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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NK天國

《T、內褲、好運到》 · 本村大志 · 3.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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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一人的美女,坐在興建中的大樓鋼骨上仰望着天空。

「這座城市真的很容易看得見星空呢,明明就不是那麼鄉下的地方呀。雖然說可以玩的地方比較少這點讓人有所不滿,不過有美麗的海灘,便利性與自然環境的平衡保持得很好,真是適合居住的地方呢……你不這樣認爲嗎?星也學弟。」

「……」

在美女的背後彈了下舌頭,天川星也從鋼筋的影子出現,現身月光底下。

「……可以把那個東西還給找嗎?火威學姊。」

「不~要♪」

火威搖了搖及肩而蓬鬆柔軟的赤茶色頭髮,開玩笑似的轉過了身。天川則是好不容易纔把那憤怒而緊繃的表情藏好,緩緩走向火威。

「請問你有什麼意圖嗎?那是相當重要的樣本,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纔是。」

「我當然知道呀。就是因爲我知道,所以星也學弟,我現在纔會引發這樣的意外事件呀。」

看見火威這種喫定人的態度,天川忍不住憤怒地皺了皺眉頭。

搭配着露出肚臍的小可愛與迷你裙,單論暴露程度的話,幾乎跟內衣沒兩樣。應該是對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吧,這女人總是穿着一些肌膚露出度很高的服裝。

「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哼哼哼,這個啊,當然是很歡樂的事情羅。」

火威將食指抵在嘴脣上,對着天川眨了眨眼。

面對妖豔卻又不失天真浪漫的火威,天川無法判斷她現在的表情到底是天然的還是故意的,不過說實話這一點都不重要。

「原來如此。因爲只要對你而言是有趣的事情,對人類來說就會是一大問題,所以還是請讓我阻止你吧。」

「好過分!星也學弟你好過分!人類跟我比起來,你比較重視哪一個?」

「如果是跟細菌比,我會勉強選擇細菌。」

「……我竟然連坨香菇都贏不了……」

火威喪氣的垂下了雙肩,然後生氣地鼓起雙頰。

「沒想到華王有着這麼驚人的過去……本來以爲他只是常見的那種宿敵角色罷了,但不按牌理出牌正是『洗王』的厲害之處。而且最驚人的是,這集的最大賣點,就是在大家料想不到的時機,潘多革加入了戰局。同時施放洗王的濺斬擊、華王的廣域淨化跟潘多革的神獅排毒……沒想到這一集竟然可以看到三人的合體技!」

我馬上就知道是誰用雙手搗住我的眼睛了……然後,也因爲自己可以用身上的味道來判斷人這點,覺得自己有點噁心。

「哼,你就這麼想當乖寶寶嗎,陽太?你剛纔還不是有偷看那位大姊姊的胸部。」

沒有比她更適合「妖豔」這個形容詞的女性了,但她身上纏繞着的氛圍和眼中的神采,卻令人感到——與其說像是小孩子,或者更應該說有點幼稚的感覺。不過對影時而言,這種事情怎麼樣都算不上重要了。

「哈哈,我構到了,嗯嗯~那麼,要努力用功喔。」

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空就一直住在光裏的家裏。雖然說我也算是他的契約主,但不代表我就會成爲他的飼主,不過我也不想養他就是了。空看起來也比較喜歡跟光裏在一起的樣子。

然後女性就像小孩子一樣大力的揮着手離開了,一併奪走了其他和田川高中上學途中男生的視線。

「因爲太浪費了,所以我一毛錢!都不讓你用。」

「完完全全不一樣吧!這是原始人跟現代人的差異呀!」

「沒問題的,在學校就當作是會動的玩偶就可以了。」

用食指抵在手上,再對天川眨了眨眼。嘻的一聲,輕輕微笑着。

「嗚哇!」

「是是。」

「當然要變態的呀胸部,直到我的粒子加速炮毀損的那一天,我都會堅持當個變態的胸部。」

代替空回答這句話的是心情特別好的光裏。

「這真的是不可思議呀!你到底是用什麼眼光在看雲形板的呀?」

「……哼!」

準備拿出備用的萬元鈔,天川連忙將手伸到懷裏,但是——已經太遲了。

「『猜猜我是誰』這部分根本是多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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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學校約這二十分鐘中間,基本上都是影時在講。第十分鐘左右,就會到跟光裏會合的十字路口,這中間的路程就隨便應付一下讓他繼續說,已經變成我們從國中以來每週二早晨便維持的習慣了。

被他以無限的戰鬥力來源的武器所瞄準的火威——

女性和影時的後背撞在一起,「彈~」地發出了像是在開玩笑似的效果音。影時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探索着自己的背後——和女性身體的接觸點。

天川輕輕笑了出來。

「……還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呢。」

「大姊姊就沒收羅。」

「與其說這叫健康,不如說已經病人膏盲吧!」

「是嗎?」

「我知道了,晚點見羅。」

不太理會影時的招呼,光裏打開了身上揹包的袋口,從裏面探出了空的腦袋瓜。

「呵呵呵,掰掰~~」

「對不起喔,我正好在趕時間。」

「咦?身爲一個健康的男子高中生,看到音譜記號的do,會想說『這傢伙的體型還真是猥褻啊』是很正常的吧?」

「哎呀……今天的『洗王』還真是精采呢。」

「哼哼哼,你跟我是沒有差別的,陽太。只要是青春期的男生,不管是誰都會有對色情的性衝動,你靠着理性壓抑它,而我則是順從本能解放它……我們的差別僅在於此,你覺得這是很遙遠的距離嗎?」

「拜託不要用那充滿惡意的錯字。」

女性一邊盯着影時的臉,並且踮高了雙腳,天真的摸了摸比自己還高出許多的影時的頭。

「空,你應該沒有給光裏添麻煩吧?」

「猜猜我是誰?……裝作天真的模樣,其實手上已經塗滿墨汁,讓小陽的眼睛變得跟熊貓一樣的大作戰成功NOW!」

「什麼『帶過來了~』呀!」

能和這樣的性感美女在早上相遇,超絕變態影時怎麼可能保持得了冷靜啊。

「快點把那個語尾給摘掉!真是有夠噁心的,你這樣做簡直就像是設定失敗的吉祥物呀!」

「哎呀——一大清早就得到了這麼貴重的體驗胸部,今天真是幸運胸部!」

一瞬間,天川手中的萬元鈔票全部都消失了。

「胸……胸胸洶洶胸洶洶洶洶洶胸胸胸胸洶洶洶……」

「果然,女性身體的美感還是要靠曲線美來表達呀,光是看到這樣的曲線美,身體就會湧出一種莫名的性衝動呀。」

同時火威的身影也消失了。

「語尾!你說話的語尾變得相當不對勁喔,影時!」

和影時相撞的女性,是一個國色天香的頂級美女。及肩的蓬鬆茶色秀髮,襯托出蘊含自然魅力的桃色雙脣。同時最具震撼力的是她那傲人的身材,破壞力十足的雙峯。配上小可愛與迷你裙這暴露度相當高的穿着……不得不承認,連我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放心吧,我騙你的。」

「真的有辦法嗎……?」

「是、是是是的胸部,我會努力的胸部。」

影時一邊興奮的噴着氣一邊說着。

「……雖然我對於無機物的曲線沒有興趣,但我對於女性的身體還是很有興趣的。」

「什——?」

「……喔喔,是這樣嗎?」

「嗯,掰掰。」

擁有可以將金錢的價值,轉換爲物理戰鬥力本事的思念能力者。

「——所以說如果問這一幕演出最令人驚豔的地方在哪的話,我會說是演員穿着戲服的動作和特效畫面完全契合,連帶的——」

「這麼多的錢,給一年級生來使用還嫌太早了。」

「喂喂喂等一下!你剛纔說對我做了什麼?我現在睜開眼睛沒問題嗎?墨汁跑到眼睛裏的話不會很痛嗎?」

話說在前頭我根本就搞不清楚五線譜記號哪裏算得上身體線條。

天川星也。

「嗯,嗯,小陽,真上同學,我得要先走一步羅。」

根本是超惡劣的惡作劇吧!

「我隱藏了他會『說話』的這點呀。其實啊,只要這點不被發現,其他都有辦法矇混過去吧?」

「呵呵,沒關係的……喔~原來如此。你還真是有意思呢。」

同時,妖豔的嘴脣在天川的耳邊這樣囁嚅着。

「真是的,你還真的是很堅持要當個變態耶。」

『假面掃除家洗王』,是每週二早晨播放的特攝影集。影時雖然看起來非常有型,骨子裏卻是個極端的變態,同時還是個重度阿宅,不論是動畫或是特攝都難不倒他。而這個假面掃除家洗王更是他的最愛之一,我的每週二早晨都是從影時濃厚且又臭又長的洗王講義開始的,託他的福,現在我已經大致上掌握住這一部我沒看過的影集的故事大綱了。

「怎麼會添麻煩呢?空是個很乖的小孩唷。」

「再會羅,星也學弟♪」

和我四目相對的時候,空故意對我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真是不可愛的傢伙。

「咕……!」

影時邊說邊帶着動作和手勢,還走在我前面,面對着我倒退走。差不多到了轉角的地方,正當我要提醒越說越熱血的影時注意安全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什麼呀……嚇死我了。」

回過身,發現自己撞到女性的影時凍結住了。

「呀!」

對我報以微笑,而對影時則是報以苦笑。光裏快步的離開了。

「光是聽到你說性衝動就已經夠噁心的了……」

「用這種眼光看下去,連畫圖的雲形板都看起來很煽情,真是不可思議呢。」

「而且這合體技不是單純放招而已喔,神獅排毒這招的特性『將周圍空間的淨化率提升到極限』配上廣域淨化而擴散開來,更是巧妙的補足了濺斬擊這招『威力高但範圍不足』的缺點!這一幕的演出更是帥氣,首先是潘多革的……」

突然,有種溫暖而柔軟且富含水分的東西遮住了我的雙眼,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正當我對這是什麼事物感到疑惑的時候,一股花蜜香味傳到我的鼻腔。

「光裏,你把他給……!」

「嗯嗯。」

「你想要憑自己的力量來違抗我——是這樣子對吧。還真是讓人期待呢,那麼火威學姊,」天川從懷中拿出了幾張萬元鈔票,擺成了扇形。「火威學姊,你到底可以讓我花掉多少錢呢?」

「你惹毛我了星也學弟,我要打倒你,絕對要讓這個色眯眯的計劃成功給你看!」

「我會很期待在學校與你重逢的喔!」

影時帶着短暫的笑容目送着光裏離開。然後逞強似地笑着問我,

影時震驚到五指呈爪型,淌着口水兩眼翻白,開始呢喃着意義不明的咒語。他已經噁心到了可以直接叫警察來抓走的程度,不過女性反而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

「啊……啊啊,沒關係的胸部,反而是大姊應該沒有受傷吧胸部?」

「早安,宇月同學,你今天也還是一樣這麼可愛呢!」

像是徽求意見似的望着空,空就害羞的擺了一副「我纔不是乖小孩呢」的臉望向遠方。光裏則是微笑着溫柔地摸了摸空的頭。

「帶過來了~」

「喔……所以你是打算要違抗我羅。」

「現、現在的觸感……啊!」

「所以你的眼光纔會犯射性的投注在她的胸部上嗎?」

影時用恍惚的神情一邊目送着美女離開,而我則是嘆了一口氣。

「今天我是值日生,要先趕過去了。」

「這個嘛~」

不過我也不能否定影時就是了。

光裏笑笑地把手放開,看了一下光裏的手上並沒有真的塗墨汁。又白又滑順,跟光裏平常漂亮的手沒有兩樣。

影時撞上了從轉角快步轉過來的女性。這個轉角還容易跟人相撞呀,雖然這次主角不是我。

「你什麼都沒隱瞞吧!你什麼都沒隱瞞吧,那樣怎麼算得上沒問題呀!」

「陽太,我是不是已經被宇月同學討厭了呀?」

「這時候要逆向思考呀,能被光裏討厭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呀!」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享受方式呀……」

這樣解釋你也能接受喔。反正也跟我沒關係啦。

「不過呀,我真的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真的會有從後面搗住你的眼睛說『猜猜我是誰?』的女生耶,真是有夠可愛的,超萌的啦。」

