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聯繫兩個世界的《門》

就結論而言，小悠的戰術有誤。

原本在進入城牆的階段，三人都應該要陣亡了吧。

小悠吸引大部分保護女王的《寄生種殺手》，玖朗和小鳥趁隙襲擊女王。戰術本身就這麼簡單幹脆。

小悠的調虎離山之計，有達到某種程度的效果。

被騙離女王身邊的《寄生種殺手》，大約有一百隻。

吸引無數昆蟲後躲起來，狙擊，鑽進建築物之間逃逸，找到空檔就射擊。

重複這樣的行爲，小悠殺了數不清的《寄生種殺手》。

「混帳！可惡！都去死！」

周圍的一切全都是探索隊的仇敵。

探索隊裏頭有人類，也有非人類的同盟種族。

也有小悠認識的人。

小悠邊回想他們的臉，邊默默地持續殺戮……

驀地回過神來，剩下的《寄生種殺手》都散佈在鎮上，似乎完全追丟小悠。

「現在的話就能去幫玖朗同學他們。」

下了這樣的判斷，小悠便趕往女王所在的中央廣場。

一方面是擔心玖朗和小鳥，二方面也是因爲女王纔是真正的仇人。

就只爲了「還沒結束」的使命感。

同時完全沒有「自己的任務已完美達成」的成就感。

『到此爲止，我不能飛了。』

前往中央廣場的途中，可幽米說。

玖朗一丟掉刀子，立刻摟着小悠跳向旁邊。

抵達中央廣場的小悠看到的，是撂倒無數《寄生種殺手》，逼近女王的玖朗和小鳥。

女王活用龐大身軀，開始大舉施暴。

小悠絲毫沒顧慮自身安全，便狙擊包圍小鳥的《寄生種殺手》。

「不，這正是機會！」

巨大粗壯的漆黑下顎，像要砸爛小悠一樣往下揮……下一秒，玖朗從煙塵中衝出，撞倒小悠。

呼吼哦————！

現在的話，礙事的《寄生種殺手》不會攻過來。

往下敲的鐵錘下巴被漆黑空間吞噬……

「太好了，奏效了！」

因爲她體內的圓環族用盡力量。

「那就是……女王。」

「混帳！」

接着，小悠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事。

「知、知道了！」

玖朗他們只差一點，就能到女王身邊。

一隻巨蜂被彈飛，周圍的《寄生種殺手》也因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感到不知所措而散開。

