聰美沒有換牌,等於一拿到手的牌型就是黑桃同花大順。

剛纔,殺氣花了一小時思考,其實是有目的的。只要一直保持沉默,聰美等人一定會提出限制思考時間的提案。時間受到限制後,就沒辦法“賭”了。

0;能固定一切的能力……確實很棘手。不過啊,沒用的。區區這種能力,是拿我沒轍的。1;

不可能。拿到這副牌的機率有多低?一輩子恐怕未必能拿到一次。

“老實說,本來那個小哥如果不出來,我就不想出手。沒想到事情發展完全出乎意料。”

每個人都懷疑自己的眼睛——除了和馬。

殺氣眯起眼睛。

聰美輕輕拍手說道。

“除了那兩枚……我要再加註一枚。”

“千里,看來好像只有從椅子上起身的人才會觸電。雖然他們身上還帶着電流,你碰到應該不會有事,所以你能不能去保健室借擔架來搬拓哉和理沙呢?”

他的虛構之力是“自由變換所有顏色”。甚至可以把自己或周遭變成透明。他的手上不管拿到的是什麼牌型,都能變成“同花大順”。

0;我還不能上場,這裏就——交給你了。1;

“噗呼呼呼……那麼那麼,輪到在下上場是也。”

不只如此,紙牌早已被殺氣固定在桌面,她是怎麼亮牌的?聰美的虛構之力比想像中還可怕。沒錯,殺氣瞬間理解,那是與和馬『最後的晩餐』同等級的超能力。

現在,矛盾學生會有六枚籌碼,早雲、浴場學生會則變成十四枚。

“來,開始下一局吧。”

聰美愉悅地笑着,收回桌面中央的六枚籌碼,又馬上丟出一枚當作參加費。

按照撲克牌規則,“全下”的玩家不能續賭,這次因爲是得賭到某一方手中籌碼爲零才停手的決戰鬥兵——所以賭局繼續。

——殺氣閉上眼睛,起身離席。

“咦?怎、怎怎怎麼了?”

千里慌忙詢問,殺氣搖搖頭。

“……靠我……贏不過她……可惜。”

“嘿,比我想像的還聰明呢。”

聰美獨自竊笑,她最喜歡看輸家的背影了。

“當心她……”殺氣給接着入座的千里忠告,眼神透露出一絲不甘。

“好、好的。我會加油!”

千里就座後,付了一枚籌碼當參加費。香織開始發牌——

“我這樣就行了。”

聰美果然還是不看牌面。肯定動用了某種虛構之力。

爲了阻止她——

“前進吧!領導民衆的自由女神!”

——千里的服裝,逐漸變化爲女僕裝。

貓耳女僕——一切都是爲了這一瞬間。和馬的判斷與千里的選擇是否正確,現在就是試驗的時候了。

“原來如此,那剛纔那個,也是你長年來的經驗使然囉?”

她瞪着眼前的“戴了加上貓耳的*獸神雷霆萊卡面具與穿了女僕裝的男孩”,一臉不甘心。0;編注:職業摔角手。1;

0;摸不到。原來如此……是那傢伙虛構之力的影響。1;

既然比的是撲克牌,只要將時間暫停,輕易就能抽換彼此手中的牌。和馬伸出手,試圖取走聰美的牌——但卻摸不到。

和馬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她說話。和剛纔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表情,不會讓對方察覺自己使用過『最後的晩餐』,只是副作用引起的發燒讓頭痛得受不了。

聰美依然看也不着牌面,彷彿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在虛構之力發動的狀態下,和馬輕易改變制服形狀,再次起身——這次是腳扭到。再一次是頭撞到桌子。

“要加註嗎?”被聰美這麼問時,千里用力搖頭。

“你說的是哪個?我不知道耶。是指不着牌面直接賭嗎?”