「雖然說那傢伙的確是喜歡肢體接觸到近乎異常的程度,不過像剛剛那樣衆目睽睽之下,倒是很罕見。」

「『衆目睽睽之下』?意思是說你們兩個人私底下獨處常常會有肢體接觸羅?」

「……」

「陽太你給我爆炸去!」

「我不會爆炸的。」

雖然說這是把光裏歸類爲怪人要素的其中之一。不過那傢伙其實是很孤單寂寞的,而且身體又柔軟又溫暖,摸起來還很舒服加上她又很可愛,所以我也會盡可能地跟她做肢體接觸啊。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宇月同學和曾根同學他們也是要好到總是黏在一塊呢。我也常常妄想她們有着百合情節來當作精神食糧呢。」

「住嘴,變態。」

「所以說你在蹂躪她胸部的時候,還有跟她合體時,她纔沒做出多大的抵抗嗎?」

「住嘴呀變態!這種說法會招來誤會的!」

從小開始,光裏就有不分男女老幼,都會像蒼耳草一樣黏到別人身上的習慣。實在是太危險了,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把她抓來說教了一頓,那之後她就安分許多,開始會挑選對象了。但是她對於肢體接觸的抵抗還是比正常人少的非常多,就青春期的女生而言,算是很不懂得保護自己的身體,這一點也是我所擔心的。

對我而言,光裏就像是家人一樣,所以我也很不希望她做出危險的舉動來。

「……不過呀,關於她剛剛的舉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與其說那是出於她喜歡跟人做出肢體接觸,不如說因爲她的情緒高昂,所以才忍不住做出她最喜歡的舉動吧。」

「爲什麼宇月同學的情緒會高昂呢?」

「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因爲空吧。畢竟她一直都很想要養只寵物呀。」

「未免低級了些吧?」

「是啊,我突然發覺到自己身處在一個純白且廣大的空間之中,然後在我面前出現了一隻花栗鼠。最令人感到驚訝的是,那隻花栗鼠竟然是『天飯糰』呀。」

「所以說,天飯糰對你做了什麼嗎?」

「嗚嗯……我們在這邊想破頭也不一定會有正確答案。總之,我們只要到學校,就可以碰見天飯糰或者是天川了吧,把狀況告訴天川,聽聽看他的意見吧。」

不管我們這些門外漢再怎麼推論,向天川這類的「專家」諮詾,的確是比較有效率的做法。

我們口中的「天飯糰」,並不是名古屋的特產,用鹽巴來提味的炸蝦飯糰。而是班上所飼養的花栗鼠的名字。

「嗯,總之我們先往學校前進吧。」

「就說我根本沒有在炫耀啊!」

「順帶一提,這是火威學姊的照片。」

「如果是用過還沒洗的話那就更好了。」

自稱『思念線專家』,工作是專門對付對人類會產生危害的思念塊的美少年,天川星也。在一個禮拜前,因爲空所引發的事件讓我們起了點爭執。

「所以說,我跟光裏之間纔不是那種關係呢。只不過是從幼稚園開始就一直在一起而已,是像兄妹一樣的感情喔,纔不會有戀愛……」

「好了好了,別再炫耀了。」

「其實啊,昨天我也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夢,所以纔會有點介意。」

影時清了清喉嚨,說道。

「其實啊,剛纔我看到你跟宇月同學在親熱的時候,有試着嫉妒了一下。」

「人格?」

「那個充滿特色的花紋我不會認錯的,絕對是天飯糰。」

「我雖然自稱是『思念線的專家』,但這並不是指我個人而已,而是指爲了專門解決思念線相關的各種事件而成立的全國性組織『思念紡織協會』——簡稱協會——而我正是該組織的其中一員。」

雖然說締結了思念契約之後的主導權在我身上,不過這思念力原來還是那個不討喜的布娃娃身上的東西。果然要使用這股力量,那個傢伙纔是關鍵呀。

真是個討厭的速答。

「求求你快點被逮捕吧!」

天川想了一會兒,小心謹慎地繼續說下去。

「而我是這個月開始配屬到這城市的,同時還有一個人,比我大一歲的思念能力者也和我被分到同一組而派到這裏來了。」

「陽太……」

回覆了意識的天川,像是要避開旁人眼光似的把我們叫到學校的後方。現在他已經把臉擦乾淨、頭髮也整理過一次,多多少少沒那麼邋遢了。不過能夠讓這麼厲害的天川星也變成這副德行,我實在是想像不出來發生什麼事了。

「你呢?身體上有發生什麼改變嗎?」

「頂多只能拿來黏信封吧。」

「我想想,到底要從何說起呢……」

「這件事情,可以仔細敘述給我聽嗎?」

「這的確是最好的方法。」

如果是像我的情況,透過夢境而被分予思念力的話,應該會對影時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纔是,不過……

仔細想想的確是如此,思念塊並不是只出現在這座城市裏,就算有組織是專門對付思念塊的也不足爲奇吧……

絲毫不見他帥氣的面孔,頭髮像鳥巢似的而滿臉都是煤灰,衣服也破破爛爛的。他就以這個狀態,像是廚餘垃圾一般的被丟在這條暗巷裏。

「老實說,我並沒有經歷過任何戀愛感情。比方說,就算我會想『這個女性真是有魅力』,卻從來沒擁有過『非她不可』的這種情緒。應該這樣說吧,在戀愛之中最重要的,對於異性所抱有的唯一性,這種情緒我從來都沒有感覺過。」

那是個窄到連陽光都照射不進去的窄巷,現在是做爲兩邊大樓垃圾桶以及垃圾袋的暫時棄置場,發出聲音的應該是野貓之類的吧。

不過——如果加上我當時的經驗來列入考量。

雖然說很喜歡動物,偏偏奶奶對所有的動物都過敏,這是很不幸的無法在家裏飼養動物的光裏所提的案。她自願當生物股長在教室裏飼養小動物,而這跨世紀的提案召喚出來的就是一隻花栗鼠。由於它的毛色是白色、黑色和褐色,還剛好像是炸蝦兩端從海苔和飯糰中間露出來的模樣,全場一致通過它的名字叫做「天飯糰」。綽號則是叫做小天(光裏專用),光裏的人生觀就是在所有她覺得可愛的事物上,都加個「小」來稱呼。

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天飯糰會出現在影時的夢裏呢?如果說是偶然的話就還好,可是就這麼武斷的當作是巧合也——

我趕忙跑到他的身邊將對方扶起,這人的全身上下都是煤灰,就像是爛掉的抹布一樣,整個人趴在大型垃圾袋上。

「怎麼了嗎陽太?有什麼東西嗎?」

「竟、竟然用在這麼遜的事情上……」

「不可思議的夢?」

天川那澄澈的笑容又浮現眼前。如果是那傢伙的話,不需要我們去找他商量。他應該已經先掌握一些資訊了吧。

「是是是,是我搞錯了,呵呵呵。」

「喂,你沒事吧——」

「你這模樣,是被思念塊給打倒的嗎?」

「不要淨說我,你自己又怎麼樣呢?就算有一兩個喜歡的人也不會很奇怪吧。」

「咦?」

雖然說,和空締結了思念契約之後,我就可以使用空擁有的『將不同物體混合在一起的能力』……

漂亮到會被人誤認爲女孩子的美少年,用爽朗的笑容來隱藏自己邪惡的本性,爲了空這件事情把我們搞得人仰馬翻的討厭傢伙。

「你……你在說什麼呀……」

「天飯糰嗎……」

「……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吧。」

影時把手放在下巴上低吟沉思着。

這傢伙的笑聲還真是噁心啊……

但是他卻玩遍了所有的美少女遊戲,我真的是搞不懂他。

「她的變態舉動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盡的,說起最糟的部分,就是她對於女性內衣褲有強烈的偏執狂,只要一逮到機會,就會把他人穿着中的女性內褲給奪走。」

「天川嗎……」

「而且主要是我只對女性的身體有興趣。」

沒錯,雖然說影時是個變態阿宅這點扣了許多分,不過好歹他也是又高又帥而旦還是足球部的主將候補,也爲他帶來了不少的優勢。要是有那個念頭的話,要在高中追到女朋友應該不是什麼困難事纔對。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種情況下,這句話不知道適不適用。

「……怎樣啦!」

「嗯?沒有啊。只是覺得青梅竹馬這條伏筆有順利的在回收感覺很棒而已。」

「她是個變態。」

將這個人翻回正面,看見他的臉,我們都嚇了一大跳。

影時一個人開心的不得了,他似乎滿喜歡這類話題的。

「或許他現在,只需要監視我和空不要拿這股力量來做壞事吧。不過你爲什麼要特別提起這件事?」

「我嗎?我沒有。」

「不,它什麼也沒做。驚訝的我當時試着去問它很多問題,但天飯糰的樣貌就像訊號不好的電視一樣的不安定。結果我什麼都沒有弄懂,天飯糰就消失了。」

「我太喜歡地球上所有的女孩子了,沒辦法從中選出一人來。」

「喂喂喂?這是怎麼一回事!」

「請不要懷有奇怪的義務感,還有我跟光裏不是在親熱!」

「還、還有這種東西呀……」

「什麼啊,回答的也太快了吧。」

「太低級了!」

「從思念塊手中守護普通人生活的地下組織,嗎……?好棒喔,真帥!」

「咦?沒有啊,幾乎從來沒用過。」

「低級爆了!」

「影時你給我閉嘴!」

「不,沒什麼影響,似乎不是像你被分予思念線的樣子。」

假設天飯糰已經變成了思念塊,希望透過夢境來分予影時思念線?又或者試圖傳送一些訊息給影時?不過麓什麼無法正確聯雜呃?

「很難理解嗎?那換個簡單的說法好了。」

我有點介意而窺探了一下,有人倒在裏面,穿的還是和田川高中的制服。

「……我太大意了,完全被打敗。」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天川。」

影時一邊奸笑一邊把手拍在我的肩膀上。

但是光裏的奶奶對各種動物都過敏,所以一直沒有機會養寵物。但是,空不算是動物,而是布偶,而且還是會說話會動的布偶。能和空同居,像光裏這種喜歡可愛東西已經到了病態程度的人,怎麼可能會不開心呢?

『穿着中』也太過分了吧!」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試着去做過其他的事情,不過似乎只有我一個人就沒辦法發揮多大的力量,最多隻能拿來把東西黏在一起而已,空不在身邊就沒有什麼效果。」

「天川也是,在那之後也沒有特別過來說些什麼……」

——天川星也。

被分到同一組,這點天川特別強調了一下。

天川憤怒的把梳好的頭髮又抓得像鳥巢一樣。

「……只要那個傢伙能開心,我努力締結思念契約也算是有了代價了。」

「哈哈哈,總之這個話題就先擱在一邊。倒是要問你一下,在那之後你有用過空的力量嗎?」

咚的一聲,在小巷子裏似乎有什麼在動的聲音。

這跟我和空相遇的過程,共通點實在是太多了。

「那個人是叫做火威美紅的女性,雖然說實力上無庸置疑,但是人格卻大有問題。」

爲什麼他會這麼開心呀?真是美少女遊戲重度患者。

「……這下子還真是摸不着頭緒呢。」

同時也是使用有壓倒性力量的思念線專家。

「訂正,其實我對女性的內衣褲也非常的有興趣。」

「你只能算是回答對了一半。」

說畢,天川就從懷中拿出了像是身分證影本的紙張,猜想這應該是剛纔提到的思念紡織協會的身分證吧……不過這些雜念在我看到照片上人物的瞬間全部都消失了。

在照片之中的人,無庸置疑,便是影時早上上學途中撞到的那位波霸大美女。

「什、什麼?」

「這個人就是你的工作夥伴嗎?」

「是啊,你們認識她嗎?」

「嗯嗯,今天早上有遇到。」

話說回來,這個人真的跟我們只差一歲嗎……?我還以爲那麼妖豔的人絕對已經成年了呢!