玖朗腳蹬地面，衝到女王腳邊。

「玖朗同學，危險！」

「可惡，該怎麼做……」

玖朗的刀子《闇斬丸》能夠劈開空間，毫無疑問是必殺武器。

「慢、慢着，小悠！太危險了！」

在這種狀況下失去《闇斬丸》的話……

小悠壓低身子，邊換彈匣邊從建築物的陰影移動到下一個陰影處。

玖朗拼命制止想回去撿刀子的小悠。

「趁現在……」

「等等，刀子比我重要！」

一彈開右手，支撐女王身體的前腳就像小樹枝一樣被壓扁。

然而，小鳥硬化的身體卻慢慢失去白銀光輝。

「你比較危險吧！」

他朝着一臉不可置信的小悠和小鳥，露出大膽的笑容。

小悠本能地衝向廣場。

「你這白癡！想死嗎！」

她稍微探出身子，確認廣場狀況。

玖朗朝鐵錘下顎伸出右手。

全身一陣寒顫。

可是玖朗即使失去了對付女王的唯一武器依舊冷靜，從背後撐着小悠扶她起來。

「好、好的！」

女王全身失去力氣，往地面下墜，揚起的煙塵蓋過玖朗的身體。

什麼意思？

察覺到小悠的存在，幾隻《寄生種殺手》蜂擁而至。

巨大的下顎就像雙頭鐵錘。

小悠連忙換彈匣……

然後下一秒。

「唔哦哦————！」

跑過來的《寄生種殺手》看丟了小悠的身影，便開始在空中盤旋。

小悠射擊聚在小鳥身邊的《寄生種殺手》，接着移動。

「可不會再讓你爲所欲爲了！」

小悠專心地抬起槍，朝着巨大影子連續扣下扳機。

「小鳥，快逃！」

小鳥正四處亂竄逃離《寄生種殺手》。

鈍重的衝擊和發射出去的子彈，被吸入女王的影子中……

「小悠，你來了！？」

小悠傻住，眼前是拼死救她的玖朗。

這樣的話！

「不行，小鳥！」

和電線杆一樣粗的鐵錘下顎，瞄準玖朗揮下。

煙土飛揚，包圍廣場一帶。

「哇啊啊啊啊啊啊！」

「玫朗同學！」

玖朗再度伸手，抓住女王的下顎。

接着是玖朗的聲音。

「那，接下來發生的事不能對任何人說，你要忘記一切。」

完全無視慣性定律，就這樣停住。

「可、可是！」

玖朗厲聲大叫。

「噫！」

強風颳過廣場，將煙塵一掃而去。

六隻腳似乎很勉強才撐住龐大的身軀。

『我的力量用盡了，接下來要睡覺，小悠，你不要勉強喔。』

若是自己拿的修·傑庫瞬擊槍命中女王的話……

他的手指……一片漆黑。

就像塗了黑色油漆一手掌劃過的空間被抹上漆黑。

小悠感謝可幽米的幫忙。

「嗯，是啊，可幽米睡着了，不過……」

抬起頭，女王的下顎突出沒有煙塵的地方，且近在咫尺。

玖朗敏捷地逃離女王腳邊，這次把右手伸向墜地的女王的頭部。女王的頭朝奇怪的方向扭曲。

女王的身體伴隨着哀嚎，當場落地。

「沒法靠近……這傢伙！」

女王的生理活動一停止，所有的《寄生種殺手》也跟着停止動作。

並直接衝入煙塵中。

「那、那是……」

女王的所在位置毫無遮蔽，中心處是一個全長超過六公尺的黑色塊狀物。

接着用右手觸碰意欲逃跑的女王的前腳。

「我、我……」

根本沒時間問。

咚——！鐵錘下顎敲裂地面。

被女王屍骸埋沒的玖朗，以右手粉碎周圍的空間，硬是爬到外面……

「小悠，你體內的圓環族進入休眠狀態了嗎？」

「別回去！」

