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 某日的卡伊拉德家

「薩路特，我覺得你好詐喔！」

「我也這麼認爲！」

「你們兩個啊……」

今天不是假日，也不是特別的日子，只是某個平凡無奇的一天。

爲了訓練尤里斯，我像往常一樣利用休假，悠閒地前往卡伊拉德家，抵達後我發現有兩個人在那裏等着我。

一個是托里斯•卡伊拉德。九歲。

另一個是露露莉亞•賽法。十歲。

不管怎麼看，這兩個小弟弟小妹妹都是埋伏在那裏等我。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種地方等我啊……很危險，快點進去屋裏。」

「你還說，你每次來教兄長練劍，都沒有來找我就直接回去了！我也想學劍！」

「我也是！」

「……」

你們不是要成爲魔術師嗎？我想這麼大喊，不過怕會吵到鄰居，同時也覺得對小孩子大叫很難看，所以只好沉默。說真的，這兩個傢伙爲什麼要在門前等我啊？太沒有危機意識了吧？

「我知道了啦，你們快點進去！你們有身爲未來魔術師的自覺嗎！要是被綁架了的話會給人添麻煩的吧！？」

「不要緊！我已經可以確實張開防衛用的結界了喔！」

「我也是！」

「……」

問題不在那裏。

我明明想這麼說，卻說不出口。這位托里斯•卡伊拉德是我的表弟，當他堅持地說自己已經可以做什麼的時候，意思等同於他已經能以讓大人相形見拙的威力做出那件事來了。也就是說，我的話只是杞人憂天。因爲有被如此駁倒的可能性，所以我只好繼續保持沉默。

我已經習慣這種情況了，因此知道如何應對。

唉，尤里斯無法使用魔力的心情，他們是不可能體會的。嗯，那我到底該怎麼說纔好呢？

「呃……魔法理論或是體系之類的？」

就算他們說我奸詐，我也無計可施啊。

「咦？」

不管是在學校或是在王宮，我都目睹過魔力低的人受到的差別對待。現在，雖然透過舅父大人和露露莉亞父親的努力，單靠魔力判斷強度的人變少了，但並沒有完全消失。我聽說這根深柢固的歧視現在仍然存在於偏鄉地區。

「？」

「大門……？」

「而且非常帥氣！」

我苦笑着，重新面向他們。

「如果是簡單的招式的話，我是可以教你們啦，可是你們和尤里斯不一樣，我認爲你們把魔法練到極致會比較好喔？或許你們有辦法一邊用劍一邊施法，但這樣很容易變成半吊子……」

「爲什麼？」

「嗯！」

「當然！」

「這、這樣啊。」

所以你們不可能體會尤里斯的心情，我如此告訴他們之後，兩人變得有些消沉。我總覺得有股罪惡感，但那也是沒辦法的。將來要成爲魔術師的他們，一舉一動，常常都會無意識地使用魔力。我在教尤里斯練劍的時候，也被尤里斯指出好幾次，所以纔會注意到，但是那是不變的事實，也無法改變。

好，兩人如此回答，我跟着他們走進城堡裏。裏面充滿質樸剛健的氛圍，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就是精緻。因爲是國內屈指可數的名門卡伊拉德家的城堡，理所當然很豪華，不過大概是姑丈大人的興趣，乍看之下並沒有奢侈的感覺。但是一走進去就會明白，每一樣裝飾品的存在感都不是蓋的。

「至少，能知道兄長在做什麼事情就好了。」

最後的結論是集中在那一點嗎？兩人泄氣地陷入沙發裏。

「什麼啊？」

「舅父大人。」

「我們想知道尤里斯少爺的心情！」

「薩路特？你還沒去尤里斯那裏嗎？」

是哪一點呢？雖然對於那傢伙不能使用魔力這件事，我並不是那麼在意，不過我這種想法，一定只有他們能夠理解吧。

「尤里斯少爺是非常厲害的！」

「嗯。所以給我進去。」

然後——

「咦？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我不禁扶額，閃閃發光的四隻眼睛緊盯着我看，彷佛在問你也這麼認爲吧？

我不由得摸摸托里斯的頭，托里斯驚訝地張大眼睛。托里斯大概不知道，能說出那句話是多麼了不起的事吧。露露莉亞也在旁邊用力地點頭，所以她的心情應該也和托里斯一樣吧，我對此感到新鮮，不禁笑了起來。

