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三）

臺版 轉自 occultie吧

錄入：池霽

site25 我聞悠太——————————————

緊握的小刀刀尖感覺溼溼粘粘，還泛着紅光。

根本分辨不出這個紅色是刀身原本的顏色，還是血的顏色。

我笑了。

居然自然而然地笑了出來。

我想忍住不笑，但卻也因此變成抿嘴而笑。

還一邊發出「呼、呼呼呼、呵呼」的詭異聲音。

我不斷地拿着紅色小刀朝橋上教授的胸口猛刺。

手上傳來了剜肉的滯鈍觸感，雖然令人感到厭惡，但同時卻又有種快感。

「必須這麼做纔行」，腦中響起了我自己的聲音。

這麼做，輕輕鬆鬆破假象才能得到連一般媒體都無法入手的大獨家。如此一來，網站點閱率就會大幅增長，我也會在網路上聲名遠播，鐵粉更會瞬間暴增。

一想到這，我又笑了。

不過小刀受到骨頭的阻礙，刀刃無法刺到太深的地方，我因而試着多用了點力氣往下一壓，結果刀刃晃動了一會兒，便從骨頭之間的縫隙切開肌肉，深深地沒入了教授的體內。

教授雖然一動也不動，但卻十分驚愕似地睜着炯亮的雙眼，直視着我。

我對到了教授的眼睛。

激動地將小刀拔離他的身體。

這時耳邊傳來了教授的呻吟。

我不想聽見那個聲音，因此又將小刀刺進了他胸口同一個地方。

這時兩人都用狐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然而他們對這件事的興趣好像就到此爲止，又開始催促我繼續報告兇案現場的狀況。

我戰戰兢兢地將它拿了出來。

我怎麼會知道。

反正等聯合搜查本部成立後就會共享詳細的資訊，所以我只粗略地向兩人報告目前的情況。

證明……

「是知道了。」

就在筱山點頭回應時，在他一旁的幸崎探頭窺視了我的筆記本。

看樣子他們想用我的講述來代替實際調查。可以的話其實我也想這麼做就好，不過此處是武藏野署的轄區，而我偏偏又是刑警課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所以纔會進入勘察兇案現場，運氣實在有夠差的。

我像在呻吟似地呢喃道：

至於是什麼事讓我忍無可忍嘛——

反正人都被殺了，警衛是不會再後知後覺一點喔，明早再發現不就得了。

我哪知道要怎麼證明。

site26 森冢駿——————————————

最先發現屍體的人是這所大學聘僱的警衛大叔。雖然命案現場就在校內，但好像是因爲學校考完試，正值春假期間，所以犯人痛下殺手後隔了一大段時間，屍體才被警衛發現。

反正不是我殺的。

不過等一下喔。

一直刺。

這時只聽見牀鋪彈簧所發出的嘰嘎聲，還有窗戶外頭傳進來的雨聲。看了看時鐘，發現已經快要午夜十二點了。

『可惜啊，是你——』

「那個——兇案現場是在橋上教授的研究室，研究室位在十號館的六樓。推測死亡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至五點之間。」

他是遭人殺害的。

眼前的中庭裏，現下已經停了好幾輛警車。我想學生平日用以休憩的那片草皮，到了明天早上，就會被警車的輪胎蹂躪得泥濘不堪吧。

「啊，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存子的形影搖搖晃晃，她這句冷漠的話語，狠狠地刺進我的腦髓裏。