「總而言之快逃……！」

「咦……」

吼哦————！女王發出毛骨悚然的咆哮。

玖朗朝着女王衝過去。

「玖朗同學，幹掉女王！」

「笨蛋！別在這種地方！」

咚——！咚——！一陣陣巨大聲響，地面像地震一樣搖晃。

比非洲象還大的怪物，全身都覆蓋着漆黑的厚重甲殼，看起來就像堅固的鐵牆。

等到信賴的夥伴再度甦醒時，一切應該就結束了吧。

唰——玖朗的手朝旁邊一揮。

巨蜂女王用大到可以裝進人的身體的複眼，瞪視朝自己衝過來的小蟲……

煙塵的對面可以看到巨大的黑影。

連續射擊到子彈耗盡，小悠衝進陰影處。

下顎的鐵錘左右移動，威嚇來犯者。

比人類身體粗大的鐵錘下顎，彷彿一開始就是用紙糊似的，瞬間粉碎。

「小鳥，你體內的圓環族也睡着了吧。」

「是、是的，呃，那個，玖朗同學，這是……」

「打從一開始，《闇斬丸》這把刀就不具有切開空間的力量，那把刀的能力，只是我用關鍵字讓刀身染黑罷了，斬斷空間的能力……不，操縱空間的能力，就在我的右手裏。」

「那、那是指……玖朗同學，你究竟……」

「碰觸到《創造者（Creator）》的天啓，使我得到這份力量。」

「《創造者》……你說的是那個嗎？」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嗚呃。」

玖朗縮起身子呻吟。

「等一下，玖朗同學？」

小悠連忙趕到快當場倒地的玖朗身旁，撐住他的身體。

「等等，你的背……都被割傷了！」

「麻煩用一下縫合劑——我們先離開這個《碎片》吧，和你們共生的圓環族還要睡多久？」

「因爲是耗盡力量……我想會睡個兩、三天，不、不過……」

「那就夠了。」

玖朗擦去額上的油汗，勉強微笑。

「不好意思，這件事要當作祕密，請你們瞞着共生體，我絕不想被圓環族知道，要是被知道的話……我和可耶就無法待在《學校》。」

「怎麼會……」

「別擔心，只要你們對這份祕密保持沉默，就沒事了。」

這麼說的玖朗盯着小悠看。

「欸，小悠，你知道圓環族被製造出來的目的嗎？」

是小悠的聲音。

《門》的形狀都一致。

而且……玖朗也需要接受妥善的治療。

被小悠揹着走路的玖朗說。

幽然佇立在數百公尺遠的城牆，現在就像包圍監獄的牆壁一樣令人不快。

話又說回來……背後有點癢癢的……

「請不要問。」

揹着玖朗的小悠，率先跳進《門》裏頭。

「我不想聽，我不想聽……我完全不想聽你現在在做什麼！」

同時。

然而巨蜂女王的身形卻遠比《門》還要大。

在人類的眼裏，看起來就是任何光線都無法通過的黑色板子。

「下一個休息點要是有浴室就好了。」

「——檢查傷勢如何？」

而成爲成蟲的《寄生種殺手》，會賭上自己的性命保護、養育女王。

像這樣來到《門》的前面，就能清楚理解到在遺蹟城鎮落敗的女王是多麼可疑的存在。

玖朗背上的傷雖然先用微機械醫療工具做了緊急處理，但四肢也因此暫時麻痹，身體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唉喲——就算縫合技術不怎麼樣，只要有醫療工具輔助不就得了。」