「總而言之,火威美紅就是這麼樣的一個變態,爲了避免她做出奇怪的行爲,一直以來都是由我在監視着。爲了避免她對一般人造成困擾,就算是用蠻力阻止她也無所謂,上頭是這樣允諾的。」

「原來你是她的上司呀……」

「因爲我比較優秀啊。」

「那麼爲什麼像你適麼優秀的人,會像塊破抹布般的倒在小巷子裏呢?」

「我太大意了,沒想到那個女人,會有這種跟我對抗的方式。」

「也就是說,你身上的傷痕是美紅大人的恩賜——」

「你這麼有興趣的話,就由我來給你恩賜吧!」

影時安靜了下來,他似乎對被男人痛扁沒有興趣。

「然後呢?你就被那個叫火威的人給打倒了嗎?」

「沒錯,她爲了脫離我的掌握做出變態行爲而對我發動攻擊。正常情況下,我是不可能輸給像她那樣的小角色的——」

天川憤怒的眯起了雙眼。

「但是她得到了可怕的力量,也因此我纔會在她面前輸得一敗塗地。」

「連、連你也打不贏的對手嗎……?」

「這……」

「哎呀~~~~話題中的美少年優等生,一年二班的天川星也同學,頭頂着大量的女用內褲非常享受的樣子呢~~~~」

我全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要是真的被人這樣做的話,從明天開始一定不敢再來上學了。更何況天川是全校女生的偶像,初期好感度越高,幻滅瞬間帶來的傷害值也就越大呀。

連說話語氣都改變了的這件事,就是現在天川已經沒有退路的最好證明。天川開始衝向校舍的入口,而我們則是在後面追趕。

「可、可是啊天川,就連你都打不贏的對手,我真的有辦法戰勝她嗎?」

心情上像是被強制轟炸過的天川,滿面蒼白的試圖甩開所有飄到自己身上的內褲,反觀影時則是像個傻子一樣充滿活力的撿拾着。

「昨天,我和她合力捕捉了一個思念塊,這也是你所熟知的傢伙——你們的班上所養的花栗鼠,那就是這次捉到的思念塊。」

天川發出了完全跟他平時形象不符的慘叫聲,就像是要驅趕蟲子一樣把內褲給扔掉了。(影時則是用難以想像的爆發力飛撲向內褲。)

「瞭解!我現在就脫,你等一下喔!」

簡直就像是瞬間移動一樣。

火威美紅露出了她那妖豔又不失純真的笑容,用手指在空氣中劃了一下。

「……?」

「嗚哇哇哇哇!」

「?」

「真的嗎?嘻嘻嘻,謝謝你!」

「沒用的。」

「光裏!」

「你、你這傢伙……!」

「……你的意思是說……」

「我說過,你的樂趣對人類而言只是困擾呀。」

我們彼此朝着對方突進,在教室正中間像是在練習武術一樣,彼此緊抓着對方的肩膀。

「這股力量果然是……!」

我理解了天川的言下之意,一瞬間宛若置身冰窖一般。

「光裏——」

「就是——」

確實,在我和天川戰鬥的時候,曾經將周遭的廢棄物和自己的手臂融合在一起過。如果是像這種可以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武器的力量的話,就不用擔心戰鬥手段被奪走。

「沒問題的,你馬上就會覺得被人家當作變態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了。」

「……!」

「那個變態,最喜歡可愛女生身上的內衣褲了,所以她應該會找所有美少女的內衣褲下手吧。」

「我有穿好啦!穿在短褲的裏面!」

「總之,我要先請你們回到空的身邊!現場唯一有辦法和那女人戰鬥的只剩下得到空的思念力的你了!快點幫幫我吧!」

「怎麼可能呀!」

「我想,光裏同學應該是全校之中首當其衝的——」

「不過,如果是擁有空——也就是你身上將自己以及其他物體融合在一起的能力的話,就可以將天飯糰的能力給無效化。他的能力只能針對『身上的東西』發動,而身體的一部分並不視爲身上的裝備。」

「什麼?」

「天飯糰的思念力是『將自己,以及自己身邊的人身上的東西給予自由的瞬間移動』的能力,捕捉他這點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天飯糰並沒有做出任何抵抗。但是問題是事情的後續。火威學姊瞞着我用自己的思念力操作了天飯糰的意識。想將天舨團的能力納爲己用,畢竟他的能力對我而言是天敵般的存在。」

「等、等等……!可惡!我們快點追上那個變態女,日渡、真上!」

「怎麼樣?很好玩對吧!只要你現在的樣子被人家看到的話,星也學弟爽朗帥氣的美少年形象,一瞬間就崩壞了喔!」

「啊哈哈,滿臉通紅的樣子真是好可愛!呢。沒錯沒錯,我要看的就是天川學弟現在的表情,現在不是很流行那種反差萌嗎?所以說~現在開始,我要把全校女生的內褲持續瞬間移動到你的頭上喔♪」

只要有錢,他根本就無敵了嘛。

「仔細想想這真是可怕的能力呀……」

天川悔恨地咬了咬嘴脣。

火威美紅則是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用兩手比出擴音器的勤作大喊。

天川繼續快速地說明着。

「爲什麼這種東西突然會……!」

「不過這件事情的反面就是,只要失去了我的力量來源——鈔票,我的戰鬥力就跟一般的高中男生沒有什麼差別,只要錢被奪走的話,我就無能爲力了。」

「真拿你沒辦法,雖然說我真的沒有什麼動力就是了……」

應該是早就躲好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高二生的美女——火威美紅,從校舍的一角竄出,指着天川的鼻子用明亮聲音大笑着。

驚訝於活生生的動物也會變成思念塊,但在我對天川提出詢問之前,他就已經不慌不忙的繼續解釋下去了。

「只要有這股力量,星也學弟,你的能力根本不足爲懼。」

「原、原來如此……」

是個刺有小小的紅色蝴蝶結圖案的純白三角形。

火威美紅的慘叫,化成了將變態性無差別擴散到整個校園的炸彈,前一秒還充滿整個學校的和平空氣,下一瞬間已變得相當混亂。雖說這裏是人煙稀少的校舍後方,但這麼大的聲音還是有不少人發覺了這裏,漸漸有人聚集了起來。

火威美紅歪了歪頭,看着驚訝的我們。

天川迅速的從懷中取出了鈔票,不過——

「啊哈哈,太好笑了~!星也學弟的驚訝方式太有趣了!」

「咦?是剛纔的少年們呀?原來你們是星也學弟的朋友啊。」

「光裏,你的內褲呢?你真的有把內褲給穿好嗎?」「小陽,小天呢?你知道小天跑到哪裏去了嗎?」「現在學校裏面有個變態闖進來,到處在強奪別人的內褲,你的內褲有被人家給搶走嗎?」「小天他突然就消失不見了!明明昨天放學的時候他還在的說,到早上的時候他就從籠子裏面消失了!」「比起這件事情,內褲更重要啦!在我確保了你的內褲安全無恙之前,其他的任何東西都進不到我的腦袋裏!」「啊——好啦!我知道了啦!你看,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你不用擔心,我現在打不贏邪女人,只是因爲屬性相剋罷了。」

我急忙把手伸到口袋裏——消失了,原本應該在口袋的錢包消失了。

「火威學姊……!」

「天飯糰的能力,可以在我把金錢轉化爲力量之前,就將我『身上的東西』瞬間移動到別的地方,所以說,戰鬥在還沒開始前就結束了。不管我身上準備了多少錢,她都有辦法在一瞬間把我身上的這些錢都奪走呀。」

「咦……?」

天川將手往上探,取下了飄到頭頂的那片布,並將它在眼前打開。

「小陽——」

所以說他纔要隨身攜帶着大量金錢呀,說着說着天川皺起了眉頭。

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將檔次切換到最高速,和天川以及影時用盡全身的力量向光裏的身邊衝刺。

下一秒,嘩啦嘩啦的,好幾件內褲灑滿了天川的全身。

「你好呀~星也學弟。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一整晚都失去了意識吧。昨天真是抱歉喔~我好像做得太過火了。」

「快住手!立刻!」

火威美紅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再次的彎曲了她的食指。同時,她的手中也出現了一個我很熟悉的褐色錢包和黑色錢包。一個錢包是我的,另外一個則是影時的。

「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了吧,我的能力是『將金錢轉化爲力量』,只要我的手上有錢,憑金額大小就可以發動等值的奇蹟呀。」

火威美紅將食指彎曲了一下,同一瞬間,紙鈔也從天川手中消矢了,而那些錢也在同一時間出現在火威美紅的手中。

天川點了點頭。

「嗚!」

「對不起喔,要是你們把錢拿給星也學弟的話我會很困擾的,所以你們的零用錢我就先保管起來了。」

接下來的話,我已經聽不下去了。

火威美紅當場轉了一圈再對我們拋了個媚眼。

她和我們之間的距離大約是十公尺,她要從這樣的距離以不被我們發現的速度貼近,悄悄地偷走錢包再回到原位,實在是令人難以想像。原本應該放在我的口袋中躺得好好的錢包,就這樣很自然地、完全沒有被強奪跡象地,不知不覺就落入了她的手巾。

「不過這樣子我沒有辦法知道說你的短褲裏面的內褲到底有沒有被人家奪走,所以還是讓我確認一下運動短褲的裏面吧!」

「嘻嘻嘻!那麼你就好好的面對自己嶄新的一面吧,掰掰~!」

「喔……喔!」

「是是是是是的胸部!大姊姊您也還是一樣的美麗胸部!」

「你說的同天敵般的存在』是指什麼?」

「雖然說我也是千百個不頤意,但這次我除了由衷的拜託你之外別無他法了。所以……拜託你,代替我跟那個變態戰鬥好嗎?」

「是這樣啊……」

突然,一片白色像是布的東西,飄到了天川的頭頂。

因爲空那件事情我們被他打得很慘,所以我們完全可以體會天川這個人到底有多麼強。就連天川也打不贏的思念能力者——外加是個變態。光是用想的,我們就已經雞皮疙瘩掉滿地了。

光里豪爽的把裙子前半部捲起來給我看,裏面穿的是黑色運動短褲。

「嗯?什麼呀?」

「不要擺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嘛,我可不是想要欺負星也學弟才這樣做的喔?因爲星也學弟想要干擾我的樂趣,沒辦法纔出此下策的。」

「真失禮,纔沒有這麼一回事呢!我知道了,那我就讓你看看,昨天說過的色眯眯企劃案吧!」

這就是天川的弱點嗎?

喀啦喀啦,用力的推開教室的門,我衝進去一年三班的教室。在教室後方的黑板前正忙碌的光裏,認出我的身影后,睜大了眼睛朝我的方向衝了過來。

天川用前所未見的真摯表情向我拜託着。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啦,畢竟這關係到他往後的社會形象啊……

「是什麼呀,你說的可怕力量?」

「你猜的沒錯♪」

「天飯糰嗎!」

「竟、竟然有這麼可怕的事……!」

「小陽——」

是一件內褲,而且很明顯的是女用內褲。

撂下了這段話,火威美紅馬上就從現場消失了。

的確……天川確實是很強,但他的強大是建立在「手邊有錢」這前提下,只要有辦法破壞這個前提,天川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怎麼辦到的……」

「對了,日渡同學,我提供給你一個可以提升動力的情報吧。」

「你們兩個人到底在幹麼呀——」

我的額頭和光裏的額頭碰的一聲,相當有朝氣的彼此打了招呼。似乎有人抓住了我們兩個人的後腦,把我們的頭從兩旁給撞在一起的樣子。

「如果要表演夫妻相聲的話,至少要一邊是專門吐槽的吧!不要麻煩我們局外人啦!」

環抱着手腕,低頭俯視抱着頭滾來滾去的我們兩人,這個人是和光裏非常要好的女生,曾根球子。是個有着小麥色肌膚配上俏麗短髮,杏仁狀的雙眼並和像鈴鐺一樣清澈聲音的活潑運動少女。從外表上看起來總讓人聯想到貓,於是被大家取了一個外號叫做「球球」。

「日渡!突然就衝進教室喊着內褲內褲的,而且不滿足於裙底風光,還妄想要看運動短褲裏的祕密花園,你到底是有多變態呀!是真上嗎!你是被真上給洗腦了嗎!」

「嗚……」

我沒有辦法回嘴,冷靜下來想了一下,剛纔我的行爲簡直是徹頭徹尾的變態呀。竟然還要確認運動短褲裏面,這根本就是性騷擾嘛。面對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和冰冷的視線,我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了。

「你也是!怎麼可以在大家的面前就公然掀起裙子呢!你是女生吧!」

咦——光裏不滿的嘟起嘴。

「反正我有在裏面加上運動短褲呀,有什麼關係嘛。我纔不相信裙子的防禦力呢。穿着這種追着野貓爬上樹的時候,裏面就會被看光光的布片,最好是能夠保護好我的重點部位啦。雖然穿起來很可愛、所以我還滿喜歡的就是了。」