0;不行……太……太可愛了啊啊啊啊啊啊!1;

用手揉着額頭,和馬再次伸出手。結果,這一次手抽筋了。

制服被椅子勾住了。

和馬一陣愕然。這纔想起,最重要的撲克牌規則忘了教她。

說不定……和馬腦中有了一個假設的結論。

“因爲有可能在下一局就結束,所以讓我來吧。”

“請亮牌!”在香織的號令下,聰美翻開紙牌,出現的是……

“時間到。這局棄牌。”

只有一點非常詭異,那就是完全沒看見和馬的靈氣。

聰美不甘心。怕得不敢喊“跟注”,這還是頭一次。

和馬開始回想今天聴美有沒有采取什麼可疑行動。

那是沒有任何人明白的,只屬於和馬的世界。

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0;不過,沒問題的。萌的感情產生只是一瞬間,只是“不到一秒的時間”,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換掉我手中的同花大順。1;

回想她的言行舉止——

千里搞錯的難道不是正確答案?而自己之所以無法碰到聰美的牌,難道不是受到她虛構之力影響的關係?

0;敗給他了!爲什麼!爲什麼這種人會知道我的萌點!1;

其實和馬原本也不想這樣。他還沒完全掌握聰美的能力。可是,一樣都是沒把握,比起千里,自己的勝率應該比較高。

那疊牌裏少的是黑桃A與黑桃K、Q、J。

不知千里是怎麼想的,她把兩對全丟出去了。

左手肘放在桌面,直視聰美的和馬,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狀況下悄悄發動『最後的晚餐』。

“因爲過去曾那麼做而有過慘痛教訓啊。這就叫作記取長年來的經驗。”

想不通。這件事最令人想不通。而且也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唔。”

這表示,聰美手裏的牌已經是“同花大順”。這點是可以肯定的。

到那時候,她只要離開位子,換一個不會輸給“暫停時間”這一招的人來就行了。

“……”0;怎麼會……聲音、聲音發不出來……難道、我在害怕——?1;

已經過了五秒。若超過十秒不解除『最後的晩餐』,和馬就會昏倒,更別說繼續比下去。

“要是能穿女僕裝戴虎面具一定超可愛。”

看到他變裝後的姿態,聰美大受衝擊。

和馬的下一步,是伸手取走香織手上那疊牌,快速攤開瞄了一眼再放回去,自己坐回位子。他將左手肘放在桌面,目光直視聰美,這才解除『最後的晩餐』。

說着,虎面千里再丟出四枚籌碼。

聰美鬆了一口氣,可愛的笑容依然很刻意。

“全下”

沒錯。從和馬身上完全沒出現象徵虛構之力的靈氣。

虎麪人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馬搖搖頭。

只有普通的女僕裝,她還能承受得住,也有過好幾次交手的經驗。

不可能辦得到。不可能。

和馬一邊與聰美對話一邊在心中思索。確認過香織手中的牌後,現在聰美的桌面上有什麼牌,和馬已經掌握清楚了。

排名十六的學生會,不可能找不到這樣的人。

可是,只會對靈氣起反應的制服卻產生變化了。

現在卻被看穿了。被這個男生看出——

0;只能跟注了。不要被他的虛張聲勢嚇倒,接受就對了!1;

不過,千里在此展現強運。

大概是太緊張了吧?還是她根本沒聽懂和馬的話?明明跟她說過貓耳不是虎麪人。

儘管換了四張牌,換回來的牌面竟然組成了“順子”。

“這樣的話,我就有權利加註囉。那,賭上四枚吧……”

“很好,現在你們應該沒有其他成員可以交換上場,你是最後一個了吧。我這裏的人可還多着呢。”

坐下後,香織開始發牌。

和馬伸手去拿聰美的牌。

從很久以前她就偷偷想過:

和馬不由得屏住呼吸——呼,吐出一口氣時,也笑了起來。

“———『好萌』啊!”

低頭看着表情懊悔、動也不動的聰美,和馬“着急”了。

然而,她卻選擇棄牌。這麼一來,所有紙牌都會恢復原狀。

0;……怎麼辦?1;

站在那裏的是穿着女僕裝的……虎麪人。

0;她該不會……以爲這是玩抽鬼牌吧?1;

虎麪人盯着紙牌,站在她身後的和馬瞄了牌面一眼,是“兩對”。

一旦聰美髮現手中的牌已被全部替換,她就很可能察覺和馬的虛構之力是“停止時間”。等事情走到那一步,想贏就不可能了。

和馬的服裝起了變化。

“正如我所願!”