該說是不出所料嗎？我對語意不清的托里斯笑了起來，托里斯認真地反駁說：

尤里斯不常和這兩個傢伙說話吧？爲什麼這兩個傢伙這麼喜歡尤里斯啊？

我彙整了兩人的說法後，內容大概是這樣的吧。他們並不是想學劍，而是想藉由使劍來明白尤里斯的心情。

「……什麼意思？」

「嗯。父親大人也說，很危險所以不行……」

「沒有，唉。我先去問問他再回來，你們在這裏等一下。」

「喔喔。」

我們前往的地方不是尤里斯的房間，而是托里斯的房間，露露莉亞也理所當然地跟了過來。她是托里斯和尤里斯的玩伴，也是其他家族的大小姐。她像這樣旁若無人地在城堡中行動好嗎？算了，舅父大人和舅母大人好像都不在意，所以應該沒關係吧？

「真的！？」

「啊？怎麼可能。我喜歡他啊？可是你們明明沒什麼機會接觸他，所以我想知道原因。」

「……尤里斯和你們在修行的熟練度上差太多了。」

「薩路特討厭他嗎？」

「呃……」

「呃，不是啦！」

不要，我們也要去，好狡猾好狡猾，我把如此叫嚷的兩人丟下，起身走向尤里斯的房間。

我說那句話明明只是在逗他們，沒想到他們卻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讓我喫了一驚。回答得也太快了吧。

迴歸正題。

「嗯嗯。」

你是在挖苦人嗎？——托里斯本人對此好像沒有自覺，這讓事情變得更微妙了。

「因爲……」

「嗯。」

「你們兩個真的很喜歡尤里斯耶。」

附帶一提，城堡裏的防禦也很完善的樣子。因爲我對防護或防衛之類的魔法不熟，所以不明白其價值，不過這棟城堡裏恐怕有很多珍貴的魔法道具被束之高閣吧。雖然托里斯和尤里斯偶爾會向我說明，不過我完全不懂。

我抱着頭，不知道爲什麼會導出這種結論。明明纔剛說過尤里斯無法使用魔力，但對托里斯而言能不能用魔力似乎都沒有關係，他覺得自己和尤里斯的共通話題就是關於魔法的事。

「我只是在想啊，如果會用劍的話，是不是就能夠稍微體會兄長的心情了呢……」

不，我不懂你們的意思。

我歪着頭問道，這次換露露莉亞把身體往我這裏伸。雖說她才十歲，但以和異性的距離來說實在太近了，我不由得往後退，她像是不明白我爲什麼要逃，又靠了過來。這樣對心臟不好，拜託你快點停止。

這樣說來，我好像聽說過，因爲不知道還沒有發現魔力的尤里斯什麼時候會發生魔力失控，所以不常讓他和弟弟托里斯接觸。因爲這幾年我從尤里斯身上絲毫感受不到魔力，所以忘記有那樣的事情了，於是我改變了我的態度。

對他們兩人來說，我大概只是個把重要的兄長和玩伴搶走的壞人吧？我身爲表哥、身爲托里斯的熟人，儘管他仰慕我，但還是比不上兄長來得重要。是這樣嗎？

「……因爲，兄長就是兄長啊。」

「——硬要說的話，就是和他說話很開心吧？」

「我在大門那裏被托里斯逮到了。」

「用劍的時候，魔力不是必要的吧？」

我的回答都是不想。

「離約好的時間還早，我先幫你們看看劍技吧。」

「不行吧？因爲你會被阻止。而且你打算說什麼啊？」

「因爲兄長從以前就非常會念書！」

「是的。」

「所以呢？爲什麼你們兩個想學劍？」

「哪裏啊？」

這兩個傢伙的主張每次都一樣。只有我能見到托里斯的哥哥尤里斯，這樣太奸詐了，他們也想一起去，大概就是這種內容。

爲什麼托里斯會說出這種話？我感到不可思議，所以詢問他，得到的回答卻很單純。好像是因爲他們兩個想和尤里斯一起玩，可是尤里斯卻不領情，所以兩人才想說如果是學習的話，也許就能夠在一起了。因此他們纔會開口要我教他們用劍。

但是對他們倆來說，尤里斯是怎麼樣的存在呢？

「可是！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就真的見不到面了嘛！」

「尤里斯不和你們一起玩嗎？」

我們面對面坐在沙發上，我正要從劍術修行的事談論起時，托里斯打斷我的話。我明明什麼都還沒說，他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嗎？話說你不坐好的話會摔倒的喔，別把身體往前傾。