「女孩子不要講重點部位!」

看來光裏對於裙子的認知,僅止於當作蕾絲邊之類裝飾品的延伸罷了。這也是一個衝擊性的發現。

「問題不在這上面吧,就算真的是如你所說,剛纔你還不是差點就要把運動短褲給脫下來了!」

「那你要好好稱讚一下成功用話術把我誘導成功的小陽了。」

「咦?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來了?」

不過,實際上也差不多是這樣,所以我也不能辯解什麼。

「不過我說小陽,比起這個,你知道小天跑去哪裏了嗎?」

光裏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拉近,然後用她那黑珍珠般的眼睛近距離仔細盯着我瞧。

——光裏真是太可愛了。明明已經看這麼習慣了,近距離下還是會被她的造型美所震懾……不對不對,我到底在想什麼呀!慌慌張張的避開了光裏的目光。

「那個……」

空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睡眼惺忪的用半睜的眼睛望向我。

「真是有擔當呢,那麼——」

「小空空?」

「你這傢伙搞什麼呀!不要把我當武器啦!」

事情有點奇怪,影時的舉動,總讓我感覺到有點異樣感。

「空!快起牀!我需要你的力量!」

「喂影時!快點住手!」

果然,消失的桌子就在那裏。火威美紅用天飯糰的能力將桌子移到我們的上空。

「影、影時……嗚……!」

「吵死了!老子要蒐集所有女生的內褲呀!怎麼樣啊天川!這可是內褲喔!還是剛脫下來的女生內褲喔!你很開心吧!」

在被空打中之前,火威美紅瞬間移動到了離我們幾公尺外的地方,而空就正好落入光裏的懷中。我擋在光裏和球球兩人的面前保護她們,和火威美紅互相瞪視着。火威美紅露出了充滿自信的微笑,而我則是擺出了架式,以便隨時都能發動思念力。

面對這恐怖的景象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而光裏在我身旁也發不出聲音。該怎麼說呢,她已經不是感覺到噁心,而是害怕得發抖了。

「影時……我絕對不會……讓你的犧牲白費的……!」

「——啊啊,原來如此,你就是那個少女呀。」

「那傢伙,到底在想什……」

「危險!」

「麻煩死了我纔不要呢,要打你自己一個人去打。」

在跟天川交手的時候也是給我這種感覺,這些人平常跟人家交手慣了,真的很瞭解如何威嚇別人。所以相當可怕。

「哎呀——天川同學!」

「……」

天川粉絲軍團的魄力,光是從旁邊看就已經令人感到不寒而慄了。面對這軍團壓倒性的憤怒以及高質量,影時的肉體就跟紙屑沒什麼兩樣。

「因爲剛好有機會,我就趁着混亂摔了她一把,讓她睡着了。」

「姬、她失去意識了嗎?」

匆忙跑到走廊上,映入我的眼簾的是——

「我們快去救天川同學!」

搬出了光裏的名字,空馬上就睜大了他圓圓的眼睛。

在被女孩子的猛攻給擊沉之前,恍若時間靜止了一般,我聽到了影時的聲音。

「我還好,可是小球球她——」

「內、內褲……好多的內褲降臨到天川同學的身上!」「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我的內褲突然就不見了?」「嗚哇哇哇!我的內褲跑到天川同學的頭上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我不大清楚,不過真上同學在正中間!一定是那傢伙搞的鬼!」「嗚呼!天川同學!沒有任何罪孽的天川同學被拖累了!」「一定是嫉妒天川同學的人氣,所以真上纔會用這場騷動來破壞他的形象!」「沒錯!一定是這樣!」「可惡呀!我絕對不原諒這個變態!」

「如果我說不要呢?」

不、不行了。影時那傢伙,困在內褲天國裏面已經失去理性了——

趁着這個空檔,火威美紅髮起了行動。不知何時,在火威美紅附近的一張桌子消失了——我想起了天飯糰的思念力,趕忙將視線移到頭頂上。

「嗚……小陽,小球球這邊我會頂下來的,那個女人就拜託小陽了。」

「不、不是啦小球球,這是腹語術啦。」

「哇喔。」

我一把抓起了空,然後狠瞪着他。

「我需要你的力量,拜託和我一起戰鬥吧。」

死小孩……

「哇啊!布偶說話了!」

「啊——」

3

「……之後就交給你了。拜託靠你的雙手,來守護這些女生的純潔內褲吧。」

爲了影時,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抓住火威美紅,阻止這場慘劇繼續發生。我環顧了一下教室,空趴在光裏的桌上就像真的貓一樣睡着了。明明全校都已經陷入了大混亂,他還能睡得如此安詳,真是個淡定的傢伙。

「快、快住手!真上,你是發瘋了嗎?放開我!我跟你不一樣啊!」

「這是什麼——」

影時說完之後就朦朧地露出些許微笑——然後——

至今爲止我很少跟人家吵過架,不是很懂要怎麼威嚇別人。不過看火威美紅遊刃有餘的表情應該是代表我失敗了吧。

面對突發的狀況似乎又怕又羞,光裏難得的變得眼神遊移不定。「是誰?認識的人嗎?」跟球球互交換眼神。

「嗚哇哇哇?」

「……陽太。」

「咦?什麼時候我被歸類爲敵方角色了?」

不得不佩服她,果然是專業的。

「呼啊~~?」

「咦咦咦咦咦咦?」

「咦?」

「我叫你住手你是聽不懂嗎!你這個死變態!」

這是什麼超理論。

我有撞得這麼用力嗎?當我表示擔心的時候,光裏淡定地說道。

光裏指向被我抱着的空,在她發覺到空的瞬間,雖然只有一下子,但可以察覺火威美紅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比起我來,小空空還要更更更可愛呢。」

……不對。

「喔喔~~~~」

還有發出「嗚嘿嘿」的笑聲,將手腕搭在天川肩膀上的變態帝王真上影時。

「祭典啊,祭典開跑羅。春天的內褲季開始羅!」

光裏一邊說着一邊站起身——球球則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少唬爛了!聲音根本不一樣吧!老實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放馬過來吧,用你的蠻力。」

影時掛了。爲了守護朋友的立場,他選擇了自我犧牲這條路。

「等等……」

「你說什麼?」

看見這些女生的反應,我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該不會,影時他——那發狂似的行動,該不會是爲了天川而做的吧。說不定是那傢伙體悟到了天川沒辦法從火威美紅的計策中逃走,就演了一出黏着天川並且充分發揮自己變態性的戲碼來保護天川……?讓周圍的人誤以爲自己纔是這場騷動的真兇,而天川只是其中的被害者之一罷了。

「啊!」

聽見了女生髮出的悲鳴,我回過頭去。這應該是某個天川粉絲團裏面的女生,看見這幅地獄景色所發出的哀號吧。

真是慚愧,火威美紅——這個以偷竊同世代女生內褲爲樂的女子高中生,她的一個眼神就把我壓制住了。

仔細看起來,相較於把內褲放在手裏面,影時反而是把重點放在不讓天川逃走上。他真的費了很大的功夫用手腕固定住天川不讓他離開。如果影時真的眼中只有這些內褲的話,他應該會把精神都放在蒐集內褲上面。

「真好,這間教室好熱鬧喔。學弟,你的班上竟然有兩個這麼可愛的人真是幸福呢。」

說不定比起那個專業的,光裏纔是更恐怖的人。

「等、等一下你們!不是的,那傢伙,影時他……」

「糟、糟糕……!」

在其中一個女孩子的號令之下,數十人的集團——不對,應該稱呼爲軍團纔是——同心協力的衝向了內褲漩渦。明明這些人應該都沒穿着內褲了,但依然毫不遲疑地採取了激烈的行動。對天川的愛、以及對影時的恨已經完全凌駕於羞恥心之上了。

「哇~~!這孩子好可愛喔~♪」

「咦,請、請問?」

不管影時再怎麼變態,也沒辦法在一個瞬間就把全校女生的內褲給搶走扔到天川身上吧。雖然我很想要當場吐槽,不過對於女生而言,這種細微的理論不是很重要的樣子。對她們而言,重要的是,備受喜愛的天川星也同學正在被變態侮蔑的事實(這是被曲解的事實而不能算是真實)。而其中最令人恐懼的是,開學至今還不到一個月,影時的變態性已經傳遞全校了。

我和火威美紅兩人之中.保持着沉默緊張的氣氛——

「那我會用蠻力搶回來。」

「把天飯糰還來,還有把偷來的內褲都還給原來的主人。」

量多到足以淹沒整個走廊的內褲,以及在最中間擺出恍若世界末日般表情的天川,

雖然找很想把現在的狀況說給光裏聽,可惜已經沒有時間了,大量的悲鳴聲從走廊上傳過來。

「竟然放着這~麼可愛的女生不管,真是對不起呢。」

「真是帥氣呢,T學弟。」

「等、等一下啊影時……影時——」

粉絲軍團的咆哮預告着影時的結局。即便是用身體承受無數的鐵拳,影時依然—即便是趴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他的臉上依然掛着安詳的笑容。

嗯,突然就遇上這種狀況,球球的反應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不過這樣子我很難做事,還是拜託安靜一下吧。

剎那間我將光裏跟球球撞飛出去,桌子劃過了我的腳邊落在地上。

……所謂的互嗆,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怎、怎麼了?」

會被殺掉,影時會被輾死的。

火威美紅微笑了,但是她的眼神中並沒有帶着笑意。我感到危機貼近,趕忙將空揉成一團扔向火威美紅。

「我也希望一個人就能解決這件事情呀,可是你不在身邊,我就沒有辦法正常使用力量啊。爲了守護光裏,你別說廢話快點來幫忙吧。」

「你們兩個人沒事吧!」

不、不管是誰的形象都崩壞了……這就是火威美紅的計劃嗎?與其說這是反差萌,根本就是反差惡吧。

高亢的聲音令我驚訝的回過頭去,沒有任何的預兆,火威美紅突然就出現在光裏的眼前。火威美紅像是看見了頂級寶石般的兩眼發光,用白皙的手指撫摸着光裏下巴的線條,恍惚地享受着光裏的觸感。

「……」

面對這些女性走光的危險性,我感覺到的完全不是煽情或是魅惑,而是——無止盡的恐怖。

孩子氣的部分,從火威美紅的臉上消失了。

火威美紅像是開玩笑似的,吹了個口哨拍了一下手。

「誰是T呀!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是聽天川說的鳴?」

「願意挺身守護女孩子,你還真是有男子氣概呢。明明看起來只像只瘦弱的柴犬一樣可愛的說。」

「誰是瘦弱的柴犬呀!」

「要打嗎?要打的話我會幫你忙的,陽太。」

空輕輕的跳到了我的頭頂上瞪視着火威美紅。眼神裏藏着憤怒的火焰,看來他似乎爲了剛纔的攻擊波及光裏而發飄了,這傢伙還是一樣好懂。

「好!要上羅,空!」

沒錯,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我爲了振奮士氣而發出怒吼,將手掌貼在隔壁的桌上。

「原來他就是空呀,我記得他的能力是『將不同物體混合在一起的能力』對吧。」

「就是這樣!」

在跟空接觸的狀態下,現在的我能夠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實力。我將力量集中在和桌面接觸的手掌上,桌子馬上就像黏土一般的變形,和我的手腕混合,幻化爲武器的形狀——

但是。

「那麼,這樣子應該很有趣吧。」

火威美紅將食指彎曲的瞬間。

突然出現了一條內褲,和逐漸變形成爲武器的我的手腕混合在一起。

「怎……?」

上面印有小貓圖案的白底內褲,像是落在未乾水泥上似的嵌在我的手腕上……而且這條內褲,還溫溫熱熱的。

「這、這是……!」

火威美紅努力的忍住笑。這女人,把內褲瞬間移動到了我手腕的位置,再利用空的能力將它跟我的手腕混在一起。那麼問題是,這條內褲到底是誰的?

該不會吧,戰戰兢兢的回頭望去——

「要是你敢往這個方向看,我就折斷自己的脖子自殺!」

火威美紅佩服似的拍了拍手。

「咦~?怎麼了嗎?日渡學弟,要放棄了嗎?」

「所以說到底要怎樣讓她分心呀!」

「分離……——原來如此!」

重新逼近距離,揮舞手上的棍棒卻雖說如此,我還是不忍心真的毆打女性。計劃是在棍棒打上火威美紅身體的一瞬間,和她的身體融合限制她的行動。

「咦?哇呀——」

而且你果然還是動搖了呀!

