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1 把握現狀擺T廢柴邪神生活!
《邪神大沼》 · 川岸毆魚 · 8817 字
剛纔用了“你們這些傢伙”這種不雅詞語真是失禮。因爲想給各位一點激勵,希望你們產生些許反感進而湧起鬥志,所以才故意選擇了略帶刺激性的遣詞,在此進行謝罪以及訂正。
那麼言歸正傳,你們這些廢柴邪神多半搞不懂自身的定位就那麼漫無目的地過着日子。首先從把握現狀這點開始吧。
明白自己當前的處境,意識到問題所在併產生危機感,爲蛻變成新的自己打下基礎,這就是你們的起點。
全邪協的邪神等級金字塔
如下文所述全邪協將邪神分爲不同層級,構成了邪神等級金字塔。
以上級邪神爲目標在這金字塔中徘徊,時而思考除此之外是否還有別的有意義的事,但果然還是回心轉意朝着上級邪神努力,這就是邪神的生活。
上級邪神
破壞與混沌之神,和宇宙的誕生以及終焉有着深刻聯繫的究極存在。
若直接目睹其身姿精神會受到極大破壞。就算精神不被破壞,也會使眼睛如同長時間凝視了電腦屏幕一樣疲勞。
上級憂鬱邪神
就要到上級了嗎……懷念着快樂的中級時代,同時擔心今後能否順利履行上級邪神的職責,陷入些許憂鬱狀態的邪神。
中級邪神
正處於壯年期的邪神,有着各自的破壞領域,將自己的責任區向海洋、山丘、街道不斷擴張進行破壞。充滿着邪神的鬥志和積極性,對全邪協來說最好對付的邪神。
晚熟邪神
雖然已經不是新手了,但是感覺自己離中級還有些距離,正在重新審視自我的邪神。其中既有前往加拿大或澳大利亞打工度假的邪神,也有加入劇團的邪神,但是基本回不來最終被降級爲廢柴邪神。
新手邪神
佔比最大的等級,又被細分爲一百六十八個階段。指正在學習邪神所需的技能,準備展翅飛翔的青年邪神們。
廢柴邪神
包括就算度過了青年期也沒能展翅飛翔的邪神,形狀不安定的邪神,將晚熟邪神這一相對自由的時期全浪費在劇團或樂隊活動上的邪神。此外還有臉長得讓人很不爽的邪神。半夜三更打電話過來的邪神也會被降至該等級。
廢柴大邪神
“所以說手裏拿着油甘魚就很奇怪啊!”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畢竟這是學生會長的請求,可以麻煩各位一下嗎?”
“對,被稱爲出世魚的油甘魚。”(注:出世魚指根據成長階段不同在日語中有多種叫法的魚,油甘魚是其中的代表)
我的身體漂浮在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的空間中,呆呆地想象着之後的展開。因爲被召喚了好幾次所以已經挺習慣了。
垂頭喪氣地回到學生會室後,等着我的是更加淒厲的斥罵。
──又被召喚了嗎。
美術部遞交的草圖是在學校中庭喫着軟冰淇淋露出笑容的女生。我是感覺這構圖挺不錯。
“因爲等得有點閒呀,就給奶奶打電話了。”
“還有,另一隻手最好拿個微波爐。”
“那是什麼鬼天氣啊!天上飄着豆腐就已經很不自然了吧!”
“大概是爲了無論何時都能給油甘魚加熱纔拿着到處走吧。”
“是嗎,那太好了。”
“我都已經跟各位贊助商說OK了啊!都到這個點了你還說什麼!”
放下手機後她的表情恢復了明朗。
“文化祭呢?這是文化祭的傳單耶。”
明白廢柴邪神在金字塔中處於什麼地位了嗎?
“也是呢……我再去跟學生會長商量一下吧。”
凜掛掉電話後,我已經直到腳踝都從魔法陣裏升上來了。伴着充滿災厄氣息的光芒從魔法陣中浮現卻被無視,真是讓人傷心。
美術部部長雙手顫抖地拿着修改後的草圖,似乎是受到了很大沖擊。
那之後過了幾天,能讓奈奈讚許的事一件都沒發生。當然文化祭當天也沒計劃搞什麼破壞工作。
凜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她將視線從我的臉轉到我腳邊的魔法陣。出什麼事了?