聰美的臉頰一口氣染紅,對和馬伸出食指:

“嗯——對了!這不是貓耳……怎、怎怎怎怎麼辦。嗚嗚——”

“你應該第一個上場,一上來就全下才對,那麼做的話,這場比賽早就分出勝負了。”

一聽見香織這麼說,和馬立刻發動『最後的晩餐』。

他每次忍不住嘆氣時,總是會變成笑瞼。

“我還是聽不懂。你到底想說什麼?”

籌碼數已呈現逆轉的十一比九。聰美只要再次全下,我方就會輸了。

不對、有。聰美有過可疑的舉止。

“交換吧,千里。”

是否曾露出什麼破綻?是否曾犯下某種失誤?

儘管這麼爲自己打氣,聰美的手卻顫抖着,嘴巴也無法順利發出聲音。

和千里對戰時,聰美出現過破綻。

然而,一旦加入職業摔角要素,她就受不了了。

0;不會吧……她爲什麼要棄牌?1;

這時候,和馬終於理解。

沒有。怎麼想都很普通。連表情都沒變過。

0;這是怎麼回事……1;

真的嗎?

和馬將所有籌碼推向桌面中央。

這下,聰美更慌亂了。沒想到對方會比自己先用掉所有籌碼。

說得直接一點,聰美的萌點就是“職業摔角”與“女僕裝”。

所以現在“同花大順”握在和馬手中。

聰美勉強抓住差點飄散的意識。

“獸神雷霆萊卡戴上貓耳”其實是聰美的萌點。

聰美只要跟注,這場比賽就分出勝負了。

沒想到千里竟然那麼做了,這確實令她喫驚。還因爲驚訝而慌了手腳。可是她應該只有自己在心裏那麼想,完全沒表現在臉上纔是啊。

“這樣……我就明白了。最後的晩餐。”

正因爲這個假設正確,和馬才能在賣萌攻擊聰美的一瞬間,成功替換掉她手中全部的牌。

“同花大順”。意料中的事。

“不是的。我指的是爲了保險起見,留下一枚籌碼,只丟出四枚來賭的事。”

“哎呀,我今天運氣真好呢~又是一手好牌。”

千里雖然不情願,還是一邊將虎面具與女僕裝還原爲原本的制服,一邊跟和馬換位子。

明明發動了賣萌攻擊,怎麼對方還是出了同花大順。百思不解的千里,這才發現自己又弄錯了貓耳。和馬拍拍她的肩勝。

“咦?果然……搞錯了嗎?”

現在聰美的虛構之力應該還在發動中。

明知不可爲,還是有必要找出方法。

0;嗯?1;和馬訝異地歪了歪頭。

摸得到了。現在可以摸到她的牌了。

因爲她還在萌?不對,她身上正冒出靈氣。雖然覺得很可疑,和馬還是把牌放回去了。

0;好,這樣她就不會發現了。哎呀,又得再讓她萌一次。1;

不過,和馬發現其中一張牌的位置放歪了一些。

想要把那張牌放好,衣服卻被椅子勾住。

摸不到牌。剛纔還摸得到的牌,現在又摸不到了。

這時,和馬總算明白聰美的能力大概是什麼了。

聰美的“玩牌的人們”,是一種能獲得“絕對強運”的能力。

所有不幸都“不會降臨”到她身上。

被抽走牌的不幸、被殺氣固定的不幸……這些“不幸”都不會降臨到她身上。

剛纔全下時,聰美之所以沒有跟注,不是“她不跟”,而是“沒辦法眼”——在她虛構之力的作用下。

“在決鬥中落敗”——這樣的“不幸”不會降臨到她身上。這就是她至今勝率百分之百的祕密。

手上的牌要被換回好牌了。因爲這是幸運的事,所以和馬才能摸到她的牌。

只會促成好事的超能力。

解除虛構之力後,和馬緊盯着聰美。

剛纔那張歪掉的牌無法扶正。因爲她的“玩牌的人們”還在發動中。

要是她發現那張牌歪了怎麼辦……這個念頭使和馬坐立不安。

聰美很有把握。因爲每個人都緊盯着她,每個人都感受到她的『萌』與『性感』。

“請釀白!”