「嗯~沒有辦法耶,雖然說我很想要實現像光裏小妹妹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的願望,不過對不起喔。」

「我、我知道了!所以說脖子——」

「好痛啊!都是你在那邊搞笑,纔會讓我被連累呀!」

「對不起剛纔動搖過頭了,講話都反着說了。」

「太厲害啦—!」

我忍痛爬起身來,將光裏的運動短褲與貓咪內褲從手上分離出來。稍微看了一下,就把它收到口袋裏以免妨礙我行動(絕對不是因爲好色心才收到口袋裏的,請各位不要誤解),重新將課桌椅的金屬部分和手臂融合在一起,變成棍棒的樣子。

「抱歉了,請你放棄脖子以上的地方吧!」

「嗚咕哇~~~~~~~~!」

「天飯糰,你該不會是指……小天?那隻花栗鼠?」

我從教室的最底端,頭朝下的落在班導專用的講臺上。火威美紅抓住我的那瞬間就用天飯糰的能力把我扔到這裏來了。爲了追加攻擊,她還將教室裏各種不同的備用品轉移到我的頭上。

「還來?這件內褲本來就不是你的吧?你就這麼想要光裏小妹妹穿過的內褲嗎?日渡學弟好色喔!」

「嗚……」

火威美紅把手探進胸部的雙峯之間,從山底(不知道這樣的表現是否恰當)拿出了一隻花栗鼠放在手掌上。

下一個瞬間,景色又改變了。本來應該被光裏緊抓住的我,突然出現在光裏身後數公尺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

「可、可惡!快還來!」

「哈哈哈,果然天飯糰的能力有夠方便的。可以將身上的物品自由的轉移到別處,你不覺得這股力量就是爲了要從可愛的女孩子身上偷走內褲而生的嗎?」

「光、光裏……這個該不會……」

「這是你原本就擁有的思念力啊……!」

真不愧是老江湖,像我這種還沒認真戰鬥過的門外漢怎麼可能打得贏呢。焦急地想要怎麼才能打贏她時,空直接送給我一個頭錘。

我的背後被用力撞擊,撞上了桌子而倒地不起。

「呵呵呵,那麼戰利品我就帶走羅。」

光裏很快就認出了天飯糰,馬上欺近火威美紅身邊,準備奪回天飯糰,不過火威美紅也立刻縮回了手不讓光裏得逞。

「陽太,看來你還沒有完全掌握住我的力量呀,我的力量不只是把東西混合起來,混合的東西可以分離得很漂亮,纔是最厲害的一點呀。」

「拜託用點腦袋打吧,你根本就沒有動用到我的能力呀!」

「哎~真是拿你沒辦法,我知道了,現在還給你喔。」

「!」

光裏大大的眼睛滾動着淚光,臉則是漲紅的宛若冒煙般的慘叫着。

本當是如此。

「向前輩討教!空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辦?」

不過,火威美紅輕輕鬆鬆的就躲過了我揮下的那一棍,並在經過我身體的一瞬間抓住了我的另一個手腕,緊接着——

「嗚哇哇哇!」

「這、這是什麼……!」

和回過頭的火威美紅四目相交的瞬間,我的身體恍若被人佔領意識一般的無法動彈。於是我就保持着舉高棍棒的姿勢倒在地面上。

「小陽!」

「哇,好厲害。」

「繞到後面啦!」

「不、不要搞錯了喔!就算身上沒有內褲,我還有短褲守護着我呀!」

「陽太?你怎麼了!回答我啊!」

「可惡——放開我!」

光裏逞強地隱藏自己的動搖心理,但殘酷的火威美紅卻是乘勝追擊。

「逮到你了!」

「什麼……?」

「啊!嚇了我一跳呢!你的力量也可以用在很有趣的地方呢。」

「呢搖動會不才我,了走奪給家人被褲內是過不只。」

「不是附着於身上的東西而是身體的一部分,這下子就不能用思念力來轉移了吧!」

……這,這就是反差萌嗎?在腦中閃過了這不謹慎的念頭。我的腦袋發出了恐怖的聲音,視線也轉了兩百四十度,慌亂的光裏用手腕全力旋轉着我的腦袋。

而光裏的反應則是——

「爲什麼你會這麼信賴短褲!」

「如果是小陽的話,胸部給你摸也沒關係,可是這個絕對不能給你看——」

那獨特的花紋不會有錯,就是天飯糰了。天飯糰閉着眼睛把身體縮成一團,像是睡着了一般動也不動。

靈機一動,我將手用力的放置地板上,身體馬上就往下沉。利用『將不同物體混合在一起的能力』,將自己的身體和教室的地板混合在一起(確實空以前也做過一樣的事情,將身體混入其他的物體之中)同時——空的能力,不僅止於將物體混合,還包括了可以將混合的物體自由分開。我在地板中像游泳一般的移動身體,然後從火威美紅的身後飛躍了起來!

「自殺?是換你死嗎?」

「原來如此啊,光裏小妹妹只要有運動短褲就安心了嗎?那麼,要是這條救生索也消失的話,你會怎麼辦呢?」

這也是天飯糰的力量嗎?但是力量的性質跟至今爲止她所用過的思念力完全不一樣啊……

「什麼『怎麼了嗎』啊啊啊啊啊!」

果然這條內褲是光裏穿的。前一秒還在光裏身上的內褲,現在跟我的手腕融合在一起了!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狀況啊?

「對啊,這個班上所飼養的花栗鼠已經變成思念塊羅,咦,我沒跟你們說過嗎?」

全身都被束縛住了無法動彈,即便是空在我的頭上東敲西打也起不了作用。

「我不是指這個!」

「吵死人了!我只是大意了一下而已!」

火威美紅又彈了一下手指,這次光裏的運動短褲也和內褲一樣,融合在我手腕上。

「可惡……」

「這是掌管我生命最重要的地方吧?」

「咦……?」

沒救了。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理性徹底瓦解,終於徹底崩潰了。

「我是叫你還給光裏啦!」

光裏的下半身只剩下一條裙子了。

「不管什麼樣的理由,我都不會傷害小陽的!」

火威美紅伸出了舌頭,然後將空轉移到了光裏的懷中。

差點看見光裏的私密處,我趕忙把視線移開——馬上發現到,火威美紅正帶着奸笑站在我身後。

「總之快點還來!我的內褲!還有我的運動短褲!」

「快把那孩子還來,小天已經是我們全班的寵物了!」

「沒有辦法吧,我根本沒用過你的能力幾次呀!」

「問我嗎?嘻嘻嘻,這種事情不是很簡單嗎?只要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攻擊就好啦!」

「等等你剛纔的發言大有問題呀啊啊啊!會扭掉,我的腦袋會被扭掉呀光裏!」

如果說我沒有突然中了定身術的話。

「答對~了♪」

對了,這人在得到天飯糰的思念力之前,就應該學得了自己本身特有的思念力。天川不是說她還用這股力量操縱着天飯糰——

「是我的內褲啊,怎麼了嗎?」

光裏面無表情的環抱手臂站在原地。

「小天!」

火威美紅看着光裏,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從她的手中出現了光裏的貓咪內褲。

「果然很有趣呢,這個思念力。只要像剛剛那樣被緊緊抱着的話,日渡學弟也被判定爲光裏小妹妹『身上的東西』呢。」

我記得天飯糰的力量是『把自己與周圍的人身上所附着的東西自由自在的瞬間移動』。因爲光裏緊緊抱住了我(的頭),所以我才變成了天飯糰能力的對象。而本來趴在我頭上的空也被捲入。

「但是,很可惜喔,我並不是只能使用天飯糰的力量而已呢。」

「天飯糰?」

空像是貓咪豎起了全身的毛(不過這傢伙是用格子布做成的玩偶,所以頂多只有接縫的布稍微翹起來而已)威嚇着火威美紅,但失去力量的空頂多只是一隻會動會說話的玩偶罷了,簡簡單單的就被抓住脖子給拎了起來。

不,仔細看的話似乎不是這樣。她雖然裝作面無表情,但還是可以看出臉上帶有一絲害怕的表情。

光裏本來緊抱着的東西消失使得她失去了平衡,在她搖晃的瞬間,我發現到在她掀起的裙子下,既沒有內褲也沒有運動短褲,本來應該是皮膚色的地方現在還是皮膚色。糟糕糟糕,她現在下面真的是光溜溜的。

她完全沒留意到有這一手,壓根沒想到我會從地底下鑽過去。火威美紅露出了一瞬間的空隙,而我也抓準時機揮下了棍棒。

我連忙躲在講臺底下避難。

光裏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你到底在說什麼呀?」

認真的使用能力來戰鬥,這次也只是第二次而已。

火威美紅蹲下來看着我的眼睛。

「可是我的脖子已經被你傷害得亂七八糟了!」

「小空空!小陽!」

火威美紅靠瞬間移動逃走了。光裏咬了咬下脣,用很快的速度馬上衝到火威美紅轉移的地點。

「還來!」

「哇!等一下啦光裏小妹妹,要是你動得這麼激烈的話,裙子可是會掀起來的喔?你不要緊嗎?你的裙子底下現在可是什麼都沒穿喔?」

「誰管這麼多啊!」

「日渡學弟現在只是假裝摔倒動不了,虎視眈眈地想要偷窺你的裙底風光喔?」

「不要說這種讓人誤解的話!」

我是真的被你害得動不了啊!

光裏對天飯糰的愛已經超越羞恥心了。她現在只是一心不亂的追着火威美紅到處跑,相對躺在地上必然會從低視點往上看的我可是擔心的不得了,她那裙子的搖晁方式實在是太危險了。

「光裏,拜託你動作不要太——」

「到此爲止了,宇月同學。」

一個男人,捉住了光裏的手腕,停止了她的動作。

他就是理當受到女子軍團制裁而喪生的影時。

「影、影時!」

「真上同學……」

影時的身體已經滿目瘡痍了,但是他眼中的鬥志卻全然沒有消滅。反而是充滿了生氣,表情像是萬里無雲的藍天一樣的清澈。

影時搖了搖頭,

「宇月同學,淑女不可以穿成這樣到處跑來跑去。」

緊接着脫下了自己的長褲,交給了光裏。

「你穿上這個吧。」

「穿個鳥啊啊啊啊!」

「到底在你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事呀……?」

我們馬上就找到火威美紅了。

光裏儘可能地轉過頭不讓自己的視線,不,應該說是使盡全身力氣避免看見影時,盡她所能地維持遠遠的距離,想要把影時脫下來的褲子還給他。影時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地,突然彎下單邊膝蓋說,

光裏稍微紅了臉低下頭。用手緊壓着裙子的邊緣,視線飄移不定無法沉靜下來。這傢伙的下半身現在果然……

在火威美紅的手上,至今爲止都保持沉睡狀態的天飯糰突然抖動了一下。從天飯糰的身體發出了淡藍色的光,光線卷束成一直線向影時射去。

不管他現在到底有多變態,也不可能在嬰兒時期就已經是變態了。這傢伙一定也有天真無邪的兒童時代。

「你幹麼全力贊同她說的話啊!」

「你自己說的也沒多好聽呀!」

「答案是NO!用力量強奪而來的內褲,到底能有什麼價值!」

「我當然想看!超級想看的!想看得要死啊!我連作夢都想着要看女生內褲呀!可是……可是啊!我不能夠只因爲自己想要看,就憑着這種任性的藉口來傷害女孩子們的心靈呀!」

「你說你剛剛做了什麼?」

「我當然想看啊啊啊啊啊!」

「陽太,雖然說現在我是一個變態,可是我可不是一出生就這麼地變態喔。」

「住手啊光裏,不要用褲子來勒那傢伙的脖子!他會很爽的!這傢伙不管被女生做了什麼事情都會很爽的!」

光線碰到影時手指的瞬間,立刻纏繞着影時的手指並且伸長到身體上,最後影時的全身都被這光的線給纏繞住了。但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不過一眨眼的時間,這一切就像夢境一般的消失了。而天飯糰依舊沉睡着。

「……學姊,你也差不多該收手了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

「大家大家快來看!我搜集到了這麼多喔!」

但是,從火威美紅焦躁的樣子即可證明,剛纔所發生的一切都不是我們的白日夢。

天川丟了個眼神,原本站在後面的影時就出了聲。

「我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磨蹭了!快走啊!」

「的確『我』是沒辦法阻止你,但是如果是他呢?」

不過她已經蒐集到可以裝滿兩三個浴缸的量了,她剛纔說的那句話,搞不好是真的也說不定。如果是眼前這個人的話,就算她是認真的也不足爲奇呀。

溫柔地在驚嚇過度而石蠟化的光里耳邊這樣說道,影時用銳利的眼光瞪視着火威美紅。

「我們快點追上她,陽太!天川!這樣下去的話,女性的內褲將會不保啊!」

「沒有辦法啊,誰叫我的母親是個美人而且還是巨乳。」

把身體靠在牆壁上,影時用下巴指着走廊上那羣女生。

「咦……我纔不要呢,我還沒蒐集夠呀。我的夢想可是在內褲做成的游泳池裏面游泳呢。」

火威美紅呢喃了這段話之後,就望向影時,臉上帶着笑容,把窗戶打破並飛躍到了校庭中。

「我、我知道了……」

「我還以爲你是個完全順從自己渴望的孩子,意外的是個紳士呢。不過啊,不管你展現了多少男子氣概,像你這樣不具有任何能力的一般人想阻止我——……嗚喔。」

「怎麼說得這麼難聽呢?我只不過是偷了她們的內褲而已。」

「咦?可是,小陽你……」

「不,你還是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在現在的狀況下跟你一起出門。」

「嗯。總之我先偷了小球球的內褲,總算是度過眼前的難關了。」

「吐槽點也太多了吧!首先你真的還記得出生以後七個月大的事情嗎?然後『以啜飲母乳做爲藉口』是什麼東西?那纔是你生下來的目的吧!」

「——時間是從現在開始算起的十五年又五個月前,當時我纔出生七個月大。記得那天很反常的下着雪,天氣冷到讓人會以爲連空氣都要凍結了。那一天我正以啜飲母乳做爲藉口吸着媽咪的乳房。」

剛剛那些可不能聽過就算了!