明明就只是個鑰匙圈而已，居然敢這樣質疑我。

房裏十分昏暗，但還不至於像剛纔那樣漆黑一團。視線穿過佈滿雨滴的窗戶玻璃，可以見着吉祥寺的暗夜，還有其中朦朧浮現的大樓照明和路燈光芒。

正當我打算脫掉大衣時，不經意地將手伸進口袋裏探了探。

只有剛剛那女子的聲音在這片黑暗之中迴盪。

就在同一時間，我突然感覺到地板消失無蹤，視野陷入一片漆黑，連原本倒臥眼前的教授也不見蹤影。

「橋上教授……已經死了。」

我的四周滿是警察、監識人員和急救隊成員，他們慌慌忙忙地不斷進出十號館。

接着又刺了進去。

而且這件事情既不是我的夢境，也不是我的幻覺……

「剛剛是夢……」

「當然懂，欸……就跟速記那種字很類似。」

我醒過來後，發現我是趴睡在自己房裏的牀上。

教授的胸口被鮮血染成了一片紅。

仔細一瞧，這才發現我身上還穿着厚重的排扣長大衣，可能是被雨淋的的關係，所以整件大衣都已經溼透了。

『真的嗎？』

幸崎將頭歪向了一邊。

對了，我好像是回到家後沒換衣服就一頭倒在牀上的樣子。

「監識的人是這樣說的嗎？」

其實，我只是很想問問，爲什麼事情要挑在這種時間發生。

「我不懂耶。」

筱山和幸崎都眉頭深鎖，陷入了沉思。

一直刺。

「被害人是橋上諫徵，今年五十一歲，是成明大學理工學院的教授。」

話說回來這起事件的案發時間，好像比發現屍體的時間還要早上很多。剛剛聽監識人員推測死亡時間，大概是距今六～八小時以前。

「不是我，纔不是我！」

教授的雙眼始終都倒映着我的面孔，倒映着我那張笑臉——

「聽說被害人身上有無數的外傷，生前可能遭到拷問，腳好像也被人綁了起來。還有被害人那頭招牌長髮，也整個連着頭皮被人剝了下來。」

感覺身上有股沉甸甸的重量。

「你剛說目前死因還不明朗，是什麼意思啊？」

也就是說，我之所以必須在這個時間來到兇案現場，最主要並不是因爲犯人，而是第一位發現屍體的人。

筱山會將過時的學長學弟制強押在別人身上，是個麻煩的前輩。他雖是位能幹的刑警，但對我這個世代的人而言，這種人真的是敬謝不敏。

「教授生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纔不是我！我只是剛好在那個房間而已！我什麼事情都沒做！我發現教授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死了！教授纔不是我殺——」

我真的很想大聲問問，世上犯罪的所有犯人爲什麼要這樣？

然後再拔出來。

我就算伸長了手，也抓不到任何東西。

「你直接跟我們講一下里面的情況。」

我聳聳肩這麼回應後，筱山和幸崎都誇張地仰頭向天。

「森冢。」

我坐起身來。

「對啊，啊哈哈哈，我媽也常這麼說我。連我自己都覺得醜呢。」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懸浮在空中，還是跌落在地面，甚至還一度懷疑該不會是在水面飄蕩。