“你一個邪神講什麼禮儀。再說我在我的屋子裏玩手機有什麼……”
“專賣二手貨的高田屋。現在二手家電好像在打折。”
同一所高中的低年級學生,一條凜。不知她通過什麼渠道找到的,總之她好像在通過函授學習黑魔法。
“被召喚過來發現本人開始玩手機,總有種不愉快的感覺哦。能不能在使用手機的時候注意下禮儀。”
“……嗯,嗯。多謝了,拜拜~”
看來是收到了好消息。
放在桌上的露都的手機響了起來。
以前的手冊上好像寫過這種注意事項。
沒過多久,純白的空間開始發出紅光,紅光的另一邊是見慣了的凜的房間。和以前一樣堆滿了古書和詭異的裝飾品,讓人想象不到主人居然是女高中生的怪誕房間。
“那樣喫油甘魚也太浪費了吧!”
“能不能通融一下……”
露都用筆在軟冰淇淋上畫了個圈,標註了“改爲油甘魚”。
聽完我的解釋後露都一拳砸在桌子上,受那衝擊堆在桌面的商業書籍如泥石流般垮了下來。
要是別人打過來還可以理解。爲什麼你要主動打電話!
“我明白大沼想說什麼。但是啊,事態已經變得如此嚴峻了。你有過自己的東西被扣押的經歷嗎?電視機、電腦、本下啊啊啊啊建築公司珍愛的電視遊戲全部被扣押了……空調、馬桶墊子、爺爺祕藏的日本酒、爺爺祕藏的海帶醋、爺爺的愛犬盧拉……全都被貼上了扣押的條子!”
最終,我受露都的蠻橫所迫帶着畫了紅圈的草圖前往美術部。跟露都激烈爭辯的過程中又打來新的電話,要求將背景中的校舍變更爲錄像出租店。
我被從美術室轟了出來,門伴着一聲驚人的巨響關上。
我慌忙低下視線。按理說魔法陣的光差不多該消停了,但眼下依舊亮着紅光,甚至變得更加鮮紅、亮度更高了。
似乎只要是邪神就會時不時地被懂黑魔法的人召喚,但會召喚我的人我只知道一個。
“又是贊助商?”
我急忙停住腳步觀察周圍。走廊和美術室也像染上了白色塗料似的消失。過一會兒本該握着的樓梯扶手也感覺不到了。
還有贊助商嗎。她到底跟多少家店打了招呼。
這回是從學生會室被轟了出來。沒辦法,只能又拖着腳步去美術室。
……她正躺在地板上用手機打電話,看都沒看魔法陣一眼。
“另外就是這個宣傳語,改成‘讓你綻放笑容的魚八的魚。在二手專賣店高田屋度過愉快的一天吧’比較好。”
“但是,有幾個希望你修改一下的地方。”
在美術室和學生會室之間往返了五次,最後還是以美術部部長答應重新畫告終了。但是,期間我被冠上了油甘魚慾望之化身、僞油甘魚友好大使、油甘魚燻心之人、油甘魚喫的小魚、油甘魚法西斯等豐富多彩的與油甘魚相關的惡名。
“不好意思,傳單的配圖希望能再修改一下。這塊天空麻煩有意無意地加幾塊涼拌豆腐。把這朵雲畫成藤波豆腐店的涼拌豆腐的感覺。”
我留下這句飛奔着跑回學生會室。這負擔太沉重了,感覺自己不可能說服美術部部長,必須讓露都作出讓步。
“這完全就是硬廣吧!這個女孩子到底在幹嘛啊。”
這次又叫我幹嘛。
“做得還不賴嘛。”
我踏進美術部,將露都標出修改處的草圖交給美術部的部長。
“難道是魚鋪?”
“都到這種地步已經沒關係了吧。反正手裏已經拿着油甘魚了,再飄幾塊豆腐別人也不會放在心上。”
……實在太牽強了。但是露都對此毫不介意,繼續着修正工作。
“都說了,自己認同不了的東西沒法畫!”