「小陽,現在你們準備要去救小天出來吧?我也要跟去。」

火威美紅再度把食指放在脣上,對我們拋了個媚眼,然後——下一個瞬間,就不留痕跡的消失了。

走廊上,許多被火威美紅給扒光內褲的女生都坐倒在地上。就連天川粉絲軍團的女生們也都無一倖免的樣子。所有人都帶着羞恥或憤怒或害怕或者是混亂的表情。甚至也有不少人流着淚,走廊上回響着女生們啜泣的聲音。

「這句話倒是有點道理……」

看着逞強笑着的影時,火威美紅疑惑的歪了歪頭。

「問題不出在這裏吧!」

應該是全部都被火威美紅給帶走了,原本散落於整個走廊的內褲一件也不剩,而被活埋在內褲海之中的天川也還活着。但是對天川而言,精神打擊還是相當大,短短的幾十分鐘內他就老了許多。天川就像是悲嘆着不景氣的上班族,垂頭喪氣的用手指按着眉心。

空在我的腦袋上害羞的一直搖擺身體。

光裏喊住了搖搖晃晃要走出教室的影時。

「光裏……你還好嗎?」

「的確啊,我是對女生的內褲充滿了興趣,可是陽太,你看看她們的表情。」

光裏覺得不可思議的歪了歪頭,然後馬上就想通了似的說道「原來如此,這樣的話真是拿你沒辦法」,還露出了惡作劇一般的表情。

「找到你了,變態女!」

「會讓我成爲現在這樣的變態的原因,就要追溯到兒童時期一個衝擊的體驗了。」

「這間學校我已經玩夠了。接下來——對了,那我把住在這座城市裏所有女生的內褲都偷過來好了!」

「……唉。」

火威美紅兩眼成了點點,啪啪啪啪地拍起手來。

「什、麼……?」

「嘻嘻嘻,就算你們不允許我偷別人內褲又怎樣?星也學弟,只要我手邊有天飯糰的力量一天,你就一天沒辦法阻止我吧?」

「我使不上力了……宇月同學,抱歉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穿上嗚咕嗯啊啊啊!」

「總之你先穿上褲子吧。」

突然間火威美紅的表情變了。突然間開始按住頭,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說完話踏出腳步的時候,影時卻搖搖晃晃的倒在牆邊。不管他說的臺詞有多麼帥氣,這傢伙現在能站着已經是靠意志力在苦撐的。

「喔喔!雖然穿着看起來像變態,可是臺詞倒是滿帥的呢!可是,你真的以爲現在這副身軀可以阻止我嗎?而且竟然還是要守護把你的身體變成這副德性的女生的內褲?」

「哼……你說的沒錯。」

「你是哪國的暴發戶呀!」

真的是太危險了,就像是用防禦力1的裝備去挑戰魔王關一樣。

她正在操場中間,驕傲的看着一座內褲堆積成的山。

——影時用強而有力的語調否定了一叨。

「怎麼了?」

「所以說你出生七個月後就已經擁有變態思想了嗎?連對自己母親的胸部都能感到興奮的嬰兒真是討厭透了!」

帶着落在天川身上的大量的內褲。

天川用打從心底的疲累與不耐煩的聲音說道,

「天飯糰的意識……想要從我的支配底下逃走嗎?」

「你該不會真的把毒手伸到同校同學身上了吧?」

「這個該不會是……思念線?」

「嗯?好的,安心吧。」

「美紅大人!以同樣身爲女子內褲愛好家的身分,我有話要對你說!」

也難怪火威美紅會感到不可思議,像他這樣的變態應該會對現狀感到雀躍纔是。與其去阻止火威美紅,不如加入她的陣營還可以得到比較多的好處。

「你講出這麼帥氣的M臺詞也沒用啊!」

「你、你還好嗎?不要逞強了,你現在的身體……」

雖然說這傢伙的母親真的年輕貌美還有對巨乳!

「真上同學。」

「試着來阻止我吧,帥氣的變態學弟。掰掰羅。」

「……我開玩笑的。」

「還有,小空空。麻煩你幫助小陽把小天救出來喔,我相信小天跟你一樣都是乖寶寶,所以你們一定會相處愉快的。」

4

「我的內褲只要不要落入真上同學手上的話,下場如何都無所謂,不過拜託你一定要救出小天。」

「就算是美紅大人,我也不允許你再侮辱我們學校的女生!」

代替看到影時只穿着一件四角褲而石化的光裏,我發出了怒吼。

「喂!喂喂!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啊——」

火威美紅打量了影時一陣,兩者的視線互相交錯着。

「我啊,絕對不會做出讓女孩子們哭泣的變態行爲。做了這麼過分的事,真的有辦法由衷的欣賞這些搶來的內褲的外觀、香氣、觸感以及嚐起來的味道嗎?」

「餵你剛纔的發言已經超越人類極限了喔!什麼是味道?你會喫內褲嗎?你是把內褲當成什麼料理之類的嗎?」

「……沒事,什麼都沒有。小陽,小天就拜託你了。」

「你也鬧夠了吧,不論是對我的報復,或者是蒐集女生內褲這點,讓你逍遙自在這麼久也應該了無遺憾了吧。再繼續鬧下去的話,就已經超越惡作劇的範疇了。」

「哼,總之,剛好我沒事做也頗無聊的。」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你、你爲什麼要努力到這種程度……」

光裏總算是放棄了,把褲子卷在影時的身上。

「不,其實我真正的目的只是要吸媽咪的乳房。」

但是火威美紅卻嘟起了嘴。

「我真的不懂,你就不想要看女生的內褲嗎?你不想瞧瞧內褲被偷走後,用盡全力來防止裙子底下走光的女孩子的羞恥表情嗎?」

「嗚……不行,現在不是在這邊說垃圾話的時候了,不趕快的話……!」

「怎、怎麼了啊光裏?」

「哼!這種程度的小傷,對我而言反而相當舒服呢……!」

天川說他對於火威美紅會去的地方心裏有數,帶領我們一行人前往火威美紅本身就讀的女子高中。「對火威學姊而言,這裏是她所熟悉而且可以獲得大量內褲的地方」,這種開玩笑般的推理竟然猜封了,火威美紅就在該所高中。

這一剎那的攻防戰,先開口的是火威美紅。

「何謂內褲?」

「凡人之夢也。」

「何以見得?」

「虛有其表,卻不得用。」

「穿上他!」(注2)

這回答是滿妙的啦!雖然很妙,可是我還是忍不住要吐槽他呀!

影時如同獲勝般振奮地握了握拳!火威美紅則是不吝嗇的送出讚賞的掌聲。

「看來我們兩人可以進行一場有意義的議論呢。」

「感謝您的抬舉。」

……這兩個傢伙在搞什麼呀?他們似乎能以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語言溝通呢。那麼就開始吧,影時以認真的表情清了清喉嚨。

「那麼就讓我們進入正題吧,美紅大人,請問您是如何定義變態的?」

這傢伙說的是火星文嗎?

「變態指的就是像我們兩個這樣的人種吧。」

火威美紅很乾脆的回答,原來她對於自己是變態這件事,還是有自覺的啊。

「不是正常人的人。」

「『不是正常人』——沒錯,我們不算是正常。如果拿我們跟普通人比較,一定可以發現奇怪的地方,所以說,如果像我們這樣的變態要想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就必須要對我們將一般人給牽連住的『怪異之處』負起責任,您說對吧。」

注2原文はかない在日文中有兩種解釋:儚い(虛幻不真實的)。履かない/穿かない(不肯穿上)。

「……所以你要表達的是?」

「性慾,這是對人類來說——不,應該說對有性生殖的全生物而言,最基本也是最終的慾望之一。只要有雄性和雌性這兩種性別存在,那麼選擇異性做爲生殖夥伴不就是我們必經的一條路嗎?」

一直以來,我都認爲影時從來就不在意周遭的眼光,只是一味地開開心心暴走着他的變態行爲,看來我誤會他了。這麼看來,影時似乎對於自己是個變態這件事,抱持着相當矛盾的心結……

「抱歉喔。」

同一時間,火威美紅髮出了痛苦的呻吟。就跟她剛纔從和田川高中逃走時一樣——天川說過,這是天飯糰爲了離開火威美紅的支配所做的抵抗。

而影時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這件事情,讓自己成爲契約主並解救天飯糰,還要阻止火威美紅的野心。

「啊啊啊啊……!快點住手呀……!」

「沒想到您竟然不肯停手……雖然說我是很不想動用武力解決——」

影時大吼着,就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將伸出的兩手互握着,那小小的物體發出了更強烈的光芒,啪咻地一聲,傳出破裂聲響後就消失不見了。

……光裏平常看起來傻傻的但是卻很會照顧小孩而且她做的菜又很好喫雖然她是一個怪人讓人平常都摸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麼但是這也是光裏的可愛之處應該說讓人放不下心來所以我要好好的守護她而且而且光裏又這麼可愛身上還總是香噴噴的很好聞她快樂的時候我也會跟着感覺很幸福啊啊啊啊完全無法歸納起來呀!