千里變成虎麪人時,聰美曾思考過萬一的情況。

0;這傢伙……果然有使用虛構之力!1;

手搗住嘴,睜大眼睛。察覺事實的同時,恐懼也襲擊了聰美。

“廢話,這一把將決定勝負,難免會流汗吧?”

可是,那時的牌面還是同花大順。

聰美盯着和馬的表情。

然而,只有一個人——和馬的視線是冷淡的。

0;撐住了!我撐住了!1;

0;怎麼搞的!到底是怎麼辦到的!要怎麼做才能辦得到!1;

剛纔感覺到的不對勁——是因爲他動過了牌!

爲了確保勝利,聰美將發給自己的牌“拿了起來”。這一幕引起一陣騷動。衆人第一次見到她這麼做。因爲過去從不需要確認,她的牌翻開來永遠是“同花大順”。

0;舊式學校連身泳衣爲什麼要廢除呢……這纔是能讓所有男人感到魅力的性感啊!接招吧!萌吧!然後——去死吧!1;

四周一片鴉雀無聲,沉默支配了現場。這一把,將決定一切。

已經確認過手中“同花大順”的聰美,將牌放回桌上。

“爲什麼?”

0;他拿走了剛複製的卡片……1;

因此,和馬鬆了一口氣。

和馬用心電感應來包裝自己停止時間的能力,也掩飾得很好,可是——

和馬怎麼會緊張?這應該是虛構之力的副作用吧?

“你很緊張嗎?流這麼多汗?”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以用這種賤招!我不承認!話說回來,那牌你是從哪拿來——”

沒錯,和馬從未掩飾自己的萌點。

“那確實是很可愛。不過——『對你』,我不行。”

明明剛纔都講得很好的,最後一次的“請亮牌”,香織又喫螺絲了。

而是彼此發動虛構之力抗衡的『決戰鬥兵』。

聰美深呼吸,讓自己冷靜。她一直在等這個瞬間。

“不管怎麼樣,就在這一局結束吧。”

這時,聰美髮現一件事。

人人稱羨的最強能力之首。超乎尋常的靈氣量。

“嗄?給我等等!『同花大順』纔是最強的吧?”

“那麼,現在籌碼變成十比十了。”

爲了這個瞬間,她做了很多觀察。

“再比一次!再分一次勝負!”

和馬確定香織也對矛盾學生會感到火大。執行部派出的決戰鬥兵裁判必須站在公平中立的立場,但她還是個新人,很難壓抑自己的感情——所以和馬確定“五枚”一定會是有效牌。

因爲千里的能力是“光速移動”,或許可能瞬間對牌動什麼手腳。

出現的是——五張黑桃A。

可是——

焦躁的聰美抬起頭,望向窗外——然後她發現了。

“我也不換牌。”

沒錯,他們全都不知道聰美的萌點是“職業摔角”。

“不,『五枚』比較強。”

聰美靈氣範圍內的東西都能避開不幸。要是自己守護剛的話……

和馬也將籌碼全推向中央。

聰美將手中的同花大順用力摔在桌上。

聰美一站起來,頂着一頭山本頭趴在地上的剛映入眼簾。

0;可是……我會贏。1;

聰美瘋狂大喊。

“這副『五枚』牌屬於有效牌,這次的決戰鬥兵,勝利者是——浴場學生會。”

碰!聰美雙手拍桌,站起來怒瞪着和馬。

“如果『四枚』的定義是『相同點數的四張牌』,同樣的定義也該適用於『五枚』。因此——我在此判定五張黑桃A組成的『五枚』屬於有效牌!”