「嗯嗯，抱歉抱歉。」

「呃……我換個話題，爲什麼你們這麼喜歡尤里斯？」

這兩個人一定沒問題吧。我忍住不讓自己陷入思考的深淵，更加粗魯地摸着托里斯的頭。雖然他要我別把他當小孩，但是因爲他的話裏聽起來並不討厭，所以我就不客氣地亂摸。

「啊……」

我認爲這個國家，是個魔力至上的地方。

「因爲我的劍是需要消耗魔力的。況且，魔術師如果想用劍，力量往往不夠，所以必須先強化身體。當然，像你們這麼小的小孩，光是拿着劍，根本不可能無法不去使用魔力。」

托里斯剛纔是那麼說的嗎？

「如果只是單純揮劍的話，魔力確實不是必要的，不過我在揮劍的時候幾乎都會無意識地使用魔力，魔力會不經意地流出來喔。」

兩人看着我的臉，認真地說道。他們的表情很認真，總覺得我也變得有些過意不去了。因爲我並沒有爲了能待在尤里斯身邊而努力過，所以他們的努力讓我感到羞愧。

『就算不能使用魔力』。

「……我還以爲，這次一定可以瞭解了……」

「就算不能使用魔力！兄長就是兄長！」

我是劍士，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我也不想當魔術師。只要我如此主張，就會被說是怪人。自從我效法父親進入騎士養成學校開始，直到現在，一直都是如此。

「……沒辦法吧？」

「我也想見尤里斯少爺！」

至於露露莉亞，她甚至還對尤里斯用敬語和充滿女性氣質的用語。和對托里斯的態度有非常大的不同。

對托里斯來說，大他兩歲的哥哥是那麼令人憧憬的存在啊？那張漲紅了的臉，拼命地對我訴說。又會用劍，從我懂事之前就和父親大人討論魔法理論，讓父親大人啞口無言——喂，尤里斯，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尤里斯的確不是討人厭的小孩。他彬彬有禮、努力又認真，可是也不會把事情強加在別人身上。和他說話時總會自然地感到放鬆，他就是那樣的人。

「最喜歡了！」

「喜歡啊？」

「喂。」

是的，不禁對此湧出興趣的我，詢問了他們。對方明明是小孩，我這樣也太孩子氣了吧。

「好了啦，那薩路特你喜歡兄長的哪裏？」

「唔，不要老是叫我說嘛！薩路特這個笨蛋！」

「嗯嗯？怎麼回事？」

「好詐！我也想和他說話！」

「原來如此啊。」

我雖然以劍士的身分行動，但也常常被問，想不想增加使用魔力的機會，或是不會想成爲魔術師嗎之類的。

從托里斯的房間前往尤里斯的房間，會經過舅父大人的辦公室。因爲舅父大人很忙，所以我沒想到會遇上他，事出突然，令我停下腳步。

大概察覺到托里斯跑到外面等我這件事很危險吧，舅父大人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不過，他們馬上就回來了啦。」

「綁架犯不可能會讓他們那麼簡單就逃走的吧。」

「他們姑且是背向着門並警戒着左右。」

「就算是這樣，他們也太沒有危機意識了。」

那點我也同意。我點了點頭之後，舅父大人向我道歉。

「抱歉，還讓你照顧托里斯。」

「不會不會。我把那兩個傢伙當成弟弟，不如說被他們依賴我反而很高興。」

「這樣啊……那就好。」

舅父大人好像很抱歉的樣子，不過知道我不在意後，他鬆了一口氣。對舅父大人而言，兩個兒子的安全果然是最重要的吧。就算不拜託我，我也會保護那兩個傢伙。

「對了，舅父大人在這裏做什麼？」

「啊，不……我正要出門。」

「去王宮嗎？您總是很辛苦呢。」

我由衷地說道。

舅父大人真的是個大忙人。明明從研究到殲滅魔物都一手包辦，國王召見的時候還得出門去。我父親說他工作過度了。這樣說來，我明明和舅父大人在同一座王城裏工作，但是好像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他了。

「也沒有那麼辛苦。那個……尤里斯的狀況如何？」

「我現在纔要去找他耶？」

「嗯！說、說得也是。」

我老實地回答，不過話說回來，舅父大人也不太常去看尤里斯嗎？或許不要在這件事上追問下去比較好。

「啊，關於劍術方面嗎？最近，尤里斯的劍術本領已經進步到讓人不認爲是十一歲孩子的程度了喔。如果讓尤里斯和我們隊上的見習騎士比劃的話，說不定贏的人是尤里斯呢。」

「唉，老實說，我認爲托里斯和露露莉亞只是因爲非常喜歡你，想和你一起玩而已喔？」

「那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

「你知道用劍的意義吧？」

我如此說了之後，尤里斯好像感到手足無措。

「我也問了他們那個問題，可是還是不太懂。」

「托里斯說想和你玩喔。」

「喂，你是什麼意思？」

「……」

「啊，嗯？」

「可是，我又不適合練劍。」

就算那些傢伙沒有想太多，因爲年齡相近，尤里斯這小子當然也會在意吧。雖然我不知道他看過多少書，但他對於自己沒有魔力一事卻沒有抱怨，而他對於有魔力的人又是抱持着什麼樣的心情呢？尤里斯從來沒對我說過。