「也轉移到你的腦袋裏吧!」

「變態就是……!」

「不過,」

「魅、魅力嗎……?」

我整個腦袋就像煮沸的開水般混亂地講不出話來,但是那幾乎要從頭蓋骨縫隙中溢出的腦漿,卻擅自幫我爲影時的問題找出了答案。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仿效呢。好不容易纔入手的這股力量,你不覺得就算是多少用在自己的興趣上也不爲過嗎嗎?」

「像我們這些歸類於『變態』的人們,在選擇伴侶的過程與大多數的正常人,有着相當不同的注意點。例如對原來不是這麼重要的女性內衣褲產生了異常的興趣,抑或是像我這樣缺乏選擇伴侶時扮演重要角色的戀愛感覺的人。在『選擇對自己更好的生殖伴侶』這方面,這種我們的性慾存在的原本理由,因爲某方面的錯誤而產生偏差,以至於我們的欲求朝向了在社會上被稱之爲異端的孤單道路……這就是我們被叫做變態的緣由。」

「就像這樣。」

「怎、怎樣啦——」

影時將兩於往火威美紅伸去,大聲吼叫着。

一瞬間,出現了數十臺洗衣機,以放射狀圍繞在影時的身邊。

「你是個真正的紳士。竟能用這種方式,爲了他人着想而壓抑着自己的慾望,真是太帥了。」

「嗚哇!」

雙手握拳,用氣勢與魄力滿點的雙眼注視着火威美紅,影時用可以切開這片天空的聲音大吼。

「喫我這一招!上吧!泡沫渦卷淨化之匣!」

「你、你真的把這些洗衣機瞬間移動過來了嗎?不可能,天飯糰的能力應該只對結附在人身上的東西有用纔對呀……!締結了思念契約竟然能把威力加強到這個等級!」

影時突然將視線轉向我,用認真的表情問道,

原來天飯糰是這種角色呀……

「真上同學,你就是天飯糰的適合者。」

簡單來說她哭了,從大大的眼睛滴落着同樣大顆的淚水。

展開了雙手,影時狂吼着。

「現在存在我腦中的思念——」

「天飯糰啊!你聽得見嗎?聽得見我的聲音嗎?我現在,準備要使用你的力量了!把美紅大人『身上的東西』的你給轉移到我的手上!所以也要請你,同時爲了這個目的來使用你的思念力!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締結彼此的思念契約了!」

天川鐵口直斷。

「從附近的民家借過來的。」

「喔喔!」

「我們生而爲人,爲了尋求最合適的生殖伴侶,會考慮到各種因素,用各種不同的角度來評價異性。這是一個其他生物所比不上的壓倒性繁瑣過程。可能包括了對方的長相或者是身材,也可能是包括了對方的經濟能力、社會地位等等各種截然不同的細微選擇要素,每個人都依據自己的價值觀來做總和評比,以選擇最適合自己的生殖伴侶。」

「天飯糰……!你沒事吧!」

「沒錯,這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火威學姊的能力是『將自己的人格分離並且植入他人身上』,她也用這個能力在操縱天飯糰,而這個思念力的強制性並沒有這麼強。所以,如果身爲適合者的真上同學用盡全力喚醒天飯糰來締結思念契約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從她的支配下把天飯糰解放。」

緊接着——下一個瞬間。

「要是沒有辦法用言語溝通,那就只好強制的!把你的力量給奪取過來了!」

「你對於女性的熱情,完全傳達到本人身上了。你的男子氣概就像吹過草原的強風,將本人從火威美紅的支配下給徹底解放,真是非常感謝你。」

從花栗鼠的外觀完全聯想不到,天飯糰的聲音就像老牌男演員一般的充滿韻味。

「……我好感動。」

「也就是說,您不願意接受我的意見羅?」

「過來吧!」

「……」

「天飯糰啊,你在夢中要傳遞給我的就是這個訊息嗎?城裏的女性內褲將要被榨取的危機——」

雖然天飯糰被奪走了,但火紅美威似乎還沒有放棄,用銳利的眼光瞪着影時。

「也就是說『她強烈的母性愛以及家庭性之類各種不同的優點,還有獨特的個性對你而言非常具有魅力。而身爲她的理解者希望能在她的身邊給她充分的支持。』的意思呀。」

在他的手上,坐着一隻小小的花栗鼠。有着白、黑、褐三種顏色的體毛,就像是海苔包卷着飯糊,而炸蝦從兩端顯露出身影似的花紋。

老實說,我真的搞不懂影時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天川應該也是,他現在臉上的表情宛如瞪視着叫他買炒麪麪包結果卻買來可樂餅的跑腿小弟的不良少年),不過,或許是同樣身爲變態所以可以心意相通吧,火威美紅的表情呈現了至今未曾見過的神妙變化。

「……是的,影時同學,我很樂意!」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我纔沒喜歡上她!我纔沒有喜歡上光裏呢!」

影時低着頭,小聲的呢喃道「真可惜」。

火威美紅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絕對不是這樣!不要說這種會讓人誤解的話!」

我羞紅着臉低下了頭,「原來如此」,影時點了點頭。

「這話題還真是艱澀呢。」

影時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後把臉跟我的臉貼近到極近的距離。

火威美紅繼續抱頭呻吟着,而從她胸部的山谷底有個小小的物體發出眩目的光芒飄浮了起來。

「會產生這樣的異常體質,其實在生物學的領域裏反而是很正常的現象。畢竟沒有突變的話,生物是沒有辦法進化的。只是單純就人類的社會領域角度來看,我們還是被歸類於異端。像我們這些變態就是社會上的異端者,但是脫離不了社會規範的我們,還是不可以因爲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干擾到其他正常生活的人。變態要在社會上生存下去,就必須要保持低調!」

「你這傢伙是在我的腦袋裏裝了竊聽器嗎啊啊啊啊啊?」

「這並不是你的過錯,而且現在還來得及呀。只要我們兩人同心協力,一定可以令天使們找回她們的笑顏。爲了這個目的,天飯糰,拜託你借給我力量吧!」

「?」

這問題來的太快太突然太直接,我不禁把口水都噴了出來。

「陽太!」

「沒錯,影時同學。要是沒有你在的話,本人現在有可能已經犯下滔天大罪……不對,說不定已經太遲了。畢竟有許多無辜的女性因爲我的關係而受了傷啊。」

影時乍看之下意義不明的行動,卻確實的令火威美紅動搖了。

火威美紅擦了擦眼淚,在她的手帕之下,可以看到原本的哭臉逐漸轉變爲小惡魔般的笑容。她的表情真的切換得很快——但不可思議的是,我卻並沒有懷疑過她剛纔的眼淚是裝出來的。我想這個人應該並不是擅長嘆瞞或者是演戲,而是令人目不暇給的切換着各種不同的感情,並且將這些感情表露在臉上罷了。

這傢伙完完全全讀取了我的思緒呀!而且爲什麼他可以歸結得這麼漂亮呀?

在火威美紅離開了以後,影時馬上向天川敘述了之前有天飯糰的夢境。根據天川的說法,這的確是天飯糰所發出的訊息。

這、這傢伙……平常都在思索着這些東西呀。

「謝謝你,影時同學,多虧有你在,本人才能被解放出來。」

影時完全無視因爲害羞而快要爆炸的我,若無其事的重新面對火威美紅。

「洗衣機?你從哪裏帶來這些東西的!」

「不過對你而言,『光裏好可愛呀我聞我聞光裏呼呼籲籲』纔是最終結論吧。」

加強了語氣,影時像是抱怨般的訴說着。

「搞什麼飛機呀!記得要還喔?不然這幾戶人家今晚不就不能洗衣服了嗎!」

「……」

我搞錯了!還以爲這傢伙對身爲變態這件事情有心結,他根本早就看開了!

咚!影時將額頭往我的額頭撞上。

「剛纔那不可思議的現象——也就是從天飯糰往你身上延伸出思念線的現象,就證明了這個論點。當時,天飯糰已經將少許的思念線分給了你。」

換句話說,只要影時和天飯糰締結思念契約的話,就可以救回天飯糰了吧。

說到這裏,「只不過,」影時的聲音多少聽起來有點寂寞,

天飯糰用兩隻腳站了起來,跟人類行禮一樣鞠躬低下了頭。

怎麼說呢,至今爲止都表現得像是普通花栗鼠的天飯糰,突然就用「本人」來自稱,真是令人不習慣。而前陣子明明他還在玩跑步機,在嘴巴里塞滿了向日葵的種子,還用衛生紙做了小小的家。無視於這些反差,馬上就和天飯糰意氣相投的影時也是相當了不起。

「……」

「陽太,爲什麼你會喜歡上宇月同學呢?」

「爲什麼話題的格局會變得這麼大呀?」

「嗚哇啊啊啊啊!離、離開我!既視感啊!我的創傷啊!」

「不,美紅大人。天飯糰不會再回到您的手裏了,因爲,我們是靠正義的羈絆結合在一起的!」

經過了短暫的沉默,火威美紅開口說道。

「謝謝您的讚美。」

「你透過思念契約所得到的本人能力,爲了正義充分的發揮吧!」

「準備接下一招吧!」

「嚇了我一跳,真沒想到你會是天飯糰的契約主,不過,」

「而我們在此面對的一個課題則是,要如何選擇最適合我們的異性做爲伴侶呢?動物界中野生生物會以犄角的大小做爲判斷標準,又或者有些是以羽毛的美麗程度做爲擇偶的基準,那麼人類又該如何選擇呢?」

「變態啊!就是時時刻刻理解並守住自己立場的紳士、淑女諸君呀!」

火威美紅愕然的呢喃着,然後—影時緩緩的張開雙手。

「咦?什麼……」

影時突然間轉身面向我,他異樣的魄力讓我和空都嚇了一跳。

「是嗎?那我換個問法好了。陽太你覺得宇月同學的魅力之處在哪裏呢?」

「也就是說,現在的影時已經多多少少可以使用一點天飯糰的能力羅?」

天飯糰迅速的攀登影時的手腕,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強奪女生內褲這件事情本身沒有酌情的餘地!真的想看女生內褲的話,說一聲『抱歉,請問我可以觀賞您的內褲嗎?』詢問過後,取得同意才能仔細觀賞!要是遇到了突然颳起風的幸運狀況,則當立即告知當事人並且道歉,再接受適度的恩典,這纔是正道呀!」

「畢竟你們的思念力只是急就章而已,只要找到空隙,就能用我的思念力把天飯糰重新——」

「這……!」

這個瞬間,在我的腦中,流入了大量的、並不是我自己的意識。

「……!」

那是——組合起某樣東西的情報。至於組合出來的東西有什麼功用,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只知道組合『那個東西』的材料是洗衣機,還有要如何啓動『那個東西』。

總之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在我的腦中浮現着,許多臺洗衣機就像是組裝前的模型一樣被分解成許多個零件,以及這些零件重新組合起來的景象。這個比喻有點奇怪——在我眼前展開的映象現實到了超乎現實的境界,感覺上是把設計圖直接灌到了我的腦細胞裏。而當『那個東西』組裝完成的時候,我的意識也回到了現實之中。

「剛、剛纔的是……」

「陽太,你應該很清楚吧?我所交給你的設計圖,要靠你的力量來完成了!」

我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不過——有種奇妙的感覺。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情緒逐漸高昂,我想要發揮力量,我想把腦海中那未知的景象具體化。

「好……看我的!要上羅,空!」

我興奮地把手壓在洗衣機上,而洗衣機有如變相黏土一樣的柔軟變形,和其他的洗衣機混合在一起,逐漸形成一個新的形狀。

最後完成的是,一個純白的人形裝甲,影時發出了龍吼般的咆哮,跳入了剛完成的裝甲之中——接着。

「變——身!」

鏘鏘鏘!

影時穿上了人形裝甲後着地,裝甲的外觀有着螺旋紋底的近未來設計,和讓人聯想到昆蟲的面具。兩手的裝甲着裝的是雨刷一般的細劍,應該說那就只是一把雨刷而已,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

「假面掃除家洗王,參上!」

「這……這是什麼……?」

無視於我的石化狀態,影時擺出了架式。

另一方面把設計圖完成的我,彷佛把作品完成的藝術家一般失去了熱情,心情也冷靜了下來。我到底完成了什麼東西啊,而且還興高采烈的,回想起前一秒的自己就覺得羞恥。

「用神聖的淨化之力來洗淨惡人的罪孽……這就是假面掃除家啊!」

角色扮演成洗王的影時口中吐出意義不明的話語還一邊彎曲了食指。突然,本來漂浮在火威美紅身邊的大量內褲瞬間移動到了影時的眼前。

「該、該不會——這怎麼可能!你知道這整座城市到底住着多少萬人的女性嗎?你竟然知道這些女性每人每天到底穿的是哪一條內褲,這這這、怎麼會有這種事……!」

「那、那個、嗯……對、對不起!原諒我吧星也學弟!真的只是不小心的!我、我真的沒有……」

流露出就算是真的惡魔看到也會夾着尾巴逃跑的暗黑笑容,開心的一步一步接近火威美紅。

「你說的對。」

「請你投降吧。」

「我會生氣一輩子吧。」

「內褲是無辜的吧……」

「你只是在洗衣服呀?」

「不過真是太可惜了呢,失去了天飯糰的思念力,你認爲自己還有機會對抗我嗎?這下子看你往哪逃。」

「好吧,那就算了。總之這次的事件我會向協會上層報告,對她的正式處罰是免不了的。我們走,學姊。」

「借來的東西要洗乾淨以後還給人家!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呀!」

最後留下來的,只有連一片雲都看不見的,寬廣遼闊的天空。

天川這麼說着,眯了眯眼,嘴角上揚了起來。

「嗯,不過——」

「沒有必要用這種讓大家雞飛狗跳的方法吧!」

眼前是怯懦的火威美紅。麗在我們身後的那個人,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他是誰,發出了只有在地獄才聽得見的低沉陰暗又深沉暗黑的笑聲傳了過來。