上方用大號字體寫着“本下先生傾情奉獻川又高中文化祭”。說實話不太想加“本下先生傾情奉獻”,但既然都籤合同了也沒辦法。
目前來說,新手邪神中成績倒數百分之十會被降級爲廢柴邪神。
我又加了“讓你綻放笑容的文化祭。在川又高中度過愉快的一天吧”這句宣傳語。感覺這宣傳語挺挫的,但配上圖畫中的笑容也沒什麼不好吧。總之我拿起草圖前往學生會室。
露都接過草圖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露出笑容,看來是挺滿意。
我的抗議是徒勞的,女孩子的另一隻手被圈起來標註了“微波爐”。看來再說什麼都沒用了,露都已經完全鑽進了錢眼。
“真囉嗦,等的過程中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吧。”
“車站前那家叫魚八的店。老闆答應如果在傳單中幫他植入軟廣就成爲贊助商。”
“沒,倒不是奇怪。我是指這幅女孩子的畫,能不能把手裏拿的軟冰淇淋改成油甘魚。”(注:原文ハマチ)
大膽得敢空手抓DVD的刻錄面,同時纖細得一到打工時間就會肚子疼,非常棘手的邪神。在人來車往的十字路口打電話請病假,唱K的時候不停地以沒找準音爲藉口,點的歌比誰都要多卻唱不來,經理打電話來質疑請假理由時在卡拉OK包廂裏接。就是雲集了這種邪神的一個等級。
就在這時候,我腳下的那級樓梯如同被迷霧籠罩一般,逐漸模糊並消失。
魔法陣正對着凜。
“但,但是人家都哭了耶。”
“這次是豆腐店啊!”
足不出戶的邪神,因其不在場而散發着龐大的存在感。到這種境界簡直讓人錯誤地以爲其實他是非常偉大的邪神、懷有十分深沉的思緒。往差的方面磨鍊至極致的存在。
相反我倒是作爲學生會的一員爲文化祭傳單的製作忙得不可開交。
不可以因爲下面還有更低的等級就感到安心。只要做出了應有的成果就可以迴歸新手邪神之列。因此絕對不要自甘廢柴地虛度時光,毫無計劃地加入劇團,或者因爲稍微把朋友逗笑了就決定成爲藝人。朋友只是和你關係好才象徵性笑一下。
“油甘魚?那種魚類?”
美術部部長的態度也沒有一絲軟化,她用哭得紅腫的雙眼瞪着我。
我安心地吐了口氣。
“畫不來的東西就是畫不來!”
“爲啥要讓她拿油甘魚站在中庭?太不自然了吧。”
“可以的話,附近再自然地撒上一些炸豆腐團和豆渣。”
“都說了就是無法認同這點吧!給我出去!你這笨蛋油甘魚!”
職業廢柴邪神
“是你打的啊!”
“大概是買完油甘魚回家的路上來逛一下文化祭吧。”
“三下五除二什麼的畫不來!別把人家當笨蛋!”
“嘛,話說得沒錯……但也要考慮到贊助商的意思。”
“好過分,明明畫得那麼用心!”
“我記得召喚過程中應該要儘量避免使用手機的吧。”
擔任美術部部長的女生用雙手捂住臉開始抽泣。糟糕,把她弄哭了。
這就是副會長乾的活嗎……我懷抱疑問的同時一次又一次向部長低頭致歉,然後離開了美術部。看了眼表,離最初開始交涉其實只過了一小時,然而我已經身心俱疲,下樓的腳步也非常沉重。
“誒?有哪裏顯得很奇怪嗎?”
“抱歉等一下……是,好的,非常感謝您!”
“爲什麼是油甘魚?另外請說出能讓我信服的豆腐在天上飄的理由!自己都在邏輯上無法認同的情景根本沒法畫!”
露都說完後長嘆了一口氣,從她的臉色也能看出最近的辛勞。確實他們家處於很悲慘的狀況,但這跟把文化祭私有化是兩碼事。雖說是兩碼事果然還是太可憐了。就當作什麼都沒看見吧……
“不用想得那麼複雜,總之是有許多錯綜曲折的緣故。能不能三下五除二地幫忙畫一下呢。”
“你玩什麼手機啊!”
“啊,已經出來了嗎。”
“都跟你說別動不動就回來!直到說服對方爲止都纏着她!爲什麼這麼快就放棄,連油甘魚都比你爭氣一點啊!你這條油甘魚苗!”
“哭一下就慌了你還算個邪神嗎!”
“不是全部否決,只是希望能對一部分進行修改。”
“單手拿着微波爐……手腕肌腱會拉傷的啊。”
凜聽到我的聲音終於從手機上抬起頭。
露都即便是打着電話都鞠了好幾次躬。
先將繪畫部分委託給美術部,然後構思宣傳口號。
我被露都的氣勢逼得再度走向美術室。
“這什麼情況?”