我隨口說了之後，開始思索。

那時，我還不知道，我那想把問題延後解決的想法太天真了。

「一下子而以應該沒關係吧？有必要的話我也會跟在旁邊，怎麼樣？」

「不過啊，我想托里斯是覺得，就算沒有魔力也能聊魔法的事吧。」

氣氛似乎變得緩和，我知道我的回答沒有錯。我看着在我面前轉移的舅父大人，心想他該不會是在這裏等我經過吧？因爲從大門走去尤里斯的房間時，一定會經過這裏。

「咦？爲什麼？」

「表兄大人，你今天好晚喔？」

「這樣啊。」

「我被托里斯稍微耽擱了一下。」

「兩個人？」

就算無法使用魔法，也可以保護自己。

「嗯。非常認真。」

我的話被他給打斷。

儘管我這麼想，但我也不知道攤開來問好不好，總是猶豫不決。我明明也希望他們兄弟可以相親相愛，可是在種種原因下使我沒有辦法做到。

明明不管是埋怨或是牢騒我都會聽。

「不是不好的意思。很有表兄大人的作風。」

「我也得快點趕去尤里斯那裏了。」

「那是……認真的嗎？」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既然尤里斯笑了，就算了吧。因爲有種被敷衍的感覺，我接着追問。

尤里斯好像以爲只有托里斯一人而已，他歪着頭。

——他還是一樣，仍然是個拙於表達關愛的人。

「那就叫托里斯一個人去做就好了吧？」

「……這樣啊。抱歉叫住你。我必須出門了。」

「唉，那件事就算了。那今天就從之前的複習……」

的確，雖然尤里斯的素質不錯，但也僅止於此。他和令我期待往後發展的部下不同，他最先給我的印象，是他的準確度遠遠超過力道強勁。我不太會表達，總覺得尤里斯對我也有些過於客氣的地方，而我也無法好好了解他。不過——

要是那個時候我能讓他們兩人見面的話就好了，我對這件事一直感到十分後悔，但當時的我不可能會知道未來的發展……

「哈哈哈。還請你手下留情。」

我說出托里斯的名字之後，尤里斯的表情變得有點陰鬱。我也說了見到舅父大人的事，不過對於那件事尤里斯只是簡單應答便跳過了。看樣子尤里斯很在意托里斯，現在並不適合提舅父大人的事。

我點點頭，告訴尤里斯他們想和他一起練劍的事，結果他的臉色變得更黯淡了。

「是是是。可是我完全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喜歡我。」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實現，不過要是他們能夠好好對話的話，這對兄弟一定能夠了解彼此。現在時候還不到，光是說出托里斯的名字就會讓尤里斯表情陰鬱的話，或許只能暫時以這傢伙的心情爲優先，不要過度驚擾他。

「嗯。露露莉亞也說想要一起玩，兩個人都跑來找我抱怨喔。」

「沒有那種事啦。」

總之要是不讓他們見面就沒戲唱了，所以我試着勸他，但尤里斯只是沉默。不行嗎？沒辦法，我只好改變話題。

「啊？」

「……」

「……我，要是連用劍的本領都被超越的話，就沒得比了。」

該說是不出所料嗎？尤里斯做出不明白的反應，我對他苦笑。

「托里斯他——」

雖然和未來的魔術師比較很奇怪，不過我擁有的魔力也不少。知道這一點的尤里斯，該不會認爲我在說謊吧。不過，對於疲倦似地嘆氣的他，我所能做的就只有傳達真相而已。

「……」

「沒辦法吧。我還沒發現魔力，很危險。」

「托里斯他，真的說想和我玩嗎？不是想和薩路特玩嗎？」

「即使如此，我認爲就算對打，尤里斯也會贏喔。」

「這樣說來，托里斯好像想和你聊魔法的事喔。」

怎麼做才能保護自己、怎麼做才能逃走，我看得出尤里斯在思考劍那方面的用法。我認爲那也是一種才能。對於總在預測後纔行動的我來說，雖然也覺得急不可待，但他確實是用劍之人。不是拿杖，而是劍。

輕輕說出那句話的他，讓我啞口無言了。

「……」

我思考着要怎麼告訴那兩個傢伙沒辦法和尤里斯一起玩，同時爲了達成原本前來此處的目的而拿起劍。

「表兄大人還是一樣，說話很直呢……」

「就算能聊理論，不能實證又如何？」

尤里斯皺眉，我加深了苦笑——他果然認爲是在挖苦他吧。可是，我覺得那傢伙應該沒有那個意思。他的想法更單純，只是出自對哥哥的傾慕之情，要怎麼解釋才能傳達出去呢？

尤里斯像是下定決心似地看着我。

「那傢伙現階段的魔力比我還多呢。」

「我也認爲別那麼做比較好，不過我和他約定好會轉達給你，所以我還是說了。」

「唉，總之爲了在那傢伙說着『我也會用劍喔』的時候，你可以馬上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我們趕快來修行吧。」

之後他們倆各自進入不同的學校，變得更加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