「玖朗先生……我認爲有時候不知道是一種幸福……」

說完，回頭看背後。

「哦，這樣……是說爲何你的聲音這麼冷冰冰的？」

玖朗感覺到臉上被水撫弄而清醒。

「你身體俯臥着，支撐的人是小鳥喔。」

「啊，對、對不起！」

「哦，這隻右手啊……」

附着在頭髮上、《寄生種殺手》的黏糊糊體液四處飛濺，掉在玖朗和小悠身上。

「小悠？小悠也在嗎？」

「我、我的背到底……變怎樣啦？」

就一般來說，Gate World是不存在身體大到無法鑽過《門》的生物的。

緩緩睜開眼皮，發現自己臉轉向旁邊，貼着水面呈俯臥狀態，簡直就像浮在湖面上。

他提心吊膽地撐起身子。

那裏已經沒有任何活物。

「咦？啊，對不起，想說癢癢的——呃，這個……是什麼？」

「沒差啦，反正我和玖朗同學都……」

「就這樣安靜修養的話，只要幾天就會好，醫療工具是這麼說的。」

她會這麼說一定是有理由的吧。

「是、是喔。」

原來如此，小悠總算了解。

啊啊，不知道是一種幸福嗎——他深切地這麼想。

「那、那個，因爲玖朗先生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所以……請不要放在心上。」

「真惡劣的生物兵器……」

這道《門》垂直地立在地面上。

響起了高分貝的癡呆聲。

結果，睡意不知不覺間侵襲而來，玖朗再度陷入睡眠。

「那個……玖朗先生，對不起，要是我來的話……」

嗚嗚，接着又用力搖頭，像是要甩去討厭的東西。

兩人也跟小鳥一樣，全身都沾滿了綠色體液而慘不忍睹。

「啊，小悠學姐，不可以刺那邊！」

那現在的狀態是……

「女王的胃袋裏有《寄生種殺手》的屍體，所以女王是喫了《寄生種殺手》才能長到這麼大吧。」

小悠苦笑。

玖朗輕輕動了一下理應在水面下的右手。

《寄生種殺手》會在與寄生種共生的知性生命體中產卵。

「嗚呀啊！」

「呀啊！」

「是被養大的吧。」

「我的血嗎？」

「總而言之……我已經受夠這個《碎片》了。」

對了，接着在旅途中失去了意識。

「答對了，那現在是猜謎時間，我正在對你的背做什麼？」

「喂，小悠！」

「啊嗚嗚。」

玖朗連忙讓手脫離柔軟觸感。

「用不着你擔心，人家我可是很擅長家政的——嘿！」

「唉，算了，總之，你現在是趴在湖面上，這裏是地圖上標示『圓環族休息點』的地方，是安全的休息場所，所以放心。」

「咦？——啊，小鳥？唉呀呀……」

被小鳥嚴厲地責備，玖朗放棄轉動頭部的念頭。

「嗯，有點粉紅色……這是血嗎？」

那玩意就位在草原的正中央，所以小悠馬上就看到。

「被製造出來……什麼意思？」

在那之後過了多久呢？

「這樣啊……」

「——唉呀，好——奇——怪——喔，都你啦，玖朗同學，因爲你亂動害得我連縫到哪都忘了。」

那是事出突然到超出常軌的話題。

「啊——所以說，唉呀呀呀。」

「不可以！你的身體現在還不能動！」

「咦——不會吧——」

「請問——」

小鳥發出悽慘聲音，小悠雖沒說出口，但其實也持同樣的意見。

當玖朗再次睜開眼睛時，周圍一片昏暗。

「走吧。」

「再來只要縫合傷口便行……這個有夠難的。」

直徑兩公尺八十七公分的正圓形。

「話是那麼說沒錯……嗚哇！小悠學姐，那邊有點……」

「玖朗同學，到此爲止，請你停止性騷擾。」

「對了，小悠，你在做什麼？雖然覺得不是很想問……」

右手再度抓住旁邊的東西。

不遠處有營火燒得劈啪作響。

「是啊，小鳥真偉大，被你碰到胸部都沒把你摔下來呢。」

「嗯——對了，稍微簡單說明一下，你打了麻醉後身體麻痹，雖然只有右手能動，但還是嚇了我一跳……不過那隻右手從剛剛就在做許多過份的事。」

頭上降下冰冷的話語。

「——對不起，小鳥。」

頓時碰到了柔軟的東西。

「玖朗同學，從你的位置來看，水看起來有點泛紅吧。」

從卵孵化出來的《寄生種殺手》會殺掉寄生種，並穿破知性體的腹腔到外界。

「等等！慢着！玖朗……先生……」

「好想趕快洗個澡喔……」

《門》會是黑色，是因爲連光都被吸收，所以絕對不會有光線被反射，雖然並非自行吸收，不過跟黑洞很像。