「啊，我真的是受夠了，那個人是不會看一下時間是幾點喔。」

口袋裏有一小塊冰冰涼涼的東西。

『你今後的人生將會伴隨着生不如死的痛苦，這可是對你的懲罰，懂嗎？』

我的手，也沾滿了暗紅液體。

感覺兩人已經打消要去查看現場的念頭了。

我看完一圈現場的狀況後，踏出成明大學十號館，溼冷的雨水令我發起抖來。

這真的是造成我很大的困擾耶。

這時在我眼前，有道模糊的小小身影於黑暗中搖晃不定，過沒一會兒，存子出現了。

「幫幫我，拜託你快幫幫我。快跟我說剛剛的那一切全都是我的幻覺……」

我笑着矇混過去的同時，迅速地點了一個頭向筱山賠不是。

「我看到一半就被本廳搜查一課的那些人給趕了出來。」

『我跟你說，想找藉口脫罪是沒用的。』

好幾道紅色的燈光劃破了大學校園內的黑暗，幾小時前開始下的雨，讓那紅光看起來像是暈了開來。

但是人不是我殺的，我纔沒有殺人。

伴隨記憶中那股令人頻頻作嘔的血腥味，想吐的感覺也不斷湧現。

「字寫成那樣，你自己讀得懂嗎？」

「兇案現場狀況如何？」

我不禁喊了出來。

現在的我非常想找人抱怨個一、兩句，今天我真的是忍無可忍了。

不過是誰殺了教授？

『你敢說真的不是你殺的嗎？誰能幫你證明啊？』

我什麼事都沒做。

「森冢，你的字還真醜耶。」

拜那些人所賜，我們警察被迫要在日期快要換到隔一天的深夜時分來到此處，是不會設身處地想一下喔。搞得警視廳根本像是苛刻員工的無良企業。

「奇怪～你們該不會已經知道被害人是那個常上電視的橋上教授了吧？」

如果那樣，我今天就能好好地重新調整先導者牌組了。假使今天這件事害得我又輸給國中生的話，到時候誰能負責啊？

『教授，就是你殺的。而且你的手法還非常、非常地變態喔。』

存子整張臉貼到我的眼前，面不改色地輕聲對我這麼說。

我用一種有些無法置信的表情，將死者的名字告訴了兩人，但無論是筱山還是幸崎都沒有任何反應。

不斷地刺，不停地刺。

但這不是一顆普通的金牙，它同時是一把鑰匙。

「講話開頭不用加『那個——』。」

仔細一瞧，同是武藏野署的刑警前輩筱山和幸崎往我這邊跑了過來。從兩人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們是被人挖起牀後，在老婆不絕於耳的抱怨聲中，急忙換上西裝來到此處。對已經結婚的人來說，這份工作真的很不好乾。

耳邊響起了一位女子沙啞的說話聲。

……

放在口袋裏的那一小塊東西是一顆金牙。

橋上教授已經死了。

有耶。

「那個——至於死因的話，目前還不明朗，大致的狀況就是這樣。」

我左右搖了搖頭。

應該是身爲刑警的直覺告訴他們，這起事件可能不只是殺人命案，所以纔會顯露出那樣的神情。

「兇器找到了嗎？」

詢問這件事的幸崎，現在仍不斷地偷瞄着我的筆記本內容。

「啊，有喔有喔，現場找到了一把沾滿血的小刀，而且感覺很故意。」

「很故意？」

「是啊，就像犯人在跟我們說，兇器就是那把小刀！」

「指紋呢？」

「聽說小刀上是有指紋，而且還到處都是。詳細情況你們要去問監識人員。」

接下來調查人員必須將兇器帶回，仔細清查刀上的指紋，還要進一步對比資料庫……

應該還得花上一番功夫才能明確知曉那些究竟是誰的指紋。

「啊，對了，監識人員他們還說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別賣關子了，快說。」

「就是死者的牙齒啊，聽說被人拔走了一顆喔。」

「牙齒……」

「被拔走的是植牙用的人工齒，一般來說植牙時都埋得很深，要拔出那種人工齒應該沒那麼簡單纔對。聽監識的人說，真要拔的話，一定得用上鉗子之類的工具。而且硬拔的話，那個人還可能會痛到暈過去。」

「被害人的牙齒是什麼時候被拔走的？死之前？還是之後？」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至少可以確定的是，牙齒是今天被拔走的。」