「……我說,星也學弟,你要生氣到什麼時候呀?」

「咦……?」

「……我有惡意。」

「好恐怖!這個小男孩真的好恐怖啊!」

「你問我在做什麼嗎?這個答案很簡單呀。」

同時在我的手中,出現了一條內褲,有着可愛的貓咪圖樣。

「吼喔喔喔喔喔喔!」

火威美紅咬着嘴脣低下頭去。

但是影時並沒有動搖,也沒有再望向火威美紅一眼,而是堂堂的,用手上發出的強烈暖風把洗乾淨的內褲烘乾。

天川他。

面對沉默的天川,火威把食指抵在脣上拋了個媚眼,嘻嘻嘻的小聲笑着。

「請不要用這麼了不起的態度跟我說話。」

「……可是她卻對我做了一樣的事情喔?」

「失去了天飯糰與內褲的您,已經沒有勝利的機會了,再繼續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然後呀陽太,記得幫我跟小茜說,國中二年級就穿那種內褲也太過於急着轉大人了吧。」

「呼——呼呼呼。」

影時所說的話,我當下聽不大懂,應該說我根本不想懂。

火威美紅突然變成泄了氣的氣球,跌在地上往後退縮着。

「星、星也學弟?不是、那個、其實。」

「我搜集起來的內褲……一瞬間就……」

「有什麼關係呢?結果我們不是已經達成目的了嗎?」

「你沒有?」

兩個人站在當場爭執了一會兒,總算是天川先讓了步。嘖嘖不滿的擺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收起了手上的萬元鈔票,並拿下火威美紅臉上的千元鈔。

「那是對你而言,重要的人的重要東西吧?」

和影時距離只剩下兩步近的時候,火威美紅突然抬頭露出了奸笑,瞪視着影時的臉。

像是徹底覺悟了一般,火威美紅朝我們的方向走來。

……這麼說來這的確只是在洗衣服而已。那大量的泡沫怎麼看都是洗衣精,對啊,組成洗王裝甲的材料,通通都是洗衣機呀。

「……」

「就算不靠天飯糰,我也有自己具備的思念力——」

火威美紅吞吞吐吐的繼續問道,

爲什麼你會知道我家老妹喜歡穿怎樣的內褲呀!然後還「幫我跟她說」哩,真的幫你傳話的話,我馬上就會被當成變態啦!

影時背對着我比出了大拇指。

「不要——救命啊——」

「我只是盡了紳士應盡的義務罷了。」

影時用低沉的聲音勸告着。

火威美紅的表情凝固了,後來她似乎理解了影時所說的話,只見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喂、天川,你……」

「洗乾淨了再還給人家?真、真是有禮貌的孩子!在這種場面下還能做如此有常識的事情,你的格局也太大了點吧!」

「我知道。」

「嗚哇!好過分!明明我是你的前輩呢……」

代替搞不清楚影時真正目的的我們,火威美紅滿臉怯弱地問道。

「糟糕!我的死黨真的太糟糕了!」

「可……可是,你要拿這些內褲做什麼?這麼大量的內褲,就連我也不知道是從誰身上拿來的喔。不管你把內褲洗得多幹淨,找不到原主的話根本沒有意義吧……?」

「那麼現在開始在宇宙中開一人反省會吧!旅費當然是由我代墊羅,總之你快點突破大氣層吧。」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你、你在做什麼……?」

「你要好好看着那些孩子喔。」

唰的一聲!天川手上攤開了大量的萬元鈔票。

火威美紅溼潤着雙眼向影時道謝,只見影時把右手放在眉尾擺出了敬禮的姿勢,

火威美紅茫然地仰望着巨大的藍色天空。

這句話也是有點道理,現在這些內褲,不只是和田川高中學生的,還混有火威美紅就讀的女子高中,以及從街上隨機偷來的女性內褲呀。要把這些內褲全部物歸原主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即使是開放本人來失物招領,她們也不一定可以全部都認出來吧。

「您終於可以理解了嗎?」

「女性有三十七種選擇內褲的法則。以我稍微觸犯一點點法律邊緣所做的自由調查,配合這些法則來做演算處理,配上這些內褲獨自的形狀,表面積以及殘留下來的溫度和皺褶程度,最後加上味道跟費洛蒙、遺傳因子、今天的天氣等等諸項因素來逆推的話,馬上就可以判斷出來手上的每一佯內褲的主人是誰了!」

天川一臉煩躁的揮了揮手把火威趕走。

「您該不會——以爲我『沒有掌握這整座城市中所有女性穿着的是哪一條內褲』吧。」

火威美紅小跑步繞到了天川前面,盯着他的撲克臉瞧。

「美紅大人,看來您搞錯一件事了。」

事情往差勁的方向去了!影時是我所能想像到最差勁的男人了!

不過,面對一步一步逼近火威美紅的天川,假面掃除家洗王卻張開了雙手保護着她。

「這件要靠你親手還給她了。」

這些被烘乾的內褲,在空中排列成了螺旋狀,有如候鳥一般佈滿了整個操場的上空。影時啪的一聲彈了一下手指,馬上伴隨着衝擊波,所有內褲都消失不見了。

「畢竟我們就是爲了這件事情纔來這座城市的呀。」

糟糕了!正當我這麼想的瞬間,突然有東西像箭矢一樣從我們的背後飛過來,直擊火威美紅的臉上,火威美紅髮出了悲鳴跌坐在地。

「這、這是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什麼都看不見啊~!」

影時簡短地回答。

「你怎麼突然間就復活了呀……」

「真正的變態,是會把它當作恩賜吞下去的。」

「該收手了吧天川,對女性動手不是什麼好事。」

這些水並沒有潑出來,而是像巨大的泡泡一樣成爲球狀,球的內部則是所有的內褲。在球中的內褲與大量的清水就像是刮颱風的海面一樣洶湧,還可看到混雜着大量的奇怪白色泡沫.這無數的內褲就被海浪給吞噬、蹂躪、飛舞着。

「看好了,這就是洗王的力量!FINISH ACT1!洗王濺斬擊!」

「我纔是上司吧……不過,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啦。」

5

於是,我的人生中至今爲止最最最莫名其妙,最糟糕最變態,最低級最傷風敗俗的內褲天國事件,就這樣乾脆的落幕了。

這個變態真是帥斃了。

「茜的內褲也在裏面嗎?」

「這是什麼意思,真上同學?」

「咦咦~可是啊,如果不這樣做的話——真上學弟應該很難有機會跟天飯糰締結思念契約吧。所以才必須製造一個必須締結思念契約的狀況給他們呀。」

「不要隨便把我歸類成變態!我跟你是完全不一樣的!」

影時兩手的雨刷開始激烈的左右運動,同時影時也將兩手伸向內褲山,像是打方向盤的動作迴轉着自己的手臂,於是從雨刷的根部噴出大量的清水,把整座內褲山給包覆住了。

「這是……」

「哎呀——真的是不到最後一刻不能鬆懈呢,火威學姊。知道沒有機會操縱天飯糰了就想把目標改成真上同學,想把自己的人格分裂出來植入真上同學身上以便操作呀。」

「我放棄了,我不會再用天飯糰的力量了。」

「……」

影時在洗王的面具下笑着。

貼在火威美紅臉上的是張千元鈔。就像眼罩一樣蓋在她的眼睛上,封鎖住她的視線。

天川總算返老還童了,現在的他年輕又有活力。果然他對火威美紅的恨比山高比水深呀。雖然說她是有點可憐啦,不過這些都是自作自受呀……

「去吧——回到五萬兩千三百八十四人的女性市民的身上吧!神聖的內褲們呀!」

6

「是、是的……謝謝你,小弟弟。」

火威美紅被天川帶走,而靠着影時的力量,天飯糰總算是平安歸還到光裏的身邊了。雖然光裏也被天飯糰那充滿磁性的聲音給嚇到了,不過和他那可愛的外表似乎構成了反差萌,和空當時一樣甜蜜蜜的玩在一起了。

至於那些被奪走約內褲,影時也將它們全都物歸原主了(聽說他全部都正確的返還了,這纔是這件事恐怖的地方)。不過我還是爲了要怎麼向全校的學生說明這件事而感到不安,但似乎私底下全校學生的記憶都被竄改了,只剩下我和影時、光裏還記得這起內褲天國事件。就連跟我們最貼近的球球,也不記得空會說話的這件事呢。

之後天川提到「當然,我們工作時一定會預想到有些不該泄漏的事情還是會被一般人知道,所以協會有一隊工作班是專門處理這方面事情的,會幫我們做好後續處理。」之類的事情,思念紡織協會,真是恐怖的地下組織呀。

不過無論如何,事情總算是完美落幕了。

……總之,就在此記錄一些跟事件本身關係不大的小插曲吧。

「……那個,還給你。」

事情解決了之後,我馬上就把光里約到校舍的後面,仔細確認過了四周,才把小心摺好的貓咪內褲遞向光裏。

「我幫你拿回來了。」

稍微誇大了一點,畢竟活躍的只有影時而已。

一定會帶着嬌羞的表情收下它的吧,我是這麼想的。但是出乎預料的,光裏驚訝的一直看着我的臉。

「怎、怎麼了?」

「我還以爲小陽一定會偷偷的把內褲給帶回家呢,所以有點意外。」

「我就這麼沒有信用嗎?」

哇哩……這個真的有震驚到。什麼時候我也被當成變態一族了呀?我不記得有做過什麼會讓人把我當成變態的事情耶,頂多也只是摸了光裏的胸部然後逼她讓我看看短褲裏面長什麼樣而已呀。

「因爲小陽你不是把我的運動短褲給偷偷的收到口袋裏了嗎?」

……咦?

「不對,等等光裏,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了?」

「就是你剛纔去跟火威學姊打的時候。」

我回憶了一下。對了,確實那個時候,我把和我的手腕融合的光裏內褲跟運動短褲分離出來,爲了不干擾我打鬥而收到口袋裏……

「啊!」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光裏羞紅着臉給我肯定的答案。

難怪,那時候——光裏說要跟過來,而我回說拜託不要在外面下半身空空的遊蕩的當時,光裏會做出微妙的反應,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呀!

「這些還給你!總之我要先事先聲明,我纔不會真的把你的內褲跟運動短褲給摸走啦!」

光裏應該是希望我還給她運動短褲,她就可以穿上去跟我們一起行動吧。結果我卻忘了她的運動短褲在我的口袋裏,光裏則是認爲我在裝傻。

「那時候我沒穿內褲,你卻沒有把我想要穿的東西還給我,我還以爲小陽想要趁亂把我的運動短褲給摸走不還了呢。」

「你呀,如果有注意到的話爲什麼不跟我說呢!結果你當時只有奸笑然後什麼都沒提醒我不是嗎!」

「嗯!」

……咦?這氣氛是怎麼一回事?竟然會感到有點高興,我真的是個變態嗎?就算不是變態也已經違反善良風俗道德了。

有夠可愛的,害我差點被萌死。

「例如說,親手做的菜之類的……」

「因爲我想說色眯眯的小陽畢竟還是青春期少年,所以我才特別有所顧慮。」

「怎麼了?」

這是誤會!完全是誤會呀!

「不過只有小陽喔。」

隔天,光裏帶來的餅乾,全部都烤成了內褲形狀的這一點,令我感受到了明確的惡意,但依舊是十分的美味。

「總、總而言之。」

光裏點點頭,開心的露出了微笑。

「我不是指那方面的實用性啦!拜託想一些沒有那麼色的東西!」

「……」

「色情書籍或是A片之類的?」

「女子高中生不要對青梅竹馬這麼顧慮!而且你真的願意嗎?如果說我真的把你的運動短褲跟內褲給摸走,你真的還願意原諒我嗎!」

害羞的轉移開目光,明確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我清了清嗓子,

「光裏。」

「所、所以說……」

「嗯、那個……我、我跟影時不一樣啦,我並沒有對女生穿的內褲有極端的興趣,比起那個,其實我,更喜歡一些……比較實用的……」

對呀!雖然說內褲被火威美紅給奪走了,可是我完全忘記有運動短褲,結果到現在還一直收在口袋裏!

「敬請期待吧。」

光裏稍微壓低了聲音收下東西,「那我先去更衣室了」,拋下了這句話,光里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反射性地伸手拉住了她。

忍受不了這陣尷尬,我用光裏的運動短褲把她的內褲包起來一併還過去。

「咦?真的嗎?」

「絕對沒有————」

「……是嗎,我知道了。」

「那你到底喜歡什麼?」

「……我可以喔。」

「……是嗎,我知道了。那明夭我會烤餅乾來給你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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