“你從那兒走開。”
凜的聲音有些緊張,我老實從魔法陣的中央移開身子。
剛纔我站着的位置浮現出一個黑影。那個影子從魔法陣中緩緩升起。
樣貌變清晰了──是個女孩子。那張臉雖然沒實際見過卻在鏡子中看過無數次。是我成爲女生時的樣子。
爲什麼我明明在這兒,卻又冒出一個女生版本的我?完全無法理解當前的事態。
“慢着這到底怎麼回事?”
陷入輕度恐慌的我請求凜解釋現狀。
“分裂……了嗎?”
凜瞪圓雙眼看着魔法陣中浮現出的我的女性版。看來這對她而言也是很奇葩的現象。
“這是不是很糟糕?爲什麼我變多了?”
“我纔想問。大沼,你爲什麼分裂了?發生了什麼事?”
凜把問題拋回給我。說得跟我自己想分裂一樣。
“是因爲你剛纔拿手機在那兒割着蘿蔔還是什麼東西吧!”
“跟蘿蔔沒關係!你是那種別人玩手機遊戲就會分裂的邪神嗎?”
“有義務搞清楚這個問題的人是凜吧!爲什麼我都在這裏了這傢伙卻……”
我指着幾乎全身都已經從魔法陣裏浮現出的女生版的我。她對我和凜的凝視回以滿面笑容。
──身上一絲不掛。
“等,等下,而且是全裸的耶!?爲毛是全裸?”
“因爲衣服被你穿着吧。”
“哇!謝謝你,好棒的螺絲!”
“你看,女生版也那麼珍惜它,果然就是大沼的一部分吧。”
頭緒有是有,直到不久之前我還承受着與油甘魚相關的巨大壓力。但我不太希望原因是那個。
奈奈來回對比着我和女生版的我。
“太好了。那個,因爲實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我還想着如果這是吾主精心準備的驚喜,是否該表現得再震驚一些……”
“因爲是突然分裂的,很難事先通知吧。”
女生版的我笑嘻嘻地將手伸進袖子。她到底是什麼屬性?
女生版的我朝我低了低頭。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甚至還在我的位置上用我的茶碗喝起茶。這悠然自得的樣子實在想象不出是從我身上分裂出去的。
一直樂呵呵看着我和凜的爭論的女生版的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的嗎。總之先帶回去吧。”
“你既然也是我的一部分就有點危機感啊。不曉得之後會變成什麼樣的哦。可能會對身體造成永久影響,最壞情況下可能會死哦!”
凜看着她的樣子說道。
凜的衣服尺碼似乎略小,穿在她身上有點像緊身服。
凜插入了我們的對話,她用指尖捏起一個大約兩釐米長的小螺絲。似乎是在魔法陣裏撿到的。
“啊,對了!”
我姑且以這種姿態生活過一段時間,洗澡的時候自然也看過裸體。但是如今以第二人稱視角看來,就是我旁邊坐着一個裸體的女孩子……腦袋有點混亂。
“稍微有點難受呢。”
“本體是我啊!”
她說着非常寶貝地將螺絲放進制服外套的口袋。
“哎呀~有勞您了。”
“我不認同那種恣意的判斷!我纔是本體!我繼承了我的記憶!再說外貌都繼承了本體肯定是我吧!”
“請看吧這份遊刃有餘的態度。果然她纔是吾主的本體不是嗎?”
“很奇怪嗎?”
“久違了。”
“我倒不是很在意哪邊是本體……”
“因爲感覺這邊好像纔是本體。”
“是個螺絲呢,它怎麼了?”
“晚上好,我是大沼。”
“抱歉吶,有商業價值。”
然後她面向女生版的我重新說道。
“嘛不用那麼慌張啦。不是有一句名言叫做人生這啥又那啥嘛!”
“歡迎回家……哎呀?”
凜這傢伙是不是查不出原因就想糊弄過去了?總感覺她檢查魔法陣的表情有點不耐煩。
“總之記得儘快聯繫啊。”
“是這樣嗎,吾主?”
女生版的我突然大聲喊出來。
女性版的我收下螺絲露出滿臉笑容。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她好像很中意。
“沒,倒不是那樣。”
“他是這麼說的呢,您意下如何吾主喲?”
我嘀咕着的同時總之先進房間,女生版的我跟在後面。
“爲什麼我要被你鼓勵啊!”
擔心的對象轉移至了晚飯。分裂這種事發生在邪神身上就這麼沒衝擊性嗎……
“我的房間裏可沒見過這種螺絲。肯定是大沼的一部分。”
又不是爲了追求反應而分裂的。再說我都快把讓奈奈大喫一驚的約定忘掉了。
“是不是比剛纔跟我打招呼的時候還客氣……”
女生版的我言行太脫線了,感覺對話都無法成立。
“唔~只能猜測是大沼的男性部分和女性部分出於某種原因,在召喚過程中分離了……”
“啊!”