「嗯——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獵奇殺人事件嗎？」

「與其歸類在獵奇殺人事件，我倒覺得結怨引發殺機的可能性還比較高吧。」

「總之訪查目擊證詞的工作，現在好像是落到我們這些轄區警察的頭上來了喔。」

「這事情爲什麼搞到連警察都來了？」

「羽斗山議員，還請您聽我繼續解釋。其實我們應該會覺得，這份原稿裏寫的題目很有趣纔對。」

「等等，你講的那個同人是什麼東西？」

看似焦躁不已丟下這句話的人，是身着白衣的的場醫師。

『怎麼說？』

「警察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因爲那邊我已經先打過招呼了。」

而是來自此昏暗房間的最裏側，一個被布簾隔開的地方。

「你說的靈界化，該不會是能幫助我們從『時間監牢』逃脫的線索吧？」

電話的另一頭可能是聽完這番說明而安下心來，所以輕輕地竊笑了一聲。

「下雨下到我心煩意亂，早知道我就做一個晴天娃娃帶在身上。」

「Agent Moritsuka。」

「還是無法改變未來吧。」

我在原地仰頭望向佇立在雨夜中的成明大學十號館。

然而一句話打破了這片靜謐，但聲音並非來自座位上的這些人。

「那些原稿怎麼了嗎？我們要的可不是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耶。」

「你說的靈界化啊。」

「鷹棲，你不覺得你在處理這次的事情時太不謹慎了嗎？」

「所以，你最後把他給殺了？你的手法可以再粗糙一點啊，這可不是什麼小失誤喔。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你最好給我一個能接受的解釋——」

我掏出手機，撥了老樣子的那支號碼。

「我另有斬獲。」

在那個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的場所裏，這天一樣有數名男子圍坐成了扇形。同時，有名男子獨自一人站在他們的正對面，他一如往常地身穿胭脂紅的西裝。

『……用這個頻道安全嗎？』

他將文件高舉過頭，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希望你別小看阿宅的能力，現在這支電話可是走百分之百鎖碼的迴路，誰都無法破解這個完美的演算法。」

「原本我們一直在追尋的『清單』，這東西可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點你大可放心，我在那些人察覺到之前，已經把那個訊息處理乾淨了。真是的，還好我是第一個抵達案發現場的人。」

只剩我一人呆呆地佇立在雨中。

「…………」

「可是到頭來……」

在鷹棲開口回答之前，的場搶先插話進來。

「對了對了，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喔！這件事可是我森冢駿獨自調查出來的消息！」

『清單到底還在不在啊？』

『那又是怎麼一回……』

「還沒，我找不到實體清單。不過……」

「比起警察，到現在都還沒找到清單，這件事纔是大問題吧。關於這一點，現在究竟是什麼情形？」

「什麼，筱山前輩，你不知道那是什麼嗎？你也太落伍了吧。」

「願光明會永恆持續！」

「我是森冢調查員。」

在這句話結束後，布簾的另一端就沒再發出任何聲音了。

『這下可糟了。』

「願光明會永恆持續！」

「森冢，你以後別靠近我了。」

鷹棲講完後，其他所有人便齊聲複述，畢恭畢敬地低頭行禮。

電話的另一端突然陷入沉默，通話就這麼斷了。

「獨自調查？」

「教授的桌子裏，有一個上鎖的抽屜，而我在那個抽屜中，找到了『某樣東西』。」

「羽斗山議員，您那樣說是沒錯……」

「不過漫畫什麼的和這起命案八竿子打不着關係吧。」

「同人打個比方，大概就像是音樂領域中的獨立音樂人。」

當我打斷了對方的話語說出這幾個字後，我知道電話另一頭感到十分震驚。

「教授偏偏非常清楚地留下這幾個字當作死亡訊息。」

「監牢的鑰匙……啊。呵呵呵。」

好啦，今天我的工作應該可以算是到此結束了。

寂靜就這麼籠罩在房間裏所有人的身上。

「是那本同人漫畫出現在命案現場嗎？」

遭受質問的正是胭脂紅西裝的男人——鷹棲，但這時的他卻不發一語。

在這種寒冷的季節中，到外頭四處奔走，追尋那些不知從何查起的資訊，說實在的，這種事情怎麼會有人想做。筱山和幸崎可能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因此兩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些許厭煩的神情。

筱山和幸崎徑自結束了話題，把我丟在原地，自顧自地走進了十號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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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裏的所有人，在聽到「調查」這兩個字的瞬間，就已經理解到鷹棲所做的一切都是非法行動。然而，卻沒任何一個人出言指責他的不是。