聯繫Gate World《碎片》的，就只有每個《碎片》都會被配置一或多個、單向通行的《門》。

「啊，小悠學姐，縫線的順序弄反了。」

「正確。」

（怎麼着？我記得是被小悠揹着跳進《門》內，然後……）

小鳥低吟。

偶爾《門》的位置就像地面的洞穴，有些則是距離地面有點距離，像那種情況下，要進去就很麻煩，所以垂直設置型的《門》可說是良心設計。

「啊——不用怕，別擔心——大概。」

上半身赤裸，只有下半身穿着褲子。

背後貼着一張很大的紗布，不過似乎不妨礙活動。

「唉呀，你醒囉。」

在營火周圍做料理的小悠出聲。

小悠和她身旁的小鳥現在都沒穿學生制服，而是裹着像白色牀單的東西。

那是在旅途期間看過許多次，收納在『圓環族休息點』的公共牀單。沾滿泥沙灰塵的制服，應該是拿去洗了正在晾乾吧。

「玖朗先生，請喝這個。」

小鳥端着綠色濃湯過來。

湯的味道有點苦，不過吞嚥時很暢快，光是喝下就覺得活力湧現。

「謝謝，對了，小鳥。」

「是，玖朗先生。什麼事？」

「——我的身體，沒被做些奇怪的改造吧？」

「玖朗同學，想說什麼就直截了當地說清楚如何。」

舉起握着湯杓的手，小悠瞪向他。

「啊——開玩笑的，小悠，我很感謝你，謝謝喔。」

「討、討厭，老實說不就好了嗎。」

臉頰微微羞紅，小悠看向別處。

「來，過來這邊，雖然只是簡單的料理，但不填飽肚子可不行喲。」

她這麼說的同時，玖朗的肚子開始響起咕嚕聲。

飯後，玖朗按照約定，對兩人說明自己的右手發生了什麼變化。

唉——小悠嘆了好大一口氣。

「我是從某個圓環族的共生體那邊聽來的，我所觸碰的物體是《創造者》的天啓，也是對方跟我說的，而對方打算把我和可耶抓起來，據說在久遠的年代，有個種族爲了找到《創造者》好自由支配Gate Would，因此製造出以圓環族爲首的無數寄生種，雖然那個種族老早之前就滅亡了，但寄生種存活下來，還在Gate World形成一股龐大勢力，互相競爭霸權，那傢伙說先找到《創造者》的種族就能破壞現在的均衡，爲此必須要有《創造者》的力量，還說這點就連圓環族都只有一部份的長者才知道。」

「什麼！喂！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

「大概吧，不過，我的右手並非那傢伙所想的，害他期待落空。」

「可能……不僅如此。」

無可奈何下，玖朗只好倚靠着小鳥，再度坐回塑膠墊上。

爲了避免偏袒，玖朗儘可能兩邊都不看，繼續說下去。

「啊，嗯……」

「啊——沒有啦，別在意。」

「我看過，內容是在講外星人的黑石板促使人類進化。」

「請問，小悠你……？」

因此當她們一坐下來，以玖朗的位置來說被布包住的大腿裏頭若隱若現一力，才藉由若無其事撇開目光來回避「眼前」的問題。

玖朗搖頭。

「這種事情確實不能給可幽米聽到呢……，我也能理解玖朗同學的猶豫，也知道把這件事當作祕密的理由，不過……」

「真受不了你！」

「關於這件事……現在就先不提了，雖然不是很想說……不過真的很幸運，我們體內的圓環族目前正在休眠……」

「我、我根本就不知道，畢竟可耶一直都是溫吞吞地笑臉迎人……」

身體搖搖晃晃。

「所以，爲了保護可耶，我殺了那男的，還有他體內的圓環族，沒辦法，我不那麼做的話，我們的存在就會在Gate World廣爲流傳。」

「我很在意啦！討厭！跟人說話的時候眼神不要飄到別的地方！真是的，就是因爲你這樣，可耶纔會喫了很多苦頭……」

「《創造者》的力量……指的就是你的右手？」

「因爲圓環族的目的是尋找《創造者》。」

因爲紀錄了數萬年前事蹟的種族還存活於世。

Gate World推估至少有數萬年的歷史。

「唉？唉呀？」

「猴子變人類了？」

「啊……抱歉。」

「玖朗先生，我撐着你，一起坐着吧。」

看另外一邊，眼前的小悠也面紅耳赤，不悅地朝旁邊撇頭。

「我說你啊，小悠。」

「我想讓可耶在這段期間，過得輕鬆愉快。」

玫朗連忙想站起來……

「我以前認爲《創造者》是超乎想像之物，不對，我現在依舊這麼想，只不過，《創造者》的天啓，這個裝置確實存在，那是……對了，你們有看過『2001年太空漫遊』這部電影嗎？」