“我本以爲是分裂成了男性部分的大沼和女性部分的大沼,但正確來說莫非是分裂成了男性部分的大沼、女性部分的大沼還有螺絲嗎。”
“只是回個家,別那麼多意見。”
“邪神而言怎麼樣倒不清楚,但我看起來像開心的樣子嗎?慌得不行啊!這事你必須得負責,畢竟起因就是凜。”
她朝奈奈輕快地鞠了一躬。
嘴上這麼說的同時卻扣歪了,我只好從上往下幫她重新扣好。真讓人操心。
“或許是很重要的螺絲,記得別弄丟了。”
“一點都不OK啊!我可是分裂了耶!分裂了是大問題吧!”
凜把螺絲遞給女生版的我。
“沒關係啦,總會有辦法的。”
就爲那種原因被召喚的啊……
“紐扣也扣上,這點事自己能做的吧!”
凜找衣服過來借給她之前,我暫時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
“能。要論扣扣子無人能出我之右!”
“女生版本是天然屬性的嗎?”
“以人生打頭的太多了不知道你指哪句啊。總之你也是當事人之一,稍微動腦子想一想。”
奈奈聽完我的意見並未立刻下決定,而是先問女生版的我。
“嘛一般而言確實是那樣,但對邪神而言不覺得分裂了還蠻開心的嗎?搞不好還會受到尊敬。”
凜細緻地研究着魔法陣,不停地碎碎念着。
凜看着魔法陣中的女生版的我面不改色地答道。她看見女孩子的裸體應該是沒啥想法啦……
“飯菜準備得不夠,畢竟人數突然增加……要是您事先通知就好了。”
“恭迎您回來,吾主喲。”
我牽起女生版的我的手準備離開房間。
“這個又不是我!”
“爲啥大沼你這麼害羞?”
“自己把袖子穿上!”
女生版的我全身放鬆,任我服侍着她。
“好像真的沒什麼問題,果然還是因爲大沼的身體有某種異常吧?最近壓力大嗎?”
帶着女生版的我回了家。在學校被召喚的時候還是傍晚,現在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天色暗了下來。
“先別談那種事,趕緊解釋這是什麼情況啊。”
“……不小心分裂了。”
“……原因是另一方面,這個應該能恢復的吧?”
“爲什麼會突然掉出個螺絲啊,我的身體構造纔沒那麼隨便。”
“莫非,這就是所謂侵略性的活動嗎?”
“總,總之快給她穿點什麼啊!”
“分裂的當事人都說了這邊是本體,所以我纔是本體啊。”
我出於焦慮語氣也變得嚴肅。
黑筆老師是通過函授教凜黑魔法的老師。感覺那個人不太靠得住,但假如沒有其他人問也無可奈何。
“必須得恢復嗎?……有沒有‘保持這樣也OK’的選項?”
“包在我身上。如您所見我是不會弄丟螺絲的類型。”
“哪邊是本體這個問題暫時保留,我從這邊的吾主身上更能感受到吾主那超凡的威嚴和商業價值。”
我和凜約好找到解決方法了就第一時間聯繫,然後讓女生版的我換上凜借給她的衣服。
奈奈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
凜仔細檢查着魔法陣的同時說道。以前變成女孩子是因爲有胸罩掉在魔法陣裏,這次好像並沒混入什麼會造成問題的物品。
爲什麼在這時打招呼?實在太莫名其妙了。
“她說話做事太沒譜了不能當作參考的啊!總之拜託找一下恢復的方法。”
“怎麼了,你回想起什麼了嗎?”
“知道了。我會給黑筆老師寫信。”
“我一開始也那麼想,但是經過仔細比較感覺似乎這邊纔是本體。”
奈奈這麼說着,畢恭畢敬地請女生版的我在暖爐桌邊坐下。那是平常我坐的位置。
“能不能擔心下別的方面?”
“啊對了,差點忘了召喚大沼的目的。我想把這個架子挪一下,能不能幫忙抬下那邊?”
奈奈看見跟在我身後進房間的女生版的我露出驚訝的表情,但馬上又恢復正常臉色,用她的大眼睛盯着我。
女生版的我依舊綻放着笑容,絲毫感受不到當事者意識。
“喂!還真打算把那邊當本體啊!”