當然,確認過後,依然是“同花大順”。

0;我不會再上當了。下局一定要贏牌!1;

0;呼……牌面似乎沒有問題。可是——還是加個保險好了。1;

“我這樣就好了,不換牌。”

和馬拉起衣袖,用力擦去汗水。

聰美咯咯嬌笑。

“因爲輸了就耍賴要求重來,這樣一輩子都分不出勝負吧。”

和馬靜靜低喃,慢慢翻開手中的牌面。

0;嗯?怎麼回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1;

換句話說,和馬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贏了。

“嗯?”

“你失敗的原因啊,就在於明明打的是撲克牌,卻沒維持撲克瞼。”

是和馬要千里做了什麼嗎?不、沒看到他找時機做這件事。

原本該贏的,卻被自己眼睜睜放棄了。聰美大失所望。

聰美也這麼說着,丟出一枚參加費。

和馬說着,丟出一枚做爲參加費的籌碼。臉上的表情一如往常雲淡風輕,實際上內心卻很焦急。這一局一定要分出勝負纔行。體溫已經超過四十度了,隨時都可能昏倒。

聰美杏眼圓睜,氣得全身發抖。令人火大。高傲的自尊遭到傷害,是她最生氣的事。

猛烈的萌感直擊後腦勺,聰美向後翻仰。

和馬和剛纔一樣,並未確認牌面。因爲他知道,確認也沒有意義。

她手上拿着“同花大順”,成功維持自身散發的靈氣。

所以也不知道聰美擔心的是什麼,只能在一旁默默守護她。

0;啊!對了!這傢伙不是沒有靈氣!完全相反啊!這傢伙的虛構之力太強大了。虛構之力一定伴隨靈氣。如果是能影響整個世界的超能力……和時間有關!停止時間的能力!這樣就能說明一切了!1;

聰美滿臉不悅地小聲追問。

聰美確實感覺手上的牌有所異樣。只是,她還不知道是哪裏不對。毫不猶豫亮出手中的牌——“同花大順”。

和馬靜靜地低聲怒吼,瞪着聰美,發動虛構之力。

這是最後一局,卻沒有一個人關心牌面如何。

聰美將擴散的靈氣只集中在自己周圍,加以強化。接着,她的服裝變成了學生連身泳衣。

勝券在握的聰美,這次將所有籌碼推出去了。

0;這傢伙的本性,就是個大色狼大變態。性騷擾慣犯,整天就想看女生的內褲。他的破綻就在這裏!1;

香織用堅定的表情如此斷言。若否定她的話,便等於否定剛的勝利。

“好、好可愛!”在場的男生全都爲之興奮了吧。不大不小的胸部最適合穿學生連身泳衣。結實的大腿,用手指拉出陷入臀縫的泳衣——在在都是貨真價實的『萌』。

“……分出勝負了呢。”

“你應該要萌我的學生泳衣裝扮纔對!爲什麼撐住了!”

完全沒看到他的動作,牌卻被他動過。而且還是在一瞬間——到底用的是什麼方法。

對色色的事,他的心毫無防備。

對了,不是動了手腳,而是爲了掩飾他動過手腳。

“接招!『玩牌的人們』!”

“跟我想的一樣,『你不懂的幸運』是不會降臨在你身上的。雖然沒有任何根據。”

“總、總而言之,我不承認那種事!無效!『五枚』只有在加入鬼牌時才成立吧!現在又沒有加入鬼牌,不算不算!”

“去死,你就這樣去死吧!”

“你的能力又不是讀心那一類的,爲什麼總能讀出我在想什麼!”

聰美好想大笑。

“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叫『五枚』。”

和馬笑着,大嘆一口氣。

“怎、怎麼可以用這招!”

出現的是戴貓耳的*米爾馬斯卡。0;譯註:戴面具的摔角選手。1;

聰美恨得咬緊牙根。

除非發生嚴重事態,否則聰美不會確認手中的牌。

“……對你這種傢伙,我才萌不起來呢——最後的晩餐!”