『氣象報告說明天中午雨就會停了。』

「是CODE喔。」

「哈哈哈，我沒有要吊各位胃口的意思。教授文章的題目是……『靈界化的世界與時間』。」

「欸？等等，是怎樣？」

羽斗山提出問題的語氣本身，就和他在國會中進行答辯時一樣穩健，但他那雙眼睛可說是沒有絲毫笑意。

「那些人還沒發現他們處心積慮想要抹滅的『清單』已經CODE化了。」

「唉唉，真是的，我跟他們講的明明是一個足以成爲大獨家的消息，他們兩個小時候是沒人教說別人講話時要乖乖聽到最後嗎？更何況刑警是個必須要好好聽人講話的職業吧。」

在我噗哧一笑之後，筱山眯起了眼睛。看樣子他好像生氣了所以我就沒再繼續鬧他了。

「不過——」

這時鷹棲轉身背對那羣坐着的人，一手拿起了放在身旁茶車上的整疊文件。

「是的，教授口風非常緊。」

但仔細想想，他們不願意認真聽我說話或許無可厚非。

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本廳的各位菁英和署裏的前輩們處理，而我森冢駿則是要華麗地踏上歸途了喔。

鷹棲轉身面向聲音的主人，說道：

「我雖然已經『調查』過橋上教授的住家，但還是不見清單的蹤影。」

「不不不，並非那麼一回事。而是某本同人漫畫裏的某個場景，和這次命案的犯罪手法極爲相似。具體來說，那本漫畫是本十八禁的女性向同人本，作者是一位名叫西園梨梨花的女性。啊，辦案上有需要的話我等等可以把漫畫拿去署裏喔。然後，那本漫畫是在講一名男子姦殺另一名男子後，用小刀硬把死者植牙的人工齒挖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帶走留作紀念——」

這間房間位在地下二樓一條極長走廊的盡頭，是處連有關人員幾乎都無法靠近的地方。

我擺明是在開玩笑，但對方卻認真地回應我。

「時間啊，你是指那些生命剩下的時間吧。不過話說回來，實驗用的白老鼠數量未免也太多了吧……居然有二百五十六人啊。」

不過就算鷹棲講出了題目，周遭的反應卻一點都不熱絡。每個人反而像是感到困惑似地眉頭緊蹙，且鴉雀無聲。

鷹棲打斷了的場的話語，做出了這番回答。

「會讓人覺得沒關係對吧？但是兩者之間，其實關係可大了喔。到目前爲止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只有我在聽完這起命案後，馬上就察覺到了關聯性。應該也只有阿宅會從這種角度看事情吧，呵呵呵。」

我的自言自語，化在冰冷的雨水之中，消失殆盡。

撥通後，電話才響了一聲，另一頭馬上就接了起來。看來對方可是伸長了脖子在等我聯絡。

『現在的狀況是？』

『講日文就可以了。』

「我們會覺得很有趣？你這說法還真吊人胃口啊。」

正當的場準備進一步逼問時，一旁的羽斗山議員制止了他。

「可惜的是這並非清單，好像是教授爲了某本雜誌的連載所寫的原稿。」

「你從那個愛耍小聰明的橋上教授嘴裏，沒問到半點有用的事情對吧？」

「是的，我覺得可能性很高。我已經招集了理研的主要成員，要他們從已知的資訊着手，準備進行臨牀實驗。」

『「清單」你拿到手了嗎？』

該不會是找到清單了吧，衆人喜形於色。然而鷹棲卻在他們面前冷靜地搖了搖頭。

「是的，其實是這樣的，市面上有一本同人漫畫啊……」

『沒時間了，快去把清單找出來。』

畢竟誰都——除了鷹棲以外——沒想到那個聲音的主人會在現場，而且還介入了當下的話題。

「有關清單的部分，他可能沒有留下任何相關的文件或檔案等實體資料。」

「你太扯了吧。」

『不過什麼？』

「在，只不過已經到了要特地CODE化來掩人耳目了。所以我想現在恐怕已經沒有留下『實體』的清單了，畢竟教授他人也沒蠢到會留下那樣的東西吧。」

啊，對了，在這之前我要先打通電話纔行。

『這樣就好。』

當那道感覺不到任何感情的聲音淡淡響起時，座位上的所有人在一陣驚愕之餘，全都起身立正站好。

畢竟，我是一個視動畫比工作還重要的死阿宅呀，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