“喂,大沼們,來看看這個。”
“好嘞!”
凜指着位於房間角落的書架說道。
奈奈探詢女生版的我的意見。這對待上的差距不已經沒把我當本體了嗎……
“我只要有白飯喫,外加幾根螺絲就心滿意足了。”
“多麼令人欽佩的覺悟,簡直是活在現代的武士。”
“武士纔不需要螺絲啊!爲啥就是不承認我是本體嘛。”
“我只是覺得爲獲得崇敬吾主的信徒,以這邊爲本體行事方便些,決沒有討厭男性吾主的意思。暫且當作女性吾主是本體男性吾主是殘渣如何?”
“誰是殘渣啊!”
奈奈一談到募集信徒就很不留情面。
“啊咧,是邪神大姐姐!”
洗完澡出來的楓看見女生版的我,跑過去撲進她的懷裏。
“你好,好久不見。”
女生版的我也撫摸着楓的腦袋,爲再會感到喜悅。
“什麼時候變成大姐姐的?早上不還是男的嘛?”
“那個,我也在的耶。”
楓終於注意到我。她來回看着我和女生版的我露出困惑的表情。
“邪神大人有兩個……你這冒牌貨!”
楓擋在女生版的我面前,朝我擺出戰鬥架勢。
“喂喂,這結論是怎麼出來的!”
“楓,那個人並不是冒牌貨,是殘渣!”
“都說了不是殘渣!”
“那就是冒牌貨!”
“唔……”
“就是說……比如參考生肖,或者對應現在的季節。”
“說到年糕……對了!”
“那楓就是超愛喫年糕的天狗哦!”
“那就直次郎。”
“哪國人啊!”
女生版的我略顯傷感地說道。感覺給分裂出去的我的一部分起名字有點奇怪,但整天喊“喂,女生版的我”的確不太好。
“吶,可以讓楓來起名字嘛~?”
奈奈也對楓的主意表示贊同。雖然不懂她爲啥在這時想起來,以楓的水平是個不壞的點子。
“確實還是有個名字更加高效呢。”
“透着一股次男大叔氣息的名字呢。要是能有點緣由或者說來歷就更好了呢。”
奈奈看不下去提了個替代方案。原來如此,這確實挺有女生的感覺。
“早苗……隱約透着螺絲的氣息,真是美妙的名字。”
“不,我只是一個路過的螺絲愛好者。”
“緣由?”
“富佐吉惠特。”
“嗯!請多指教!”
沉思數分鐘後,楓終於抓起筆在奈奈準備的一張傳單背面以稱不上漂亮的筆跡寫下幾個大字。
楓拍了下小手,看來是想到什麼事情。
“那真是榮幸,請務必起一個。”
早苗一被叫到自己的名字,就綻放出滿臉笑容。
“硬要說的話那邊纔是冒牌貨啊!”
“存在根本性的錯誤呢。她是從我分裂出去的長這樣的女孩子,能不能基於這些要素想一個合適的名字呢。”
“名字……因爲剛分裂所以還沒有。”
“真是不錯呢,楓的方案也全用上了,是吧?”
“爲毛啊,一點富佐男的感覺都沒有吧!”
“請多多指教呢,早苗姐姐~!”
那個是……大叔風格的名字!
遠低於預想的名字品味。從自己分裂出去的女生被起那種名字讓人有點不快。
就這樣,女生版的我的名字定爲早苗。
“喜歡螺絲的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富佐男、直次郎、生肖子明明都是很帥氣的名字!就不能按楓喜歡的來嘛!”
女生版的我小聲自言自語着“富佐男,我叫富佐男”。糟糕,這樣下去我就得管自己叫富佐男了。
楓莊重點頭,盤起雙臂閉上眼,顯示出一副略誇張的認真思索的樣子。
“楓,要不要換個別的名字?”
楓鼓起臉頰把頭撇到一邊,完全鬧彆扭了。
“那就從富佐男(Fusao)、直次郎(Naojirou)、生肖子(Etoko)中各取一個字,叫早苗(Sanae)如何。這樣一來也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吧?”
楓依舊繃着臉,但姑且是接受了的樣子。
“生肖子。”
“……唔唔……富佐男?”
女生版的我向楓鞠了一躬。
“唔……是用上了。”
“富佐男”
話題完全扯遠了。我聽着都覺得累。
我讓楓正對着女生版的我。楓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樣子。