矛盾學生會的成員慌了起來。難道現在發生了什麼嚴重事態?

因爲這已經不是亮牌後比牌面分勝負的“撲克牌比賽”

“全下——一決勝負吧。”

“好啊,就這麼辦。我跟注。”

理沙無奈地說。無法接受決戰鬥兵的結果,這是新手纔會做的事。

“怎麼辦呢?”這麼問的是裁判香織。要不要繼續,由雙方自行決定,裁判不可過問。

“你不管怎樣都想繼續嗎?可是,要我再比一次嘛——”

“對手是誰都無所謂——再跟我比一次!”

這時的聰美已經掌握所有對手的能力了。剩下的只要配合對手能力派出成員來應付就會贏了。“這樣啊。她剛纔說的,你聽見了?”

“咦?啊、是的。再戰的條件就是可以派出任何人。”

和馬取得裁判香織的共識後,立刻站起來,掏出手機。

“久等了,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

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理沙與千里歪着頭表示疑惑。

喀啦喀啦喀啦……拉門被拉開了,一邊講電話一邊進來的是——

“明、明鏡止水明日菜!連氣炎萬丈讓一都來了……”

矛盾學生會中的一人發出驚愕的叫聲。

進來的兩個人,一個是全身溼淋淋的少女。她穿着高跟鞋,悠然如水波盪漾的裙子。波光粼粼的頭髮,水潤肌膚。她就是蒼鷹學生會會長『明鏡止水明日菜』。

另一個人的外表則與她呈強烈對照。火焰般獰猛的紅髮,強壯如拳擊手的肉體,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氣炎萬丈讓一』抽着煙,大大方方走進教室。

“爲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裏……”“我第一次看見他們本人……”

矛盾學生會的成員們難掩內心的震撼,無視於這些人的注目禮,明日菜與讓一走進教室。

“不好意思,這裏禁菸。”香織這麼說,讓一裝作沒聽見。

“接下來,就由我們來一決勝負囉。”

如果浴場學生會輸了,希望他們能來代替浴場學生會報仇。如果浴場學生會贏了,對手一定會申請再戰,到時就希望他們代替浴場學生會參戰。

這就是火災過後,和馬在明鏡止水家拜託明日菜的事。

即使不願拜託死對頭,但也必須承認,沒有比她更可靠的人了。理沙也認同明日菜的實力。

沒錯,就連聰美會提議再戰的事,都在和馬意料之中。

“等、等一下!我不承認這種事!”

兩人雖然彼此不看對方,臉上卻浮現完全相同的笑容。

“好,開始吧。膽敢對我蓋的設施放火,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後悔。”

“貧乳妹,雖然我最討厭你——不過,拜託你了。”

小小的菸頭火光,倏地劇烈變大。

十六名與第二名的差距,遠遠大於一千零四十九名與十六名之間的差距。

和馬留下點頭的殺氣,迅速離開教室,千里也手忙腳亂地跟上。

這兩人,一個是學園裏最強的男人,一個是學園裏最強的女人。

明日菜的『蒼鷹學生會』排名僅次於大學生會——也就是“第二名”。

這是憤怒之火。一口氣提升了教室內的溫度。

“啊、我也要去!等我一下,和馬同學!”

張牙舞爪挑釁的雖是明日菜,坐上位子的卻是讓一。

“嗚嗚……不要!我偏要戰!學園最強的人又怎樣!我總有一天也會打倒這傢伙!”

“那就交給你們了。我要去看看拓哉的狀況,殺氣,現場交給你見證囉。”

“除非你們接受誰來都可以的條件,否則我方可不接受再戰。”

“你要是不能作到這樣,我來就沒意義了。竟敢找我的和馬麻煩,你就等着後悔吧——讓一!”

“他是這麼說的……”和馬一步也不肯退讓,香織不知該如何是好地這麼說。

“贏、贏不了啊,會長!現在應該先撤退。”

走廊上的和馬,因爲『最後的晩餐』的副作用,昏倒在地。

聰美咬緊牙根,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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