但是，這個位置太糟糕了。

「所以說，拜託你們，這件事只要留在你們心中就好。」

「可耶也跟你一樣，右手有相同的力量嗎？」

但背脊卻使不上力。

小悠壞心眼地呵呵笑。

「呃——嗯……唉，算了……」

一講到等同於妹妹的少女，玖朗忍不住看向小悠。

玖朗苦笑這麼說。

「該不會對方要的是可耶？」

不只臉，連脖子都羞紅的她看着地上。

小悠氣得走過去，然後坐在另一邊，把身子貼上他。

而就圓環族而言，人類這樣的知性體，是非常適合共生的種族。

由於要治療傷口，所以上半身一直赤裸，被摟着手臂、身體相接觸的地方，傳來小鳥溫暖的體溫。

即使對照天文情報，也無法歸納出令人滿意的相似之處。

「是喔……原來如此……」

即使綜合這些記憶，Gate World爲何成形，何時存在，吞噬衆多種族居住的世界後有開始膨脹嗎，大家對此依舊一無所悉。

「沒錯，就是抽籤抽到空白籤，拿到參加獎面紙一包那種感覺。」

Gate World吞噬的，全都是跟地球很類似的世界。

「——如果要開玩笑，我可以結束這話題。」

「夠了，如果不想說我們不聽也罷，只是……想請教一件事，爲什麼不能把你右手的祕密告訴圓環族？」

「說起來，小悠，小鳥，你們知道《創造者》是什麼嗎？」

往旁邊看，小鳥的臉近在眼前。

「哇！哇哇哇哇！很危險的！」

可以確定的，就只有目前最後被吞噬的地球上，居住了爲數衆多的知性體——人類。

爲了聽清楚他的話，小悠和小鳥坐在旁邊的枯木上。

「啊哈哈，對不起，我不會再開玩笑了——結果因爲碰了那塊石板，你的右手便得到了力量？」

小悠看到他這樣，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意義。

「彷彿有人在我的腦內說話……就是有這種感覺，但我不知道那真的是語言嗎，腦海浮現像是記號的東西……可是馬上就忘記了，可耶也碰了《創造者》的天啓，看到了類似的影像，不過她聽到的和我完全不同……啊，不好意思，可耶那邊的當作沒聽到吧。」

玫朗點頭。

「等一下，玖朗同學！幹嘛一臉好色樣啊！」

「真是的，搞什麼鬼……明明有傷在身，還想幹什麼呀，玖朗同學。」

「因爲你看起來很冷的樣子——再來就是怕你對小鳥起了色心，所以我要……監視！對，監視你！」

「總之，可耶真的有得到力量，她的力量比我還強，只不過……」

其實，少女裹在身上的牀單，不過是長度及膝的布片。

玖朗苦笑。

「對、對不起，玖朗同學，我不看電影的……」

「那樣的力量還害他期待落空？」

目前Gate World的各個勢力，都拚命地儘可能將倖存的人類納入自己的勢力內。

玖朗說完低下頭。

玖朗盯着自己的右手看。

玖朗悵然地中斷話語。

「就是那個，那個裝置，就像出現在電影裏的巨大黑石板，我們發現了它，然後觸碰它……」

「不，可耶……她的力量跟我不同。」

一部份的特殊種族，保留了一萬多年前的記憶。

「那傢伙得到的是其他力量。」

急急忙忙衝過去的小鳥，撐住玖朗的身體。

這些世界是位在同個宇宙嗎？還是是平行世界？都無人知曉。

不僅如此，還有些微剛沐浴完的少女體香，讓他冷靜不下來。

「我有稍微聽說，那是比傳說還久遠的存在，可以說是在太古時期創造了Gate World的人，所以《創造者》……是說，你爲什麼目光離開我們啊！」

而玖朗呢，一個人盤腿坐在地面的塑膠墊上，仰望兩名少女。

「這我是第一次聽說。」

「那孩子的樂觀天真是以前就這樣了。」

「我說到哪了？哦，對了，說到《創造者》這邊。」

「不……太丟臉了，該怎麼說呢，呃……」

「跟可耶沒關係吧！」

「那，大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